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不过其他摄影师也好棒啊，能够拍的这么顺滑”
莫念迎风，似乎能听见身后的人在追赶自己。
忍不住就想笑！
被骞哥追着哦~
努力地控制雪杖，他俯冲下一个弯道。
可惜，当终点线出现在视野中时，莫念却觉得五十多公里的雪道太短了。
为什么这么快结束呢？
就像是节目，所剩无几的日子。
今天频繁地提醒他。
缓下速度时，身侧猛的出现一道身影。
莫念立刻扭头看过去，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骞哥！”
他伸出手臂。
贺骞一只手控制摄影机，另一只手搭在他上臂。
柔软的雪地上，两道影子靠在一起。
避开镜头，莫念戳了戳他的胳膊，指了指地上的影子。
原本他只是想让他看看，可是没想到，他拿起摄影机镜头对准了并行的影子。
莫念忍不住地举起雪杖！
在温暖的阳光里，无比雀跃。
“小莫念！”
隔得很远, 李博东就推着雪杖冲过来，忍不住笑着说：“你真行啊！滑雪的时候整个人都飞起来了啊！”
要不是知道是小莫念, 还以为是哪个运动小将。
莫念被用力拍着肩, 赶忙上半身往骞哥身后靠，略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调转话题：“哪有哦, 骞哥才好看呢。”
“骞哥单板哦~”
“是是是, 你骞哥单板是有点厉害。”李博东嘿嘿笑了，他凑到莫念身旁, “可是你骞哥单板我已经见过了。他演的电影里有。你没看过吗？”
贺骞正将手里的摄影机交给节目组的人。
听见这话，他的手略微停顿。
莫念摇摇头：“没呢，哪个电影啊？”
李博东“啧”了一声, 瞅一眼贺骞的方向：“你是会一点气死人的本事的。”
莫念用雪杖戳他的小腿，轻轻的：“哪个啊？”
李博东说：“你问你骞哥。”
莫念忽然想着自己好像是没有仔细看骞哥电影来的，他都在看经典老电影，顺便课题做的也都是老电影。
他扭头往骞哥旁边跳动跳动。
贺骞扶着他, 想问问他, 但身边有摄影师，就没开口。
两人一起拆滑雪板。
回程的缆车点有很多人, 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
莫念穿得笨重，也懒得动，就挨着贺骞一起走, 半晌才问：“骞哥？”
“嗯。”贺骞看他终于要开口了，低头瞥他一眼, “怎么？”
“没。”
莫念高兴地望向白日阳光, 手里还拿着雪杖比划两下。
能随时被回应的感觉特别好。
缆车一段有观景台。
段科招呼大家去拍合影。
八个嘉宾随意的先后站成一排, 莫念主动往段科那边靠靠。
戴着手套的手指笨拙地抓住骞哥的滑雪服袖子, “骞哥，你凑近点。”
贺骞往他身后侧了一步，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几乎是将他拥在怀里的姿态。
工作人员拍完，比了个OK。
拍完往回走的时候，伴随着尖锐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小雪团子从前方斜坡冲来。
人群中贺骞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冲上前，单手捞住了小雪团子。
小雪团子分量不轻，贺骞被带得往旁边倒，蹭过了一个成人。
最后贺骞胳膊肘撑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怀里是个吱哇乱叫的外国小孩。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冲上前去。
莫念吓得扑倒贺骞身旁：“骞哥？”
贺骞松开了怀里的孩子，呼出厚重的气息：“没大事情。”
孩子父母冲过来把孩子抱起来，一个负责看孩子，一个来道歉。
贺骞摆摆手说没事，让大家别惊慌。
摄影师也没敢拍这段。
莫念靠得最近，他跪坐在雪地里，扶着贺骞起身，然而看到了他护目镜额角的位置在冒血。
鲜血顺着黑色的护目镜边缘往下流，不知道是伤到了哪里。
莫念心慌地低呼：“骞哥！你头出血了。”
他摘了自己的护目镜丢到一旁，一只手抱着贺骞的肩膀，颤颤巍巍地不敢去取他的目镜。
