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后颈上的阻隔贴，像是下意识的行为。这种幼稚的置气方式自己以前是从来不屑去用的，但是在司衍这里，他下意识的就是确定司衍会包容他这样的幼稚。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明明上次他决定和司衍在一起只是仅仅因为想试试，甚至还有各取所需的成分在里面。
商舟看着聊天界面，盯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幼稚极了，笑了笑关了手机。
这边司衍收到消息，盯着商舟发过来的那个字看了很久，笑得一脸荡漾。
心上两个人，一个商舟，一个司衍。
司衍觉得自己理解的简直完美，当即截了个屏。
前上空的红灯变了，司衍双手握住的方向盘转了个弯，往郊外开去。
一路上的风景不错，越往里开，甚至能开到路旁被开出来的菜地。里面栽着农作物，高出篱笆的菜杆上顶着几簇花。司衍说不太明白是什么花，心里想着下次要带商舟过来看看。再带商舟看看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小时候他去过几次外婆住的地方，那里和城市完全不同。外婆的房子前面有一条河，外婆说那是溪流，院子里总是栽满了他从不知道的花，蔬菜。那是他小时候为数不多很快乐的日子之一。
早几年前，外婆去世，院子也就荒废了。如今再去看，只余下荒凉。只是那里承载了他以前的记忆，是快乐的记忆，他希望分享给商舟。
刹车声响起，劳斯劳斯停在了一栋郊区别墅门口。
别墅不是很大，司父两天却极其喜欢这里。司父当年早早放权，绝不干涉司衍对司氏的管理，带着自己的Omega住进了郊区别墅，一日三餐，半亩花田，晚来闲聊。时不时再去外面旅个游，感受异域风光，生活很是惬意。
司衍的父亲年轻时有野心，有手腕，够狠。这些司衍小时候就听各种人讲过，后来进来司氏就更深有体会。以至于后来司父放权的时候，他都觉得不可置信，一方面感动于自己的父亲如此信任自己，一方面觉得不真切，他了解父亲不像是这样无欲无求的人。
后来看到隐退后的父亲和自己老爸每天在一起，脸上的笑都多了许多，他心里还挺高兴的。也许，以前那种生活并不是他父亲想要的。
只是最近，他明显察觉到两人好像要和他说些什么，欲言又止。所以他今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和父亲打了声招呼就赶过来了。
车门打开，一只修长的腿落地，而后司衍整个人从车上下来。
一楼的大门是开着的。司衍走到门口就闻到了里面传来的饭香，心情放松了许多，对着厨房忙碌的人唤了一句：“爸。”
司爸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连忙转头看向他，笑得很开心，温柔说道：“来了。先喝口水。这边还有一道菜就做好了。”
“好。”司衍放下手里的袋子，回答道。
“对了，你父亲在后院，你去叫一下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对着他养的那几条鱼看。”司爸嘴里虽然是抱怨，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
司衍眼里染着笑意，答了声好。
走过客厅，又穿过后院一个长长的木制走廊，司衍果然看到了司父。
司父背着手，微微弓着腰，正专注地盯着那个人造小池塘看。
比起司爸，司衍从小比较敬重自己的父亲，甚至还带着一丝畏惧。
小时候不喜欢上的各种课外辅导，遇到的各种鸡毛蒜皮，都喜欢和自己的爸爸讲。
还记得有一次，他实在不想再去上什么古典阅读兴趣班。放眼望去，几个孩子脆生生的之乎者也，仁义礼智，实在是枯燥催眠。
打了许久的腹稿，还专门看了一遍，确定父亲不在家之后，才畏畏缩缩地敲了爸爸的卧室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他发现原本应该不在家的父亲此时坐在床上，一手还按着爸爸的身上的被子。
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小司衍硬生生得咽下了自己还没数完的话，随即偷偷看了一眼父亲，发现父亲正不悦地看向他。
他连忙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爸爸，发现自己的爸爸双眼通红，像是刚哭的样子。他直觉父亲欺负自己的爸爸了，但是他好像感觉父亲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悦，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挣扎半天还是脆生生地开口问道：“爸爸怎么了？”
“乖，爸爸感冒了，你去帮爸爸倒杯热水过来。”
