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讲蔷薇古堡的蔷薇捣碎后敷在伤口上，就能够解除金鱼的毒素。蔷薇在集市很常见，但对于海上的人鱼来说，拿到它很麻烦，尽管传说中他们也是可以长出双腿的。”
“亲爱的，我们的故事可没有海底巫婆出现。只是有记录称当人鱼在第一次发情期时与人类结合，那么他们的鱼尾就能转换为腿，不过这是很久之前流传的，没人真实的验证过。”
明早村民们会很早出海，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栗知决定今天晚上就不睡觉了，他要趁早去找墨菲斯特，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他先在原本的海边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墨菲斯特的人影，准确来说是鱼影，就开始向北边走，那边的遮掩物更多一些。
海边很宁静，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这个时间点甚至连海鸥都休息了，栗知有些不确定墨菲斯特是否还醒着。
他坐在礁石上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几口椰子水，就开始思索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出门来找一条人鱼，还想要去拯救他。
栗知有点不愿意承认，他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用冰冷的海水清醒一下自己。但就在这时，水底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将他抵在礁石上，然后像只小狗似的蹭了蹭栗知的脖子。
即使这样说，栗知还是用手环住了贴着自己的人鱼，努力的让他不要从自己身上滑下去，因为那会蹭到礁石，从而伤害到他的尾巴。
漂亮的人鱼自己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在发觉栗知对自己有回应后，贴的更紧了，受伤的尾巴都在微微的晃动。
墨菲斯特几乎没怎么想就同意了这个计划，这让栗知后面的话全部都憋在肚子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点什么。
栗知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墨菲斯特正在蹭自己，并不是像软乎乎的小动物一样蹭蹭脖子，又或者蹭蹭胸口。
墨菲斯特自己倒是没有任何的羞耻，就像是本能一样，他抬起头，露出自己漂亮白皙的脖子，绿色的眼珠带着几分兴致勃勃的意味，像是想要邀请他做某些活动。
栗知当然没有忘记服务员说的话，现在这个阶段是人鱼的发情期，如果找到了喜欢的伴侣，他们通常来说会很兴奋。
“不行，这可不对。”栗知很严肃的对他说，不过碍于他受伤的原因，并没有将他踹下海去，只是将墨菲斯特的脑袋掰正。
栗知抬起头，又和那双绿眼睛对视。他认为墨菲斯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而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几乎是光速的就建立起来了。
根据这短暂的观察，他确实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尽管墨菲斯特看上去优雅又矜贵，但他并不是那种高冷的人，反而十分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栗知努力的想要将墨菲斯特抱起来，但这实在是太困难了，这条人鱼将近两米五那么长，而他自己只有一米七五。
等栗知注意到那双原本不沾一点烟火气的绿眼睛，染上了□□色彩时，他已经被墨菲斯特再次压在了一边的礁石上。
“我感觉到很难受，小知。”满眼无辜的人鱼握住了栗知的手，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可以帮帮我吗？”
这种意味明显的挑逗，因为是墨菲斯特的缘故，其实并不让人反感，只不过在这个时间点，并不适合做这些事。
明明是很清冷沉稳的声音，但落到栗知的耳朵里就是黏糊糊的，就像是甜到爆炸的糖果，栗知对此没有就没任何抵抗力。
他抬起眼睛就能看到墨菲斯特那张脸，表情很温和平静，发现栗知在看自己后，绿眼睛还带着一点期待。
栗知纠结了很久，他自己没试过这样的事，更不要说帮助他人了，所以呆乎乎的抿了抿嘴唇，最终下定决心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动作慢吞吞的，十分生涩。而那白皙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粉红色，就像是汁水丰富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
栗知能听到墨菲斯特微微喘息的声音，他没有看他，也没有停下自己并不熟练的手。只是望着星空，第一次感到了有些无力。
两具身体贴的很近，栗知停下来的时候，这只正处于发情期的人鱼，显然并没有满足，那双绿眼睛明显的暗示着想做其他的事情。
