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七点多钟,刚到达嘉谷酒店参加高层饭局的凌冽接到了凌娅楠的电话。
“哥。”
“嗯?”
“梦露生日就在下个月,爸让你抽空回来一趟。”
“再说吧。”
“啊,还有,我见过梦露了,她说上次你带了个朋友去医院看她,要知道,梦露可是高兴的不得了,那是你带给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正好我提议让梦露也请你那朋友一起参加她的生日宴。我想这下哥你不会不来了吧?”凌娅楠的语气典型就是胁迫。
凌冽眼睑一垂,神色在宴会灯芒交错间愈加晦明不清。
“哥?”
“你先斩后奏我还能说什么。”
“那么到时家里见了。”
凌冽挂了电话,给萧炎去了条短信,意思是问一问生日宴的事。
乾景华园。
萧炎二楼左侧第三间房出来,刚推开卧室的门就听到了短信提示音。
萧炎拿起手机舒舒服服地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
MINE(凌冽):蒋梦露找过你了?
萧炎:嗯。
MINE:你同意了?
萧炎:嗯。
MINE:你是猪啊。
萧炎手一抖,一个“嗯”就发出去了。
MINE: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萧炎:……我是猪也比你帅。
MINE:帅没有用,脑子不好使。
萧炎:怒。
MINE:脑子好使你会答应参加蒋梦露的生日宴?
萧炎:为什么不答应,有的吃喝还不用给红包。
MINE:你真的这么想?
萧炎:好吧,我错了,可是当时蒋梦露都杀上门了,我有什么办法,她说我是你介绍给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一激动就答应了。
MINE:激动?我没想到你这么看重我哦?
萧炎:滚,我那是被美女邀请不好意思拒绝。
MINE:你也会不好意思,真是难得。
萧炎:我还是很厚脸皮的,你要是需要挡箭牌我可以免费提供。
MINE:那就不客气了,你给我挡着蒋家长辈的口水。
萧炎:你来真的?嫉妒的女人有多可怕知道吗?
MINE:放心,我会在陵园给你买块风水宝地。
萧炎:我要进你家祖坟。
MINE:好啊。
萧炎:……
萧炎扔下手机,把脸埋进被窝里,在床上一个劲地打滚。
吃不消了,为什么每一次说着说着都变得这么暧昧不清了呢,不能被凌冽的美貌迷惑,要振作,不可以堕落下去了呀。
“叮咚——”
萧炎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叮咚——”
萧炎慢慢吞吞地掀开了被子。
“叮咚——叮咚——叮咚——”
萧炎板着脸跑下楼开了门。
“孟封?”萧炎诧异地看着门外一身英伦连帽修身呢料外套的孟封,染成酒红色的刘海让整个人更加帅气和洋气,可谓淋漓尽致的表现男士形象魅力。
“萧炎,”孟封的声音有点小沙哑,在秋日的夜里显得格外蛊惑,“能请你去喝一杯吗?为上次的事道歉。”
“上次?”萧炎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才想起好像是有迪厅那么回事。
“没必要,我也没记着,再说我想睡美容觉。”
“不行吗?”孟封眼里流露出一点失望。
萧炎没有回话,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皱了皱眉,是红河——道的味道,令他感到有些嫌恶,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精芒。
“那恕我打扰了,告辞。”孟封也没有再强求,他背过身走在院子的石板路上。
“或许可以抽一点时间。”萧炎站在门口朝着孟封道。
孟封惊喜地转过身。
“不过我要先去换身衣服。”萧炎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轻便居家服道。
片刻之后,萧炎和孟封选择了步行去附近的一家白宫酒吧。
白宫酒吧的档次相对高级,一般来消费的人群也多是这片区域的达官贵人,环境相对清幽,不是很嘈杂。
萧炎和孟封就坐在吧台之前。
“请问你需要喝点什么?”酒吧调酒师问,对于这片的明星艺人他保持着一贯的工作操守,这也正是二人选择白宫的原因之一。
“一杯Jack Daniels。”孟封道。
调酒师把Jack Daniels放到孟封面前后,看了眼萧炎,在问他的需要。
“有牛奶吗?”萧炎托着下巴,踩着高脚椅的底部,弓起身子,把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吧台上。
“抱歉,没有这种饮料。”调酒师一点都不惊讶,显得很专业。
“那就一杯水。”萧炎退而求其次。
调酒师转身忙碌去了。
孟封对于萧炎没有点酒类饮料而选择牛奶有些不解,但也没问,要知道酒是种很好的催情剂。
反而是萧炎转过脸看孟封,见他拿起Jack Daniels放到嘴边,笑了:“我以为你会做好功课再来钓我?”
