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怎么突然想去大海?”
“想起来了,便去,哪有那么多原因,快走快走,老娘要饿死了。”
秦染有些无语,一边拉开车门上车,一边道:“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
“那还不是……”秦玫说到一半,收了话头,没再接着往下。
“还不是什么,你倒是说啊?”秦染睨了自己姐姐一眼。
秦玫低头摆弄手机,含糊着道:“没什么,开你的车。”
秦染不再言语,专心开车,从市区到秦玫说的那处沙滩,最少也得四十分钟左右。
现在是晚上八点刚过,过去怎么说也得九点,一来一回,加上逗留的时间,再回来,怎么也得十一二点了。
秦染想着苏子骞大概不会等到那么久,会自己先睡,正好免了尴尬。
他丝毫没怀疑,苏子骞为什么要上他家里来住,还真当他是因为家里停电不方便。
是停电,又不是停水,有什么不方便,这个季节连空调都不用开,对于苏子骞这种单身汉来说,停电不停电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苏子骞在门上输入密码,表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秦染家的门,会用他的生日当密码?
喜欢他,还是……他们之前到底认不认识,秦染会是自己忘掉的那个人吗?
苏子骞有些头痛,他抬手压了压太阳穴,想着这事不能再拖下去,是时候找秦染好好谈谈。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有些等不住,拿出手机,一个电话便拔过去。
直到电话接通,他才惊觉自己有些冲动。
“秦染,你几点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苏子骞说完,心口便咚咚咚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他今天恐怕回不来,我们会在海边过夜。”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苏子骞彻底僵住。
都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匆匆挂了电话,整个人如被人泼了盆冰水,冻彻入骨,直让他瑟瑟发抖。
海边,秦染从洗手间回来:“姐,谁啊?”
“不知道,说是有话要对你说,问你回不回去。”
秦染睫毛轻颤,想着多半就是苏子骞了。
“除了这些,他还说什么了?”秦染蹙着眉头问。
“没了,就把电话挂了,行了行了,姐过两天就要离开A市,趁着我还没走,把你生日过了,你今天就给我老实点,不管是谁也别在意,也不准走,听到没。”
秦染一笑:“知道了。”
秦玫交了个男朋友,也是A市人,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身份过亿,配秦家这样的大家也是绰绰有余。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男人爱她,对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秦玫这次来A市,除了秦家的事业之外,便是要跟对方的父母见面,顺带跟秦染过个生日。
秦染的生日还有三天,原本他没当回事,秦玫倒是记得清楚,连他小时候的愿望也帮他记着。
便拜托自己的男朋友,在这处沙滩给办了个小型派对。
秦染到的时候,还有些被惊到,看着姐姐一脸戏谑的表情,才知道,自己是被她骗了。
心里有些感动,连带着记忆里那点会让他伤感的回忆,也被慢慢冲淡。
秦染这才意识到,他或许可以尝试着忘记苏子骞。
所以当秦玫说苏子骞打过电话之后,他那种要不要叫苏子骞一快过来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秦玫不拉着秦染来到人堆中间:“小染,待会有位神秘嘉宾要到场,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秦染愣了一下:“该不是妈,她也来了?”
“你猜?”秦玫冲他古怪地眨了眨眼睛,便示意自己的男朋友招呼着众人,摆蛋糕插蜡烛,上了各种种样的吃食跟酒食。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昨天见过的西餐厅的经理,又走上前:“秦总,烟花也已经准备好,你说什么时候放,我们便什么时候放?”
烟花?
秦染愣住,想到苏子骞给他准备的那场烟花,一时有些说不出来话。
秦玫盯着他的眼睛,上前一步,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小染,不管发生什么事,家人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记住,任何时候,家人都可以给你所有的爱,明白吗?”