在水里浮着的墨菲斯特探出脑袋，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那海藻似的长□□浮在水中，像是墨绿色的莲花。
栗知本来准备骂他两句，但看到他那幅十分无辜的表情，让人完全找不到一点破绽，最终将话题放到了目前的事上。
在过来的时候，那种像英雄一样扛着弱小人鱼去往安全屋的行为，应该是跟他无缘了。墨菲斯特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各种意义上的。
拖车的确能够放下墨菲斯特，只不过有些小了，这只两米五长的人鱼需要蜷缩成一团，才能勉强挤进去。
四周都黑漆漆的，栗知出来时并没有带灯或者蜡烛，他以为月光足够的亮，但是在步入树林之后，显然就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了。
树林里很黑，他是能够看得清道路的，但他有些担心后面的墨菲斯特，一条常年在海水中的人鱼是否会害怕陆地上的黑暗呢？
栗知被亲的晕头转向，扶着拖车的木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纤长的睫毛濡湿一片，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咪。
栗知挑挑拣拣许久，终于找到了个勉强能够使用的干净屋子，带着墨菲斯特走了进去，折腾了半天才将他放在巨大的浴缸之中。
现在把墨菲斯特放进去，总感觉有些晦气。不过按照眼下的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个安全的住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建房子的缘故，周围的树木并不多，月光可以照进屋子里。这让栗知在桌子上找到了几根蜡烛，还有满是灰尘的打火机。
他索性没再细想，去将蜡烛放到了桌台上，并且用玻璃灯罩罩住，保证它不会东倒西歪后，又去给墨菲斯特的浴缸灌水。
也不知道村民们当初是怎样设计的，浴缸与水龙头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必须人亲自过去操作，才能连接两边的水管。
栗知把它们清理了一遍，放了半天的水，才将里面的污水放干净，又接上水管，往墨菲斯特那边走去。
墨菲斯特看起来心情很好，他靠在浴缸边上，完全没有对陌生环境害怕的意思，反而鱼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就像童话中的美人鱼似的，不过他是超大号的。
栗知再次仔细的打量墨菲斯特，就发现这只完美的人鱼身上唯一让人不满意的，就是尾巴上面青紫腐烂的伤口，那让人看着发怵，总感觉很疼。
栗知想起母亲说的话，要先取出鱼钩，再将那腐败的血肉剜去，才能阻止伤口毒素的蔓延。而想要真正的恢复，必须在集市上买到蔷薇古堡的蔷薇花。
后面的事情现在没办法去做，必须等到天亮之后，自己才能去往骷髅集市。但前面的事情倒是没什么问题，他今天出门时带了工具。
原本以为墨菲斯特会做出防备的姿态，但他看了半天，也没见到这只漂亮的人鱼对这把刀有什么警惕心。
墨菲斯特像是不会害怕一般撑着脑袋与栗知对视，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朝着他挥手示意快些过来。
墨菲斯特这样回答，他并不是蛮不在乎的口吻，却也没有那么认真。他只是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把这当做是顺理应当的事情。
鉴于自己貌似就是‘饭’，栗知没在继续想下去了，开始拿着小刀跪坐在浴缸前，准备给墨菲斯特摘下鱼钩。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很多，墨菲斯特并不是那种会因为疼痛而剧烈挣扎的娇弱人鱼。在拔出鱼钩时，鱼钩上的倒刺连带了许多鳞片与血肉，而他基本上没动弹。
但拔除鱼钩只是第一步，鳞片上的如同藤蔓一般的小触手，已经进去的很深了，要将它们挖出来并不容易。
虽然墨菲斯特一声不吭，但栗知还是很难下手，而且这个环境也很糟糕，没有酒精和其他消毒物品，伤口很容易感染。
“这样不太行，今天不能继续下去了。我最近会想办法去集市上，想办法弄来一些止痛药物，还有酒精之类的。”
墨菲斯特在浴缸里换了个方向，水弄得到处都是，他双手撑在浴缸边缘，静静的望着栗知，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栗知不知道这是否与月光有关，又或者是刚刚失血过多。墨菲斯特看起来太白了，唇色也淡淡的，就像是养在城堡里许久不见太阳的贵公子。
栗知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最后只能别扭的把头撇过去，看着玻璃窗外绿油油的爬山虎，还有被风吹动的树叶。
这里并没有钟表，但根据泛白的天色，已经可以判断马上就要迎来黎明了，他并不能在这里继续停留下去。
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村民还好说，但翻墙回去的时候，如果给父母撞见，估计就必须解释清楚，晚上翻墙出去到底干了点什么。
