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声——mysky2046

作者:mysky2046  录入:01-24

那女孩笑着伸出手来:“总是听小磊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一路还顺利吧?”

我心里那个难受就别提了。我根本就没料到小磊会带田琳来,他在电话里也没提,所以我没任何心里准备。虽说我心里明白小磊带她来也是应该的,可我总觉得他这么做是故意的,想在一开始就明确告诉我他是有主的人了,不要再有任何痴心妄想。


我越想越气。可表面上还不能给小磊下不来台,故做自然地跟她握了握手说:“恭喜恭喜。一路还挺顺利的,想不到长春还这么热。”

说着把手里给他们准备的结婚礼物递给了小磊,还笑着说:“晚了半年才送,你们可别见怪啊。”

小磊亲热地把手搭在我的肩头,问我说想去哪吃饭。我说随便,反正是要宰你一顿的。说着,又笑起来。其实我觉得他搭在我肩头的胳膊令我如芒在背,很想把他的手拿开。


去饭店的路上,小磊说因为去接田琳,结果路上碰到塞车,就来晚了,问我饿不饿?

我连说没关系,没关系,不饿,不饿。又问田琳在哪上班,田琳说在银行,不过她父母也是在公安系统的。

我“哦”了一声,半天没再言语。

田琳的长相并不出众,可能是我带着有色眼镜,觉得什么人都配不上小磊吧。不过她看上去是个挺聪明的女孩,小磊选择她大概自有其道理。

进了饭店,我们挑了一张小圆桌做坐下,小磊拿起菜单,问我想吃什么。我脸上笑着:“你是主人,你点。”心说连我喜欢吃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那顿饭吃的气氛很融洽。田琳问了问我在深圳的工作,我问了问她在银行的事情。只是那融洽里有种冷冷的客气。

我吃饭的时候忽然发现,在这张小圆桌周围,发现无论怎么安排,我们都是三角的关系。我总是要插在他俩中间,或是说,田琳总要插在我和小磊中间。


小磊大概也察觉出我客气里的不自然。出饭店的时候,亲热地用手搂着我的肩膀说,过两天到我家吃饭,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大虾。

我笑笑说:好。田琳站在一旁,没吱声。
六十三

 

第二天,我和客户开了一整天的会。谈判进行的很不顺利。那时我才发现和东北人做生意非常不容易。很多已经说好的事,现在要全部推倒重来。很多人说东北人做生意也讲感情。我本身也是东北人,我觉得生意还是生意,起码要遵守生意场上的规则。


下午的时候,小磊打来两次电话,我都没接,后来干脆把手机关了。

晚上,我出了点血,请客户吃了顿饭。他们去了很多人,有关的无关的。有个胖胖的办公室主任,好象是专门陪酒的。总是夸我年轻有为,还问我爱人是哪的?我很烦,说没结婚呢,他就在酒桌上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那顿饭从晚上六点一直吃到九点多,他们派车送我回宾馆时,我已经醉醺醺的了。

我拿出钥匙要开房门的时候,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开始还以为自己喝多了,找错房间了。可抬头看看房间号码,没错啊。

“不会是来小偷了吧?”我边推开门走进去,边想。“小偷也不会这么大胆吧?”

屋里的灯亮着,电视也开着,我再往里走,见小磊正靠在床头看电视呢。他的警服放在一边,身上只穿了件白色跨蓝背心。

见我进来,他冲我笑了笑,嘴上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瞥他一眼,把手提公文包扔到另一张床上,一屁股坐到那张床上,背对着他问:“你怎么进来的?”

“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他的话里不无得意。

我一边脱鞋一边冷冷地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啊?”他依然嘻笑着,似乎不太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冷淡,道:“我来找你吃饭啊。”

“我吃过了。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我没好气地道,一头仰倒在床上。“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他坐到床边,看着我,语气里也有些不快:“你吃了我还没吃啊,从六点等你到现在,给你打手机你还关机。你还来不痛快了你?”

我听他说在酒店里等了我三个小时,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可他说话的语气,又让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和客户在讨论工作。”我背过身去,闭上眼睛。“谁敢跟你不痛快啊?”

“讨论工作?讨论的满身酒气?”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听着好象下了床,在穿外衣。“废话少说,你到底去不去?”

“去干什么?”我从心底里讨厌他这种对我颐指气使的说话方式。“我不是跟你说我吃过了吗?”

