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狗与无牙狼 上————如果我是马尾草

小树，我为了你可是什么苦都吃了，这下就总不能再生我的气了吧？

“是啊，小伤！只是骨折而已嘛！没断就行了。”晓梅见机不可失，赶紧火上加油：“真不知道当时你是怎么想的，难道说爱情把你的脑子给烧没了？”

说完，小心的看了一下笠原香树的表情——没反应。

“我受点伤没什么，只要小树没事就好了。”红着脸，某人嗅着气味立即跟上。

什么意思？直到这里，香树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谈话直接指向他。

“朱红心，谢谢你保护了我哥哥。真没想到，你会为了哥哥连命都不要了！”

这话是跟朱晓梅私下偷偷就串好的，反正就是要让香树知道朱红心有多爱他。

“就是，平日里也没见你那么勇敢，这个爱情的力量还都是伟大！”着重的突出了下“爱情”这个词，朱晓梅很满意的看到香树的脸上出现了名了“吃惊”的情绪。

老人家啊～！

从医院出来，香树一个人在前面慢慢走着，荣美则跟晓梅在后面咬耳朵。

荣美盯着哥哥的背影，感觉有些失望：“怎么办，我哥好像都没反应哎？”

“没关系，我看他已经开始动摇了，等改天再加把劲儿！我就不信他还冷静的下来。”朱晓梅可是观察的仔仔细细。

“行吗？”

“你没见昨天你哥眼睛都红了。还有刚才，那笨蛋说自己的手扭到时，你哥那眼里的神情我绝不会看错，真真实实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一拍手，荣美惋惜着自己没看到哥哥心痛的样子：“啊！我没看见。”

“今天晚你再这样……如此这般……”朱晓梅头上冒出两只角，身后的恶魔尾巴甩啊甩。

“嗯，嗯。”荣美一边听一边点着头，爱情丘比特的光环在她头上闪现着。

在这个时候，这段姻缘最大的阻碍者则在——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什么事都做不好！”朱老爷子，站在烈日下指着自己儿子鼻子骂着。

“爸，这个……天热，您还是到车里吹吹空调吧。”

朱正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为了帮红心暗渡城仓而被亲爱的老婆大人踢出门的他，从接到老爷子起就一直被骂，不能回嘴不说，还得想尽办法不让老人家到医院去看红心。

朱老爷子最见不得现在的人成天享受，当下便又发了脾气：“吹你的头！想当年顶着烈日，我们还得挖沟刨渠……”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可您年纪大了……”

“放你的屁！所纪大又怎么了，打你这个不学好的老子还有的是力气。”语罢，就真要动手教训起朱正来。

“爸！您就别添乱了，再修不好，医院也别去了。”

朱正哭笑不得的将老爷子的手挡开。你说你一大把所纪了，动手动脚的万一闪了腰可怎么办啊？

也不知道红心那边怎么样了？我都已经在路上磨蹭一个多小时了，再磨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哼！真不知道晓文那孩子看上你哪儿了？”老爷子气呼呼的走到一边，继续啐啐念。

这问题我都问过几十遍了，每次得到的都是一个白眼。朱正假装用扳手拧着螺丝，心里老大不痛快。

“你也是，红心也是，都喜欢跟我做对！哪天把我老头子给气死了，你们就安心了！”

“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您老让我照着您的路线走，那我不跟个行尸走肉一样了嘛！”朱正对于父亲的话不予以苟同。

刚按下火气的朱老爷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我看你现在就像个行尸走肉！我的路线怎么了？尽忠所国，维护和平有什么不好？想我们朱家世代忠良，随便找一个出来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你、你、你！你丢尽了朱家的脸还敢说什么价值观？你的价值观就是让你去爱男人？去骗人家晓文的感情？

“爸我什么时候骗晓文的感情了？”明明一开始就是他骗我好不好。朱正有苦难言，只能哭丧着脸，底气不足的解释。

“我、我懒得跟你说话！气死我了！”朱老爷子越想越气，干脆一剁脚自个儿走了。

朱正见状，赶紧将人给拉住：“爸你去哪里啊？”

“滚开！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朱老爷子一点面子也给他。

“爸，我就是说说而已，没别的意思。再说了，这儿离医院还远点呢！您怎么去啊？”朱正真想打自己的嘴巴。你说几年都没跟父亲见过面、说过话了，这好不容易老人家拉下脸默许他接送，他却净说些不上象的话。

“老子有钱！你以为我就非得坐你那破车？”都快奔五十的人了，竟然连个好车都买不起，还敢给他叫较劲儿！、

“爸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不行嘛。我思想的问题，认识不够，您多骂骂啊！您骂得越多，我就理解的越深刻。”人家是想着方法赚钱，我是想着方法挨骂。晓文啊，今儿晚上你要不好好补偿我，我可真得撞墙不可。