他回头又去看墨菲斯特，漂亮的人鱼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有一瞬间，栗知认为自己就像一个香喷喷的美味甜点。
栗知还想说点什么别的，但原本静悄悄的人鱼现在已经搂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了浴缸里。
虽然说鱼缸还算大，容纳一只两米五长的人鱼完全没问题。但对于再挤一个人进来，还是太艰难了。
当对上那幽深的绿眼睛时，栗知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让他下意识的轻轻抓住墨菲斯特的肩膀，安抚性的蹭了蹭墨菲斯特的鼻尖。
墨菲斯特一只手扶着栗知毛茸茸的脑袋，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没给他一点退缩的空间。然后就抬头往唇边凑，在正式接吻前，还轻轻的咬了一口。
即使外表上依旧冷清自持，还端着高贵优雅人鱼的架子，但骨子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充满□□气息的海底大流氓。
他呆愣愣的数着墨菲斯特的睫毛，然后头一次不太熟练的回应。但这样的回应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完全破坏了原本的气氛。
被吻的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栗知的手贴在墨菲斯特的胸口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吐出了自己的舌头，让位于下方的人鱼能观察的更加仔细。
栗知有些纠结的直起身来，半跪在墨菲斯特的腰间。他用手指戳了戳莫菲斯特的睫毛，又报复性的去捏他的脸颊。
栗母在门边上说话，还端来了牛奶面包。但是困得不行的栗知选择用被子盖住头装死，导致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十二点。
栗母已经去往骷髅集市了，他没能够搭上顺风车，自己也不太清楚去那边的路线，得过会儿想想别的办法。
现在家里没人，屋子里空荡荡的，栗知看了看窗外，海边依稀可见零零碎碎的白帆，栗父应该是出海继续寻找人鱼了。
午餐倒是已经做好了，放在保温桶里，上面贴着醒目的小猫咪便签，写着‘小知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哦’这种哄小孩子的话。
人鱼也是需要进食的，他们的身体结构似乎与人类十分相似，按道理来说，是能够吃人类的食物的。
栗知没打算一个人在家吃午餐，栗母或许是怕他提前醒来，做的分量很多。于是他将午餐一分为二，带着保温桶就出门了。
树林十分安静，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没人注意到栗知来到了这里。毕竟自从抓不到人鱼之后，村民们就彻底的将它遗弃了。
栗知的心情不错，不过当他站在木屋门外时，还是无法避免的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经历，内心少见的忐忑了一下。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与墨菲斯特现在到底是怎样一个关系，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但总之很不正经就是了。
墨菲斯特笑了笑，看起来气色比昨天要好许多，原本淡淡的唇都带着几分粉。不过尾巴上的伤口还是很糟糕，即使取下来了鱼钩，却如同栗母所说，毒素却还是没有消除。
似乎是在吸取血肉里面的营养，这导致墨菲斯特的淡绿色尾巴看上去黯淡无光的，全然没有了昨天遇见时的美丽。
都是家常菜，栗母做了西红柿炒蛋还有红烧排骨，以及油炸小鱼干。栗母的厨艺很好，尽管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小鱼干看起来还是非常的酥脆。
栗知看到墨菲斯特并没有用起边上的筷子，就想演示如何使用。他夹了一个起来放在墨菲斯特的嘴边，但是墨菲斯特的注意力并不在美味的小鱼干上。
和墨菲斯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也许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他现在必须前往骷髅集市了，伤口不能继续耽搁下去。
他总是那么慵懒或者说漫不经心的，仿佛怎么样都可以，只有偶尔在涩情活动方面，展现出超强的个人意识。
这让栗知不太确定，他口中的喜欢是否与人鱼的发情期有关系。如果在发情期结束后，他是否还会对自己保持这样的热情吗？
他们两个一个是人生活在陆地上，一个是人鱼生活在海洋之中，无法保持一直这样的关系，等到墨菲斯特的伤口好了之后，他就会选择将他放回海中。
栗知用食指勾住他的中指，忍不住在他掌心蹭了蹭，但嘴上还是说着：“不要问这么多，人类的心思是很难猜测的，如果总是问东问西，你也会变成鱼干的。”
他的嘴唇都被亲破皮了，这完全就是墨菲斯特的错。虽然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在接吻时就完全变了一条鱼！
栗知关上门之后没走多远，忽然就有一只鱼人朝他扑了过来。就像几天前那样，鱼人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住栗知不放。