司衍记得当时父亲是这么说的。也是小孩子腺体还没有分化，不然当时肯定可以闻到满屋子的信息素。
司父好似感受到自己的背后有人，转身看了一眼。
视线相交，司衍率先开口：“父亲。”
没有刚才那么随意，却也自然，抬腿想司父走去。
司父看着已经高处自己小半个头的儿子，抬手往他肩上拍了拍：“都长这么高了。”
和记忆里的力度不同，这次司父拍得很轻。司衍仔细看，司父鬓间多了许多白发。
池塘里的那两条鱼游得欢乐，时不时吐出两条气泡。
司衍觉得挺有趣的，不由想起了小时候报的那个古典阅读兴趣班，看着司父，问了一句不搭边的话：“父亲，你觉得那两条鱼快乐么？”
司父大概也想起了那个古典阅读班，笑着骂到：“臭小子，小时候让你去陶冶情操你偏不去，现在问个问题都这么庸俗。”
第五十七章 成家
司父语气充满了对自家便宜儿子的不屑。司衍听后，笑了笑，不说话，但父子间的气氛一来二去熟悉了许多。
“我觉得要不是你小时候逼着我每天之乎者也，以至于提早磨损了对语文的兴趣，我也不至于语文不及格，到现在还被商舟嘲笑。”司衍随口一说，嘴角却是往上提的。
听司衍提起商舟，他不免想起上次自己媳妇说的事，审视了一遍司衍，收回了视线。脸上的表情不太自在。
司衍来之前专门换了身衣服，在脖子后面贴了张阻隔剂。司父年轻时在他这里建立的威信一直都在，他还是不太敢过于造作。
司父的微表情不明显，司衍也没注意，又看了一眼那两条鱼，说道：“我爸说，你老是看鱼。让我叫你先回去吃饭。”
餐桌上没有大鱼大肉，全是司爸做的家常菜。
“臭小子，最近工作做的怎么样？”司父开口。
“正常吧。不过上次和程氏的合作出来点问题。没事，我处理得了。”司衍也没想瞒着司父，一来瞒不住，二来他也不信他父亲是会操着份心的人。
知父莫如子，司父点了点头，果然没有任何操心的迹象。
司爸在一旁给司父换了杯水，司父看着自己面前被拿走的酒，没说话。
“小衍，我和你父亲觉得，你也不小了，是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一直没开口的司爸缓缓说道。
司衍听后呛了一下，思绪开始奔腾——前几天，他一直觉得两人有事瞒着自己，难道是为自己终身大事操心？
还没等司衍开口回答，司父再次开口，话比司爸直白多了：“我昨天听你爸说，你和商氏那小孩在一起了？”
司衍没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转而又补充说：“是。不过你们就先当不知道吧，商阿姨那边也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们也别操心了。到时候会带他回来的，以你们儿媳妇的身份。”
司衍眼里亮着光，司爸捻了捻自己Alpha的手臂，司父只是看了一眼自家便宜儿子，神色无异：“德行。”
一顿饭下来，司衍吃得很开心，他发现最近的人生可比前面几十年顺风顺水多了。爱情事业他都有了，一切都很好。
司衍在司父那里没待多久，吃完饭就被司父以打扰他休息的名义赶走了。
司衍提起自己的外套没说什么径直离开，豪无留恋——吃个饭还要看他们两抓抓小手，齁甜齁甜，都老夫老夫了……还要踹他几脚。
他不由想起商舟，等他们也到这个年纪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他觉得一定会的，商舟那么好，连冷漠都那么可爱——到时候他们的孩子说不定也是像他现在这样……
司衍走后，司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午休，反而坐到椅子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司爸对自己的爱人这个模样于心不忍，但是他自己也找不出更好的方法。站在椅子后面，抬手轻轻按着司父的额角。
————
“我听说唐枭最近打算将J区的事物交接给你？”唐浩这次连门都没敲，直接进了阁楼的画室。
阁楼的画室没太大变化，只是细看之下，会发现墙上的挂件换了，靠右边墙上原来的一副风景画，现在已经换成了一个黑色的心脏，中心带着透红——是上次唐浩建议画的那副。
这是唐然昨天换上去的。
唐然像是早已习惯了阁楼这位除他之外的常客，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滑动着手里的画笔。他最近迷上了黑白简笔，总觉得用铅笔画出来的朦胧雾气漂亮极了。
只是刚才在听到唐浩对他的质问时，手还是习惯性地顿了一下。
前几天自己去看唐枭，他已经瘦得脱了像，哪还有当年雷厉风行的影子，全然一副交代遗言的语气。害怕在他走后，自己会受到他亲儿子的为难。顾不得当年的事，说要把J区的事务交给他，这样无论如何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在他走后。
