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桑黎，在听到谭玖用低沉而略带一点哑意的声音称呼自己时，他竟产生了某种错觉，就仿佛谭玖就附在自己的耳边对着自己说话一样。
此刻好似有一道电流自他的脚底板窜起一直上升到没入天灵盖之中，桑黎狠狠打了个哆嗦，随后控制不住的脸红了。
于是在桑黎面前的谭玖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少年眼睫轻轻颤动，低垂着半遮住那双琥珀色的润泽眼眸，他轻轻抿着唇，而一抹霞色自他的面颊处蔓延至耳根，将白皙的肌肤染成了一片粉色。
谭玖微微一怔，原先他在见到唐霄贤时自心底便升起一股微妙的恶意与竞争欲，随后他便按照自己的直觉本能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他原来是没有多想的，但在看到桑黎这幅模样后，不知为何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嘴里也似是有些干渴之意。
自幼便仿佛野兽一般生存的青年缺乏对于这方面的意识和知识，他只知道不知为何现在就觉得，面前的桑黎像是一只熟透的桃子。
如果能咬上一口，那一定能尝到满口甜蜜的汁水吧？
桑黎咬了咬下唇，他掩饰似的放大声音，表现出一副想要快点回家的模样，而爱子心切的桑胜自然不会反对儿子的这点需求。
谭玖若有所思的跟着桑黎登上了飞行法器，而被留在后面的唐霄贤只觉得整个人都谢了：
淦，为什么他有种头顶被人放羊了的感觉？！
龙婴真人：“噗嗤。”
面对自己最亲密的合作伙伴的嘲笑，唐霄贤深感受伤，并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慈祥和蔼的龙婴竟会变成现在这幸灾乐祸的模样？
龙婴：在你一晚上都忙着跟我称赞你媳妇多好看多可爱的时候，原来的龙婴真人就已经死了！
飞行法器上，桑黎发现他们去往的方向并不是回往桑家，不由疑惑的看向桑胜。
随后便见桑胜面露犹疑，接着叹了口气道：“黎儿，你不会怪爹吧？”
桑黎一脸茫然：他为什么要怪桑胜？？
桑胜表情深沉，接着道：“我知道你对那唐家小子有一点……嗯，你现在还年轻，会产生一点错觉也是正常的，但切记不能陷得太深啊！”
“……”桑黎张了张嘴，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问桑胜到底是怎么有这种误会的，还是应该先解释自己对唐霄贤绝对没有任何奇怪的感情。
桑胜说完也不再提这件事，在他心里儿子如今十六，也该到叛逆期了，若是多说了可能反而会让对方心生逆反之意。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他就要把黎儿送到津柏州参加天穹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选，之后三年黎儿恐怕都鲜少有机会与那唐家小子碰面……
桑胜：忍不住露出了反派般的笑容。
于是他便对桑黎接着道：“黎儿，此次天穹宗仙门大选将近，我提前一些将你励往那处，而他，”桑胜说着看向谭玖：“便作为你的仆从跟着一起去，正好路上也可以服侍一番。”
桑黎愣了一下，这倒不仅是因为桑胜说的话，更重要的是在这番对话开始的同时他又接收到了一则主线任务开启的通知。
【触发主线任务3：参加天穹宗收徒大选，同谭玖一同成为外门弟子】
这触发的也太频繁了吧？他才刚做完一个任务啊？
桑黎先不急着去看开启的主线，他认真听着桑胜叮嘱自己关于天穹宗所在的这个津柏州的注意事项，往自己的手上塞了一堆丹药、法器、阵石以及大笔的灵石，因为给的东西太多，桑胜甚至给了桑黎一枚用来储物的芥子戒。
芥子戒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比较稀罕且珍贵的东西了，而顾名思义在芥子戒的内部便有一个小型空间，可以装许多死物。
桑黎按照桑胜的教导，用自己的灵力绑定了芥子戒的所有权，他以灵识清点了一下老爹给自己准备的物资，不由感慨——这就是钞能力吗？
事实上这些东西全都是桑胜为了让他通过收徒大选所准备的，桑黎有了这些，可以说是已经在起跑线上就远远超过了那些普通修士了。
到达津柏州一共花了三日的路程，在走下飞行法器的时候桑黎忍不住同桑胜拥抱了一下，他意识到接下来自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这个男人了。
桑胜轻轻地拍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脊背，柔声道：“好了，多大了还这么喜欢撒娇。”
