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沧海[古代架空]——BY:枫桥婉

作者:枫桥婉  录入:02-10

  裴元德向天子上奏,天子念柯匡为妾室所累,不知内情,免其死罪,革职流放靖州,涉案官员一并贬谪。另自帝都指派新任学政司昌州学事,另派一名提学御史协理督察。
  圣旨下,新任学政、提学御史七日后走马上任,重考昌州秋试。
  苏朗也在那日收到了定康世子周敏才亲手画好的扇面,是周灵亲自给送来的。
  扇子两柄,一柄是给星珲的,画的是昌州山水,周灵给带了句话,“锦都风光无限,定康也不逊半分,漓山少主若是有兴致,定国公府定当扫榻以待,倒履相迎。”
  另一柄是给苏朗的,画的是澜江洪波,周灵同样也带了句话,“世子说他的字写的不如您好,扇面的画他画好了,要写什么字还是请您亲自来。”
  苏朗闻言笑了笑,谢过周灵,又请他向周敏才转达谢意,周灵应了一声,临走时又说了句:“扇面的字还请您三思后落笔,毕竟澜江洪波的扇子就这一柄,扇上留白也不多,可要寻两句相配的诗词题上方才应景。”
  周灵走后,苏朗摩挲着那柄扇子,沉默了一会。
  星珲开口问他:“后日我们就回帝都,你不去查定康周氏的西洋香料船了?”
  苏朗回过神来,摇摇头:“查还是要查的,不过此行整个昌州都盯着,我只能是过来查州试,不能离开锦都,否则帝都和世家相互退的这一步走不成,等过段时日我寻个借口回颖海再查。昌州州府年后对那批闹事学子的态度突然就改了,还恰好是周灵提议的,就像是不怕锦都事大似的,州府一点儿也不再理会舞弊诸事,任由着被捅到帝都去。香料的事是萧高旻给我提的醒,兴许昌州州府的意图和定康有关,真正有大事的,只怕不是锦都。”
  “萧高旻?”星珲脸色微变:“他也和我提了个醒,是关于第六位大乘境的。”
  定康周氏,第六位大乘境,澜江洪波。
  苏朗神情冷凝,眉头蹙了起来,手中的扇子隐隐有些烫手。
  作者有话说:
  拿什么换?小声哔哔:后位。


