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脆——药君

全新的一天从静谧的早晨开始。

好吵！该死的鸟没完没了了。仿佛中，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大学生活，每天都是如此被嘈杂的鸟叫声吵醒。5A0C:)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有些时间错乱的，凌风眠开始认真地考虑今天有没有课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半梦半醒间倦倦的抱着被子换了个方向，却意外的触到了人体的温度。

有人！

他的床上有人！

这个念头一传达到大脑，那余下的七分的睡意也顿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修布满血丝的碧眼。

“你怎么没睡？”

“看你。”

看我？从鼻子里带出类似于嘲弄与困倦的嗤笑。

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有精神甜言蜜语就没事。”回过头，有些惊讶的发现修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发呆？”

“脚麻了。”修业笑了，虽然一夜无眠，却笑的神清气爽。“我现在明白，小说的主人公不好当。”

风眠随手拿过床边小桌上的木梳，一边整理有些打结的头发，一边浅浅抿起一个微笑，等着下文。

“先不说那些英雄救美，单是抱着爱人入眠这一条就不容易得很了。”

“抱怨我太重？”

如果他有胆子就说是试试看好了。

“你要是轻了我担心呢。不过，你不帮我揉揉活活血？”

“我又不是学这个的，不怕被我整伤了？”

“怎么可能！你是学医的，而且是中国人，另外也会功夫，不是吗？”

这个和推宫活血没有必然联系吧？！

不过，微笑着放下梳子，不过，有时候，情人之间的小把戏不需要太多专业吧。

“痛了不许叫哦。”先事先声明，免得制造噪声污染环境。

依稀顺着闲暇时翻到的一些经络图，风眠只是意思意思的轻轻揉着，说是挠痒也不为过。

修却舒服的闭上了眼，仿佛那真的是双按摩师的手。

耳边传来修均匀的呼吸声，风眠轻轻停了手，扶着已经倦极了那个人躺下，盖上被子时，却听到修说了句：“我只睡一会，一会就告诉你。”

正掖薄被的手微微的停了下，便依旧继续自己的工作。

然后，门轻轻的被掩上了。

金色的晨曦不顾窗帘的阻挡，雀跃的播撒在室内。

房间里，却安静的只有修绵长的呼吸声，如婴儿般熟睡着。

关上门，微抿得唇终于忍不住缓缓上扬，终于成肆意的笑容。

不去想那些复杂的有的没的，这一刻只是真心的喜悦。

信任、了解，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

轻快的拿出钱包和车钥匙，在拿公寓钥匙的时候微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去翻修的外衣。

算了，门卫应该有要是吧，实在不行，就打不了敲门好了。

好好的盘算着今天的菜色，风眠一脸愉悦的向最近的超市前进。

牛肉？还是猪肉好了。

卷心菜，土豆，洋葱。

他差点忘了这里不是上海，想买得未必有，不过凑合算了。

虽然买的东西和菜单上的相去甚远，但是今天心情好，风眠并不在意，心情不错的微笑一直维持到了走出超市。

关上门，微抿的唇忍不住缓缓上扬，终于成肆意的笑容。

不去想那些复杂的有的没的，这一刻只是真心的喜悦。

信任、了解，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

轻快的拿出钱包和车钥匙，在拿公寓钥匙的时候微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去翻修的外衣。

算了，门卫应该有钥匙吧，实在不行，大不了敲门好了。

好好的盘算着今天的菜色，留下字条，风眠一脸愉悦的向最近的超市前进。

牛肉？还是猪肉好了。

卷心菜，土豆，洋葱。

他差点忘了这里不是上海，想买得未必有，不过凑合算了。

虽然买的东西和菜单上的相去甚远，但是今天心情好，风眠并不在意，心情不错的微笑一直维持到了走出超市。

叹口气，把东西堆上车，上锁。

有些事情，拖不了也挡不住，还不如干脆挑明。

转身向一个阴暗的小角落走去。

这样比较方便说话吧。被人跟踪的感觉太差，在不知道敌人的情况下，尤其差！

所以，还是一次性解决的好。

加快步伐，有丝不耐烦地想早点结束。

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他想看到什么？

估摸着对方并不打算伤害自己，风眠放心的将背后留给对手。

然而，就在马上就要拐入小巷子时，变故徒生！！

耳边呼啸的风声，让风眠本能的避开了致命的一击，可是，失去了先机却让他不得不险象环生！

在躲开了一连串漂亮的勾拳后，风眠终于得到个机会开口：“你们的命令是杀我？”

“你语法错误。”令人诧异的，回答的却并不是面前这个虎虎生风的彪形大汉，幽灵般的，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巷角。