他放开桑黎，随后提醒道：“若是想我了，便用传讯石同我联络吧，要是缺少什么丹药、灵石，也记得同我说。”
谭玖无声注视着桑黎同桑胜之间温情的相处，他慢慢挪开视线，机警的看向周围的那些陌生的人。
他从未见过有这么多人处在一处，而他们之中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期待的神色，而其中少数的一些，则是一副神态自若胜券在握的模样。
谭玖虽然沉默，但他其实一直在听，在学习。
他知道自己同桑黎、还有这些人在此地是为了什么。
——他们都是为了天穹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选。
而天穹宗被誉为修真界第一仙门，其中更是汇聚了无数强者。
眼前……会是他通往变强道路的第一步阶梯吗？
谭玖沉默的想着，随后他见桑胜与桑黎说完了话，便登上飞行法器离开了。
现下只留下自己同谭玖两个人，桑黎忽然感到了有些局促，但他牢记自己的人设，“刷拉”打开手中的折扇摇了摇，然后摆出一副不屑表情道：“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感觉周围都变得浑浊了不少，走，我们去找个下脚的地方。”
他这带着嫌弃的话语顿时惹来周围不少人的怒视。
桑黎摇着扇子的手有些僵硬，老实说他有点怕自己这么嚣张，会被人打……
系统听到桑黎的心声，便对他解释道：
【没关系的，我们现在是在城里，这里面有大能设下律契，化神修为以下的修士都不能在城中擅自动灵力。】
桑黎点点头，也难怪周围一切仅仅有条，甚至有一些没有修为的凡人在看热闹。
提到修为，桑黎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之前还让他感觉没有丝毫灵气的谭玖，为什么忽然身上有了点灵息波动的感觉？？
在意识到这件事后桑黎顿时发觉了先前被他无意识忽略的细节：比如说为什么老爹会让他带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谭玖一同来参加大选……
桑黎忍不住扭头看向谭玖，惹来青年一个无声地疑问目光。
系统“啊”了一声，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他之前的灵根不是被人挖走了吗，现在又长出来啦！】
桑黎：？？？这是韭菜吗灵根还带再长出来的？！
桑黎也就震惊了一会便平复了下来。
没办法，实在是这些天他的世界观被颠覆的太多，现在已经产生了某种抗性了。
通过系统检测，桑黎发现谭玖重新长出来的灵根又是单灵根，不由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体质是不同的，炮灰和男主的体质尤为不同。
只不过那新生的灵根实在太过微弱，导致谭玖身上的气息很不纯粹，因此倒也没有引起周围人太多的注意。
但桑黎还是发觉了谭玖眼下的那一片青黑，似乎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到了下榻的客栈，桑黎犹豫了一下，觉得他不能坐视谭玖这个状态去参加仙门大选。
谭玖这几日确实十分难熬，虽然他的面上还是表现出十分平静，但那是因为他习惯了不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给暴露出去。
实际上从几天前开始，他便感觉到在自己的脊骨处有一股灼烧感，就像无时无刻不有一根烧红的铁棍烙在他的背脊处令他坐立难安。
即便到了夜晚那股灼热之意依旧无法消解，无法入睡的他备受折磨，日益消瘦。
谭玖对于修真方面的知识匮乏，因此他不知道那感觉异样的地方正是他灵根被抽走之处，而这令人不适的感觉则是新生的灵根在嵌入血肉之中与经脉相连。
同桑黎到了客栈住下后，谭玖便在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潜入了后院之中，随后便打起井水往自己身上泼去。
井水阴寒，而津柏州昼夜温差极大，冷风中泼在身上时宛若浑身都将要被冰霜冻结，但谭玖只是咬着牙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于是也刻意保持清醒到现在，就为了看谭玖到底是因为什么熬夜不睡觉的桑黎在看到这一幕后呆了。
看着男主这样自虐的动作，桑黎忍不住问系统道：“他这是……怎么了？”
系统这边面板只能看到男主的生命体征等基本状态，所以对于这个情况也是两眼一抹黑：
【我不造啊！】
桑黎焦虑的咬唇，谭玖现在这样，要是之后的入学考试因为精神不济，导致被刷下去……到时候任务完成不了他可就得找地方哭去了啊！