“是你吗？是你让我变成这样，来到这里的吗？”鱼人大声的嘶吼着，但又对栗知有些警惕，不敢靠的太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今天这只鱼人看起来很老，眼白里充满了血丝，他的情绪非常崩溃，整只鱼看起来都很疲惫，似乎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样子。
虽然撑着这把小绿伞在阳光下没有那么晒，但这里的环境也属实不算凉爽，栗知简直浑身不自在。所以对于这个挡路者，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好脸色。
“是我，是我当初带你离开了那个破烂无比的家，让你变成了神，让你拥有了一切！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为什么？！”
鱼人说话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如果没有我们，怎么会有今天的你呢？你到底在不满些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逃走？”
他匍匐着爬到了栗知的脚边上：“求求你了，放过我们……不不不……放过我吧。那群白痴让他们就在这里受苦也无所谓。只要你放过我，我回到赵家之后一定会弥补你的，我不会再把你关在那间房子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本的地方吧。”
在许多年之前他们地位互换，老头带着一些人居高临下的从铁窗外看着自己，轻蔑的说着不过都是一些杂种。
鱼人疯了似的惨叫着，他浑身哆嗦着想要捡回自己的胳膊，但由于被踩在脚下，始终没办法向前一步。
“你就被这玩意吓到了？”村民啧了一声，脸上写满了看不起的神色，“喂，说句话，你是哑巴吗？”
他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而这样的眼神却非常的熟悉，他在酒馆很多人眼里都看到过，也曾在蜷缩在地上的那个渔人眼里看到过。
里面的人挺少，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出海打鱼了。服务员百无聊赖的蹲在门口抽烟，发现栗知往这边走，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你看起来兴致不太高，遇到什么坏事了吗？”服务员给栗知拉来一个凳子，还倒了一大杯威士忌，“想试试看吗？可以试试看，它会让你的心情变得还不错。”
她是个很直接的人，往里面扔了几块冰块，端起酒杯自己大口的喝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满足。
“那真是太可惜了，没人会不喜欢威士忌。”服务员把酒杯放到吧台上，顺便掐灭了烟，“所以你来找我想知道些什么？”
服务员：“嗯哼，你可以让你母亲带你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每天都会去。就在今天早上，我还和你母亲打过招呼，想让她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只烤鸭，我最近很想吃烤鸭。”
服务员眉开眼笑的从口袋里掏出钱：“你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甜心，怪不得你父亲母亲都这样爱你。”
“虽然你母亲不会帮我，但她对你总是有求必应，你本不用多跑一趟。”服务员的语气十分的暧昧，“除非你想买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小知。”
服务员瘪嘴：“别这么不经逗嘛，你以前不也总是喜欢欺负我。况且别人可没我这么好心，你没发现他们总是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样子吗？”
那群人大多数面无表情，发现栗知在看自己，立马挂上了招牌的假笑，模样十分的违和，总感觉这样的皮囊下透露出无限的恶意。
不过在角落里面有个戴眼镜的男人，表情挺自然的，看着像是个正常人。他端着个小酒杯，显然是不太适应周遭的环境，整个人都很拘谨。
栗知微微垂眸，低头望着自己的手。一双柔软白皙的手，其实用白皙这个词并不准确。他甚至能够用惨白来形容，就像昨天晚上失血过多的墨菲斯特。
就算每日出门都打着遮阳伞，这也不是在烈日炎炎的海边能够养出来的肤色。更像是什么常年被关在黑暗的囚笼里，从未见过阳光的人。
“但我总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的，你到底要去买什么成人用品啊？”服务员打趣儿，一边站着的眼镜男脸都红透了，他还是很不能适应自己妻子这样的说话方式。
服务员把自己丈夫往旁边推了推，又给他塞了一杯加满冰的威士忌，“你可以继续去角落蹲着喝酒了，不，以你的酒量，你还是喝雪碧算了，我可不想晚上把你抬回去。”
服务员把手里的威士忌调换了个位置，从吧台上简单粗暴的倒了一杯雪碧，插上了柠檬扔给眼镜男，然后转头看向了栗知。
