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下气，无限温柔——泉水懒的叮咚

唐宇身体前倾，左手继续扣着我的手指，而右手……他扶着我挺起的欲望，正在慢慢坐下来。

四目相对，他绽开微笑，眼泪仍然如珠滑落。

而身体也仍然向下，慢慢把我纳入体内。

色授魂与，颠倒容华。

我的声音哽在喉中，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无力阻止，挣扎反复，却只能任他按着我，把我送至顶峰。

唐宇脸色惨白，泪水昏乱。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听见他声音嘶哑：“赵星棋，看着我。”

我……我要怎么看着你？我又凭什么看着你！

快感如潮水汹涌而至，唐宇声嘶力竭：“赵星棋，看着我！”

我拼命摇头，拼命挣扎。

唐宇顿了顿，忽然狠狠下落。

我听见什么被撕裂，我听见他惨叫：“赵星棋！”

怎么能这样啊！

唐家人万千宠爱的明珠，应该高高在上的唐宇，献祭的姿态，疯狂的叫声……

我终于崩溃。

喉中忽然腥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要！”

我把什么狠狠咽下，拼命喊出声：“停下！唐宇……停下！！”

第十九个题记：谁是先知，谁曾未卜，谁的穷途末路。

这好像是一句歌词，只是我已经忘了名字。

＜十九＞

我再醒来时，月色穿窗，万籁俱寂。好像这些年里，每一个午夜梦回。

意识渐渐清晰，我想起一幕幕惊心的残像。

撕心裂肺。还是撕心裂肺。

画面定格，是唐宇。

泪眼模糊，咬破的下唇渗出滴滴血迹。

绝对不是梦。

我深吸气，用力掀开薄被，翻身下床。

踏上地面，腿弯忽然一软。

有人过来，狠狠抓住我的双臂，扬手扔回床上。

……不是唐宇。

我大怒：“滚开！”

以为很大的声音，出口却嘶哑难辩，把我吓了一跳。

黑暗中，我看到床头模糊的影子，非常高挑，气势逼人。

我勉强撑起上身：“你……”

才说了一个字，他一伸手，我跌回去。

我惊怒交加，又无法出声，随手摸到什么，狠狠砸过去。

黑影一闪，借着淡淡月光，我看到他侧身躲过，又探手抓住。

然后……然后他一步跨过来，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惊呆。而他一反手，又打一个！！

打的极有技巧，疼痛入骨，竟然还不带响的。

他终于开口，陌生的声音，极轻极冷。

他说：“少爷就在隔壁，你想把他吵醒吗？”

郑晓寒，唐氏保镖团第一小组副组长。

我头大。

我知道他。此男为人甚低调，但名气甚大，曾是唐掌门面前一品侍卫，后被派给二少爷。

我无聊时浏览唐门绯闻，时时看见他。基本上唐宇在，他就在，那叫一个形影不离，忠心耿耿。

上次我缺氧了强上唐宇，事后安全存活，看来真不是侥幸，是唐宇在护着。

而现在……我等死吧。

郑晓寒站在床边俯视我，我甚至能看到他冷冷的眼睛。

我调好呼吸，慢慢可以说话。

我问：“唐宇怎么样了？”

问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再挨一个耳光。

打吧，反正是为唐宇打的，我不找他报仇就是……何况我打不过他。

郑晓寒果然冷冷一哼，又扬手过来……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及时收势。

他说：“很好！没被你折腾死！”

郑晓寒说，他进来房间时，看到唐宇浑身赤裸，狼狈不堪，却浑然不顾自己，只紧紧抱着我，颤声呼唤。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景。”郑晓寒说，“赵星棋，我真想杀了你。”

他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给唐宇披上衣服。

而唐宇根本已经神智不清，拼命挣脱他，只让他先救我。

“赵星棋，他都那个样子了，还记得不要去医院。”

我终于知道，自从七年前，我在唐宇的病床前一去不回头，他就再也没有踏入过任何一家医院。

小病也好大病也罢，宁死不去。

也是因此，郑晓寒身边总带着医生。

他唤那人进来，同时强行把唐宇裹进被子里。

“先是心力交瘁兼空腹醉酒引发急性胃炎，这会儿居然能刺激过度导致呕血昏迷！”

郑晓寒冷笑，“你就存心折腾吧。”

他们很快把我收拾好，把唐宇安抚下来。

可是，唐宇的伤……

郑晓寒顿了顿，忽然又一反手。我终于挨了生平第三个耳光。

“少爷哪里对不住你？你……你居然那样待他！”

我被打的两眼发黑，几乎再昏过去。

我想说那不是我要求的，是唐宇自己硬来……终于还是咽下。

那样待唐宇……我又不是当真没做过。

悔不当初……真TM难喝

郑晓寒说，唐宇很快恢复冷静，问清我的情况后就一言不发，只拥着被子呆在我旁边。

我之前昏睡两天，唐宇死死守着，滴水未进，不曾合眼。

郑晓寒重复：“我真想杀了你。”