“哼！你骂你干什么？你是谁啊？我要骂也骂红心去。你看看红心那孩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部门副经理了，公司还特意为他配了小车。他那车，比你这个好多了。” 老爷子还是在骂，可身子却由着朱正的手，慢慢走回了车边。

“那是，那是。我怎么能跟红心比，他可出息着呢！”把日本人都给搞到手了，那还不出息？太有出息了。

“哼！出息！出息就不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了。竟然瞒着我跟个小日本同居这么久！回家的时候还骗说是领导？我呸！他配领导我们家红心吗？”

晕，这老爷子到底知不知道同居的意思啊？朱正听到父亲竟然用上同居这个词，顿觉好笑。

“爸，您别一杆子打番一船人。人家那个叫笠原的人挺不错的，都是红心在找人家麻烦。”

“你这死小子，你再说一遍？！”一句话让朱老爷子这个火啊，熊熊地燃烧起来。

完了，我又说错话了。

“我是说我们家红心牢记着您的教诲，把那个小鬼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在老爷子吃人的目光下，朱正狗腿的改变了说词。

“他活该！”老人恨恨的骂完，气喘吁吁的拍拍胸口。

朱正也殷勤的抚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走开！”推开朱正的手，朱老爷子看着他那一脸讨好的笑容就觉得碍眼。

好不容易气顺了，老爷子开始清查大审问起来：“听你这意思，你跟那小日本认识？”

两人上了车，半个多小时都没说话，冷不防被这么一问，朱正差点儿说漏嘴：“不认识，就上次他被红心弄伤时听晓文跟我说过。”

糟了……我怎么说出来了！朱正背上的冷汗都给吓出来了。

“弄伤？红心怎么会弄伤他？”

朱正的脸上青红紫白的不断交替，最终他白着个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这个事情是这样的……红心呢！他，您也知道青出出蓝胜于蓝嘛，他为了不让小日本踩在他头上，所以呢……就对那个小日本进行了，嗯那个说服性教育！过程中呢？就产了一点小磨擦……然后，那个，小日本被红心教训了一顿后，深感自己的错误，所以现在呢，是对红心言听计从。”

呼！这样说没什么问题吧？转头瞧了瞧父亲的脸色……不是吧？用得着这样吗？

听完儿子的讲述后，朱老爷子那个欣慰啊……

多好的孩子啊，自己平日的教导没白费啊！老泪纵横的点点头，老人感觉此生无怨了。

谢谢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断几天网，又郁闷了几天……无语中。搞定了老爷子，剩下的就只有朱爸爸朱妈妈了。

王晓文借着朱正生活上有些问题要请教二人为由，把两人请了出来。

“晓文啊，究竟大伯他出了什么事啊？”

朱正跟王晓文的事情当然可是在朱家掀起了轩然大波，为了给死去的王晓文的父母有个交待，老爷子差点打断了朱正的腿。若不是晓文哭着求老爷子愿替朱正受罚，说不定他的两条腿就真的废了。

后来朱正被赶了家门，可私底还是跟朱爸爸有来往。

“其实今天请叔叔阿姨出来，是想听听你们对我们的看法。”王晓文理了理额前的留海。

先不说朱红心的事。自己跟朱正年纪相差一半多，却硬是要守在一起，这在大多数圈内人的眼里都显得奇怪，更别提普通人了。

虽说朱爸爸朱妈妈从没有用厌恶的眼神看过自己，可他们内心是怎么想的，自己还是挺在意的。

这次趁着给红心帮忙，自己也正好面对一些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想起问这些来了。”突然听王晓文问出这样的问题，毫无心理准备的朱爸朱妈显得不知所措。

王晓文温和的一笑：“这次地震给了我不小的起发。人这一生啊，应该随心所欲的好好活着好，还是兢兢业业的为别人活着好。是只顾自己快乐好，还是和大家一起快乐好。”

“我想我是属于前者。可是……”为自己下了个定论，王晓文说出了自己放了很久的心里话：“我的快乐是不是伤害了别人？伤的有多深？这样的伤可以补救吗？还来得及吗？”

“晓文……”朱妈妈握着他的手，慈爱的眼中饱含了泪水。

“在我们眼里，你就跟亲生的儿子一样。我们爱你，疼你，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可我跟阿正……”朱正为了他被赶出家门，被老爷子痛揍，这些……难道他们没有怨言吗？

