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导演搂过乔翼桥的肩膀，问他：“乔老师，你刚刚到底和他说什么了？这么灵！我这个导演加上表演指导说了那么多话都没你那两句灵，你可得教教我！”
乔翼桥：“……”
乔翼桥：“不可说，不可说。”
执行导演兴奋喊出：“再保一条。”
而秦铎这时候，才认真打量起乔翼桥来。
昨天的打戏，这人一直背对着自己，他看不到脸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今天看起来……
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之后的拍摄就比较简单了，只有阿默需要补拍之前那位特约演员留下的镜头就可以了。
因为前面的戏这个角色的状态比较意气风发，所以乔翼桥给他的指示就是模仿另一位道上人都知道的大佬，阿默乖乖照做，效果果然不错。
乔翼桥自己分析，可能因为阿默本身对身体的各方面控制力就好，毕竟学武术最先也是从模仿开始的，而他性格又比较内敛，保护欲强，所以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观察别人，洞悉敏锐，模仿着他们表演就不在话下了。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的经历，演起反派来太得心应手了……
看来他想的没错，演员这个行业确实是目前最适合阿默的出路。
不提别的，就说阿默这张脸和身材……也挺能打的。
正想着，乔翼桥忽然发现秦铎老师站在了他的旁边。
按理说秦铎老师已经杀青了，可以离开了，但他就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乔翼桥见对方只是盯着阿默的表演，思索了一会儿，问道：“秦老师，您有事儿？”
秦铎慢条斯理地看了乔翼桥一眼，慢悠悠反问：“你们到底什么来头啊？”
不愧是阅人无数的老油条。
不过乔翼桥的演技也十分精湛，受宠若惊地回答道：“没什么来头，普通人罢了。秦老师怎么这么问？”
“你有顾虑，不说，我也能理解，”秦铎显然没信，慢条斯理地看了乔翼桥一眼，“我就是想跟你说，阿默这孩子不错，有天赋，也愿意拼，我有心想带带他。”
乔翼桥十分惊喜：“那可太好了。”
“但想做演员，基本功必须得扎实，他现在肢体表演虽然不错，但迟早是要有台词的，到时候还这样可不行，”秦铎说道，“对于这方面的培养，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老师说的很对。
虽然今天他的表现很好，但想要做演员，不可能永远只有这样的角色。
乔翼桥陷入沉思当中。
“正好，我明天在C省有个表演训练营，为期一周，”秦铎说，“我可以给他留个位置，学费打折，也许我教的不好，但打个基础总归是没错。”
“那太好了，”乔翼桥心里十分感激，“多谢秦老师。”
不仅能让阿默有事做，还能出个差，得省多少伙食费啊！
“不过，和阿默相比，我更想和你聊聊，”秦铎看向乔翼桥，“你不想做演员，对吧？”
乔翼桥发现秦铎的眼神非常的确信，所以也不愿意撒谎：“是的。”
“那你想做什么呢？一辈子只做武术指导吗？”
乔翼桥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好。”
秦铎：“我看了你的简历，没读过大学是吧？其实如果你想做导演，不妨试试雏鸟计划，我也是评委之一，拍个十分钟的短片并不算难吧？也许是你入行的敲门砖。”
乔翼桥面带疑惑：“秦老师怎么觉得我会想做导演？“
“你喜欢啊，一直盯着监视器看，“秦铎笑了，”而且，从你指导阿默的表演、编排武打动作以及读剧本的水平来看，你有天赋。我不愿意看别人浪费天赋。“
这确实是乔翼桥没想过的路线。
他其实只是想混口饭吃，难道真的可以做导演吗？
“再给你个小建议，你第一次做导演，可千万别想拍太大，或者离生活太远的主题，“秦铎嘱咐道，”从身边下手，拍的细腻动人一点，甚至不成熟也没关系，长处足够长就可以，评委要看的是你的潜力。还有两个月就截止收稿了，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构思剧本了。“
构思剧本……
乍然听到这四个字，乔翼桥首先感觉到的是一丝兴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喜欢编故事。
但阳阳要学做经纪人，月月也在影视城里找着合适的商机，阿默也要去上学，都是开销。
他似乎都要忘了，不只要给小弟们找寻出路。
其实自己也是个没有工作的社会弃子。
可就算他想出了故事，又有钱和时间去拍吗？
花那么多钱，如果没入选怎么办？