唐宇片刻不肯离开我，任他们千说万劝。

郑晓寒无奈，只好强行制住他，硬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三支。”郑晓寒说，“连打三支才让他睡下去。”

郑晓寒说：“赵星棋，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他正式跟随唐董是在八年前，那时候我还在。不过我是上完课就回唐家内宅，很少出去，他便没见过我。

“少爷复明之后，不顾董事长和大少爷阻止，执意要去找你。”

郑晓寒说，就是那时，他开始跟着唐宇。

至今已有七年。

而这七年里，唐宇为赵星棋所做的一切，他一一见证。

很多事情，再不容我一个转身便轻轻忽略。

郑晓寒说，他看着唐宇翻遍整座城市，问遍全校同学，而除了几张照片和几行履历，再无收获。

他跟着唐宇，辗转寻到我的家乡，傻头傻脑兴冲冲去拜会我那个叔叔。

我早已和他们断绝关系，唐宇一无所获。

郑晓寒说：“或许还是有收获的，至少，少爷为了你，学会了仗势欺人。”

唐宇很快查到了我少年离家的事情，起因经过再到结果。

他动用唐家庞大的关系网络，轻描淡写，毁了我叔叔半生财富。

郑晓寒说，那是唐宇第一次利用自己的姓氏。

“整整一年，他没有回过家。”

郑晓寒说，“我跟着看着，越来越好奇。”

只是，很快变成痛恨。

一年过去，我毫无音讯，唐宇只得遵从与父亲的约定，回家。

第二十个题记：因为，所以，顺理成章。

＜二十＞

夜色如水，我默不作声。

我以为我看了唐宇七年，我看他十九岁时，从一个古典而豪华的成人盛宴走向公共视野。

我看他从青涩的唐二少爷，一步步成为公认的唐氏少董。

我在千里之外，以我不知道的目光，默默看他。

看他惊艳一方，看他贵气天成，看他，意气风发，万千荣耀。

然而，郑晓寒冷笑，字字如刀：“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少爷都是怎么过的？”

我……我不知道。镁光灯照不到的地方，唐宇都是怎么过的？

七年后，为我丢下唐氏，一夜之间跋涉千里，为我低声下气，守在楼下……以前，他是怎么过的？

远远跟着我，默默看着我，任我肆意凌辱，再为我洗手下厨……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的？

还有，最后的记忆里，抓紧我的手，一遍遍回应我，为我泪如雨下，为我打开身体……那么，看不到我的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

？

唐宇，你都是怎么过的？怎么熬过来的？

怎么熬过来的！

而我呢？我待在开满郁金香的荷兰，美酒笙歌，悠闲自在。

我按我的意愿去定义一切，再以此为解释，得出我自以为是的结论……

赵星棋你这个人渣

郑晓寒冷冷盯着我：“我真看不出来，你到底有哪里值得！”

我默然半晌，苦笑：“好吧。你杀了我吧。”

郑晓寒反手一挥……很好，左右各两个，对称了。

他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我深吸气，慢慢挤出几个字：“你敢？我让唐宇把你炒了。”

……他又扬手，我倒吸气。

我真想对他吼，MD，老子只想找死，又不是找抽！

郑晓寒俯身，扣住我的脖子，慢慢收紧。

我能看见他目中冷冷厉色。

我不反抗，他不收手，就这样对峙。我心疼，他愤怒，就这样对峙。

我头晕目眩，他勉强自控，就这样死死对峙。

直到－－砰！房门忽然被撞开，灯被打开。

我无力去看，只听见郑晓寒叫：“少爷！”

唐宇没有作声……不会是吓着了吧？

MD郑晓寒还不松手！

没有脚步声。唐宇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放开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昏天黑地中还记得呆了呆。

郑晓寒也呆了呆，立刻松手站直，弯腰一礼：“少爷……”

唐宇还是没有动，道：“你在做什么？”

灯光下，郑晓寒俊脸发白，我看他可怜，攒了点力气，说：“他在行侠仗义。”

郑晓寒醒悟，狠狠瞪我一眼，远远退开。

唐宇终于确定他家保镖不是趁机绑架我，于是－PIA！

我很快如愿以偿，听到清脆利落的耳光声。

唔，还是传统打法来得爽快。

郑晓寒很快乖乖滚出去。

……又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唐宇穿着睡衣，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呼吸急促，眼睛仍然红肿，看起来狼狈万分。

……我挪不开视线。

这一次，我们之间，终于没有任何遮蔽。

唐宇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我清楚地看见他在发抖。

我……我想起一个被我鄙视到死的说法：心里狠狠一痛。

我微微侧身，低声道：“上来。”