贺骞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少年惊慌的嗓音中夹杂着哭腔。
眯着眼睛抬头的瞬间，一滴沉甸甸的热泪狠狠地砸在目镜外面。
泪珠沿着目镜往外溅开。
贺骞的眼睛仿佛镜头一般，记录下这的特殊的一幕。
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额头上，是少年一边哭一边说话：“骞哥，你的头……你的脸……呜——”
他想努力地忍住哭腔，用力咬住柔软的嘴唇不敢继续说话，可是眼泪吧嗒吧嗒一直掉。
贺骞本来到了嘴边那句“哪里流血了，我都没感觉到”，就戛然而止。
“贺老师！”
“骞哥！”
“没出吧？这——”
乱哄哄地围着人，贺骞不得已才说：“没事没事。”
他自己去摘护目镜。
莫念提心吊胆的，皱起眉头，不敢出声，只有眼泪涌出来。
护目镜被拽到下巴处，贺骞的眉尾处露出一道口子，不长。
莫念盯着血道，大眼睛都不会转了，“骞……”
他哽咽一下，摘掉了手套的手不敢去碰。
站在一旁本来十分担心的摄影师：“……”
他刚才听见莫念哭起来以为是怎么了，结果是一个小……口子？
当然，贺骞受伤，所有人都很紧张，可是这道“小”口子……
大家都犹豫了。
贺骞直起身子，反手把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年抱进怀里：“没事，就是别了一下。”
应该是谁的滑雪服的拉链之类的尖锐物。
雪天太冷，他都没感觉到痛。
莫念在他怀里摇头：“不是的骞哥，你是靠脸吃饭的！你怎么可以破相啊！呜呜——”
贺骞倒是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哭笑不得地直起上半身把他抱在怀里。
格外宽大的手掌在他后背用力揉揉，上滑到后颈处揽着。
贺骞低头看怀里的人，用鼻尖抵在他眼下的肌肤，湿漉漉的泪水热滚滚地冒出来很快凉了，他轻微地蹭动。
“我怎么就靠脸吃饭了？”
莫念一哭鼻尖就发红，天气又冷，像是抹了一道红胭脂。
脸偏偏更白，跟瓷白雪娃娃一样。
语气着急地说：“你拍电影呢！”
他都不敢想象，万一留个疤痕，电影的摄影机可不会留情，什么都拍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跪坐，挨得很近。
尤其是贺骞俊挺的鼻尖蹭过他脸颊时，莫念还小幅度地扭了扭脑袋，手臂紧紧地抓着他。
眼泪水还在冒出来，刚才一下子太着急，情绪没有倾泻完，现在被抱住了才觉得安心。
摄影师刚好抓拍到这一幕。
雪地里的两人依偎，
耳鬓厮磨，缱绻如斯。
刚才没看到情况都在着急的观众，从李博东那边知道了贺骞没事，额角擦破一个口子。
“刚小哭包哭起来的时候我心肝都颤了，结果贺骞你擦的口子是不是有点小?”
“再过几分钟就该冷得冻住了（bushi。该处理还是处理”
“你们这群坏人，都在看笑话，只有我们小哭包是真的在担心骞哥破相”
“小哭包震声：骞哥你可是靠脸吃饭的！”
“救救我，为什么明明是这么唯美的拥抱画面，搞得这么喜感”
节目组随行人员有急救，给贺骞处理伤口。
莫念则在一旁擦眼泪，鼓着脸，乖乖地看。
打开来的一堆创口贴，刚好有个浅黄的笔绘橙子的款。
贺骞拿起来递给身旁紧张的少年。“你给我贴？”
“嗯！”莫念将手套摘了，打开创口贴。
贺骞低头。
轻柔的手指碰触额角，覆在小伤口上。
贴完，莫念才惊讶：“嗯？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创口贴？”
意识到大圆橙子是贴在骞哥的额角，他忍不住多看一眼。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刚好有，其实是水果款，还有草莓葡萄西瓜之类。
他笑着抓起两个橙子的，给莫念：“小莫老师你回头给贺老师换。”
“好！”莫念垂眸，认真地塞进衣服里。
一行人回去的缆车上，莫念时不时不确定地扭头看看身旁的男人，生怕他有什么不舒服。
贺骞已经表示自己没有撞到头，让他放心。
可是显然，少年的眼神离不开自己了。
这一点倒是让他也没想到。
昨晚喝了酒之后的小醉猫，也像是这样，大眼睛直不溜丢地盯着自己。
莫念第三百次扭头看的时候，被一双有力地胳膊抱起来。