“好,好。”他站到我床边,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床头的灯光。“我自己去,你可别后悔。”

“你去死吧。”我心说。“鬼才会后悔呢!”然后心里数着“一,二,三”,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接着房门被“砰”的一声狠狠摔上。
六十四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心烦意乱。谈判进行的不顺利,郭磊也再没来过电话。

我知道以他的个性,是决不会先服软的。不来正好,乐得清闲。

我打过几次电话回深圳,跟总部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重新做一个企划方案给客户,倒也忙的我晕头转向。

只是每天晚上,一个人坐着出租车回宾馆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中间方总来过一次电话, 问我情况如何。我跟他说谈判进行的很不顺利。他劝我要耐心些,我说好。

要放电话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笑着说,没有,一切都挺好的。

他说那我就放心了。隔了几秒,又轻声问我:你想我了吗?

我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跟他说:不跟你瞎扯了,我要早点休息了。


后来冷静下来我想,自己有些太任性了。郭磊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该这样给人脸色看。他能有个正常快乐的人生,不正是我希望的吗?不也正是我当初要离开长春的理由吗?


想来想去,我决定主动给他打个电话。

那天中午,我和客户在楼下的小店吃了个工作餐。回他们公司的路上,我拨通了郭磊的手机。

他过了很久很久才接起电话。

“是我。”我说。

“恩。”他的话语很简短,全没有了往日的亲热和兴奋。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环视左右,却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垃圾箱附近。

“在干什么?”

“刚吃过午饭。”他的话干巴巴的。“你呢?在办公室吗?”

“没有。”我几乎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我刚和客户吃过午饭。没什么,再说吧。”

他说:“恩。”挂了电话。


天阴阴的。长春五月的天气忽冷忽热,变幻不定。

有行人匆匆走过,投来冷漠的目光。


那种自虐自怜的感觉又上来了,身体一阵阵的冷。

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取其辱。

我恨他,把我象垃圾一样丢掉毫不在意。


我再次拨通了他的电话。

“什么事?”他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在压抑着不耐。

你去死吧。我很想说。

“恩。”我缓缓地。“晚上有空吗?找个地方去吃饭吧。”

六十五


傍晚的时候,我站在桂林路的路口,等郭磊来接我。

那天下午我们又通了两次电话,约好时间地点,他说过来接我。他的语气似乎又回到了正常,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

那天风很大。正好是下班的时候,街上车辆行人乱哄哄的,路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路边。

我想,做不成好兄弟,至少不要让两人的关系再变得象曾经的那般陌路。

也许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我就放弃这份爱。

想到这里,忽然间有些自伤自怜,忽然间有那么点想方总。如果他在这里,什么都不说,都不问,静静地搂楼我,也是好的。


不知什么时候,郭磊的那辆枣红色的三菱越野车已经停到了我的面前。听到喇叭响,我抬起头才见他正在车里朝我招手,让我快点上去。

一路上,我俩都没怎么说话。他那天戴着副墨镜,帅的接近冷酷。


在饭店的楼梯上,我拍着他的肩膀问:“是不是我不找你吃饭,你在我走之前都不会找我了?”

“怎么会?”他摘了墨镜,侧过头来笑着,有点累的样子。“这两天特别忙,有个很大的案子,上头下了死命令要限期破案。”

那顿饭吃的挺沉闷,我们两个都心事重重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大概看我那落寞的神态有些于心不忍,就逗我说些话,给我讲些他们案子的情况。其实他们的工作有时候还满危险的,压力也大,我嘱咐他要小心。


他边开车,边侧过头来,伸出右手轻轻捏住我的左手,道:“我会的。”

我握住他的那只手,再不肯放开。


到了宾馆,我让他上去坐坐,他犹豫了一瞬,点头答应了。

进了房间,小磊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肚皮说:“吃的好饱啊。”

我被他逗笑了,从后面把手探进他的背心里,笑着道:“让我摸摸看。”

我的手摸着摸着就不老实,向上摸到他的乳头。他轻轻地按住了我的手,道:“小涧,别。我……”

我从后面紧紧搂住了他,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我不由自主地沉溺下去。我在他耳边轻声道:“小磊,我想死你了。”

说罢,眼泪掉了下来。
六十六


接下来的谈判依然进展缓慢。有时工作的间隙,我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又会想起那晚的事。

我不知道,小磊同意再和我上床,是出于对我的怜悯,还是旧情未泯,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不过有一点我肯定的是,小磊对我还是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不管那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种乞求来的感情我以前是不稀罕的。我有我的尊严,人家都不要你了,怎么能还缠着赖着要和人家上床?我怎么会变得如此的委曲求全?有时想想,都弄不明白自己的情商怎么会变得如此低下?在商场上我是一个很冷静,甚至冷酷的人,可在小磊面前,我的智力又退化到十三岁那个时候。人说恋爱中的人都比较傻,看来的确如此。尽管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也会恨自己没有骨气
            ,盘算着该怎样在他面前重拾自己的尊严。可一看到他,一接到他的电话,就什么都放得下了,贱的不行。我觉得自己就象一个瘾君子,在他的诱惑面前毫无抵抗力,边高举双手边哀求着说:给我吸一口吧。


小磊就是我的毒品,他是那么诱惑,那么致命,让我奋不顾身。


周五下午,小磊从班上打来电话,让我晚上别安排活动,说他已经定了饭店要回请我。我说好,又明知故问道:“就咱俩吗?”

