牙切齿,一想到墓胜的骨灰在那个狠他手里,我就几乎要抓狂。不管安得烈是不是墓胜的亲弟弟,我都不觉得他能碰他。
安得烈有趣的看着我满脸怒容,眉毛一挑裂最笑得更愉快了,“生气了?那好吧,如果你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求求我,或许
我会还给你。”
顿时,屈辱和愤怒像烈火一样在心头燃烧起来,我死死地咬紧双唇,血汩汩流出低落在冰冷的地板却浑然不觉。
看着安得烈一脸得以并信心十足的样子,我恨不得能打烂他的脸。竭力压制住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的冲动,因为刚才安得烈避
开我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我盲目地去抢也无济于事。不能让他知道锦囊里的秘密,他那么痛恨墓胜,如果让他知
道一定会毁了锦囊,毁了我最珍惜的东西。我不要那样,不要!
忍受着巨大的屈辱,我终于低头了。双膝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砸在地上,“还给我,求你把他还给我!”像是在惩罚自己的懦
弱,额头重重地撞着地面,‘咚!咚!咚!’的声音夹着雷雨声回荡在房间里。
而面对我的屈服,原以安得烈会得意大笑。可是,他没有。
他低头俯视着我黑色的脑袋,蓝色的眼眸露出让人难以忍受的讥讽和冷酷,“果然,这个对你很重要。”
倏地,一点明亮的火光在空气里燃烧起来,让原本暗淡的房间变得越来越亮。而这看似温暖的火光却在瞬间烧光了我的理智,
让我双眼发红地冲上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倒了眼前的高大男子。
双手抢过被烈火熊熊燃烧的的锦囊,紧紧护在怀里,就算尖锐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就算空气里越来越浓重的烧焦味,
我也不打算放手。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在心底一遍遍恳求着,呐喊着。直到最后的火星熄灭在我怀里,我也不再放手。
呆楞地看着怀里一团焦黑的东西,我的心仿佛也烧焦了一样痛苦。挺过一阵晕眩,我抬头,眼神充满指责和悲愤地看着一脸淡
然的男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愤愤地吼叫,声带几乎被撕碎了。
缓缓起身,拍着身上的灰尘,安得烈终于露出他真正的阴惨笑容,“那天我不是说过,得到你的人,要么毁了你,要么毁了自
己。我那个自以为够冷血绝情的哥哥是属于后者,而而我正好属于前者。”
因为我毁了自己吗?看着捧在怀里的焦黑,我喃喃自语。心里那份酸苦是我此刻最不想尝到的。
护着锦囊的双手和胸口还在火辣辣地剧痛着,可是,为什么我的眼泪和心脏却那么冰冷?
“这是?”眼尖的安得烈看到如沙粒版般点点细小的东西从我指间落下,蓝色的眼瞳闪着异样的光彩,“这是骨灰吧,难道…
………”
“没错,他是墓胜!”收起眼中的悲哀,我直直地对上那双充满讥笑的蓝眸,内心出奇的平静,“那又怎么样,就算你自认他
是你哥哥,就算你们真的有血缘关系,你也不配触他。你更不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充其量,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影子。”
“你说什么?”神色蓦变,先是惊讶眼前过于白皙瘦弱的男子会有这样强硬的一面,继而又因为对方竟然看穿了自己而感到愤
怒。脸上不再有笑意,安得烈阴沉的语气另空气在寒冰中凝结,“你在说什么屁话,别忘了你现在的立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
些话。我劝你收不那些不理智的话,不然以后的日子会很难熬。”
又是这样的话。我冷笑,眼神失去了光彩,“那么,你也要学你哥哥那样折磨我吗?非常抱歉,不管你如何折磨我的身心,在
我面前杀死多少人,我也不会感到一丝痛苦或绝望。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对,不会为这样的人痛。让我痛的人,只有他而已。
完全被激怒了,平常惯有的笑容和优雅早就无影无踪,蓝色的眼眸里剩下只有即将到来的风暴,“那么我要你看着那个黑人小
孩死在我手里,你别后悔!”
安得烈的话,字字说的残忍切不留情。
过去的我,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会怎样做?求饶,认错,求他如果要折磨就折磨我,不要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可是现在我不会那样了,因为魔鬼是不会有一颗慈悲的心,我的低头和求饶只能成为他们眼中的小丑。
我冲他暗淡的笑着,“杀吧!我会陪他一起!”
对不起,小磊,在这样的世界里我无法保护你,只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会得到公平的对待。
“够了,安得烈,不要在折磨他了,你要折磨的人是我!”