他妈的，凌风眠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脏话，这种时候了，谁还管它的语法错误！！

一个闪神，却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一个疏忽，端正到端丽的面庞被狠狠的关照了一下。凌风眠一个粗趔，再也顾不上形象的，一个懒驴打滚好不容易滚出了攻击范围。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对方已经凶悍的欺上身，又是一番拳影重重。

这个家伙一定是个打黑市拳的。下手都是往要害去的！

对方要自己的命！这个认知让凌风眠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敢再犹豫，凌风眠拼命的往那个黑衣人跑去，这种时候，也只能赌一把了。

显然，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黑衣人没想到凌风眠居然会冒着背腹受敌的危险向自己跑来。一时间错不及防，被迫为凌风眠当下了几下颇为凌厉的拳头。

等的就是这个！！好容易待到机会，长软剑立刻出鞘。

“你牵连无辜算是么英雄好汉。”

“他乡遇故知你不该表示一下吗？”

“是么他乡遇故知，你胡扯些什么！”

“你在说中文！”微笑着提醒了一下狼狈逃窜的红发男子，风眠长剑在握，顿时如蛟龙入海，景象已是大大不同。

虽然在小巷中不能尽兴，但，也足够了。

警报该解除了！

虽然有些波折，总算顺利的联手逼走来袭的大汉，风眠这才有空好好打量半途冒出来的男子。

合身的黑色真丝衬衫，没有领带，松松垮垮的只系了两三颗扣子，露出古铜色的胸膛。一头火焰般的红发，虽然杂乱却不难看。

“谁派你来的？”长软剑绕上手，戒备的发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男人干笑了两声，“你的英文比我的中文破。”

“这种地方前不着村不着店，又是大白天的，你怎么这么巧出现？”装傻？这个他最在行了，想蒙他？

凌风眠状似漫不经心的整理整理在打斗中弄乱的衣服，眼神却片刻不敢稍离。

“我今天想早点出来做生意不行吗？”暗示性的抚上性感的喉结，摆明了他少爷做的是最原始的买卖。

“那我还真碍着你的道了。”

“这是当然，而且，”摸着受伤的额头，苦笑一声“恐怕几天都做不了生意了。”

“所以？”

“所以，补偿你是一定要给的。”

“多少钱？”弹弹右手袖口的灰尘，凌风眠笑得悠闲。

“……”他中计了！

一滴冷汗几不可见的缓缓从额际滑落。

“多少钱呢？”笑容可掬的，风眠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

如果他随便说个数字，他只要回去一查，就露馅了。刚才他表现的完全是个老手的样子，老手的价钱都是按行规来的。即便知道大致的范围，但是这种事情都是有圈子的，那个货色是么价钱，都是有自己的规矩的。那种细的规矩、不在其行，又怎可能知道？！

行踪暴露，雇主那边已经是无法交待了。如果再加上这一条……

“多少钱呢？”风眠的微笑里有着属于猎人的得意。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虽然狼狈，心情却恢复了愉快。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手段未必光明，但重点是，风眠得到了他所要的信息。

原先的假设需要修改……事情似乎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若有所悟，把长软剑围回腰际，护身的利器寒光一闪又成了简洁的黑色皮带，伏贴的束在腰间。

幽幽的光芒，安静而不张扬，悄悄流露着它的与众不同。

不想再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风眠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然而……

矫健的步伐突然变得迟疑，然后干脆彻底地停了下来。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凌风眠现在算是深刻明白了。

银灰色跑车帅气的车身上不仅被画上了两只大大的老鼠还写满了污言秽语，更过分的是——轮胎被放了气！

叹口气，刚刚转好的心情再次郁闷了起来。

幼稚的字迹，夸张的色彩，还有地面满不在乎的脚印，不是职业人士。风眠冷静的下了判断，充其量只是不过是周遭叛逆起的青少年。虽然恶劣，即便抓到了也无法定什么罪。只是叛逆、只是发泄对世界的不满而已。这样的年轻人，美国到处都是，多的就和麦当劳一样。换了其他时候，他也许还会欣赏他们的直率，但现在……

