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ve Devil's Talk——眠

 
宁娆走到自己的桌子边上坐下来：“这次的事情，还是等会长回来再说吧？”
 
梁若影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后走回去，然后小小声地问办公桌在他边上的谷昂虚：“我看，这次又是

赵维清的事情了，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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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景色是优美的。月光、群星、湖泊、树林，以及林间小道上点缀的路灯……当然了，如果这些

景色是坐在自己寝室窗台上欣赏到的话，赵维清会觉得更高兴！
 
“阿欠！！——”赵维清用力地把感冒病毒打出自己的肺部。快到圣诞节了，天气真是冷得邪门！一

想到这个，他就不由得发誓，一定要把这么晚了还叫他出来的安梓海扁一顿！
 
脑子的时间会到一个小时以前——
 
七点多几分钟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寝室里接到了电话。安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安小生，你都感冒了啊？”奇怪了，不是有人说，白痴是不会感冒的吗？——感情他还在生他的气

呢！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我好象听到点嘲讽的味道哦？”安梓继续说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看7点多的记者招待会呢！”听说这次的记者招待会上有两个政客要

解释他们上次爆发的丑闻——真是绝好的节目！
 
“这种电视也只有你要看了，哈哈……”
 
“到底有事没有？没事我要挂了！”
 
“啊……麻烦你8点的时候出来下好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
 
“你小子疯啦？那么冷的天，你叫我出来？！你有事找我啊，不会自己来我寝室啊？”
 
“那个……”他好象欲言又止：“我想和你说的事情和学生会有关系……我总觉得他们有点……古怪

！”
 
这句话让赵维清来了精神——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只告诉了安梓一部分，当中保留的部分，就是有关

于学生会的部分！难道……安梓也知道什么？
 
“哦？哪里古怪？”
 
“在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还是8点出来一下吧？地点就是在学校人工湖的浅滩，游船码头那里！”
 
“那里？”
 
“对啦，就是那里！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说完最后一句话，电话切断了。
 
“臭小子，连选地方都选离他比较近的地方……”哎……8点，他大概是看不到记者招待会的最后场

景了……
 
时间回归到一个小时以后的现在，赵维清忘记在出门前拿围巾，所以现在只能徒劳地把制服大衣的领

子竖得更高，希望能抵挡夜间的冷风：“该死的，到底是哪个家伙说什么‘地球越来越热’的谬论的

？冷死了……安梓那个混蛋怎么还不来啊？”
 
身边的路灯好象是坏了，一点光亮都没有。即使湖面上月光的反光很亮，却还是不足以让他看清楚自

己的手表——他后悔怎么没买那种带荧光显示的表……
 
抬头，他看像湖边住宅区的楼群。安梓的家就在那里靠湖的一幢大楼的四楼，（安梓的父母就住在学

校里，所以他不必像赵维清那样住宿舍。）他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湖。从赵维清现在的角度，他可以

看到在安梓的窗口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被灯光投射在玻璃上——
 
如果那是安梓的话，他肯定要揍人！这么晚还在家里？到底是谁先约人的啊？
 
把视线调回来，赵维清强迫自己把视线停留在面前的景色——起码这些景色不怎么让人讨厌！
 
8点多的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游船码头是建立在湖边的浅滩上，三面环水。赵维清此刻就站在复

古风的木板码头上。
 
银色的月光反射在水面，被波浪打碎成银色的碎片。水一波一波地冲刷，有规律的波纹前进、后退…

………
 
等等、规律？赵维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在离码头正前方约一米的地

方，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游动着，并且逐渐上浮。
 
水面以那里为圆心，扩散出无数的同心圆。
 
仿佛是着了魔，赵维清的脚步向前跨动，直到再往前就要跨进水里的地步！
 
水面被某种东西分开了，赵维清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东西”顶着水慢慢地浮上来，从

顶部有千丝万缕的银色垂下、荡漾于水波之间……
 
赵维清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弄清楚——那是一个长发的人！！
 
“咯……”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响声，这个声音太突兀，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当然更别提水里

的人了！！
 
对方的腰部以上都在水面上，浑身湿透、身上单薄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就在赵维清观察着这个人的

同时，水面上开始弥漫起了雾气。白色的雾充斥着离地面和水面半公尺左右高的空间。赵维清看不清

楚自己的脚了，同时也看不清楚水中的人！
 
对方像是站在水下的浅滩，慢慢地回头……
 
无法移开视线，赵维清和那对金色的瞳孔像对着——他是人吗？人会有那种金色的瞳孔？！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但是水里的人像是自身会发光一般，赵维清能看得更清楚。那长发并不是银色的

，而是淡淡的棕色。长而直，直接披散在水中。前发向两边分开，水滴自发梢滴落；滑下那光洁的皮

肤。美丽、诱人…………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美丽的容貌、长发……赵维清瞬间就自作主张地在脑子里下

了“女人”这个结论——而且还是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他本来考虑着要不要转身过去，但是那浓厚的雾气弥漫在周围，也让他看不分明眼前这“水中仙子”

的身形……等等！水中？！！——
 
打了个冷颤，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是在水中？仅穿一件单衣，站在十二月的水中！？这里是人造湖

，不是温泉啊！！
 
对方用那对金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嘴并没有动，赵维清却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不，是“感觉”到

的！
 
“没关系，同学。”响在他脑海里的声音很清晰，也很温柔，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恐惧的东西。
 
赵维清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在找东西……我掉在这里的东西……”对方在水中向岸边靠近，当然也向赵维清靠近：“我

的东西掉在了这里……你能帮我找吗？”
 