一个清亮剔透的嗓音忽然传进我们耳中,那是一种让人听了就觉得很舒服的嗓音,就像初夏的暖风一样吹进心田,让人不由自
主地想要去追随声音的来源。
伴随着这清雅嗓音,一名白衣男子从一面悄然打开的石门后走了出来,露出他那俊帅阳光却充满浓浓悲哀的脸孔。
掩过脸上的吃惊,安得烈愤愤地转身走向那名男子,“谁叫你出来的,难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上前,像只暴怒的狮子用
力摇晃着男子的肩膀,蓝色的眼瞳闪着复杂的情绪。
肩膀的疼痛并没有人男子去注意身旁的人,而是深深得凝视着那个全身疲惫不堪的俊秀男孩,苍白的嘴唇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黑瞳在看到男孩被火烧得通红的皮肤,脸上顿时浮现出愧疚和深邃的痛苦。
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发笑的事来得荒唐。脑袋早就变得空白,我还有什么力气来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人。
我有怨过命运对我的不公,恨过那些践踏我的人,虽然不幸,可我从没有抱怨过是谁带我来这里的。至少,他没有来。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命运如果只是对我残忍我会接受,但是绝对不可以让眼前这个人也卷进来,绝对不可以!他那么善良
,那么优秀,心想如果有他在,一定能替我抚平父母失去我的痛苦。可为什么该死的命运要摧毁我唯一的祈望。
看着眼前熟悉得几乎可以画出来的面孔,这是我永身难忘的震动,我的灵魂因此无法得到救赎!
哥哥,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沾染这片血腥…………
第60章
闪电越来越密集,明亮的让外面如同白昼,除了这里依然还是昏暗一片外。
真可笑,亲人的重逢并没有让我们感到喜悦,而是被厚重的饿悲哀压得喘不过气来。久久的相互凝视,我们都没有说话,都希
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看看,你们俩兄弟真是情深义重,都重逢了怎么不说话?”安得烈不怒反笑,双眼却充满了嫉妒,“韩劭祺,你出来就是破
坏我们的约定,那么就让你弟弟死早这里吧!”
来人身体一阵颤抖,脸上浮现出疲惫,“安得烈,你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小阳对我那么重要,就请你放过他……”
“住口!”粗暴地打断,蓝色的眼瞳一丝忧伤和害怕,“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你别想离开我。我要你后悔当初的决定,我要
你痛苦一辈子。”
想是要证明自己的话,要让他后悔。安得烈大步上前,带着一脸的愤怒揪住我的头发,衣服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刻,
安得烈的优雅和镇定也因为男子的突然出现而消失了。
我感觉不到痛,像个木偶般任由安得烈将我剥个精光。
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定定地看着那个白衣男子,他那么消瘦,那么苍白,怎么可能是我那个阳光健康的哥哥呢?
“住手,不要碰他!”一个身影上前将我拥在怀里,带着我熟悉的体香和温度,“放过他,我说过不可以伤害他。”
在昏愦和绝望中,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正让我心脏阵阵发抖。愣愣地看着近在指尺的俊俏脸孔,他黑色的眼瞳依然明亮,带
着坚决和不可靠近地瞪着安得烈。忆起孩提时,如果被同伴欺负,哥哥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原来,他真的是我的……哥哥啊!
“……哥……”
破碎细小的嗓音低不可闻,可是哥哥还是听到了。将我收紧在怀中,低下头冲我安慰的笑着,眼眶却泛着红。可一瞬间,他的
脸不见了,笑容不见了,体温也消失了。
安得烈扯开了韩劭祺,让他跌向墙角,蓝色的眼神几乎被怒火湮灭,“韩劭祺,我不会让你好受的,我要让你明白兄弟的相见
只会让你更痛苦。”
我感觉安得烈要拉开我紧紧抱在胸前的手臂,心里一惊,我弯曲着身子,护着精囊的手更紧了。可是他的力气大得近乎粗暴。
‘咔嚓’一声。
我感觉肩膀传来的剧痛,双臂顿时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在身旁。我喘着冷气,努力睁大眼睛,可眼前就像无数星光炸开一样
,什么也看不到。
“……不……不要……”我心里发疼,因为锦囊不见了。想要伸手去摸索,却发现手已经无法动荡,就连歪曲手指也办不到。
肩膀脱臼的声音传进韩劭祺耳中显得很清脆,扶着墙壁痛苦的起身,看到弟弟涣散的眼神心中对安得烈充满了怨恨。举步冲上
前死死抓住安得烈的手臂,心里因为清楚安得烈想做什么而紧缩,“放开他,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受苦的样子,再也不要任何人
去沾染他。碰他的人都去死!如果你不想我恨你,最好不要碰他!”黑色的眼瞳充满浓烈的愤怒,无法相信这个人不只折磨自
己,还在他眼前杀死那么多人,现在竟然还要伤害他的弟弟。
耳边哥哥的怒吼声让我嗡嗡作响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点点粉末,忘记了怎么悲伤怎么难过。碰过我的人都得
死?墓胜曾经也这样说过。可是啊,哥哥,你们知道不管那些人死多少次,也改变不了我正一点一点变脏变坏。肉体对我来说
已经不重要了,可以的话这个渐渐腐臭的身体我真的不想要了。
安得烈冷笑地看着韩劭祺,眼里全都是残忍,“那求我啊,就想当初你看到你弟弟接客的录影带时哭着求我帮你找到弟弟。现
在我不是找到他了吗?可是你却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韩劭祺,要不要我也让你弟弟看看你接客时的录影带!”