他没有答应唐枭。可是他没想到，唐浩知道之后，第一刻想的不是自己父亲的命。虽然他知道唐枭对于唐浩来说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但是真的让他亲耳听见，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堵。
对于唐然这个弟弟，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总之就是很复杂。一方面带着愧疚分走了属于他的父爱，一方面又时刻防备他将枪口指向自己，还有一点他自己不愿承认的情绪。
唐浩显然注意到了墙上的那幅画，原本藏着愤怒的质问这会儿多了几分嘲弄。他缓缓走过去，缓缓握上唐然的手腕。
压制性青柠信息素从唐浩周身溢出。唐然神色微变，手指不由自主往里缩拢。
空气中微微多了几丝来自Omega体内的信息素。
啪的一声，原本拿在手里的铅笔掉到地上。被唐浩抓着的那只手隐隐可以看见凸起的血管，青色的纹路顺着手臂一路攀沿，甚至可以想象里面血液的流动状态。
唐浩好像很满意眼前这个Omega哥哥一言不发的表情，收了压制信息素。含着冷笑看着他。
唐然在压制信息素收都瞬间，疯狂踹了几口气，整个人的肌肉酸软一片。眼角泛着不明显的红。
唐然缓得差不多了，才抬头看了一眼唐浩，声音很轻：“他怎么说都是你父亲。你何必如此伤他？”
“父亲？伤他？”唐浩本来下去的情绪被唐然一句话再次勾起。
一个父亲对你这个外人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甚至是处处防备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唐浩突然掐住唐然的脖子，慢条斯理地说：“不，你才是我父亲的好儿子。”
遭受了信息素的压制，唐然现在根本使不上力，任凭唐浩恰着自己的脖子。体内缺少氧气的窒息感迎面扑来，眼角沾着生理性泪水，整张脸慢慢变得通红。
唐浩不顾唐然越来越弱的呼吸，却在说完话后又松开唐然的脖子将整个手掌覆到Omega的后脖颈，随后捻住了唐然整个后脖颈，Omega的腺体就被裹在其中。力度带着诡异的轻柔。
空气涌入鼻腔，让唐然产生一种重获新生之感，贪恋地吸着空气。意识逐渐回笼，他感受到了自己后脖颈传来的一阵硌手感——那是唐浩指节上的经年留下的茧。
他全身僵硬，下意识想要挣开。
唐浩好像被他的行为取悦了，突然凑到他耳边说道。两人之间的气氛慢慢变得诡异甚至带着暧昧。
第五十八章 哥哥
“你说，要是我把你标记了，或者说，你还怀了一个我的孩子，唐枭会是什么反应呢？他会称这个孩子为孙子还是外孙？”
唐浩的声音很低，带着嘶哑，还有某种不明情绪的蛊惑。
但是却让唐然整个人从手凉到脚。他觉得唐浩此刻就像是一个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咬人之前进行施压。
唐浩已经疯了，他自己也疯了。他往前冲，想要远离唐浩。
但唐浩好像早就预料了这一步，在他还没走开之前，突然用力掐住了他整个后脖颈，另一只手掰着他的肩膀。
唐然吃痛，原本被信息素刺痛的眼睛，一眨，顺着眼眶滑落一滴生理性泪水。
唐浩根本不管这些，凑近他耳边继续说道：“不然我们试试看。万一还能让唐枭及早解脱，步入轮回。”
Omega在体能上和Alpha有天然的劣势，唐然被唐浩按得死死的。不知何时，唐浩已经松开了他的后勃颈，食指指腹擦过脸上的泪痕，停在唐浩嘴唇边，然后用力碾过他的下唇，掰开他的牙关，手指伸进他的口腔中。
唇齿传来一阵痛意，随后唐然感受到口腔味觉处传来咸味。
唐然被逼着张口，唾液沿着唐浩的手流下，滴到他的衣领，湿了一大片。
唐浩满意地欣赏眼前Omega的模样，食指划过舌面，而后盯着Omega，缓声提醒道：“哥哥，我劝你别咬，出了血，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Alpha的血内还有大量的信息素，会直接诱导Omega进入发情期。前面唐浩的压制信息素以后对Omega造成了很大的影响，Omega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唐浩不知道出于什么恶趣味，极其加重了“哥哥”两个字，好像要提醒眼前这个Omega什么。
Omega摇头，想要挣开唐浩，但是牙关的力已经松了。
唐然心里已经没了最初的不经意，开始慌张起来。他知道，唐浩是认真的。
唐浩就是个疯子，他一定做得出这种事。可是他不能：唐浩是唐枭的亲儿子。唐枭把他养这么大，对他比亲儿子还好。如果他真的和唐浩出了什么事，就是**，他对不起唐枭，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唐然此时就像一只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之力。他突然感到自己嘴里的桎梏离开了。