这怎么行！
于是桑黎直接气势汹汹的跑了出去，还装出被打搅了睡眠的模样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嘛？洗冷水澡吗？！”
谭玖的举动一顿，他被身上的异样感觉折磨着，竟都没有发觉桑黎的出现。
青年微微低头，却是一副不肯说明缘由的模样，桑黎看着便不觉眉头拧紧，语气也加重了一些：“说！”
被这么一呵斥，谭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过了半晌，他才慢慢道：“……骨头疼。”
在说出这三个字后，谭玖自己都是有些诧异的。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脊骨处会感到疼痛，但结合之前被那元婴修士剖开的地方，多少也猜出自己身体与常人是不同的。
就像先前那修士残害了那么多的少年，而那些少年都在被剖走灵根后不久就死亡了。
他是唯一活下来的。
谭玖原本是不想说的，哪怕不知世事，但就算是野兽也明白，与自己的同类显现出不同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他原也可以用别的理由去搪塞桑黎，反正这小少爷傻乎乎，不见得能辨别出谎言，但……
不知为什么，听桑黎横眉对着他呵斥，明明掩饰却不觉在语气中泄露出的几分关切，他忽然就觉得……好像自己或许可以试着依靠对方一些。
然而在说出口后，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忽然涌上心头，谭玖有些闷闷不乐，因为他觉得这样抱怨是很丢人的事。
或许桑黎会嘲笑他的软弱。
然而出乎意料……也不是那么出乎意料的，桑黎听后只是稍稍一愣。
因为谭玖说得太过模糊，所以听到他说“骨头疼”后，桑黎下意识的将其当做了生长痛。
只是……谭玖这是多大了，居然还会有生长痛？？
系统调出了谭玖的资料道：
【暗黑流男主现在才17岁，比任务者你要大一岁啊。】
桑黎：？？？
他看着谭玖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绝对超过了一米八的身高，觉得系统你他喵的是不是在逗我？
而且都十七岁了，难道还会生长痛吗？
【这有什么，男主连灵根都会继续长，十七岁了再长点身高又算什么？】
桑黎：……好有道理，一下子就把他给说服了。
就是他无法想象之后谭玖还能长多高……怕不是向着一米九大关冲刺去了。
得到了问题的“答案”后桑黎轻出了一口气，觉得谭玖如果是因为生长痛所以晚上睡不着觉跑出来冲凉水，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也经历过那个时候，确实很难熬，只恨不得能用一柄小锤把难受的骨头一根根敲过去。
只是生长痛是因为身体处在发育阶段，关节与肌肉拉伸所以引起的，他记得这种情况是要补充维生素D和钙什么的，但在这个时代显然没有这个条件。
桑黎犹豫了一下，便招招手，让谭玖跟他回去。
谭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还沾了水湿漉漉的，在津柏州冰冷的夜风下被吹得几乎要结了冰。
害怕他又发烧，桑黎连忙催动灵息，把谭玖身上沾得那些水都给抽了出来。
谭玖看着那被桑黎凝结成团然后抛到了草地上的水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在回到房间后温度顿时回复了不少，桑黎不自觉放松了些不再裹紧身上的斗篷，他同谭玖一起进了对方的房间里，随后便让青年将身上多余的衣物给去除掉。
正好他在回来路上已经想到了方法。
谭玖看着桑黎，微微歪了下头，用平板无波的声音道：
“这是要我履行男宠的职责吗。”
桑黎：！！！
明明谭玖说这话没有带半分情绪，但桑黎咋一听得差点心脏骤停，他捂住胸口瞪大眼睛道：“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谭玖的语气带上了一分疑惑：“周围的人都说我是你的男宠，我也问了一下，他们说男宠要做的事就是这种……”晚上两个人在房间里，脱掉衣服的事。
他没有把话说全，而是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桑黎。
谭玖看到面前少年的面颊似乎又染上了绯红，他结结巴巴道：“这、这都是误会！你不是男宠啊！是男仆！我的男仆！”
“这有什么区别吗？”谭玖表示不是很懂。
桑黎：“……差别大了去了！”
在紧急给男主科普了所谓“男仆”跟“男宠”区别后的桑黎：……感受到了心累。
桑黎打了个哈欠，感受到了困意，按理说平常这个时候他都已经睡了。
