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看了眼那乐园门口挂着的牌子，红底白字，大写加粗：开业第一周，项目都十元！
现在物价高什么都贵，看场电影要四五十，吃个奶茶要二十块，乐园这个十元的牌子挂出来，不止是这对情侣，就连旁边路过的大妈都觉得真是白菜价，再加上有之前那个游客大力推荐，大家抱着十块钱又不吃亏的态度，就尝试着买票进园，然后这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时间眨眼就走到了十点半，迟意真按照昨天的约定来到乐园门口，眼见一辆大巴车停在不远处，接着陆陆续续有人从上面下来，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浑身上下无一例外都散发着苦逼打工人的气息，他只瞄了一眼，就确定这是昨天表示要来团建的那家公司。
还没等他迎上去，一个眼熟的男人从大巴上下来，迟意真认出这是第一天光顾过的游客，这才明白原来是回头客给带的客源。
“老板，乐园今天生意不错啊！”魏华笑道。
迟意真：“那还不是多亏了您这样的回头客帮忙宣传。你们的票都已经留好了，只不过荒废公园一次只能进20人，其他人建议先去我们新开的魔物观览长廊参观。”
魏华这才知道奇幻乐园将自家创造出来的怪物设定成魔物，不过这个词确实很形象，前天晚上可把他吓得不轻，终于现在轮到他手底下的员工上了，他巴不得那些魔物更恐怖更吓人才好，他憋住笑，往迟意真身边一凑，问道：“老板，你们园区里有监控录像吧！能不能把我那些员工待会儿的糗样录下来？我要拿回去欣……咳咳，做教育视频。”
魏华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迟意真，他灵光一闪，对啊，可以把游客们的糗样剪辑起来作为宣传视频啊！
老乐园原本的监控荒废多年早就坏了，迟意真自己当然也没有钱去买设备，但是乐园经过三次升级后，原本的监控居然也跟着升级了，而且是4K高清，截取几段剪辑成视频当然不在话下，到时候还得问问游客们的意思，要是打马赛克的方式他们能接受的话就能拿出来宣传了。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的迟意真为难道：“这可不行，我们监控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而且监控室的同事也不会同意的。”事实上，乐园现在就迟意真一个活人，哪里来的同事哦！
魏华对迟意真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没半点怀疑，在他之前的铺垫下，他已经认定了奇幻乐园背后是有一整个团队的，而迟意真只是负责对外接待的那个，闻言只是叹了口气，“哎，行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决定那个手机在旁边给员工录像了，嘿嘿，想想都觉得乐。
这样想着魏华便带着人进了乐园，他走在前面拿出领导的派头指点江山，“这家乐园我是亲自体验过的，大家只要玩过一次绝对不会后悔。”
一副吃我安利不吃完蛋的嘚瑟表情，看得他周围的员工一阵无语，他们面上奉承，但心里已经把占用他们休息时间的狗领导骂了一遍，两个走在最后的小姑娘跟孟乐吐槽，“十块钱能有什么好玩的啊，老板就吹吧！”
“是啊，这也太抠门了！现在网吧上网都不止这个价了。”
“我倒宁愿去网吧上网呢，至少还能趴桌子上睡一会儿。”有人打了个哈欠。
孟乐心里对童心游乐园还是有些情节的，尤其在发现老板是园长奶奶的孙子后，这个情怀就更浓了。现在听见他们都在吐槽乐园，她面上半点都笑不出来，只道：“这乐园才刚刚开业，打折吸引客源呢，也许里面真的很好玩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半点底都没有，反而紧张地提起了心脏，从走进乐园开始就提着心东张西望，当看到里面游客不少时，她微微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虽然不像其他乐园那样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但也不是稀稀拉拉没几个人的惨状，对于一个刚刚开业籍籍无名的小乐园来说，目前这个客流量还算是可以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一道装饰用的拱门时，听见上面传来机械女音的介绍声。
——欢迎光临奇幻乐园，目前乐园可玩项目有……请大家有序排队，凭票入场……
虽然是机器合成音，但女声柔和清晰，洪亮却又不显得刺耳聒噪，显然是用了质量比较好的音响。孟乐又是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园长奶奶的孙子还是舍得花钱的，这一步没有糊弄人。