大家正在闲谈，见状都朝着他们二人看过来。
贺骞将少年抱到了自己受伤的额角同侧，身体顺着转过来：“坐这里，给你看。”
莫念还没反应过来，听见这话，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两人就对视看着。
莫念微微抬眸看着伤口上的橙子，贺骞则正好欣赏他圆润的脸颊。
忍不住就抬手，揉了下。
藏在手套里的手指很暖，指腹微糙，莫念顺势蹭蹭。
其他人：“……”
你们差不多点，可以了！
“小莫莫盯着老贺干嘛呢。开始喜欢老贺了是不是？”
“刚才哭得惊天动地你说不喜欢我都不信”
“是的哇，昨天还推到今天直勾勾地看。”
“小念念的直球真是来的猝不及防又合情合理”
“可是贺骞贴着橙子创口贴，也太反差萌了吧！嗷，小念念盯着看！别让他跑了！”
“没错，看好你老公！哈哈”
等回到酒店，大家收拾了下去吃午餐。
是部分餐品自助形式，贺骞压根不用起身，因为被莫念按着肩膀。
莫念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说得振振有词：“骞哥，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你不要动了。你都受伤了。”
斜对面的汪亦看了，一边摇头一边从对面起身。
段科拽住汪亦的手臂拉回座位：“亦哥，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你不要动了，你都……”
汪亦就斜睨着眼睛看他，表情似乎在说：你可真行，这你都敢模仿。
段科忍着狂笑，继续说：“你都瘦了！来，给我坐下，我给你拿！”
贺骞眉尾跳了跳，仰头看着莫念，本来以为他会害羞，结果他正低头看着自己。
这一抬头，就正撞进莫念视线里。
莫念这才有点羞赧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去拿吃的！”
贺骞扭头看他一路带走带蹦的小脚步，刚才看着自己干什么？
等回过头，另一面的贾旭明和李博东也正在上演。
贾旭明按着李博东的手臂不让他起来：“东东，你坐着，我去拿……”
李博东甩开他胳膊：“你拿个屁，你自己吃那么多，别拦着我！我自己去！”
贺骞摇摇头，端起红茶杯抿一口。
雪山的艳阳高照，明亮到刺眼的光线里，他眯着眼睛浅笑。
下午节目组没有特殊安排, 让大家自由活动。
贺骞提议去逛逛山脚的当地小集市，顺便买点纪念品。
他看着窝在沙发里的莫念, “如果你累的话, 我们就在酒店休息？”
莫念一下子蹦起来：“我们买纪念品啊！”
他冲去拿两人的外套，“给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买，给骞哥的朋友也买一点？”
贺骞接过两件大衣, 挽在臂弯, 揽着他往外走。
两人走在豪华酒店的走廊里，英俊贵气。
摄影师拍着都像是一帧一帧的电影画面。
从酒店到山脚的小集市, 有观光车和马车可以选。
贺骞代替莫念做了选择——马车。
两位穿着大衣的帅哥坐上马车后，引得酒店入驻的客人频频回头。
莫念悄声说：“骞哥，他们都在看你呢。”
正黑的羊绒大衣穿在骞哥身上, 比电影里的绅士杀手还帅气。
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握住少年的手背，贺骞缓缓道：“那你也看看我？”
莫念笑嘻嘻地点头：“看着呢看着呢。”
看大帅哥，谁会厌倦呢。
他现在有点知道什么叫做“千人千面”的演员，身旁不就坐着一位？
从第一天见面到现在, 仿佛一天天地在变化。
还属于越变越好看的类型。
一路上坐着马车, 听着马蹄声哒哒哒地动静，莫念拿着手机拍照片。
今天的行程很舒服, 除了中间的小插曲，都让他觉得真的像是和骞哥一起来瑞士滑雪观光旅游。
虽说是集市，其实是广阔的一大片, 有集市也有许许多多的餐馆。
晴空万里的日子，集市里有悠扬的曲调。
一个络腮胡的外国人, 坐在房屋的拐角, 拉手风琴。
经过的人会往里面丢一些硬币, 也有人丢糖果。
他笑着点头表示感谢。
集市有琳琅满目的小店铺, 敞开或者隔着小玻璃橱窗，店内的商品一览无余。
莫念很久没逛街，对此颇有兴趣，什么都想钻进去看两眼。