第三卷 暗潮


第43章 时辰
  二月十九,叶星珲和苏朗回到帝都。
  他们抵达帝都的前一晚,皇城明承殿内室,红烛暖帐,两道人影相拥,凌烨吻了吻怀里人的耳垂,眼里尽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浓浓情愫。
  楚珩眼尾泛红,下巴抵在凌烨肩头,犹豫再三还是放软声音开了口:“陛下,今晚不要了好不好,星珲差不多明天就回来了,他肯定要找我的,今晚再要,我……我明早又起不来。”
  凌烨揽着他的背,一寸寸抚摸掌下的温软,嗓音低沉:“你到漓山久去不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找你呢?”
  “我那时不是被大师兄扣下了吗。”楚珩闻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
  凌烨眸色一深。
  楚珩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其实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思考和解释的时候,他抱住皇帝的腰,将脸贴到皇帝的耳边小声祈求:“陛下,臣错了,饶……嗯……”
  后面的话尽数湮没在呜咽和喘息声里。
  夜空无月,繁星漫天,星光透过窗棂层层叠叠的绢纱,洒落在床头,映着两道缠绵的人影。寝殿外守夜的宫人静默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夜很长。
  每一寸光阴都沉溺在极尽温存的旖旎里。
  一直到后半夜,大半截红烛化了蜡灰,楚珩才堪堪被放过,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窝在凌烨怀中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有小朝会,凌烨由宫人服侍着穿衣洗漱毕,却不急着走,凝眸看着在床上睡得正熟的楚珩,在他眉间落下一吻,微微笑着吩咐道:“等会他起了,不准他出明承殿。”
  宫人略怔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躬身称是。
  凌烨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若是闹脾气耍小性,就说他昨夜不好好服侍,朕罚他禁足。”
  都将人幸到这种程度了,这显然是个拙劣的禁足理由,更何况明承殿是帝王寝宫,哪有禁足在这里的道理,只怕闹脾气耍小性的是陛下才对。
  然而踏出殿门前,凌烨眼底划过一丝笑,忽然又改了主意:“算了,他要是非想出去,允他一个时辰,午时两刻前回来,告诉他晚一刻,朕罚他一刻。”
  小朝会后,叶星珲和苏朗在敬诚殿复命,陛下又略留他们坐了一会儿,赐了两盏贡茶,方才允他们告退。
  星珲在武英殿长廊外见到楚珩时已到午时了,楚珩正迎面朝他们走过来,往明承殿的方向去。
  远远地一看见他们,楚珩就直接住了脚,等星珲走到他面前,楚珩上下扫了星珲一眼:“归一了。”
  苏朗也在一旁,心里顿时有些疑惑,他听得出来,楚珩的语气十分肯定。星珲在从昌州回帝都的路上,于武道一途终于又向前迈出完整的一大步,正式入境归一。可是以楚珩的筑基境界,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兴许是星珲路上递信告诉了他?苏朗心里微微有些困惑。只是他此时还有事要出宫一趟,简单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便就先行了。
  星珲点点头送他离开,又朝楚珩有点得意道:“快夸我!”
  楚珩斜了他一眼:“夸你?行,夸夸你。”
  “敷衍。”星珲撇撇嘴:“你这是要去哪,我还有事要问你。”
  “轮值。”楚珩随口说:“有事找我你还在敬诚殿那么久,怎么复个命这么长时间?”
  “陛下留我们吃了盏茶。”
  “吃茶?”楚珩眉头一挑,转身就要朝武英殿的方向回去。
  星珲问:“你不是当值吗?”
  楚珩“哼”了一声:“不去了。”闹脾气耍小性。
  “这还能不去?”
  “不去!”
  “……”
  他们俩慢悠悠地朝武英殿的方向去,楚珩腰酸腿软,步履发虚,眉眼间全是倦色,走了两步星珲就看出他状态不对:“你怎么了?”
  楚珩脸色一僵,咳了一声,状似漫不经心道:“我腰扭了,疼得厉害。”
  “嗯?是吗,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像啊?”星珲无心又问了句。
  “我说是就是,快走!”
  “你不是走不快吗!”
  “……”
  好不容易一步一挪到了武英殿星珲的房间,楚珩在心里估算着时辰,随口问道:“什么事要找我?”
  星珲直视他的眼睛,正色问道:“你除夕夜在广陵真的只是和那位大乘境打了个照面吗?”
  楚珩刚碰到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然而也只是片刻,就面色如常地拾起茶盏,啜饮一口,笑着道:“不然呢,我还能和他打起来不成?”
  然而星珲太了解他了,从小就在一处,只凭他的一个眼神星珲就能看出些许不对,更何况萧高旻又给了自己一个提醒,星珲面色微沉:“师兄,蔚山秋狝那名死士身上的东君阵印就是这位大乘的手笔吧,他是冲漓山去的,是么?”
  楚珩放下茶盏,微微叹了口气:“这么想知道?”
  “师兄,我不可能一直被你们护着的。”
  楚珩点点头,抬眸看着他,语气平淡:“他知道我是漓山东君。”
  星珲脸色骤变,没等他反应,又听楚珩继续道:“也知道师父的阵印。”
  先不说东都境主的大乘阵印,整个漓山,知道楚珩和姬无月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这些人全是漓山各阁的首座长老。其实被漓山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真正值得深思的是,大乘阵印、东君楚珩、也许还有他们尚不知道的别的什么,一个外人是如何得知这么多漓山机密的。
  星珲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从头到脚冰凉一片。
  楚珩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担心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和师父给漓山顶着,不是什么大事。”
  星珲当然知道这不是小事,哪有楚珩说的那么轻松,只是在安慰他罢了,不过还是收下了师兄的善意,他白了楚珩一眼:“你先把腰医好,再说能不能顶着吧,走路都不利索了。”
  “你给我闭……嘶……”楚珩被踩到了痛脚,气得站起来就要打星珲,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酸软的腰,很快就又坐下了。
  星珲一点儿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没事,他是师弟,让着他,不生气,今天不是十六,自己筑基,他归一,打不过他,不生气。
  楚珩忍了又忍,忽然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看了星珲一眼:“三月九州各城城主入京觐见述职,师娘知道你和苏朗的事么,你打算怎么和她解释?”
  星珲脸上的笑霎时一顿,今年是大年,三月开春,领治一城的世家家主都要入京朝拜,一叶孤城城主叶见微是大乘境,自然不会特意请旨入帝都,漓山会另派一名首座长老过来,多半就是他母亲穆熙云,他和苏朗……星珲心里不免有些慌。
  不过看楚珩幸灾乐祸的样子,星珲坚决不在面上露出一丝一毫的心慌神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玉佩都给了陛下吗?我记得某个人说过,留着娶媳妇当聘礼用的呢,你又打算怎么和阿娘解释?”
  楚珩丝毫不怂:“我是漓山东君,就算是师父来了,也不需要解释,更不用说是师娘过来,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星珲寸步不让:“你还知道你要叫师娘啊,你有本事到时候也这么说。”
  ……
  他们俩互相伤害了一番,楚珩气哼哼地回去了。
  等他一步一挪地晃荡到明承殿,距离陛下规定的午时两刻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
  凌烨意料之中地见楚珩过了时限才回来,对此并不急着说什么,只招手喊他过来用膳。
  楚珩心里对陛下今日的所作所为有气,也不理人,径直走过来坐下,将碗里的米饭戳来戳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凌烨见他低头一粒一粒地数米,将手中玉箸往桌案上一拍:“不好好吃饭低着头做什么呢?”
  楚珩这才抬起头,把手里筷子一扔,赌气道:“不吃了,不饿。”
  凌烨脸色一沉,威严立显:“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没和你算账,这还闹上脾气了,让你午时两刻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事,楚珩气不打一处来:“陛下故意把星珲留到午时,居然还怪我回来的晚!”
  凌烨既然这样做了,自然是想好了理由来堵他:“他们俩从昌州回来,一路辛苦,朕留他们吃盏茶还有不是了?”
  “那也不能怪我……”
  “你昨晚上就抗了一回旨,今天又不把朕的话当回事,看来真得要把你禁足在明承殿才行。”
  若论把没理变成有理,他哪里比得过皇帝。
  君无戏言,他晚了半个时辰,晚上就在榻上哭了半个时辰。
  伴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绵绵春雨,将求饶认错谢君降罚的话在陛下身下全说了个遍。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一切都是心机和套路。然后我决定下章把狗比叶书离拉出来溜溜。


