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 雪季 ————怀秋霁月(9) - 最好的腐书网: DUXS耽美文库

"我上月才刚去日本开会，签证是新的。"轿车开上了高速公路，东陵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回兰芳气得不轻，我看我跪十个算盘都不够。"

"噢对，你不打电话告诉他往日本去？"穿云豹疑惑问道，东陵却递给他一台手提电脑"我方才打电话去兰芳他家，兰芳早就走了。自己连上去NHK看看，你就知道了。"

"......"看着计算机屏幕，穿云豹有些愕然"这，小天他......"

"待会到机场的时间差不多是午夜，我查过飞机班次，我们会刚好漏掉一班可以在凌晨到达札幌的飞机，那应该就是兰芳搭的那一班。而飞札幌新千岁机场的班次不多，之后最近的一班，也要等到明早九点半才会到，从机场到大通公园约莫还要个三四十分钟车程。"东陵转头望了望穿云豹"你有很充裕的时间，可以想想赔罪词。"

"我会。"点了点头，穿云豹关上计算机"小天他眼睛看不见，怎么独自一人跑到日本去？"

"那要问你吧？"险些没一拳挥过去，东陵瞪了穿云豹一眼"按照阿燹医师的说法，经天子明明有打电话告诉你，是你不理他的。阿燹医师什么都会，连杀人放火都没问题，就是不会说谎。"

"这......"垂下头，穿云豹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天的病怎么样？"

"拖了这么多天，应该又更难治了吧。"夜里的高速公路一片漆黑，东陵摇了摇头"就算病情不加重，那病也不是普通麻烦的，根本治不好。重点是经天子他根本不愿意接受治疗，这才是让我跟兰芳伤透脑筋的地方。"

"那......"

"那什么那，你去了他就会答应接受治疗了啦，啰啰唆唆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又瞪了穿云豹一眼，东陵兀自喃喃道"还真搞不懂经天子那么精明能干的人怎么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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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状况怎么样？可以让我去看看他吗？"自病床上爬起来，经天子有些着急地拉着来人的白袍恳求道。

"他的状况，至少比起你来好很多，要也是他来看你，不是你去看他。"医师有些不高兴地斥道"没看过有人这么不要命的，拖着这么严重的病从台湾跑来冰天雪地里跳舞，不但冻伤脚、病情加剧，还把你哥哥给划伤了。怎？嫌活得太长？"

"抱歉，是经天子太意气用事，连哥哥都给伤了。"低下头，经天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等等，经天子？你说你叫经天子？"急速地翻着病患资料，医师突地大惊失色"你......是那个台湾的脑神经外科权威经天子？可否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嗯。"顺着医师的指示抬起头，经天子眨了眨看不见的眼睛"怎？医师听过我的名字？"

"我不只听过，还跟你一起开过会！"放下手上的资料，医师抓住经天子的手，放上自己的脸"你要不要摸摸看，猜猜我是谁？"

"我认识的人那么多，哪知道啊......"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经天子苦笑道"我必定猜不出来，你到底是哪位？"

"犴妖神。"毫不意外地看着经天子的脸瞬间堆上红云，犴妖神轻笑道"好好，这回你栽给我了，我定要治好你，不然不放你回台湾。"

"犴妖神，你可别乱来......我，我哥在这，他不会准你动我的。"下意识地退了退，经天子紧张道。

"真的啊，那我只好让他多躺几个月啰？"一眼瞥见经天子「唰～」地苍白的脸色，犴妖神莞尔笑道"好好，我答应你不动他，至于动不动你......就不一定啰！要是我告诉你哥，我有把握治好你的病，他一定也会赞成你留下吧？"

"犴妖神！"有些生气地将被单盖上头，经天子的声音听来有些无奈"随你，反正你不准再戏弄我！"

"呵，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嘛......"伸手想掀去被单、看看经天子此刻必定红如夕彩的脸蛋，犴妖神微一犹豫，还是缩回了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呼......"终于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经天子自己拉开被单，喘了口气－－天啊，哪间医院不好送，竟然送到犴妖神这来了，可恶的救护车......

虽然，在医院里有认识的人是很好啦，尤其现下自己看不见、悦兰芳又受伤，身边根本没有人照顾，多个医师「关照」当然是很好......但是，为什么偏偏是犴妖神这个魔鬼啊？

犴妖神医术一流，交给他，不要说是悦兰芳身上的伤，就连自己的脑瘤恐怕都没问题；不过......这个人轻佻得很，尤其是对自己......每次只要在国际会议遇到他，就绝对没有好事的！

过去，他要嘛不是假装跌倒撞在自己身上，嘴唇还擦过自己的；就是在会议上公然称赞自己貌美，让众人都盯着自己瞧，害人都不知是不是该挖个洞躲起来；再不就是借故面对面两个人讨论医学论题，然后偷来个「不小心」的吻、或是干脆在自己腿上睡着......哎呀呀，想到哪去了？！

反正，这回一定也没好事。过去身体好的时候，打得过他、推得开他，辩论医学论题也绝不输他；这回，优势尽失，要怎么提防他的动作啊？

啊，如果东陵有来的话，就能制得住他了。东陵这家伙，在家像病猫，出门是人人怕，如果他有来的话......

