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之沦陷 下————Apple

作者:Apple  录入:03-20

被他这么一折腾,方宁也醒了,如果早上没有工作,他根本连姿势都不会变,等待这五分钟过去卫鹏飞离开,再睡一会,更多的时候他也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为自己起床积蓄一点力气。
今天他是没那么好命睡懒觉了,新专辑上市的第一天,所有通告都已经排得满满的,安飞昨天挥舞着日程表兴奋得眼睛发红:「哈哈,这才是轰炸式的宣传!我们有得忙了!」他今天大概要赶七八个地方,不知道夜里十二点能不能回来。
「昨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卫鹏飞赤裸着身体走向浴室的时候忽然问,他习惯裸睡,更不在意在家里光着身体,方宁虽然已经看这具强健野性的身体看了六年,但是每次眼睛落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是能从内心最深处感到一阵震颤,混合了恐惧和驯服,又带着一点点灼热得能把心都烧起来的期待。
「没看表,你已经睡了。」方宁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拿睡衣,卫鹏飞冲他挤挤眼,「时间还早,要不要来个鸳鸯戏水?」
方宁摇了摇头:「今天我很忙。」
「啧啧,」卫鹏飞满不在乎地走过来,胯下那根巨大的凶器肆无忌惮地摇晃着,刺激着方宁的视线,他难堪的把头扭开,被卫鹏飞抓住后颈,响亮地在唇上亲了一口,鹰一样的黑眼睛盯着他:「玩得很开心啊?这么晚回来?」
「大家一起去吃宵夜了。」方宁在撒谎,其实他婉拒了几个朋友的邀请,独自一人驾车到山上吹了几个小时的风,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心里突然涌起的一阵疲倦,他现在对娱乐圈的繁华热闹充满了困乏的感觉,对自己即将上市的专辑宣传也提不起精神来,就想找个地方自己安静一下,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远离那尘嚣。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对卫鹏飞说的,他只好胡乱找个借口搪塞。
卫鹏飞耸耸肩,放开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刷完牙再好好亲你。」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浴室,方宁抓着被子呆了一会,才慢吞吞地穿衣服起床。
早餐是订的外卖,虽然是内部餐厅,滋味一点也不比外面的名馆子差,方宁却从来也没有好好品味过,只是心不在焉地把面前的餐点一口一口地吃下去,不管是什么,填饱肚子就好。
「不喜欢生煎啊?」卫鹏飞随口问了一句,「吃那么勉强,明天换扬州早茶怎样?喂,我说,你不要老那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出什么事情了?天塌下来了?天塌下来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还有我吗?想什么呢?」
方宁下意识地向对面的卫鹏飞看了一眼,正看见他露出雪白的犬齿撕咬着一片培根,脸上虽然很沉静,但一股狂暴野性的气质却是无可掩饰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迫着身边的一切。
「我听说......」昨天无意中听到的传言此刻却像细密的小针一样戳着他的喉咙,想说说不出来,不说却又忍不住,他轻咳了一声,重复了一遍,「我听说......」
「唔,听说什么?」卫鹏飞拿起果汁把嘴里的食物灌下去,很感兴趣地问,记忆里方宁从来没主动跟他说过什么,今天......是个好兆头。
「昨天星团那个孩子,叫什么我还不知道。」方宁抬起头看看他,「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孩,衣服被人剪破的。」
「嗯,怎么?」卫鹏飞皱起了眉头,难道他和林舞阳在公园区被人看见了?没可能啊!自己是那么警觉的人,如果有人在附近,不可能不发觉,再说,这才多久?8小时都没到,方宁怎么就能知道了呢?