Alpha抬起那只沾满唾液的手，一把抓过Omega的头发，死死盯着眼前双眼通红的Omega，要把眼前的Omega模子刻进骨子里。他看见Omega缓缓闭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可是越这样，他越恨，凭什么，这样一个人，有资格让他时刻提防。
凭什么，这样一个懦弱的Omega，可以随便抢走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凭什么，这样一个东西，偏偏让自己放不下！
唐浩快要疯了，一手抓着眼前Omega的头发，一手沿着Omega脸上的轮廓，从下巴滑过喉结，一颗颗解开上衣的扣子，手背碰到领口带来一阵凉意。指甲一路划过，留下几列长长的红痕，最后停在皮带处。
Alpha手指微动，将要解开。突然间一直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微微颤抖，毫无力气可言，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把这只手丢开。
或许是这只手太过冰凉，激得唐浩心里出现一丝惊慌，原本狂躁的思路逐渐安静，理性慢慢回笼。刚才唐然一直没反抗，唐浩想到，终于看了Omega一眼。
这时候的Omega已经睁开了眼，看着他，眼里的情绪翻涌，但是唐浩看不出了Omega想要表达什么。
Alpha心里略微懊恼，他刚才为什么如此冲动？这不是他平时做事的风格。但是Alpha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依旧冷冷一片，眼底冷漠又疯狂。
Alpha丢开Omega的手，却也没有继续下去，反问：“哥哥不想要？”
Omega没讲话，再次闭上眼，一副不想交流的模样，嘴唇泛白，手无力地垂着。他现在好痛，整个腹部像是被什么绞住了一样，心里一抽一抽地痛，他想要热量，可是整个人就像坠入冰窟一样，从手凉到脚。
他甚至想，好痛，就这样吧。
太累了。
意识迷糊间，Alpha突然松开了他。他双腿无力就倒在了地上。他微微张开眼，他看见Alpha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虫子，眼底布满了不屑，憎恨……然后，Alpha抬腿离开。
画室归于寂静，窗外的阳光照进，有光点打在地上Omega的脸上，一切平静极了，好像刚才只是他做了一个噩梦，什么都未曾发生。只事他体内抽丝般的绞痛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对啊，他就是个虫子，趴着地上。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依归之所，没有一个角落是真正属于他的。眼睛干涩的很，什么都不想考虑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
虫子的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伴着剧烈的咳嗽，地上被染红了一大片。
虫子移动冰凉的四肢，掏出最底下柜子里的药瓶。他手指僵硬地拿起，想要拧开——
瓶盖开了，里面的白色药粒撒了一地，他颤抖着手，抓起地上药往嘴里送去。而后翻身平躺着，微微喘着粗气，好像这一片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Omega磕闭上眼，药粒被牙齿压碎，药的涩苦在口腔里尽数散开。他却没什么感觉。
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虫子，不，只有他自己是虫子。
Omega这样想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痛昏了，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长久安眠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梦里那片绿色草地顺着地势起伏。清晨的光缕缕散落，温柔至极。海风吹皱一池春水，额间拂过的发丝带来丝丝痒意。
他记起母亲的栗色长卷发，还有手心的温度，笑着和他说：“到远方去，我的少年可以乘风破浪，笑看苍穹。”
枪声乍起，他看着母亲白色连衣裙从心口染上血色，手就那样从空中垂落。
他从没觉得这个冬天是这样的漫长，更没想到，此后的人生永远少了“苍穹”两词。
也罢，少年是纯粹的，就让他死在二十年前那个寒冬。这个沾了血的，像个虫子一样苟活的，姓唐——唐然。
司衍离开司父别墅后，没回司氏，驱车径直去了商氏。
“粥，你下班了吗？”司衍拨通电话，心情听起来很好。
“嗯……可能还要一会儿。怎么？”商舟按下耳机，接起电话。双手还停在键盘上，回一封邮件。
“没事。你等会来接你？”
“好。”商舟笑了笑，回了一句。
司衍等着商舟挂断电话，摘下耳机。拐了个弯停下车，走进一家首饰店里。
这是龙城最大的饰品店，隶属于碧都。