安得烈毫不意外的看到眼前的男子因为自己的话而惨白无血色的脸,脸却没有一丝高兴,心中反而疼了起来。
接客!听到这两个字,我体内的器官一阵剧烈的痉挛,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这些年来,无论在梦里还是现实中,只要这两
个字从脑海中闪过我就不寒而粟。那是黑暗中永远无法磨灭的噩梦,里面有太多的绝望,太多的痛苦和耻辱。可是我万万想不
到这个词会和哥哥联系在一起。
木然地撑起头看向哥哥,他痛苦的避开了我的视线。“……哥……”心里喃喃的呼唤着,一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难看地扭开头,韩劭祺颤抖着身体,想要叫安得烈不要这样。话到嘴边却因为突然闯进了的人而打断了。
浑身水淋淋的皮特一进门就感觉到屋里浓重的苦闷气息,心中不免吓了一跳。再仔细看看大组长,那脸色从没见过的骇人。皮
特咽了咽口水,一时忘了要说的事儿。
“到底什么事让你不知死活的跑进来,快点!”安得烈沉着脸,门外强烈的海风夹着雨水打在脸上,冷冰冰的,让他冷静了下
来。
“呃…………”眼神很快从地上赤裸的少年移开,“是少主来了,正往这里来。我想我应该提前通报你一声。”说完,眼珠子
扫了一遍满室的血腥。
“少主?他怎么会突然来这种地方?”安得烈皱起眉头,眼神若有所思地望着身旁的两个少年。
“好像是因为暴风雨的关系,少主的轮船本来是要停靠在黑岛的邦尼码头,现在只能就近停靠在我们这里了。听说船上还发生
了点事故。”
“哦!”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少主这个时候出现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指着地上呆楞的我,“你把他送进密室,看好他,不要让
少主发现他在这里,等我们走了你们再出来,记得把他藏好。”
“是!”虽然不明白大组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这似乎对自己是个好机会。
皮特点点头,单手将全身赤裸的我从地上捞起来,挂在自己肩膀上向那个还开着的密室走去。
“等等,你这是做什么?”想要上前却被安得烈阻止了,这让韩劭祺有些焦急。
捏起他的下巴,安得烈恢复了的平静,脸上甚至有了笑意,“你如果不想那么快就失去他,就安静点,待会儿有人要来,你就
在一旁什么也不要说。”
虽然有疑惑,有焦虑,但是和安得烈在一起那么就,知道他是不会开玩笑的。转头看着一脸空洞没有生气的我像块破布一样瘫
在皮特身上,苍白的脸上纠结着更多的痛苦和自责。
也许安得烈是在乎韩劭祺的,因为他的眼光自他的出现就一直没有移开过,以至于安得烈没有注意皮特收到他的命令时,眼中
闪露出的欲望光芒。
这就是哥哥刚才一直呆着的密室吗?好小,好黑。加上身旁这个高大的男子,里面已经没有可以伸展四肢的空间了。
几个小孔里的微弱光线从厚厚的石壁穿进来,但并没有让这里有光感。哥哥大概就是从这里看到外面的我吧!
一只巨大的手掌覆盖住我的前胸,粗糙的手指揪破了我烧伤的皮肤。我感到一阵噩寒,没想到了现在我还摆脱不了被践踏的命
运。
皮特的眼中已充满了阎王的色泽,疯狂切浓烈。黑暗中他发出丝丝得意的笑声,“嘿嘿,终于让待到机会了,小子,你可不要
叫太大声。”
伴随着身后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一根手指狠狠地从刺进我的身体,并用力扣着薄薄的肠壁。越来越多的血流出来,直到他认
为里面已经够湿的时候,巨大的凶器几乎立刻碾碎了我。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吭一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的视线只是无焦距地盯着黑暗,定定的,一动不动。任由身后的男子摇晃这具肮脏的身体。就像灵魂已经脱离了我的肉体,
空空荡荡,无知无觉。可就算我感觉不到肉体的痛苦,可我仍能听到灵魂的哭泣声,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不一声哀怨。不是
为了我哭,而是为我的哥哥哭。
我好难受,哥哥。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我们做错了什么命运要这般对待我们。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和爸爸妈妈吗?我用尽生
命,一分一秒的熬到今天,奢望着能与你们重逢,可是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我倏地垂下头,整个身体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大汉淫亵的动作让我阵阵作呕。哥哥如果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一定很难过吧。
“安得烈,我好像打扰你的好事了。”
一个淡淡的,熟悉的已经刻在心底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穿透了石壁,落进我的耳中。我触电般惊醒,感觉灵魂又回到了我的身体
,感觉心跳无节律地加速跳动,血液在沸腾。现在我才又感觉到身体一阵痛过一阵。
慌乱的抬头,扯着疼痛的身体靠近透出亮光的小孔,努力地想要看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