小乐园的面积就这么大，游乐设施也少，一眼就能望到头。孟乐紧张地看一眼荒废公园门口驻足察看滚动屏的游客，又探头看一眼左边观览长廊的入口，见大部分游客脸上都是兴致勃勃的模样，她最后提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松懈了。
还好还好，虽然是小乐园，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老板还是有认真经营的。
提着的心彻底放下，孟乐这才惊觉自己刚刚提心吊胆的举动有多傻，她不由笑了一笑，跟着大家一起往荒废公园的入口处走。
此时她对于此行已经算是满意了，但是当她戴上塑料眼镜走进荒废公园，看见那头趴在旋转木马上虎视眈眈盯着她们的怪物时，孟乐还是呆在了原地，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真……真是全息？
难道我手里的不是3D眼镜吗？难道我们不是进来看3D效果的吗？
这个小乐园……玩这么大？！
临近中午，客流量越来越少，这是肯定的，毕竟这会儿很多人逛街逛累了，乐园里的游客也该出去吃饭了，迟意真走近荒废公园，听到里面一阵一阵的尖叫和喧闹，忍不住回到保安室打开面板上的乐园模型，再调出监控，当看见游客们上蹿下跳鬼哭狼嚎的样子时，他嘴里的茶都忍不住喷了出来，然后倒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太乐了太乐了，必须剪成视频。”
他没顾得上吃午饭，匆匆调出软件进行剪辑配乐，殊不知此时在短视频平台上，奇幻乐园的热度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攀升。
第13章 网络纷争
起先是一个进乐园参观的游客发了观览长廊的视频，那段视频只有短短三分钟，看点却不少，先是一阵嘈杂的惊呼和尖叫、晃动的镜头和一群受惊后退的游客，瞬间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人类天性中的好奇让刷到这条视频的人都忍不住停留片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镜头移动，稳定地停在玻璃墙上，玻璃墙内什么都没有，但哪怕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厚实的玻璃在嗡嗡震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那里面疯狂砸着玻璃 。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由发了行弹幕：这是哪家动物园啊，别是地震了吧，动物跑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视频的拍摄者发声了，在周围的嘈杂声里，她的声音依旧非常清晰，“各位看好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然后镜头前忽然多了一副镜片微微泛蓝的塑料眼镜，镜头很快覆盖在了手机镜头上，紧接着，那空无一物的玻璃墙内，忽然多了一头难以形容的怪物。
弹幕顿时卧槽一片。
每一个看见这条视频的人都忍不住来回拉动进度条，有惊叹技术牛的，有猜测视频拼接的，还有质疑发布者盗窃别人视频的，弹幕和评论没多久就破万了。
视频发布者昵称小呆萌萌，是个美食博主，但是粉丝很少，只有寥寥几百个，这还是她第一次获得这么高的流量，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对那些质疑声感到不满。她很快又发布了另一条视频，这条视频长达十分钟，从乐园门口一直拍到观览长廊内，为此她还再买了一次票。
观览长廊内出现的魔物不止一头，但并不是每一头魔物都会在长廊内停留，有的只是匆匆跑过，有的会在观览长廊内眯着眼打盹，但更多的，则是对着游客们流了一会儿口水，然后重复着“砸玻璃——砸不动——跑开——再也没有出现”这个过程。小呆萌萌这一次的运气较好，她拍到了四头魔物，每一头的长相都相当有特色，完美超过人类对各种缝合怪产物的猎奇和想象，在视频当中，她言之凿凿道：“这是我们市内奇幻乐园的观光项目，我在进来之前也不敢相信，还拉着我朋友说是骗人的，但是现在我的脸都被打肿了，这是真正的全息，真正划时代的科技！”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真的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的技术，而且他们不止是影像那么简单，只要戴上售票员分发的全息眼镜，不但能看到，还能摸到！这太神奇了！我发誓我绝不是说谎，视频也不是p的，否则叫我立刻秃顶！”
嚯！这誓言也太真诚了，小呆萌萌之前出境过，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生，对于女孩子来说，秃顶真的是很严厉的诅咒了。因为小呆萌萌信誓旦旦的样子，很多抱有怀疑态度的人也不由迟疑起来，难道是真的？这有日期有地址，而且视频里游客也不少，应该不是假的吧！