熟悉的台词让赵维清同时想到了学校“七不可思议”里的有关湖的内容，也让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湖

里帮一个老年人找东西的经历——眼前的美丽身影真的是人类吗？还是……
 
“帮你找东西？”赵维清犹豫着。他以前也帮那个老年人找过东西，并没有伤害到他，那现在……
 
“对啊，帮我的忙……帮我在水中找到我丢失的东西……”对方的眼睛从下方仰视他，闪动着比月光

更美丽的光芒：“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赵维清默默地重复她的话，脑子里仿佛也有一层和他此刻脚下同样的雾气。雾气

似乎还带有某种淡淡的馨香，让他无法思考。直到…………
 
“赵维清！你在这里干什么啊？！——”突如其来的大叫让他猛然醒悟过来。寒冷的感觉让他起了一

身的鸡皮疙瘩。
 
回头，安梓正从码头的入口向他走过来，一脸怒气冲冲的表情。
 
奇了！他这个在冷风里等了那么长时间的人都没生气，晚来的人还气个什么劲啊？！赵维清也向他走

过去，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混蛋！主动约人还来那么晚？我杀了你啊！”作势要掐他的脖子。
 
“啊？”安梓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主动约人’？”
 
“不是你刚才打电话，叫我8点到这里来的啊？！老年痴呆了你啊？”不满他装糊涂的表情，赵维清

在冷风中咆哮——该死的，还真是冷……
 
“不说这个……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打算在十二月的校园里裸奔？还是打算跳到湖里游泳啊？”
 
“什么意思？”他真的不明白。
 
“白痴啊？”安梓指了指赵维清身上……
 
“啊！！要命！难怪我觉得冷！！——”一声惨叫差点让树上睡觉的鸟都吓得掉下来，赵维清蓦然发

现自己衣服上的纽扣居然全部解开了！外套也掉在脚边的地上……：“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啊？！—

—”边惨叫，他边飞速地扣自己的扣子。
 
“你自己解的衣服，还问我？”安梓快要以为自己的这个死党脑子不正常了。
 
“我？才不是我解的！是水里的那个女人……对，一定是她刚才靠近我的时候解的！”他伸手向后面

一指。
 
“女人？水里哪里来的女人啊？”安梓一副头疼的样子：“你小子是不是梦游了啊？”
 
“就是有啊！你看……”他转过脸去，却因为眼前的景色愣住了——
 
水面平静而柔和，在微风下形成规律的波纹，搅碎天空中降下的银色。景色清晰，哪里还有刚才浓重

的雾气和水中的女子？！！
 
“我……你……哎呀，你干嘛不早点来？刚才那个女人还在水里的，现在大概是游走了……水上的雾

气又那么大……”
 
他的话换来安梓把手按在他额头上：“兄弟，你是不是发烧了啊？今天晚上天气好得很！哪里来的雾

气啊？还有，会有女人在十二月的湖里游泳？就是冬泳也不会选在晚上吧？”他是真的觉得赵维清应

该去看保健医生！
 
“可是我刚才真的看到她了！长头发、长得很漂亮……就在水里、露出腰部以上的部分！她还叫我帮

她下水找她掉了的东西……”声音越来越轻，他也感觉到了不对！“等等……腰部以上在水面上？”

码头正前方的水深应该是有两米以上啊！！有人能在这么深的水中站着吗？！她的脚长两米？！！—

—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安梓一脸同情的表情：“小子，你‘又’看到了啊？我记得上次叫你帮忙找东西的是个老头吧？这次

换了个年轻美貌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刚才在自己房间的窗口看到你一个人傻站着，所以想下来

看看。想不到到了这里就看到你站在水边脱衣服，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
 
“等等！你不是来赴约的？！”瞪大了眼睛。
 
“赴约？赴什么约啊？”安梓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自己说的啊！！7点多的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叫我8点到这里来，说是有事情和我说！！”
 
“你开什么玩笑啊？7点多的时候我老妹在煲电话粥，我根本不可能打电话！”
 
“可是明明是你的声音啊！！”他还没有白痴到连好几年的死党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的地步啊！！“除

了有点感冒的鼻音以外……”
 
“感冒？”安梓的眉毛在月光下皱起来，赵维清也说不出话来了……
 
安梓的声音还和白天一样健康、明亮、爽朗，哪里有感冒的样子？！！
 
——那么，刚才打电话给他的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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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一声剧响，赵维清把放了电脑的包丢在办公桌上。还好那电脑的质量过硬，否则恐怕早散架了

！
 
那响声也让本来几乎要整个人凑到电脑屏幕前面去了的谷昂虚看向他：“赵维清？怎么了？”
 
被问的人马上就用一种仿佛快要喷火的表情瞪着谷昂虚，像是要把他烧死一样：“谷昂虚，我们学校

的资料该到哪里去查？”
 
被他的表情吓了一条，谷昂虚花了挺大的功夫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要查什么资料？”
 
“在我们学校发生的事故、死人！”他挑了最简单的词语来用。
 
谷昂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是在‘机密校史’里面的内容……”
 
“机密校史？”赵维清马上就联想到了一间堆满了书和灰尘的房间、图书馆——他还真能联想啊！！

“在哪里？我们学校有学生未知的图书馆吗？”
 
“这个……”谷昂虚犹豫了片刻：“好吧，反正你也已经是学生会的人了……过来！”他向赵维清勾

勾手指，让他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我来调给你看……”
 
“调？”赵维清挑眉，拉了张椅子坐到谷昂虚的桌子边上。
 
只见谷昂虚打开自己的电脑，很快就连接上学校的网上公共图书馆。在用户名里输入自己的名字后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