“咳咳……”孟封被烈酒一呛,忙捂着嘴看萧炎。
“真可惜,我还想你会买好牛奶。”萧炎满是叹息地摇了摇头。
“你……”孟封哑口无言:萧炎好像知道自己来找他的目的不单纯。
“喂,你以前就是这么不专业?起码你应该知道我讨厌酒,偏爱牛奶。”萧炎继续唠叨。
孟封的瞳色闪了闪,微微怨怼地别过脸,咬牙:“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诚意。”萧炎喝了口水,好冰!
“以前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喝个烂醉往床上一躺就好了。”孟封有些自暴自弃。
萧炎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孟封,看得孟封很是不自在,没好气地道:“干嘛?”
“看你够不够格上我的床。”萧炎随口道。
“你……”
“开玩笑啦。”
“……”
“你不是说要道歉。”
“我……那个时候心情不好。不过也是我活该,招惹了邵文宇。”孟封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跟我说也没用啊,你动了歪心思,文宇不肯放过你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答应和我喝一杯?”难道你不会觉得我很脏,很可耻,然后避而远之吗?孟封看萧炎,昏暗的酒吧里那妖娆妩媚的脸愈加让人心醉。
“我以为可以喝牛奶嘛。”萧炎委屈状地扁了扁嘴。
孟封有些哭笑不得:“就这样?”
“喂,回去的时候给我买牛奶。”萧炎命令道。
“……”孟封无语。
回去的路上,孟封真的到附近的便利店给萧炎买了两大罐的牛奶,萧炎笑得很是开心,一脸贪吃小猫模样地喝着牛奶。
那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至少原本孟封,或者说付庆荣期望着的事没有发生。
孟封站在萧炎家门外,萧瑟的秋风吹过。
自从被公司冷藏,尽管他靠着出卖肉体上位的事被没有被曝光,但是知情的经纪人对他并没有好脸色,更是辗转着去带了几个新人,把他丢弃在一边。或许在经纪人眼里,他就是个用来赚钱的机器。
他和萧炎并不熟,甚至还在片场有过矛盾,但是孟封还是觉得有一个人能不带着有色眼镜看自己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52、珠宝展览
Fine Arts画廊的珠宝展海报在A市的大大小小街道上都随处可见。
……
以大胆破格之设计,并采用创新独特的素材而闻名遐迩的珠宝设计师路易斯·格雷尔将于本月3号在Fine Arts画廊开展个人珠宝鉴赏宴会……
兰庭豪宅。
“好厉害啊,”温谦夕靠在沙发上翻阅着近期介绍天才珠宝设计师路易斯·格雷尔的杂志:“14岁的年龄拿下CFDA/施华洛世奇(Swarovski)基金”最具潜力“珠宝设计师大奖,20岁就在巴黎建立了高级珠宝首饰品牌店Louis Jewelry。”
“不准夸别的男人。”邵文宇霸道地抽走了他手里的杂志。
“不是你要带我去看珠宝展的吗?”温谦夕反击。
“看珠宝,不是看人。”邵文宇辩解。
“珠宝展会有很多你认识的人吧?”
“嗯,怎么?”
“那个……”
邵文宇见温谦夕的神情就大致猜到这小家伙又杞人忧天了。
“傻瓜,你是我邵文宇认定的人,你觉得我会介意别人说什么吗?还是你介意?”
“当然不是,”温谦夕一激动,立马抓着一旁的邵文宇的袖子。
“所以咯,作为我邵文宇的人和我出席不是很正常吗?”邵文宇反手握上温谦夕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好像是挺正常的。”温谦夕蜷缩在邵文宇的臂弯中。
“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我爸妈要回来过圣诞节。”
“!”
“别担心,还有两个月。”
“这不是关键。”
“嗯……他们六年前就知道你了。”
“啊?”
“我可是认定了非你不可啊。”
温谦夕羞红着脸:“那我们的事……伯父伯母他们不反对?”
“呵呵,当然不。母亲很容易对付的,在珠宝展上挑一个看得上的就好了。前提是送礼的时候要叫妈。”邵文宇乐呵呵地道。
“……那伯父呢?”温谦夕那眼睛瞅着邵文宇。
“这个更好办。”邵文宇侧过脸深情对望温谦夕,“我们只要保持恩爱就可以了。”
“唔?就这样?”