“虚拟仙境的列车每个小时有一辆，你可以在村口的大贝壳那儿搭车。不过最好别坐错站，不然那会很耽误时间。鉴于你可能忘记列车长啥样，我可以把它画下来给你看看。”
服务员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笔和纸，二话没说就开始在上面作画，并且强调：“我小学是学过画画的，老实说，我的天赋超乎想象。”
服务员把纸塞进了栗知的怀里：“好了，快去吧。现在是两点五十一，从这出发最快五分钟内就能到达村口，你是能搭上三点钟的列车的。”
村口的大贝壳其实很明显，栗知确实走了五分钟不到就走到了那儿，然后就坐在小板凳上打着伞等待列车。
贝壳旁边并没有人，栗知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了手表。在三点整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从旁边的海里传来的。
一个巨大的螃蟹从海里面探出了脑袋，两只眼睛四处张望，在看到栗知之后整只螃蟹都明显的变得丧气，用近乎一种绝望的语气说着。
“您好，乘客。”螃蟹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这里是虚拟仙境0517号，很高兴能为您提供服务，请上车吧。”
这并不是完全封闭的空间，在贝壳的侧面有一个海星形状的窗户，栗知坐在里面，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漂亮的景色。
他们看到栗知就眼神放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行走的金元宝，立马就扑了上来。有些走的急的，还不小心摔了跤。
但在看到某个孩子将一位客人带进了小巷，然后又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出来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栗知听到声音之后都没怎么看，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一只鱼人，这群鱼人简直就像是蚂蚁，随处可见。
栗知转过头去，看着笼子里面关着的鱼人，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可没钱买下你，尽管你的售价并不高。”
大概是关在笼子里的缘故，这只鱼人要比前两只看起来精神状态正常的多，在栗知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并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努力的思考着对策。
“等等等等，先别走，栗知。”鱼人努力的想要挽留，脸上用力的挤出讨好的神色，就让他坑坑洼洼的脸更加丑陋了。
“我只是觉得你与我们，本不应该针锋相对。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现在的样子，那些老头说这完全就是你的错，但我想也许你也是受害者。”
忽然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这里也困住了你对吗？栗知。我们都是赵家人，而家人就应该团结一气，和和美美的才好。我之前就说不应该把你关在屋子里，你是多尊贵的人物呀，不过那些老不死的完全不听我说。
但是一切都没关系，栗知。看那群老不死的，在这边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出去了，还不是咱们当家。到时候我一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所以你看看，把我救出来怎么样。然后大家一起携手努力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简直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呀！”
鱼人听到这句话，本来习惯性的就想说，你一低贱的私生子还想跟老子一个姓。但突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情况，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努力的摆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拍拍胸脯保证：“这个简单，等出去就给你户口本上改名，以后你就叫赵知。”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一些问题，不过眼前这个鱼人的话，是在有些太过于无厘头了，让他很难理清楚这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不买就别看，”卖家从边上端了碗饭回来，看到栗知站在自己的铺子面前，不耐烦的催促着他离开，“这里不欢迎没钱的人。”
在绕了好几条街之后，栗知终于看到了一个花店，并且门外的招牌上还写着‘蔷薇古堡蔷薇专卖店’，非常显眼的几个字，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