等等，从悦兰芳出现至今，都不见东陵陪伴，难道悦兰芳是一个人来的？不，不对啊......东陵不可能会放心让悦兰芳一个人来，那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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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

凌晨搭飞机的人不算多。穿云豹率先过了关，坐在扶栏上等着后一位的东陵。

"东陵？"海关人员抬头望着东陵，东陵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见海关人员朝着对讲机喃喃地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四面八方涌出多位航警，分别架住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东陵，还铐上了手铐。

"糟糕！"穿云豹见状况不对，起身为东陵解危"请问，东陵犯了什么罪吗？"

"报告副署长，此人涉嫌迷昏副署长官邸好几位警卫、打昏副署长官邸司机，还绑架副署长将近两个小时。"航警看了穿云豹一眼，冷冷地述说着东陵的罪行。

"这，但他没有恶意......"穿云豹还要再说，东陵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我做的，我担下便是。喂，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拖拖拉拉，快赶上飞机、去照顾我小舅子。还有，告诉兰芳，我爱他。"

"你是悦兰芳，经天子的哥哥？"

犴妖神拿起病患资料，好整以暇地看着病床上早已苏醒的悦兰芳－－啧啧，这是他哥哥啊，也不差嘛......

"是，我弟弟的状况怎样？"坐起身，悦兰芳用着还算流利的日语问道－－成名前，买自己画的人大多是日本人，说是画里有东方韵味；加以早年曾与两位日本侨生同寝，是故，自己的日语虽然没有二弟好，沟通倒也是没问题。

"他的状况啊......很糟糕喔！"瞥了脸色瞬间苍白的悦兰芳一眼，犴妖神装得一脸严肃，继续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身体那么差就自己跑到冰天雪地的北海道来，衣服穿得少，鞋子连穿也不穿；本来就重病，现下又更棘手了。"

"那，那怎么办？"紧张地看向犴妖神，悦兰芳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拜托医师，拜托医师救救他！"

"这种事情，要看天意啦～也不是我说能救就能救的，要是你们回台湾，我想你二弟就没救了。"耸耸肩，犴妖神拍拍悦兰芳的肩膀"医生跟病人，这就是缘分啊，你二弟的病，遇到我算是遇到神；放眼日本，说到脑瘤这事，谁不第一个想到我犴妖神，就跟你弟在台湾的地位是一样的，可惜你弟没办法自己开刀。"

"那，我跟二弟就在日本留下，等到刀开完、二弟病好，我们再走。"语毕，悦兰芳不管自己身上的伤，硬是爬下病床，对犴妖神行了个九十度鞠躬"二弟就拜托您了。"

"啊，这是当然、当然，我会尽力。"扶起悦兰芳，犴妖神心底真是有说不出的得意－－听听，「二弟就拜托您了。」，长兄如父，听到他哥哥说出这种句子，多么叫人愉快啊～～

"二弟怎么样？能让我去看看他吗？"坐回病床，悦兰芳依旧挂心着经天子的状况。

"喔，当然可以，我让护士小姐用轮椅推你去。"犴妖神朝正要说「不用」的悦兰芳挥了挥手"你身上还有伤，这是我们医护人员该做的。"

"那么，就谢谢您了。"坐上轮椅，悦兰芳对着犴妖神作了一揖之后才离去。

"哼哼......果然是兄弟，一个问「我哥的状况怎么样？可以让我去看看他吗？」，另一个问「二弟怎么样？能让我去看看他吗？」，还真是兄弟情深啊......看来，我只要控制得住他哥哥，他就走不了了嘛～～还真容易耶！"站在病房里，犴妖神一个人做着春秋大梦－－

"嗯，再来还可以说台湾不适合养病，癌症需要长期监控，这不就留得住他人了？留得住人留不住心，还得再想想方法......经天子，真的是经天子！哈哈，皇天果然不负苦心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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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里不是都有一位台湾来的舞者在此舞剑吗？"