「我听说你们认识。」方宁看了他一眼,目光垂下,盯着自己盘子里一个仅存的生煎小馒头,本来香喷喷的点心现在冷了,油还积在碟子里,看上去让人不太舒服。
「别开玩笑,我怎么会认识他!」卫鹏飞立刻辟谣,「昨天的事我是维护你的面子,没有别的。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向着你嘛。」
后面这两句多余的解释反而让方宁起了疑心,他无意识地用筷子夹着剩下的那个生煎,在盘子里摆弄来摆弄去,声音却很平静:「可是有人说,那孩子曾经在训练中受过伤,是你--」
「啊!我知道了!是那个......」卫鹏飞一瞬间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打断方宁的话,很流利地说,「那次我是偶然路过,看见他们大呼小叫的,一群孩子炸窝一样到处跑,就顺便帮了他一次忙,把他送到医务室去。仅此而已,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撒谎的同时他心里一阵轻松,还有一点得意:记忆里这似乎是方宁第一次表示出对自已的「绯闻」的在意,虽然这六年自己身边除了他也没有出现过什么人,今天才有一条谣言,方宁居然主动开口向自已证实,真是好兆头啊好兆头。
「怎么啦?」卫鹏飞心情很好的继续把培根往嘴里送,调的说,「感到有压力?放心,我的天王,你的位置那是那么容易被人取代的。」
方宁握住筷子的手陡然爆起了血管,他当然很明白卫鹏飞的潜台词,一想到对面这个家伙此刻在心里是如何洋洋得意的认为自己在为他吃醋的时候,火气不知道从哪里而来,腾腾的烧上了头顶,他紧抿着嘴巴,一言不发。
「方宁?」卫鹏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忽然变差的脸色,恼羞成怒也不该是这个表情啊。
「没什么。」方宁强力压下自己心里的怒火,他甚至都分不清这股火到底是为了对面的卫鹏飞那种沾沾自喜的流氓表情,还是因为恼恨自己居然真的有为对方吃醋的念头,他无暇多想,生硬地说,「我只是觉得你连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过,实在太恶劣了。」
卫鹏飞愣住了,只有那么短短的几秒,他纵声狂笑了起来:「好,很好,好久没听见你骂我恶劣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当年你可是流氓变态不离嘴的啊,虽然后来都改成什么『不要』『好爽』了,怎么,方宁,你那可笑的正义感又冒出来了,又想再当一次救世主?」
「......」方宁的脸刷地变白,一个字都说不上来,只是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卫鹏飞!这个恶魔!他就会狠狠地揭开自己的疮疤,嘲笑着在他面前已经毫无尊严的自己,彻底把自己身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都剥夺吗?!他还要伤自己到什么地步才满意?!自己不是已经在那个赌约中答应要做他永远的玩物和奴隶了吗?他非要再一次提醒自己那个屈辱的时刻吗?!
卫鹏飞喘了两口粗气,放在餐桌下的手掌已经捏成了拳头,刚才一时激愤,他差点掀了桌子要过去楸起方宁的衣襟把他狠狠摔到床上一次,看被自己插入时候的方宁还能不能说出那些挑衅的话来,这个傻瓜!还以为他是为自己吃醋,原来又是在发正义春!已经有了一次教训了,还嫌不够吗?他到底有没有眼睛,看不看得到自己为他做的一切?六年来他卫鹏飞身边何曾有任何一个别的人出现过?以他的条件,想要什么人要不到?方宁你自己不也是乖乖地趴下来了吗?怎么?居然还以为自己有了他还会用威逼的方式去对林舞阳出手?这一刻他真想大喊出声:明明是林舞阳贴上来要巴着我的!我昨天刚把他推开!
他妈的,林舞阳说得对,自己为什么就爱上他了?难道自己的眼睛也瞎了?