摆摆手让谭玖不要再说话，麻溜把里衣给脱了后，桑黎提前传讯吩咐的小二已经将毛巾和热水给放到了门口。
无意中从门缝里窥见门内情景的小二：好家伙。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加深谣言的桑黎让谭玖躺平，然后用热水拧了毛巾覆盖在他的关节上，给他做了个热敷。
感受到这熟悉的手法，谭玖忍不住看了桑黎一眼——那天晚上的人果然是他。
桑黎也是在曾经在医院里，父母聘请的护工为他这样做过，所以知道能够缓解生长痛，但当他无意间抬头看到青年那平时隐藏在衣料下的紧实肌肉纹理，以及正幽幽看着自己的漆黑双眸时，整个人忽然愣了一下。
原本因睡意而被搅得有些迷惑的大脑猛然清醒过来，桑黎：……
拿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
他……他这是在干什么啊？！虽然说要解决男主的睡眠质量问题，但这……
如果不是谭玖还在眼前，那么桑黎就已经要露出“惊恐无比的神情”了，他忍不住对系统道：“不是说扮演炮灰的时候不能对男主做出善意举动吗？为什么刚才我脑子糊涂的时候都没有警报啊！”
原本还在吃瓜的系统愣了一下：
【额，你不是要睡男主吗？】
桑黎：？？你在说什么？！
系统给他看自己跟谭玖的身份关系标签，随后桑黎赫然发现上面标着的字样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男宠】两个字。
桑黎：就离谱？？？
系统道：
【嗯……任务者，我查阅了一下发现，你跟男主的关系其实是根据周围人印象来定的，所以……】
回想起先前让送热水来时，店小二那异样的眼神，桑黎：………
这下好了，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说，之所以没有触发偏离角色的警告，是因为他的举动在外人来看就是要【潜规则】谭玖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桑黎感受到了胸口涌动着的一口老血。
系统见他心情激荡，忍不住发出了同情的建议：
【任务者，反正他们都误会了，要不你就坐实了吧，正好还可以刷男主的负好感。】
【额等一下，任务者你好像还没成年？男主也还没成年？那还是不要了，我怕我们会被穿管局给封了……】
桑黎听着系统的胡言乱语沉默半晌，终于做出了下一个举动——
他将毛巾丢到了谭玖脸上，欲盖弥彰的大吼一声：“不对啊什么时候轮到本少伺候你一个下仆了！你自己去搞！！”
然后桑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谭玖的房间。
他确定了，人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就会做蠢事。
被遗留在房间里的谭玖拿下盖在脸上的毛巾，看着桑黎走后没有闭紧的房门，最终他在头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过虽然不明白桑黎方才的那些举动到底是什么含义，他却觉得，被这小少爷一打岔后，脊背上的烧灼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漆黑的房间内，青年靠坐在那里，良久他伸手抚过先前热敷时桑黎无意间触碰过的皮肤。
一丝淡淡的笑容自他脸上浮现，随后又很快隐没了下去。
第18章 护食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桑黎还特意关注了一下谭玖的反应，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
因为谭玖就一如既往的那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对于昨晚发生事情的反应。
桑黎纠结了一会就放弃了，反正他也不可能直接跑去问谭玖，就是现在客栈里的店小二看他们的眼神总是有点微妙。
因为是在唐家直接被桑胜打包送来了津柏州，所以桑黎到达的时间比天穹宗收徒大选要早上数日，这也意味着他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提前准备大选了。
剧情里面是这样的，天穹宗的收徒大选一共有三道流程，分别是测试毅力的登天阶以及看心性的问心镜。
而炮灰因为有家主老爹给的那些道具，所以明明心性、毅力都不佳但却靠着钞能力度过了前两关。
而到了最终的关卡，所有没被刷下的弟子都将进入一个小秘境中争夺一种特殊道具，当时间结束时身上携带道具的人将被判定为通过。