这两条视频经过两个小时的发酵之后，很快冲上了热门。
众所周知，视频平台的热门并不是那么好拿的，对实时浏览量、点赞率、转发率和转化率都有很高的要求，能爬上热门的视频，最低也有十几万的播放量，如果视频质量过硬的话，几百万播放量也能拿到。但与此同时，也催生了一批专门针对热门视频的视频，这些视频的发布者走的就是蹭热度的路子，会像蝗虫一样趴在热门事件上吸血，直到把热度吸得一干二净才会放手，蒋札壬走的就是这条路子。
不过他算是自身有点技术，又比较聪明的那一种，换句话来说就是看碟下菜，这几年也积累了几十万的粉丝，在视频平台上有一堆盲目拥趸。今天他一上平台就注意到了两个刚刚窜上热门的视频，相似的封面风格让他立刻就判断出这是同一个人发布的，一个up主同一天发布的两个视频都能上热门的可不多见，这种一般都是比较有实力的老up主了，蒋札壬本来都想放过她了，但仔细一看up主名字非常陌生，他点进去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这个小呆萌萌居然是个只有两千粉丝的小透明。
两个几十万播放量的视频，发布者只有两千粉是什么概念？意味着这人在今天之前的粉丝甚至不到几百个。
蒋札壬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欺负的软脚虾。就算把她吸干净了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损失的那种。
点进视频仔细一看，呵，竟然还是科技类。这玩意儿要打假简直太方便了！方便到简直都有套路了！
蒋札壬马不停蹄开始做视频，他并不是光棍一条，手底下也是有团队的，他这边出个文案的功夫，团队已经把视频剪辑和配乐都做完了，他这边再配个音，不到一个小时，一条工业化流水线出来的视频就发了出去。
而另一边，小呆萌萌还在跟那些质疑的网友对线。
——地址就在晋安市星湖区桃源街88号，你不相信自己来看啊，我在这儿等着你！
她甩出地址，那个在评论区疯狂质疑的网友瞬间就孬了，再也不见踪影。
小呆萌萌哼了哼，心情很好。
正要收起手机，朋友忽然发来消息，“小呆不好了，你快看蒋札壬，他发了个打假你的视频。”接着是一个链接。
小呆萌萌一愣，蒋札壬她知道，平台上出名的嘴贱，她对这个人十分看不惯，但是这人粉丝众多，说他一句就要被一群人追着咬，十分跋扈，小呆萌萌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他盯上的一天。
她连忙点进链接，一个视频跳出来，封面和标题都非常醒目：《打假奇幻乐园——所谓全息，只是哗众取宠的骗局》。
视频一点进去，是蒋札壬标签化的背景和搞笑画风，接着剪辑了几个小呆萌萌视频中的片段，用各种小呆萌萌不太理解的科技词汇对此进行解析，还夹着几段搞笑音效烘托氛围，视频最后，还有蒋札壬无比自信的隔空喊话，“……又一个收割韭菜的网红骗局罢了，小呆萌萌，你身为一个有影响力的up主，赚这种黑心钱误导网友，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跟网红两个字沾边的，就没什么好东西！”
“想去乐园玩的话，海市的蒂斯尼不好吗？为什么要去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乐园？再不行，京都的大乐园也有4D体验馆和电影院，这种忽然间风很大的小乐园一看就很不靠谱。”
“确实风很大，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这个名字，今天上午开始，忽然间就刷到了好多条跟奇幻乐园有关的，这推广买得狠啊！”
“还是蒋大大靠谱，今天刷到好多条奇幻乐园相关的，早就想骂了，但是嘴笨，蒋大大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楼上，奇幻乐园可不是4D体验能比的，是真正的全息。我就在现场，真的！”
“水军这么快就来了，多少钱一条啊，有钱带着大家一起赚！”
小呆萌萌看见评论里都是冷嘲热讽的声音，好不容易有人帮忙说话，也被一堆人冷嘲热讽，气得肺都要炸了。她是晋安市本地人，看见本地的老乐园重新开张还有了这么好的技术，本身也有几分自豪的，甚至已经幻想到将来晋安市被打造成一座闻名遐迩的旅游都市的模样，谁不想自己的家乡越来越好呢？
因此本来只是个美食博主的她才特意发了视频，还将乐园的名称地址都附了上去，就是希望这座乐园的奇妙能被更多人看到，但是现在，看着满屏从蒋札壬那里过来的冷嘲热讽，再看看私信里一堆问她收了多少钱的，小呆萌萌只觉得血压一路飙高，气得脸都是红的。
朋友说道：“我看这家乐园以后肯定是要做大的，网络舆论也挺重要的，要不找老板说说这个事？”