餐厅陷入了难堪的沉默,过了不知多久,方宁颤抖着已经僵硬的手指,慢慢的把筷子松开,轻轻放在桌上,这个动作惊动了卫鹏飞,抬起眼睛来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方宁勉强控制着干涩的声音完整地说完三个字,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
「嗯,路上小心。」卫鹏飞动都没有动,公式化地说了一句。
第八章
整个上午,卫鹏飞都是在低气压中度过的,他根本不想去公司也不想思考任何事情,径直到健身中心去器材室一项项地练过去,满身大汗也不停止,直到卫天南一个电话突如其来地把他招回公司。
走进东向大楼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没有全干,湿漉漉地往后面梳去,露出棱角分明的硬朗面孔,就算穿着西装也掩盖不了他的狂野气势,一路上不时有人报以挑逗暗示邀请的目光,他却恍如未见,直接进了电梯。
迈出电梯门的时候,恰好见到殷晨从另一架电梯出来,看见他,皱了皱眉:「我是不是来的不巧?卫总先约了你吗?」
「请注意,你出现在这里的身份是东向副总,所以你要见总裁当然要预约,」殷晨纠正他的说法,「如果卫总在这个时间另有安排的话,我先下去好了。」
「卫副总,殷主管。」总是和卫天南同时出勤的顶楼前台小姐用温柔的声音做出解释,「卫总请二位一起进去。」
卫鹏飞大步走前面,不忘记给殷晨开门,之后马马虎虎的招呼了一声:「总裁。」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殷晨紧跟着他进来,略带三分不悦地问:「卫总,请问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么?」
「啊,呵呵,都来了,坐吧。」卫天南还是一副老好人的笑脸,「要不要喝东西?」
殷晨脑子里浮起不好的预感,每次卫天南笑得那么无害,就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比如六年前......她感到后脖子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坐姿也变得僵硬:「不必了,卫总,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啊,老爸,有话快点说,耽误我的时间没关系,殷主管日理万机,这几分钟下去,估计我们公司的损失就上千万了。」
卫鹏飞不冷不热地说,被卫天南一个眼神制止住,照样笑眯眯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
殷晨差点在心里开骂:没事你叫我过来干什么?!但是卫天南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吃了一惊:「也就是公司以后的发展问题,要跟你们说一声。」
她眼睛里的惊讶之色让卫天南心情愉快的样子,呵呵地笑:「怎么,你是觉得我这个已经很久不问事的总裁,总算要干点有用的事情了么?」
卫鹏飞嗤之以鼻:老头子!讲重点!如果你要开股东大会的话就等明年!」
「唉,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性急,将来公司在你手里可怎么办。」卫天南叹了口气,殷晨对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倒没有感到多惊讶。东向大部分股份都在卫天南手里,卫鹏飞是他唯一的儿子,公司交到他手里是名正言顺,只是,叫自己过来干什么?就是传说中的托孤了么?真是的,已经演过一次了,也不嫌烦。
卫天南咳嗽了一声,在椅子上坐好,难得认真地说:「东向是我一手刨立的,当初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只是玩玩而已,随时都可以结束,但是现在的东向已经发展成一个庞大的公司了,牵扯太多太广,实在不是我说能解散就解敬的,所拟,就算鹏飞还不够成熟,我也必须把公司的后事交待一下。」
「是你自己的后事要交待吧?」卫鹏飞百无禁忌地说,卫天南倒没有不快之色,反而是殷晨霍地站了起来,厉声说:「副总!请注意你的言辞!」
卫鹏飞举起手做投降状,闭嘴不说话了,卫天南挥挥手:「殷主管,坐,坐,这没有什么可避讳的,我是想,我也快六十了,公司这几年的事情,其实我都没有过问,你们也该习惯没有我在场的日子了,我呢,这把老骨头,应该松快松快,比如到欧洲去养养老啊,到加拿大去开个农场啊......法国的葡萄园也不错,我想自己酿点酒,到时侯一定给你们送来尝尝。」
「卫总您要退休了,是吗?」殷晨已经冷静下来,只有眼睛深处的一点光焰映射出她内心的不安。
「是啊是啊,也到岁数了,再说,公司有你,我也完全放得下心来。」卫天南笑眯眯地说,「本来我去年就起了这个念头,但是你不是要办这个选秀么?我是想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在这个位子上,还可以替你压一压,这下好了,现在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企划很成功,你又拟订了长远的规程,起码在十年之内,这都是东向的优势所在,我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殷晨低下头,笑了笑:「卫总还把我当成刚进东向的新人么?我策划的活动,从来没有失败过。」
「呵,知道知道,是我考虑太多,对不起。」卫天南安抚地笑笑,「所以呢,我现在也可以放心去享受退休生活了,我知道鹏飞也下了决心要脱离黑道,回来继承公司,这点我很欣慰啊。」