他在那边笑了笑说:“要不也叫上田琳吧。”

“叫她干吗?我和她又不熟。”我象个醋缸子似地说。“再说你们天天在一起,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跟她分开个把小时也不过分吧?”

“不是。”小磊忙着解释。“要是不叫她出来,她就得一个人回家做饭了,大周末的。”

我听了这话很心痛,很平淡的话里我听出了他对她的关心,他对她的感情。也许那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对我的情谊。

他们才通共认识多长时间啊?都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狗屁!

结果,还是我妥协了。我对自己解释说,我是不想看到小磊不开心
六十七


小磊还是先去接了田琳,才来接我。我上了车,才看到小磊旁边的座位上已经坐了田琳,只好一个人闷闷地坐到后面。

小磊开车到了市郊一家叫做农业生态园的饭店,说是让我尝个新鲜。那里的瓜果蔬菜都是从附近的塑料大棚里现摘的,如果感兴趣,还可以亲自动手去摘。


落座的时候,小磊想都没想就坐到了我这一边,让田琳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到桌子的另一边。我敏感地察觉到田琳脸上掠过一丝不快。

这一次我的表现比上一次吃饭时自然的多,毕竟克服了最初的心理障碍。小磊表现的最开心,他们那个案子有了很重大的突破。而且我觉得重要的是他有种左拥右抱的感觉,一边是他最好的朋友,一边是他亲爱的老婆。他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喝了不少酒。


我本来想私下里跟小磊聊两句,可是田琳根本没给我们机会。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喝了那么多的果汁和饮料,居然不用去洗手间。

还是小磊顶不住了,先去了洗手间。席上只剩下我和田琳两个人,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而尴尬起来。我想了想,也站起来说:“我也去趟洗手间。”

我进了洗手间,见小磊已经上完厕所,正站在镜前洗手。我见四周无人,轻轻靠上去,捏了他结实的屁股一把。他抬头从镜子里见是我,笑了笑,然后不慌不忙地拿纸擦干手,转过身来。


他脸喝的红红的,整个人朝我压迫过来,把我逼到了墙边。他一手拄着墙,一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脸,冲我邪邪地笑着。

我被他弄得又紧张又激动,心乱跳着,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我觉得他那一瞬间,真是有一种魔力。

然后他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我的下巴,说:“小样。”

说完拉着我的袖子,就往洗手间外走。

在回餐桌的路上,我又捏了好几把他的屁股,他也不恼,回头冲我又邪邪地笑着,让我欲罢不能。


回去坐下以后,我胆子大多了,一有机会就在桌下面摸他的大腿。他也不制止我,依旧在桌上谈笑风生。


结了帐,去停车场的路上,我走在他的左侧,田琳走在他的右侧。我抓起他的左手,用手指轻划着他的掌心,他则不动声色地微笑着。

一会,田琳也抓起他那边的手牵着。

对面走过的两个哥们,很好奇地看着我们锵锵三人行。

不过我还是很小心,怕被田琳发现,有时就松了手。可心里还不奋气,想着为什么她想牵就牵,我却要偷偷摸摸的做贼一样。越想越气,便手上用力,狠狠地捏了一下小磊的屁股。他没防备,疼的大声地叫出来。


田琳问他怎么了?他瞪我一眼,说脚踩到石头上了。

我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六十八

暧昧归暧昧,把我送回了酒店,人家小两口还是一起回了家。

这一周的谈判实在是让我精疲力竭,晚上又喝了不少的酒,回到酒店里我倒头就睡。第二天早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万分不情愿地爬起身,围着被单下地去开门。


门外站的是小磊,瞧我那副模样,就说:“你属猪的啊,这么能睡。”

我也不理他,回到床上倒头又睡。他跟进来,把冰凉的手探进我的脖子里。“起来了,懒猪。”

“哎,别弄。”我翻过身去。“让我再睡一会。”

“起来去打保龄球,我定了场。”他伏到我身边哄着我。“时间快到了。”

推书 20234-01-24 :且听凤吟 第七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