小呆萌萌觉得有道理，人家技术这么牛，指不定能怎么收拾他们呢，但是已经幻想出一部打脸爽文的两人把乐园都走完了，都没找到任何一个工作人员，更不提老板了，期间小呆萌萌时不时看一眼评论区，那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看得她血压又一次飙升，脾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撸起袖子，对身旁的朋友说，“不管了，我要跟这些人战斗到底！”
下午两点，迟意真终于在售票小屋里做完了视频，原本不必拖到现在，但他时不时就得站到窗口那里售票，还要解决游客的一些问题，只能用碎片时间剪辑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视频成品，觉得没有问题了就上传视频，等待视频平台审核的功夫，他随意上平台刷了一下热门，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个三个跟他乐园有关的视频正挂在上面。
“我的乐园这是要火了？”迟意真有点小兴奋，他点进两个夸夸视频，习惯性地关闭弹幕，看完后对这个叫小呆萌萌的up主有了些不错的印象，他可太喜欢别人夸他的乐园了，接着他点进第三个视频。
视频里的男性up主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全息可以让从物体发射的衍射光能被重现……目前世界上所谓的全息看似是立体，其实是一种欺骗了人眼的平面图像，像视频里的这种，只能是后期加工的特效，以当前的科技水准，是不可能成为现实的，所以听到有人说这是全息立体影像，我只想倒立起来大笑大声……我还以为，这种一眼假的东西已经不需要再科普了……我很感激网络，能够让我将一些个人的看法传播给大众，近段时间以来，我看到许多关于我的□□，说我是哗众取宠，说我是为了蹭热度博流量，但是我想说，随意，那些人想怎么说我都随意，但我本人，我绝对不会停止。因为网络上人云亦云鱼目混珠的事情太多了，而大多数网友受限于认知不同，并不能鉴别每一种骗局，每一次看到有人上当受骗，我都很难过，这不是我圣母心泛滥，这是每个人类都拥有的共情心，所以我会一直做下去，带大家少走一些弯路，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迟意真看到前半段还觉得有道理，也无从反驳，毕竟人家说得没错，他就是假全息啊！可是看到后半段，他的眉头就渐渐皱起来了，这个人的每句话看起来都很真诚，但不知道为什么，迟意真看着就是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这个蒋札壬最后说小呆萌萌那段，他看着更加不舒服，毕竟小呆萌萌可是货真价实给乐园氪金的游客啊！想着等今天忙完后向小呆萌萌道谢并给她一笔推广费，迟意真退出这个界面，去后台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视频已经通过审核后，就利落地放下手机。
毕竟，他还要招待游客呢，哪来那么多时间泡在网络上？
由于他没开弹幕也没看评论区，并不知道网络上那些对奇幻乐园的恶意，也不知道后续网络上接连掀起的骂战，所以他这一整天心情都很好，晚上乐园关门的时候一看今天的售票数，他乐了，不但任务完成，还超额了！
【恭喜玩家达成乐园日客流量100的成就，奖励积分1000，新功能解锁*1。】
【您的乐园售出160张票，您获得积分1600。】
【信徒共计为您击杀50只1级魔物，总计经验值500，您获得经验400。】
迟意真疑惑道：“今天卖出的票不止160张吧！”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观览长廊和荒废公园的票加起来少说有三百多张，其中还有一些游客重复购买荒废公园的票呢！
【玩家请注意，只有参与荒废公园击杀魔物的票才算有效票，其余票种不计入积分计算。】
迟意真：“……你个流氓！”
游戏：……
在游戏的沉默中，迟意真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每一次打完魔物后，魔物都会化作黑烟消失无踪，但是很朴素的科学理念告诉他，能量守恒，那么大一只魔物，总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其中除了化为经验值助他提高等级之外，会不会还有一部分反哺给了游戏，所以游戏才要强调只有荒废公园的票才算入积分，毕竟观览长廊的票并不能击杀魔物。
可如果仅仅是这样，为什么之前观览长廊建成的时候，奖励的经验值那么高呢？还是说其中还有他没有猜测到的部分。迟意真理了理逻辑，觉得自己隐约能摸到反制游戏的那根线了。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新开启的功能。
晚上九点，何鹤学习完，照例打开视频平台，惊讶地发现停更了好几天的那个游戏up居然发了新视频！
他连忙点进去，以为又是新游戏的介绍和骚包的游戏实录，然而一看标题，他就有些傻眼了。