第44章 欺瞒
  三月开春,朝中大事纷至沓来。
  九州四方权分天下的世家家主、各地侯王入帝都请安奉礼、朝见述职,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政治时刻,也是商议和处置九州大事的好时候。
  整个帝都乃至中州都进入了戒严状态。
  皇权与世家门阀分庭抗礼,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在所有人都以为此次的入京觐见同往前一样中规中矩,不会有什么大变故的时候,云州苍梧城、庆州千雍城不约而同地向帝都请了旨。
  苍梧城的女城主方婧慈去年年初害了一场大病,此后便一直缠绵病榻,不良于行。云州路程太远,苍梧城又地处云州最南,让重病的方婧慈亲来帝都显然是强人所难,因而苍梧城请了旨,由大乘境武者苍梧武尊方鸿祯并世子方修然代为进京述职。
  一位大乘境忽然来帝都本就引人注目了,可更石破天惊的是,千雍城也请旨称大乘武者千雍境主请入帝都。
  尽管在此之前有一些风声,可那毕竟都是捕风捉影,并未得到过证实,千雍城的一封折子,正式宣告,九州大乘境出了第六人。
  在这种境况下,宁州一叶孤城的此番进京述职的人是谁就更让人期待了。
  茶余饭饱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们甚至开始期待东都境主叶见微并漓山东君姬无月也一并请旨入帝都,四位大乘齐聚,这样一来就真的有热闹看了。
  但是不论旁人如何津津乐道,漓山似乎依旧岿然不动,静水无波。
  帝都一连几日春雨绵绵,平添了几分寒意。
  这样的阴郁时节里,星珲心事重重,沿宫道一路疾行,明承殿是帝王寝宫,不得擅入,但是现在他顾不了这么多,必须得去找楚珩。
  宫人来报的时候,楚珩正和陛下一起吃茶,凌烨闻言眉头一挑,什么也没说。楚珩上次因和星珲见面误了时辰,被陛下欺负怕了,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想出去但又不敢说。
  凌烨慢条斯理地品完一杯茶,淡淡道:“去吧。”
  白瓷茶盏碰在雕花木案上,清脆的一声响,楚珩的脊背顿时窜上一道凉意。他小声说了句:“臣很快回来。”
  凌烨抬眸看他,微微笑了一下:“不用,随你。”
  ……楚珩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快去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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