秦染哭笑不得:“姐,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真用不着这样的,我跟苏子骞……”
他原本想说,他跟苏子骞并没有闹得不愉快,他们还是爱着对方,只是有时候,爱这个字太沉重,他们还背负不起它,分开并不意味着……
并不意味着什么,秦染自己都说不清楚。
因为从头至尾,他都没想过要跟苏子骞分开。
“今晚咱不提他,记住,我们秦家的小少爷,也不是谁说想欺负就欺负的,总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都支持你,但是如果有人胆敢给脸不要脸,你也别给我忍着。”
秦染乐了:“姐,你弟弟也没那么没用吧!”
秦染不知道秦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过这段时间,关于他、苏子骞、魏云初的事,是闹得比较大,上流圈就那么大,秦玫的男朋友,要有心去关注,想必一定会知道的。
第40章 好想她
秦玫拍了拍秦染的肩膀:“总之,有咱妈呢,又有你姐夫在,谁特么的要再不长眼,咱也用不着跟他客气,明白吗?”
秦染抿抿嘴:“还真是妈来了,她在哪,我好想她。”
见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苏家的事,秦玫也是恨铁不成钢,气得咬牙:“你呀你,算了,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就饶了你,妈还有一会才到,等着吧!”
“哦。”秦染表情缓和不少,来了兴致,跑到海浪区,跟几个餐厅的员工一起闹起来。
秦玫身边走过来位,高高帅帅的男人,伸手搂住她:“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咱弟。”
“有我妈在呢,不用你出手。不过,那个苏家跟魏家,你帮我好好留意着,敢动我宝贝弟弟,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宠溺地刮了刮秦玫的鼻子:“知道了,操心的命。”
秦染,并不知道,自己那点破事,已经被家里人提上日程,正经八百的帮他筹划起来。
可能,这就是家人吧!
秦染闹够了,回来的时候,便见到秦母,母子俩人已经有一年多没见。
当初秦母「离家出走」之后,便回了A市,秦染来A市上大学,母子俩人时常有见面吃饭,感情一直很好。
后来秦母去了国外,一但回A市,还是会联系儿子,只是秦染向来低调,没人知道他家里人的背景,连他母亲的身份,也被他隐藏的很好。
再后来,秦染跟苏子骞在一起后,她母亲开始是不解的,但也没反对,只说让他自己做决定,不要后悔。
秦染决定要去当老师,要画画,要跟苏子骞地下恋,这些,秦母都知情,并且,一直支持他。
原因无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快乐。
也正如她希望的那些,这几年,秦染一直很快乐,苏子骞对他很好。
好到,他想带他去见自己的母亲。
只是,有时候,老天爷总是喜欢跟人们开玩笑,秦染还没能带苏子骞去见秦母,苏子骞就出车祸,发生后面的事。
“妈,儿子让您失望了。”秦染伸手抱住秦母,突然有 些难过,难过的眼眶都红了。
秦母比他好不了多少:“傻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跑去打拳,你是想气死我吗?”
“妈,对不起,我……我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想留下遗憾。”
不想他跟苏子骞的感情,牵扯上家族势力这些不纯粹的东西。
“儿子,妈支持你的选择,但也仅此一次,过了这次,我不会再由着你任性,你必须给我回秦家。”
秦染点头:“好。”
有了家人的陪伴,秦染多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那些沉压在心底的东西,也一点点浮上来。
他还有家人啊,他不能自私的,只为爱情而活。
秦染并没有在沙滩上过夜。
半夜的时候,他还是赶回家。
推开门,他的动作很轻,以为苏子骞会在屋内留宿。
走进去才发现,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卧室的房门上,贴着张便条。
苏子骞留的,大意是,家里的电又突然来了,他回去睡。
秦染困极了,也没在意,把便条扔到床头柜上后,便自己去睡了。
那天之后,苏子骞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见到秦染,客气疏离,再没说过,丝毫暧昧的话。
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训练上,秦染替他制定的训练计划,他都超额完成。
秦染的话,他也听得比任何 时候都要认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比赛的前三天。
大赛惯例,比赛开始的前两天,会放假,让选手们做心态调整。
最后一天的训练结束时,秦染拉着苏子骞又练了会。
这才从擂台上跳下来:“苏子骞。”
秦染叫住苏子骞。
苏子骞回过头:“怎么了?”