——《对不起不做游戏主播，我回家继承乐园了！》
何鹤：……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第15章
身为一个男高中生，何鹤同学平时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打游戏，也因此关注了不少做游戏直播的账号。“小吃有一镇”这个up主他已经关注有一年了，这人营业积极，风格幽默，游戏中的骚操作一绝，关注他的人一开始是想学攻略，但是后来都被他的骚操作逗得不停乐，纷纷把他收藏到搞笑区。
何鹤一开始会发现这个人，是因为当时他在玩一款超级难的开放世界单机游戏，游戏中玩家有条主线，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小支线小任务去结识中心城区的大人物，然后再得到这位大人物的青睐，以此获得最重要的一个道具。
当百分之五十的玩家还在艰难地进行一堆繁琐的小任务，百分之四十的玩家终于结识了那位大人物，百分之九的玩家奋斗在攻略大人物的道路上时……只有“小吃有一镇”发了个教你十分钟拿到重要道具的视频火遍全网。
何鹤当时并不相信，他觉得哪怕有人能找到bug跳过那一堆繁琐的前置任务，也不可能在十分钟内攻略下那位大人物，毕竟游戏中的重要npc个性鲜活复杂，超级难搞。然而等何鹤点开那个视频后，他一口凉白开喷到天花板，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这个人，他居然找到了一条没有守卫的小路潜入大人物的家里，把他揍了一顿后逼迫大人物拿出关键道具！从他潜入府邸到拿到道具跑出来，全程不到十分钟！
他的这个操作也惊动游戏官方，逼得官方不得不紧急加班更新游戏。但是这也没有用，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小吃有一镇”还是凭着各种网友们想不到的骚操作第一个通关了游戏，大家纷纷第一时间抄了他的攻略，硬生生把一款单机游戏的寿命从一年缩短到了一个月。
从那以后，何鹤就成了“小吃有一镇”的铁粉，后续连游戏都不玩，每天看着他的视频乐呵，因此，虽然这一次“小吃有一镇”发布的视频标题对于粉丝来说非常骇人，但何鹤还是立刻点了进去。
他以为又是up主玩的新花样，视频开始前还在想up主这一次是不是玩了个乐园经营游戏，等到将视频看完，他懵了一下，又拉进度条继续看，越看越懵。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合格的搞笑视频，视频里的游客们的脸虽然做了模糊处理，但他们被吓到上蹿下跳吱哇乱叫、甚至为了躲避怪物所做出的种种操作让人笑到牙花都飞了，何鹤看到一半的时候一边惊叹这特效牛叉，一边好奇视频的来源，想看看惊吓到游客的真实物体是什么。结果这一段走完，“小吃有一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跟着画面转变成了乐园的介绍。
“对不起大家，我以后不做游戏主播了，我回家继承家业开了乐园……这个号从此以后就是奇幻乐园的官方号，过两天官号申请通过后，就会有一个可爱的蓝标了……如大家所见，这不是特效，这就是乐园真实的经营内容。我打算将乐园打造成一个真人游戏主题乐园，在这里，大家可以享受到堪比全息游戏的乐趣……”
何鹤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事，奇幻乐园……不就是前天晚上曹小亮和张合两人在小群里推荐过的那个地方？当时他还在群里说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带领一帮同学“揭穿”了曹小亮两人。而现在，他最爱的up主说他就是奇幻乐园的老板，奇幻乐园的技术是真的？
他觉得这个事情简直比奇幻乐园的存在还要奇幻，手机消息提醒叮叮当当地响，何鹤有看视频前先留言的习惯，此时已经有一堆网友在他的留言下面盖起了高楼。
“友友，你的ip地址就在晋安市啊，离得那么近，你知道有这个乐园吗？”
“up主到底是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友友你去那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楼上的才反应过来啊，今天热门没看吗？热门上吵了一天的就是这个乐园！”
“今天热门上小呆萌萌和蒋札壬吵了一整天，我当时还在想小呆萌萌这个up能处，收了钱做推广那是真的拼！但是现在看到小吃的视频，我动摇了，难道世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了？”
“如果小吃只是发了个推广视频，那我还能当奇幻乐园财力雄厚，支持小吃恰饭。但是小吃说这是他家的乐园，我慌了，毕竟我今天还帮着蒋札壬怼小呆萌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