卫鹏飞抓了抓头发,喃喃地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老狐狸,我还是斗不过你」之类的话,卫天南笑得更开心:「这是爸爸留给你的东西,你不想要也没办法,哈哈,再说,你那两个手下干得也不错嘛,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一个已经掌握了财务部的大权,另一个......他好像除了企划部哪个地方都去转了一转,现在到了--嗯,艺人经纪部对吧?不错不错,强将手下无弱兵,有了他们的帮忙,还有殷晨在,你继承公司毫无问题。」
他看了殷晨一眼,拿起面前的几张纸:「这是我的遗嘱复印件里有关公司股份的部分......别这么看着我,立遗嘱是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行为啊,昨天雷律师刚刚这么对我说过,呵呵,别的不多说了,东向股票没有上市,其中百分之二十五是属于各位股东的,鹏飞,殷晨,你们也知道他们都是些没什么野心的,只等着年底分红,想必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百分之七十五是归我所有,首先,我拿出百分之十五来成立一个基金会,每年的分红由他们负责拿去做一些善事,这百分之十五不得变卖套现,剩下的百分之六十......」
他忽然停下来,看着两个都心不在焉地听众,无奈地苦笑:「你们给我点面子,听完好不好?」
殷晨勉强做出了一个认真倾听的动作,卫鹏飞则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卫天南没办法,继续说下去:「我已经签好了股权转让书,即日就可生效,百分之三十在遗嘱里留给鹏飞,百分之三十赠与殷晨。」
卫鹏飞翼个哈欠才打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殷晨,眼神里不是愤怒或者震惊,而是幸灾乐祸。相比之下殷晨的反应就激烈得多,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表情,紧接着就是震怒,整个人就像一只竖起毛准备战斗的野兽,声音也尖锐得失去了平常的从容,几乎是在嘶叫了:「为什么?!」
「呃?」卫天南也站了起来,摆动着双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殷晨,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这对你有好处......你不要激动,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你为公司辛苦了那么多年,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这是你应得的。」
「这是我应得的?!」殷晨握紧双拳逼近他的办公桌,目光如同有形的刀子一般切割着面前的人,「原来你也知道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那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才这么拼命的?我以为你不知道,可是其实你都知道!」
「殷晨,殷主管,你坐下,有话慢慢说。」卫天南站在桌子后面也不禁后退了一步,「我当然知道你对公司的贡献......我......」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殷晨重复着这两句话,激动得眼睹里都泛起了血丝,咬牙切齿地问,「对公司贡献再大又怎样?有用公司股份送人情的必要吗?你可以给我花红给我加薪给我升职......什么都好!那些奖励员工的手段,什么都可以!给我啊!让我像一个普通员工一样接受奖励啊!你为什么做不到?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东西?」
「那个......殷晨,你不是普通员工,你坐下,你先坐下......」
殷晨雪白的贝齿死死咬住红润的下唇,一直咬出了血,她就这么瞪着卫天南,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这么长才开口:「我以为你不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也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普通员工吗?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东西?」
她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吗?!就是你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来打发我吗?八年来我的努力,我拼命付出的一切就可以用这个来奖励我吗?!对,你是老板,我是你的员工,我一直都这么强迫自己承认......我死心了,我早就死心了啊!为什么今天你又要让我觉得我不是那么普通了呢?!你说话呀!」
「殷晨!」卫天南叫了她一声,低沉而威严的语调让殷晨歇斯底里的发作停止了下来,他自己反而有些尴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再说一次,股份转让给你没有任何理由,我就是想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来为公司,为我做的一切,当然,以后东向和鹏飞,也要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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