时隔七年，我终于能够，再一次把他拥入怀中。

唐宇。唐宇。唐宇。我简直不敢相信。

唐宇埋在我胸口，双臂伸展，从背后环住我，越来越紧。

我只想，就这样，一辈子。

漫漫红尘，茫茫人海，竟有这样一个人，他把你捧在手心，他把你当作世界，他看着你，他为你舍弃所有，毫不迟疑。

这纷纷尘世，芸芸众生，也有这样一个人，他让你满心的喜欢，满心的牵挂，他牵动你所有的欣喜和悲伤，他是阳光，是空气，

是江南四月全部的春天。

我的唐宇，深重的幸福。

我何其幸运。

第二十一个题记：阳光灿烂的日子。

＜二十一＞

唐宇微微动了动，我马上“啊”一声惨叫。

唐宇立刻停下，紧张地抬眼看我：“怎么了？”

我吸着冷气，哀怨地看他：“疼疼疼疼疼！”

唐宇手足无措，僵在那里，道：“那怎么办？”

我咬牙切齿：“凉拌！快点！”

唐宇应了，又轻轻一动……我“啊”继续惨叫：“疼死了！”

郑晓寒送水上来，在唐宇背后狠狠瞪我，目光阴冷，独门绝技小郑飞刀。

我装看不见，继续声泪俱下。

眼看自家少爷手忙脚乱，郑侍卫终于忍不住，冷冷一哼：“你乱嚷什么！这算什么伤？也值得鬼哭狼嚎大半天！”

我怒火中烧，唐宇比我更快，刷地转过身，脸一沉：“谁准你过来的？滚出去！”

气势啊！这就是唐家少董的气势啊

话说，昨天夜里，郑晓寒看我重病在身，趁机泄愤，接连甩了我……咳，六个耳光！

更绝的是这厮出手诡异，打的明明又正又狠，偏偏无声无息，还只伤在里面，让人看不出来。

还有，他还差点想掐死我，幸好唐宇来的及时，一脚踹他出门。

之后我把唐宇弄上床，抱着他一起睡觉，心情好极，便把火辣辣的脸给忘了。

直到今天……！

话说，今天早上醒来，一摸摸到怀里温软的身体，再一看看到唐宇乖乖窝在我身前，安安静静睡得正沉。

顿时心满意足，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悄悄拨开他额前的乱发，轻轻一吻印上去……忍了忍，没忍住，吻一下，再吻一下，再……

心脏砰砰砰跳的讨人厌，我怕吵醒唐宇，慢慢退后一点，然后……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自动靠进来……

再然后……蓦然发现……他的睡衣昨晚就被我扒掉了，连内裤都……OMG，早上是多么危险的时刻啊！

久别重逢的，容貌出色的，年轻修长更兼赤身裸体的恋人……

我要是受得了我就可以直接立地成佛了！

脑子先是一热，跟着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努力想撬开唐宇那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舌头顶不开，我急了，小心翼翼去捏他的脸。

捏了几下，猛一抬眼，正对上唐宇迷蒙的眼睛，漆黑的，睡意中夹了笑意。

我挂不住，老脸一热，匆匆捂住他的双眼，恶狠狠道：“看什么？过来接吻啊！”

唐宇轻声笑，胸腔微微震动，直接传到我身上，差点带起共振。

他眨眨眼－－我感觉得到，他的睫毛垂下，轻轻划过我的掌心……

感觉异常奇妙，难以形容。我几乎颤栗。

唐宇还是笑，低低哑哑的绕在耳边，睫毛一下下刷着我的手。

他抱紧我，微微抬起腿，任我挤进去。

男人早起是没有道德可言的，何况我本就一身罪孽。于是，理智全线罢工。

我卷住唐宇温温软软的舌，一手揽住他清瘦的身体，一手伸进床头暗格。

大脑飞速运转：润滑润滑润滑……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快失控时，终于摸到了一个小瓶子。

我笑出声，翻身压住他，亲亲脸颊。

唐宇低低喘息，眼中盈着蒙蒙水汽，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心里涨满了什么东西。我捂住他的眼睛，拿过瓶子。

刚要咬开，忽然瞥见上面的字。我又一次被雷劈死。

……那是伤药，我上次给他抹的。

唐宇见我一动不动，睫毛一眨，哑声道：“你怎么了？”

昏乱的神智匆匆回来，我立刻想起他昨天……呃，受了伤。

心里翻天覆地。我侧身，紧紧抱住他。

唐宇不明所以，也紧紧抱住我，顺势吻上我的锁骨。

他气息不稳，呼吸温热……我再次无耻地失控。

悲哀啊！停不下了……

我急中生智，果断做出决定。

我放下手，看着他……咳咳，我说：“唐宇，你来。”

我说：“你来……呃，我是说，你后面不方便……咳咳，你来……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