“其实大哥的性向，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沉默许久的朱爸说话了。

“虽然他一直瞒着老爷子，可对我却是从未隐瞒过。这些年来，他的苦他的无奈我都看在眼里，可我除了替他难过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他走的这条路，既坎坷又艰辛。每天他都是强装笑脸，惶惶度日，我这个做弟弟的都快看不下去了。可是你来了……还记得那年你父母去世，老爷子把你接到家里来，你谁也不让抱就赖着大哥不放。”

说起当年的趣事，朱爸眼睛都笑弯了。

“那时我就在想，这孩子里跟大哥投缘，说不定上辈子是父子呢！后来我还跟老爷子说要把你过继大哥名下，结果你猜老爷子怎么说：‘他自己没本事生不出儿子，难道还抢别人的不成！’。呵呵，现在想想，要是你变成了朱晓文，说不定现在怎么恨我们呢！”

没想过小时候竟然还有这么一初戏，王晓文也乐了。

父子啊？要真成了父子，那人恐怕死也不会碰我一下吧？

“后来你渐渐大了，可还是喜欢跟着大哥跑，成天找着方子吸引他的注意力。”朱爸爸的神情开始暗淡起来。

“如果只是你单方面的行为，我还不怎么担心。可大哥他……毕竟是差了二十多岁啊，就算他再怎么喜欢你，也不可能跟你有什么交集。所以，我试着让红心带你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多了，心就广了，不会再留恋一些老的东西了。”

原来，那时红心死活不让我考本市的大学是朱爸爸的意思啊？一个个迷题被解开，王晓文心里的结也少了许多。

“你走后，大哥很是消沉了一阵子，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的。直到后来收到你寄来的平安信，人才好点儿。我也找他谈过，他说对你没那心思，是我多心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他又变成了你没出现时的他。本来我想，他终于放下了，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你学成归来的那天便跟大哥……”

说到这里，朱爸爸叹了一口气。该来的事情，你再怎么避也避不了啊！

想起搞笑的第一次，王晓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就是啊，大伯回家的时候脸都青了，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他撞鬼了呢！”朱妈妈眉开眼笑的回忆着。

他那人那会儿估计已经吓傻了吧？自己视如亲子的人学成归来，“父子”两出门喝酒庆祝的结果却是一夜春宵，是谁都会吓呆的。

“大哥他在老爷子的拳头下长大，记忆中没什么事能让他吓住。可那次……他真的是魂不附体，不管我怎么追问，他都只是说：‘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整个一蠢人！

“隔了很久以后，突然听红心说你出车祸了，大哥发疯似的冲出。我才发现，事情恐怕不好了。结果不出所料，第二天他就跑到老爷子面前自白了。”

从朱爸爸嘴里听到从不知道的事实，王晓文心里五味参杂。原来，他也为我苦过那么久……

“说实话，晓文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的相貌好，人品也好，我们是一百个不愿意大哥把你带到那个不同的世界去的。可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叔……”王晓文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傻孩子哭什么，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别管我们这些老一辈的说什么！”朱妈妈抱着他的头，眼睛也红了。

“现在看你跟大哥过得这么好，我们为你们高兴啊！”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王晓文打心眼儿里感谢着这些疼爱自己的人，没有他们，自己跟阿正要走在一起，恐怕真的很难很难。

“还真是个傻孩子！一家人道什么谢啊！”朱妈妈破涕为笑。

这一说三个人都笑了。

好一会儿，王晓文才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还没说。可是……这该如何开口问起呢？说得太明了，怕他们警觉，说得含糊吧，又怕他们理解错误。

正当他想着怎么把话题转到红心身上去的时候，朱妈妈开口了：“晓文啊，你今天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事啊？”

害你是为了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一直没想好怎么摆平二老，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哦，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红心他不是跟那个日本人在一起工作吗？我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您也知道他这个人，其实挺重视你们的看法，一方面又想干好工作，一方面又怕你们不高兴。”

说到这个日本人，朱妈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家的情况，他爷爷从小就给他灌输一些抗日啊、爱国什么的。他本人又是个倔脾气，认准了一件事啊，牛都拉不回来。我还真怕他对人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您倒真是明查秋毫啊！王晓文傻笑两声，再不敢正眼去看朱妈妈。

“你还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儿啊？十几年的书又不是白读了，能干出那种事吗？再说了，这次要不是红心护着那小日本，能受那么重的伤？”朱爸爸一听不高兴了，自己儿子自己还不明白嘛！

呵呵，您儿子平日里是不会做什么，可一喝酒那就不一定了。王晓文心里偷笑。

“那您觉得那日本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不就一两只眼睛一张嘴嘛！”朱妈妈眼里只有自己儿子，哪里会去注意笠原香树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