里面的外国老板看到华国面孔，十分热情地邀请他品尝或者欣赏。
糖果店里，莫念在研究各种手工巧克力。
巧克力铺着各种水果干和干花、果仁。
做出来的时候是一整块方形，方桌大小。
莫念盯着橱窗，好奇地问：“这个怎么卖？”
贺骞指了指摆在柜子里的很多小包装。
像是巧克力随意敲碎之后装袋，看起来倒是很有意思。
老板过来介绍了下，问他想要什么口味，可以给他敲一块下来。
莫念垫垫脚对贺骞嘀咕：“像是国内卖切糕的哦。”
贺骞：“……”
“买点？”
“买！”
莫念看着铺满榛果、水果干的巧克力，“骞哥，我们可以买了送观众吗？”
他之前微博还有送墨镜，也想送。
“嗯。”贺骞看了看店内的礼品包装，“那你选一点你喜欢的送？”
“好啊~”莫念雀跃无比，买小礼物送人，一听就让人开心。
他微微低头，语气无比愉悦地问，“大家喜欢哪个口味？”
贺骞让身侧的摄影师，跟上莫念，专门给巧克力一些镜头。
弹幕顷刻间覆满屏幕。
“这还可以挑礼物？我要玫瑰花巧克力！”
“猕猴桃吧！天啊好棒啊”
“这个品牌好像在国内有连锁店，很贵的吧？”
“小念念刚才没说错，就是切糕卖法，一不小心敲多了，可贵了哭哭~”
莫念看不到弹幕，但煞有其事地往藤编的购物篮里放：“香蕉巧克力不错、草莓干的也一定很好吃。”
角落里摆着一个熟悉的水果，“橙——”
莫念正说话，一只手已经取了两袋放进另一个购物篮，贺骞道：“这个我买，不送观众了。”
“哦~”
莫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好奇，眼睛弯了弯。
观众：“？？？”
“你要说送小念念就直接说！”
“对嘛对嘛！老贺真是~”
“该死的狗贺骞！我有点开始生气了”
“我也要橙子巧克力!不抽奖的话，我要开始闹了哦~！”
最后，莫念几乎把人家巧克力店柜面上的小礼物盒，洗劫一空。
老板热情地和胖胖的丈夫一起，先帮他将巧克力送回酒店。
天寒地冻的雪山，最多的就是烤肉。
莫念虽然不饿，可是吃完甜的就想吃点咸的，顺着味道就进了热闹的小木屋烤肉店。
现在还不是圣诞季，店里依旧准备着滚热的热红酒。
老板递来的时候，莫念想起昨天那杯酒，本能地往贺骞旁边侧身，微笑摆手：“谢谢，我不喝酒。”
贺骞也婉转拒绝了。
两人在店里转了转，老板看着贺骞好一会儿，认出来是演员，惊呼着上前打招呼，询问可否合影留言。
他笑着说：“我的店里第一次有电影明星来，很荣幸。”
于是莫念也被拉着一起合影，他就站在旁边。
老板热情地送了好几份香喷喷的拼盘烤肉，给贺骞以及其他拍摄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说自己很荣幸可以出现在华国节目的镜头里，还跟观众打了招呼。
贺骞让摄影师几人也别工作，先吃烤肉。
莫念和他挤在椅子上，只有一个大木叉，他戳起厚厚的香肠片送到贺骞嘴边。“骞哥，啊——”
贺骞勾起薄唇，未吃都先笑了。
咬住香肠后挑眉：“还不错。”
肉香四溢。
莫念也吃了一个香肠，很有嚼劲，全是肉没有一点粉。
他扭头看看悬挂的烤肠，轻声道：“哇，吃一根的话，可以三天不吃肉了。”
贺骞轻笑，听他的无心之语，总是很有意思。
“太冷了，多吃点肉对身体好。”
“嗯。”莫念再给他喂一块四方形的烤牛肉，“骞哥你多吃点。”
烤肉拼盘搭配的烤土豆也很香，莫念一连吃好几个。
他们正说话吃东西，也没注意身后侧的摄影师悄然拿起摄影机，将画面全部拍摄进镜头里。
“咦惹~互相喂食的小情侣，讨厌啦~”
“小念念到底知不知道，你骞哥的伤口不在手上在额头”
“我估计要是在片场，贺骞都不会承认自己受伤了”
“更不会在额角贴个橙子创口贴”
“但是现在骞哥张嘴被小念念投喂，啧啧啧，我好酸好酸”
“啊——小莫莫快把肉炫我嘴里”
老板似乎也一直在留意他们，等送人离开的时候，拍了拍莫念：“年轻人，你很有眼光。”
莫念：“？”
什么跟什么？
莫念的这双大眼睛，疑惑藏不住。
老板特别指了指贺骞：“你选男朋友很有眼光！”
莫念踏出去的脚一顿，悬停，仰头看着身侧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眼眸中，贺骞线条清晰的下颌角恰到好处的棱角分明。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并没有解释，而是用力点点头。