碧都在龙城遍布产业，但是有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碧都没有控股之说。简单点来说，就是龙城许多企业投资产业，因为地理位子，产业多元化等原因，而将着一系列的产业以碧都代替，这其中还包括与龙城企业和合作的外资企业下的产业。所以，司氏的许多产业可以被划为碧都的一部分，但是并不意味着司氏知道碧都下一切事物的运营。碧都底下盘根错节，各企业相互诘难又相互包庇，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在拍卖行他要查碧都背后的供货源，却无比困难的原因。
司衍走进，就听见门边站着的两位店员礼貌的问候：“您好，欢迎光临。”
这算是碧都的一种商业文化。之前有其他企业借鉴这种文化，结果适得其反，被其顾客抱怨，有时候自己正和别人谈话，离开大门时，他们的员工大喊一句：“欢迎下次光临。”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进度，还让人受到惊吓。
不得不说，碧都下礼貌这一块做得很好。
转眼间，司衍已经出了电梯。抬腿穿过走廊，往里走去。
第五层是饰品定制区，在这里面你可以定制任何你需要的饰品。
“司总，你好。”一个穿着西装连衣裙的beta女子问候道。
“你好。”司衍挂着谦谦君子的笑，将手里的一张稿纸递给眼前的人，交代道，“就按着上面设计的做。”
Beta女子接过稿纸，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不得不感叹对戒设计的精妙。beta收好稿纸：“好的，司总。到成品出现，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
司衍听后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再次交代了一句：“上面的字你们不需要管，到时候我自己刻。你们只需要做出戒指。”
“好的。”
司衍之前就找他们联系过，这次不过是送设计稿过去，再交代几句，前后不过半小时左右。
车子再次驱动。
司衍靠在驾驶座上，看向商氏那栋高楼，抬起头找到了商舟办公的那层楼。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一首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1
车窗被敲响。
哦，看风景的人来了。
司衍降下玻璃窗，入目便是商舟躬身看着他模样。
视线相交，商舟往后退了一步，给司衍让出一个位子。
司衍拉开车门， 笑着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在上面看到你了。”商舟说。
司衍看了看楼层的高度，笑意更明显了，收下商舟含蓄的情话。
商舟发完邮件之后，心有点乱，索性乘着电梯下来了。刚出公司的大门，就看见自己男朋友张扬的车停在那里。
司衍单手系上安全带，发车之前，看了一眼一旁的商舟。
无奈松开自己系好的安全带，凑近商舟替他系开安全带，顺带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虽然你男朋友车技还可以，但是保险起见，我还不想英年丧夫。”
虽然是一句教训的话，但是隔着车窗都能听到其中的宠溺意味。
司衍自顾系上安全带，发车。
空气陷入一种静谧的平和。商舟突然笑着说了一句：“我故意的。——司衍，我发现我最近好像越来越依赖你了。”
司衍转头看着眼前的Omega：“一辈子好不好？”
依赖我一辈子好不好？
下辈子太远了，我不敢说。
“你说到底是因为信息素的依赖，还是因为是你这个人呢？”商舟笑了笑，看着前方。
“信息素只是加分项，没有信息素，我一样可以认出你，爱你。”司衍说。
商舟笑了笑：“我这两天发现，依赖的感觉好像也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糕？”
“你之前为什么讨厌依赖别人？要是可以，我叫比较想当一个咸鱼，每天潜潜水。所谓面向大海，春暖花开。2”
依赖别人是最无能的行为，这种无能保护不了自己，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现在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我可以依赖你来保护我了。
商舟没打算和司衍说这些，只是笑笑：“以后我就靠着司总了，每天摸摸鱼，潜潜水。”
司衍听出他在开玩笑，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商舟的头发，宠溺道：“好。”
两人在外面餐厅简单吃了饭，驱车回了海区别墅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