低声诅咒了一声，风眠认命的取出东西，打电话通知拖车来拖去烤漆，然后？

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唯一可靠的就是自己的两条腿！

幸好不太远，东西也不太重。风眠安慰自己，就权当是了解附近的情况好了。反正他有可能要在这里常住，多了解一点没坏处。

不太远，只不过三公里左右而已。

不太重，只不过有点分量十足的食才而已。大约也就三公斤左右而已。

地形也不错，空旷的半天也没个人影，车子倒不少，可惜都是空的。

宽阔平坦的公路，长长的，延伸向远方，渐渐积聚起的暑气模糊了前方的景物。

也许半路上能搭个便车，风眠只能这样祈祷。

日头渐渐爬高，八月灼热的阳光烤的人生疼。

费力把两手的东西并到右手，好空出个手擦一下已经流成了小溪的汗水。

前两天还是阴天，怎么今天就放了晴？

疲惫、倦怠、口干舌燥。

只是想为情人做一顿美味的午餐，过一个美好的午后，然后也许他们可以试着了解一下彼此的过去……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拎着这么多的东西，走这没完没了的路！没有出租，没有顺风车！

还有，这个该死的鬼天气！！

再好脾气的人也会被酷热折磨得失去理性。

忍不住，瞪着亮晃晃的天空，孩子气的咒骂这个该死的鬼天气。

当忍不住再换一个手时，抹一把汗，远方终于隐隐出现了建筑物。

如释重负的加快了步伐，无论如何，至少可以确定自己不会被渴死了。

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仿佛灌了铅的腿又重新注满了力量。

加油！

把负担平均得分到两个手上，风眠强打起精神向那里前近。

“为什么对他出手，不是说好了静观其变吗？”一向冷静克已的声音显得出人意料的暴躁。

“静观其变？”火焰般的头发仿佛在燃烧，“你根本就是乐观其成！”

“凯特，你冷静一点！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今天明目张胆的袭击他，就是白痴也会起疑心，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不简单？不过是个靠屁股爬上来的婊子！”

“蠢货！你的得力助手已经被他盯上！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已经猜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缺的只是证据而已！”

“我知道我蠢，比不上你英名盖世，可我至少比那些喜新厌旧的负心汉好的多！”

“你胡说些什么？”喜新厌旧？负心汉？当年，他才是那个被负心人抛弃的可怜虫阿……

“你敢说你没有喜欢那个莉娜？你敢说你对明君的心还是一如既往？！”

“……”电话的两头突然同时为了这个名字而沉默了下来。

“凯特，当年的事情，你是不明白的。”

“不明白？我只知道我把苦苦守护的天使交给了一个可耻的懦夫！”不明白？他就是太明白，才会将挚爱拱手让人,太明白，所以才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感情不是强求的来的。”

又是这一句！

“不要在那里装伟大！明明是胆怯的不敢去抢回来，又装什么圣人！”

“够了，凯特。我打电话来不是来听你翻旧帐的。”肯的声音充满了倦怠与疲惫。

“我只是来提醒你，如果你不想坐牢就不要再轻举妄动。他的后面还有一个修……”

……那个令人憎恨的名字！

再一次，电话的两头抱着复杂的心情沉默了一下。

“凯特，你我都明白，这个总裁的位置与其说是我们抢来的，不如说是修送的。”轻轻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让人捉摸不透啊。其实自己还更喜欢亲手抢来的东西。可是这个男人连逃避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留下。

“不要轻视凌风眠，更不要忘了修。”轻轻挂上电话，阳光明亮的真刺眼。

那个男人还没有出手呢。那个男人如果知道他们对风眠出手了，又会怎样反应呢？脑中不禁浮现出昨天那两人在咖啡店前忘情的拥抱……

修，你已经忘记了她了吗……

琴行……本能的转身想要离开，即便疲惫的身体叫嚣着休息，也顾不得了。

这一刻，只想离开，离开那个已成往事的黑白世界。

往事不堪回首……

泪水、彷徨、痛苦、激情，记忆的闸门突然决堤，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恭喜恭喜啊！［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风眠，我真的好喜欢你！”

“以后，我们一起开环球演奏会好不好？”

……

“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听过一次我的演奏！”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永远追不上你？”

“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

“你走！别让我恨你！”

……

那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美丽音色……

斯坦威……

自己曾经拥有过……

带领自己到达巅峰的琴啊……

仿佛着了魔，优雅的黑色琴身清楚的倒映着自己苍白的面庞。

“先生很喜欢这架琴吗？”

温和的声音却吓醒了神游中的风眠。

“不，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实在算不上温和的态度谢绝了店主的“关爱”。

只是看看而已，现在，他只能看看而已。

“凌先生！”正当风眠沉迷于斯坦威超越了语言的美丽与优雅，一个声音带着无可错认的兴奋打破了谜障。

鲍里斯.W.爱德华

曾经约定要到他那里去进修一年，却没来得及成行。在自己正式退出音乐界后，这个微秃的小老头人以让人惊讶的执著四处打听，但是当时的自己完全没有心力去感动、只是觉得悲伤与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