“别紧张,好好打。”秦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没收回,便被苏子骞一把扣住:“你也是。”
滚烫的手心,握到胳膊上,让秦染本就急促的呼吸,越发不受控制。
他有些难耐,稍稍往前走了一步。
苏子骞稍稍抬眼,便能看到他长如鸦羽的睫毛,与一双闪着星光的眸子,喉头忍不住一滑。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秦染,又唤了声:“苏子骞。”
苏子骞心口一热,拉着他便直奔更衣室。
更衣室没有人,苏子骞反身,便把秦染按到门上。
他说:“我不想再忍了。”
随着他的话落,吻已经落到秦染的唇上。
他有些粗鲁,动作也不讲究,按着秦染的双肩,吻的不管不顾。
秦染抬起胳膊,抓住他后领子,沿着敞开的口子,一路摸过去。
苏子骞发出一声闷哼,唇离开秦染的唇,在他的下巴上滑过,伸手扯开秦染身上那件,早就被汗水湿透的背心。
俩人都有些冲动,边吻边走向浴室。
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坦诚相见。
水流声响起,隔着水雾,苏子骞看不清秦染的表情,只觉得他像个诱惑人的男妖怪,让他只想沉沦与放纵。
秦染轻喘了口气,心跳的速度不受控制,状态不比苏子骞好多少。
他凑过去,压下苏子骞的头,用力吻着。
他们纠缠在一起,直到苏子骞按住秦染的肩膀,想要进一步。
秦染一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推远了些:“要比赛,不行。”
比赛两个字落在苏子骞的耳朵里,让他似乎清醒不少。
混着哗哗的流水声,苏子骞抬起眼:“那比赛之后呢?”
秦染转过去洗澡,声音有些哑:“那就比赛结束后再说。”
秦染的皮肤白,就是这些日子的训练,也没让他的肤色深多少,倒是让他的肌肉线条越加的清晰明显。
苏子骞对着他的后背,轻咽口水:“如果我赢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件事。”
“等你赢了再说。”秦染头也没回。
苏子骞冲过水帘扑过去,从身后抱住秦染:“我会赢的。”
他的吻沿着秦染的背部往下,一直到小腿,温柔至极。
秦染仰长了脖颈,发出舒服的叹息。
他把苏子骞拉起来:“我也可以帮你。”
第41章 可别输
从浴室出来,秦染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他回过头想看苏子骞一眼,却对上他灼热的目光。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苏子骞抿着嘴,他很想问秦染,那晚的女人是谁,他们真的在一起过夜了吗,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被他咽下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回去吧!”
秦染觉得苏子骞有心事,可又猜不透是什么,想来想去,就觉得只有一种可能,于是问道:“你爸妈,又安排你相亲了?”
“没有,你希望我相亲吗?”苏子骞脑子一抽,便问出口。
“我希望或不希望,有区别?”秦染有些想笑,又有些笑出不来。
“有,你不希望我便不去。”苏子骞说的很认真,认真到秦染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表白。
正准备开口说,不希望。
便听苏子骞道:“开玩笑的,走吧,回去了。”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仿佛刚刚的深情,只是秦染的错觉。
果然,是他想多了,秦染暗想。
两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更是谈不上,一转眼,年度最后一次季度赛已经拉开帷幕。
五场下来,秦染跟苏子骞都进入总决赛。
总决赛剩下六个人。
两两对决,剩下的三人再进行冠亚季军的比拼。
对决赛安排在第二天,秦染从赛场上下来,在休息室,他取下手套,双手已经通红,微肿。
教练从身后进来,顺手关上门:“你还好吗?”
秦染摇头:“不太好,恐怕撑不住后面两场。”
教练把冰袋扔他手上:“你没经过常年累月的训练,一下子便进入高强度的训练模式,手吃不消是正常现象,如果再继续打下去,这手怕是得留下后遗症,你可想好了。”
秦染蹙了蹙眉:“我还是高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