心里有个小声音大喊：
虽然是限定时间的男友，也是男友啊！
不知为何，想起那天住帐篷，遇到的小男孩。
骞哥还特意跟三岁的小孩子强调——我们是情侣。
莫念嘟嘟嘴，他也想在采尔马特的热闹集市上，随便逮住人就说——我们是情侣！
走出烤肉店很远，他还有些闷闷不乐。
情绪如风起，没有缘由。
贺骞揽着他刚要问，就见他望着远处惊呼：“哇，骞哥那边有表演！”
拽起他的手腕，就往那边跑。
贺骞的手顺势往下动了动，直接握住他的手掌。
窄瘦而温暖。
掌心相贴的时候，莫念心都颤了颤。
他不敢回头，眼前炸开一朵朵烟花，盲目地往人围观的地方跑去。
原来有小朋友组成的乐队表演，梳着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子帅气地甩动发尾，弹贝斯；拿着话筒的是小男孩，满头金发，戴鼻环。
莫念很有兴趣地看着，听耳旁的人解释。
“是在cos一个瑞典的视觉系乐队，头发是模仿乐队成员。”
“应该是太冷，不方便穿乐队标志性的皮夹克背心。”
莫念听得频频点头：“小朋友很可爱啊！”
想一个一个戳戳脸。
小家伙们似乎也知道自己很受游客的喜欢，一边咿呀瓦拉地唱歌，一边挥动小手跟大家互动。
小乐队面前有一块彩条的布，有人往上投币，也有人放吃的。
集市特别热闹，还有专门卖水果生鲜的区域。
两人顺着往里走，观光客的姿态慢悠悠，看到什么想买就停下来买一点。
莫念一路上给家里人买了当地的花茶、糖果、手工小布包和复古唱片机，连带着亲戚家小朋友都有一份可爱的手办小礼物。
天□□晚，湖蓝色融入了墨色，一层一层渐染着到了天际便是墨蓝色调。
莫念一路上都没有主动脱开手，两人就一直握着。
他时不时想起来就快乐想要摇晃摇晃两人的手。
贺骞就随着他拽着自己，这儿跑去看一下，那儿跑去瞅一眼。
他生活里从来没这么轻松过，几乎忘记身后还有摄影师跟拍。
等到一家灯火明亮、精致迷人的餐馆前时，莫念驻足。
“骞哥，我请你吃饭，吃这家怎么样？！”
门廊下一长串暖黄的小罩灯，餐馆门上有铃铛，一进一出，叮当叮当作响。
莫念回头看贺骞的时候，眼睛里亮着两枚小灯泡。
“好啊。”贺骞把人往里带。
拽开门的侍者，笑着迎接两人，并十分惊喜地道：“两位先生，您好，你们是本月第一千个客人，所以今天的晚餐可以免费享用。”
“嗯？”莫念惊讶之后，疑惑了起来，而后反应特别快地看向贺骞，笑着问，“骞哥，你安排的吧？”
贺骞揉他的头发，往里面走，笑而不语：“你猜猜看。”
莫念轻哼，才不猜，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不过是惊喜哦~
观众比莫念还惊讶：
“嗯嗯嗯？是贺骞安排的吗？”
“我去，我刚才也以为是惊喜，准备说骞移莫化cp运气很好”
“小念念反应太快了吧？！这就立刻猜到了？”
“可是餐厅不是莫莫选的吗？贺骞怎么知道他会选这里？”
“有没有可能每家店都定了呢？”
“有点离谱，但是如果有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在角落的餐桌落座。
温暖的餐厅里弥漫着肉类和某种香料的气息。
莫念想吃芝士饭又像是海鲜，于是点了一大份海鲜拼盘和芝士烩饭。
贺骞搭配点了烤鹿肉和火腿。
莫念嘀咕：“瑞士人好喜欢吃火腿和肉肠啊。”
到哪儿都是离不开这两样。
吃多了会有一种“我真的能消化”这么多肉的奇怪感受。
服务生送来餐前酒。
莫念的那杯是柠檬水。
餐厅的灯光暗淡，每张餐桌上方是一站螺旋式的艺术吊灯，昏黄的灯光。
水杯摆在灯下，手指触碰的时候，落下一道深刻清晰的影子。
莫念的指尖在玻璃杯弹动，像是鱼尾巴，轻巧跃动。
“念念。”贺骞抿一口餐前酒。
餐厅人不多，环境又暖，“念念”两个字像是小爪子往莫念心里挠。
他想起演同人文那天的时候，台词里的称呼，刷的一下脸红了。
羞耻又甜蜜。
莫念垂着长长的睫毛，看着杯子和自己的手指的，等对面男人继续说话。
可谁知，仅此而已。
风一样吹来，吹走了云。
天空就空落落的。
服务生来送海鲜拼盘。
薄薄的香草烟熏三文鱼，卷成了一朵玫瑰花，摆盘精致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