炮灰虽然靠着作弊通过了前两关，而到了最终测试里却迟迟找不到道具，于是便使出了下作手段抢夺他人手里的通关道具。
到这里都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天穹宗为了筛选出更好的苗子，并不禁制弟子在秘境中互相争斗，当然前提是不能出人命。
然而炮灰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因为他第一次抢就抢到了升级流男主的头上。
这里就得提一下升级流男主的身份了，他是天穹宗宗主的关门弟子，也是闻名修真界的绝世天才，此次收徒大选他作为考官监考，所以隐藏了身份混迹在了考生当中。
炮灰的抢劫自然是失败了，还被身为监考官的男主记上了一笔，而第二次他就将主意打在了暗黑流男主的头上，抢走了暗黑流男主九死一生获得的通关道具。
看到这里桑黎只想说好家伙，这是直接将两个男主都给得罪了啊！
可想而知，炮灰因为品行不佳又作弊通关，最终直接被升级流男主给刷了下去，而男主念着给他一次机会让炮灰留在了外门。
结果是炮灰自然丝毫不领情，他深深的记下了这个仇，并决定之后一定要报复回去。
桑黎：……所以这就是简介里面炮灰为什么要出卖宗门，勾结魔族害死升级流男主的师尊的原因吗？
看完这一长串的剧情后，桑黎只想说——他扮演的这个炮灰真的好屑啊！
先不说升级流男主存着善意的举动结果直接被炮灰记恨上，之后还将自己落选外门的不满发泄在了暗黑流男主身上……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系统道：
【毕竟是前期最重要的炮灰角色嘛……他要是不屑那怎么给男主打脸送经验呢？】
桑黎：“……这么说倒也没错。”
只不过他看着这么多内容的剧情，只觉得压力很大。
因为先前的两次任务给出的剧情介绍都很简短，而这次任务给了这么一大段的信息，一看便知道很重要。
在重新看了任务概要第五十次后，桑黎绝望的倒在床上对系统道：
“完了，如果我完成不了这个任务是不是后面的剧情都接不上了？或者到时候有没有什么道具能够补救一下的？”
眼看桑黎快要患上了“考前综合症”，系统连忙安抚道：
【任务者，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这次的任务确实是剧情里的一个关键节点，但达成条件实际很简单。】
桑黎眼睛一亮：“嗯？”
系统道：
【剧情概要只是用来给你了解未来大致会发生什么事件的，想要完成任务其实只要结果和剧情节点与要求一致就行了。】
【像这次任务我们只要通过大选测试，然后同暗黑流男主一同进入外门，中间刷一下升级流男主的负好感就行。了】
说到这里系统模拟出来了一个拍肩的声音：
【反正你爹给了你道具，前两关就算闭着眼睛用脚都能通过，到了第三关咱们有标识，不怕抢不到男主头上的！】
听系统这么说完，桑黎顿时也感觉心头升起了一股信心来。
于是在桑黎的紧张与期待之中，天穹宗的收徒大选也终于开始了。
大选当日桑黎同谭玖一同到达了天穹宗指定的考试地点，只是他看着周围人山人海的样子，怎么都感觉这里不像是正式的考场……
因为不仅周围全都是人挤人，桑黎还看到了不少摆摊的小商贩。
他凑过去一看，随后便发现这些商贩的商品都是什么：《天穹宗大选通关秘籍》、《往年天穹宗入门测试往年真传》、《参加天穹宗大选的30个注意事项》等等……
而那些小册子薄薄一本，竟然就要三十好几的灵石，不少准备参加大选的修士一边咬牙切齿骂着“奸商”，一边却还是从钱袋里掏出灵石递了过去……
桑黎黑线的移开了视线，忽然觉得有点亏——因为有剧情概要在那里，他其实是真的知道今年的测试内容的，早知道他是不是也应该弄点小册子来赚点灵石什么的……
系统道：
【不不，这里竞争实在太激烈了，而且他们每一家都宣称自己才是最正统的测试真题，任务者你就算真的来摆摊了也没什么竞争力……】
桑黎：……确实。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比如说什么佩戴在身上就能带来好运的小香包啊，可以用来祈福许愿的据说被某某寺佛修开过光的玉佩，甚至还有在这里摆摊卖吃食的。
而因为桑黎身上穿着华美，长相又显得稚嫩天真，这些商贩便觉得桑黎一副人傻钱多的好骗模样，纷纷围了上来想要跟他推销东西。
对此桑黎只想说：……你们不要过来啊！！
好在在那些商贩想要上前来的时候，谭玖便会挡在桑黎面前，一副生人勿进的冷厉模样，他身材高大沉着脸时确实有几分吓人的感觉，这样倒还真唬住了大部分的商贩。
桑黎见那些人总算不再一副看到肥羊可宰的样子围过来，捂住胸口顿时松了口气，望向谭玖的目光忍不住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