“不够吗?”邵文宇痞痞地勾起嘴角,吻上了温谦夕甜美的嘴唇,辗转吮吸,意犹未尽。
十月三日A市Fine Arts画廊的珠宝展盛大开幕。
展出逾30件巧夺天工的名贵首饰作品,设计师巧夺天工的创意演变成稀有独特、色彩绚烂、层次丰富的镶嵌施华洛世奇天然宝石的钯金首饰,钯金镶嵌施华洛世奇天然宝石首饰,彰显出类拔萃的设计意念,尽展华美的时尚品味。
画廊前厅的入口处,镁光灯闪烁,俊男美女斗艳红毯。
广告宠儿张晓晨,米色的皮草马甲,内搭长袖衬衫超级有范,腼腆的笑容格外受到追捧。
名模出身的石兰袅袅娜娜而来,裸色长裙飘逸,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脱俗之态。
娱乐圈从来都不缺少美人。
一袭格调儒雅的浅灰色西装的凌冽出现的时候,现场气氛到达了高潮。
高贵的气质与轻薄的好身材加上完美无瑕的脸庞,凌冽在娱乐圈已经屹立数年不倒。
最后压轴的当然是珠宝设计师路易斯·格雷尔,他高明地没有过多透露这次珠宝展的相关信息,留给了记者很大的幻想与发挥空间。
而商界名流就相对低调多了,部分人士从避开记者的VIP通道进入画廊。
在Fine Arts画廊的正中央的高台上,设计师路易斯·格雷尔的简短发言后,主持人郑重地宣布珠宝展的开幕。
由名模珂珬领衔的精彩Louis新品秀开场。
“凌冽。”温谦夕看见了人群中的凌冽。
“你们来了。”凌冽笑着和二人点头打招呼。
“你的朋友好了不起。”温谦夕发自内心地感叹。
“我想路易斯会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我听到咯。”路易斯·格雷尔走过来。
“路易斯。”凌冽笑着向他介绍邵文宇:“邵氏总裁,我说过的青年才俊。”
路易斯微微一愣,这个男人好像是那天餐厅外和萧炎在一起的那个人,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温谦夕,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由于请柬一事是由他的助理全权代理的,对受邀人员自己并不是很了解。
“久仰。”路易斯很快伸出手和邵文宇礼貌地握了握。
“很荣幸能参加你的珠宝展,路易斯·格雷尔大师,不知道我能否带走几件心仪的作品?”邵文宇显然没有认出路易斯,看了眼台上展览的一条镶有缅甸红宝石和钻石的18K白金项链道。
“打算送给女朋友?”路易斯发现邵文宇没有携带女伴。
“不,送给我母亲。”邵文宇丝毫不掩饰对温谦夕的宠爱,他动作亲密地搂过温谦夕的腰:“这是我爱人,温谦夕。”
“你好。”温谦夕扬起明媚的笑脸。
路易斯一怔,释然一笑:“很般配。”
“不知道能不能请路易斯大师为我们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对戒?”邵文宇突然想到也就问了,顿了一下才道:“希望不会太冒昧。”
“不会。”路易斯心中暗自思量,如果萧炎就是那个人,那么作为A市涉黑洗白的邵氏与烈焰盟之间的关系应该匪浅。“我想我能把这个定制列为我的工作计划之中。”
“万分感谢。”
“能得到眼光独到的邵总的青睐是一个设计师梦寐以求的事。”
“那么我们另约时间详谈。”
“没问题。”
说完,邵文宇就带着温谦夕继续看珠宝展览,以物色更多适合邵母的圣诞礼物。
“看来我的推荐没错。”凌冽笑道。
“的确,所以我有份特殊的礼物给你。”路易斯卖了个关子。
“不能说?”
“等会就知道了。”
正说着,A市的几位时尚配饰设计师和珠宝鉴赏家过来与路易斯攀谈,凌冽便走到一旁的餐饮区拿些点心填饱肚子。
“凌少。”张若雯一身枚红色抹胸裙翩然而来。
“若雯?”自从《战神》首映礼之后,二人各为事业奔波,极少见面。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怎么会。”
“《战神》的风评很好呢,我和你这对银屏情侣在网上的支持率很高哦。”
“是吗?那么不知道你的那位会不会吃醋呢?”
“呵呵,我想他不会这么小气,倒是你的那位你要小心咯?”
“你说梦露?”《战神》片场的艺人和工作人员对蒋梦露都不算陌生。
“难道你还有别的,”张若雯轻笑:“我可是听说蒋家打算大肆操办蒋梦露的生日宴呢?”
“终究是要的。”凌冽放下餐碟。
在剧组的时候,张若雯对凌冽和蒋梦露的关系有所了解,知道凌冽对蒋梦露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这种事不管真假,对艺人来说有绯闻可都不妙,”张若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其良好的交际手腕和善解人意的性格,直率的作风在圈子内外都有不错的评价。“再者年末《战神》要参加电影展,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她没有说完,却已经把自己的关心表露出来。
“我会注意的。”凌冽很清楚,蒋家能与他保持这样的默契是因为顾及自己的颜面,蒋家父母对二人不冷不热的关系了如指掌,一旦蒋家打算撕破脸,两家合作关系告吹,那么他的负心人形象一定会被蒋家无限放大,甚至恶意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