跑遍了整个大通公园，穿云豹就是见不到经天子人影，不得已，只好问路人－－说到日语，穿云豹小时候是都跟妈妈说日语啦，不过那已经是七岁前的事情了，谁会到了三十多年后还记得怎么讲啊？还好在机场买了本日语会话猛K，加上过去曾向经天子学了好些时间的日语，现在基本沟通还不成问题。

"噢，今早那舞者的哥哥跑来找他，然后他们两个现在一起去医院了。"

"那，请问是哪间医院？"听见悦兰芳已经找到经天子的消息，穿云豹松了口气。

"妖神综合医院，你往下走，在第三个红绿灯右转就会到。院长犴妖神很有名的，可是咱们大日本的脑神经外科第一把交椅呢！"

"谢谢你，那么我走了。"急匆匆地赶往医院，穿云豹拼命在心中祈祷经天子平安无事。

时间是下午两点，妖神综合医院。

"请问，贵院是不是有位病人叫经天子、台湾来的，他在哪间病房？"靠在服务台前，穿云豹等着护士小姐的回复，没想到......

"抱歉喔，这位病人谢绝访客，先生你有任何证明与病人血缘关系的证件吗？"护士小姐抬起头，略带歉意地看着穿云豹。

愣了半晌，穿云豹作梦也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况"我......我没有。那，贵院有没有叫做悦兰芳的病人，也是台湾来的？"

"噢，抱歉喔，这位病人跟上一位的情况一样，要探病需要身分证明与病患有血缘关系喔！"

"这样啊，那不用了。"有点沮丧地离开服务台，穿云豹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

为什么会谢绝访客？难道小天知道我会来，故意不见我的？那悦兰芳呢？难道今天要是东陵来了也见不到悦兰芳吗？不对，不对呀～！他们两个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又非是大人物，何用谢绝访客？我不甚了解悦兰芳，但是小天绝非是那种会挂上谢绝访客牌的人！

有问题、有问题......从刚刚就觉得有问题，是哪里有问题......？！

等等，这间医院的院长......方才那路人说叫做「犴妖神」，脑神经外科的权威？小天不也是脑神经外科吗？难道会是......

『阿豹，跟你说，我又要去开脑神经研讨会了，真气人！』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一向都说这些研讨会可以促进脑神经科的发展吗？』
『可是那边有个日本的脑神经外科权威，叫犴妖神的，他是个神经病啊！』
『神经病？怎么个神经病法？』
『他......哎呀，反正他就是不正经，动不动就毛手毛脚，个性轻佻又爱惹我。』
『哦？说不定他是看你长得俊、喜欢你啊！』
『才不，他是喜欢看我笑话！再说，我也不喜欢他，我不喜欢这么不正经的人。』
『哦？那想必我一定是很正经、非常正经、正经到不行啰？』
『再继续说下去，你就跟犴妖神没什么两样啦～！』

是犴妖神......那些个什么谢绝访客，绝对是他搞的手脚......

嗯，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等到两兄弟出院，而且如果犴妖神藉治病理由留下两人，那自己岂不永远等不到？不行，说什么也得尽快回台湾，东陵被警政署的人带走，恐怕凶多吉少。再说，这是犴妖神的地盘，再拖下去，他会对小天做什么都很难说......

好吧，反正这间医院虽然大，倒也不是医学中心，充其量不过只是间地方医院；不用找门诊间、急诊室跟检验室，只需要看病房......那就一间一间找，就不信当个警察的连这都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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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答应犴妖神，要让我在这里动手术了？"

坐在病床上，经天子有些讶异地拉着悦兰芳的衣袖"这怎么可以，我宁可给月飘霜或东陵动！"

"不要跟我提东陵。"提到东陵就有气，悦兰芳冷冷地丢下一句，随后又恢复温和的口气"台湾的脑神经外科医师，除了你之外没一个比得上犴妖神，让你在这里动手术当然好啊！现下你的病有治好的希望，可不许你又说不治。"

"可是我不喜欢犴妖神，宁死也不让他动。"急急地推了推悦兰芳，经天子一脸紧张"哥啊，算我求你了，我不要待在他的势力范围，你伤好了咱们就走吧！"

"你到底怎么了，一听到犴妖神就像过敏似地？"悦兰芳有些诧异地看着显然是失常了的经天子"你以前就认识犴妖神吧，他也是个脑神经外科医师。他为人不好吗？"

"哥，他性格轻佻不正经，尤其爱找我的麻烦；现下我看不见又病着，真的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哥，我不能留这里，我不能！"越想越是焦躁起来，经天子抱住悦兰芳"你不可以走，你走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悦兰芳拍了拍经天子的背，这才发现他浑身都发着抖"二弟，你别慌，我都不走就是。"

"不、不，我要逃，我不能待这里！"慌慌张张地推开悦兰芳，经天子转身就往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