这是一步险棋，想到那些沉重的赤字，乔翼桥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是怎么发掘出阿默的啊？还能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你？”秦铎小孩脾气又上来了，好奇。
乔翼桥：“……
这也不好说。
“你也知道，反派一直是最缺演员的，我也是看阿默这苗子不错，才想带带他，”秦铎拍了拍乔翼桥的肩膀，“如果你还有更多这类型的演员，记得推给我啊。”
乔翼桥双手抱拳：“没问题。”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
内心os其实是千万别再有小弟来了，真的养不起了，求求了。
几乎是结束拍摄的同一时间，乐然就给自己的母亲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里，他大哭特哭，将这次拍摄的种种不顺一一诉苦。
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就出现在新来的武术指导和特约演员身上。
乐母听完心疼不已，毕竟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
多宝贝啊！
乐母立马飞到了恒市，抱着自己的儿子在酒店里哭了半天。
她儿子虽然怂了，但她可没怂！
然后，他们商量出了一个对策。
惹了他们的人，他们母子一个都不放过。
于是，乐母联系了一个他们认识并且关系很好的大粉头，给了对方一些资料。
很快，在乐然的超话平台中，就出现了这么一条消息。
@施施：乐然拍摄反黑短片的通告~[图片][图片]
下面评论立即爆满了，起初还都是在说为什么乐然耽误了一天行程，乐然拍短片辛苦了云云，但很快，这些狂热的粉丝们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
前后两天的通告中，武术指导的名字似乎不一样。
粉丝们不解，通告里写的明明是同一场打戏呀，同一场打戏也可以有两个不同的武术指导吗？
很快就有人在超话平台科普起来，这种情况当然不可能了，肯定是剧组出现了什么问题。
所以，一帮粉丝们立即开始查询起来，而结果更是令他们大吃一惊——前一天的武术指导他们能查到，是一位业内很有名的人，但第二天的这个乔翼桥，则是完全一个小透明。
怎么小透明都能来指导他们哥哥的武术了？
他们立马去第一天武术指导的微博底下留言发问。
武术指导看到这么多条信息，人都懵了。
他真的很想说自己不是被后面那位武术指导挤走的，是被你们家哥哥气走的。
但他不能说。
因为这种片子，尤其是带点官方性质的，保密协议都十分严格。
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所以只能选择在家里点燃一盘檀香，沐浴打坐，拒绝回应。
但他的沉默，就给了这些粉丝们一个护主的理由，这下他们开始试着用各种方式，把这个名叫乔翼桥的人找出来了。
当然，此时想找乔翼桥的人也不止他们。
褚锋还坐着别墅里，揉着红肿的双眼，等着自家老大的消息呢。
派出去找的人基本上把市郊趟平了，也没找到老大的影子。
而另一件事，也就是派三位得力干将去影视城找新合众寻仇的事，也只有非常少量的信息。
总之就是新合众内部似乎也不和睦，杀害老大的事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但这些事都是越拖越急，虽然褚锋是个挺淡定的性格，但这两件事都牵扯到老大的下落，他也难免有点心绪不宁。
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褚锋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
[屠愈]
褚锋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新合众老大的女儿吗，这时候找他什么事？
他们也只是在多年前加上了好友，面和心不合地维持着虚伪表象而已。
褚锋接起电话。
“喂，褚锋啊，”和善的女声传了出来，“最近忙吗？”
“有话直说吧，”褚锋打断对方的寒暄，“什么事？”
“行，”屠愈非常阳光的笑了一声，“你们派人来影视城了？”
褚锋揉了揉眉头：“是啊，怎么了？”
俩人一个是直来直去的直球，一个是那种明晃晃的疯，都根本不愿意遮掩。
“我个人是很欢迎你们来的，但别坏我们生意啊。”
褚锋皱眉：“什么？”
许是褚锋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让屠愈的声音也停滞了半晌，然后问道：“都是聪明人，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那门口的黄牛生意，不是你们搞的鬼？”
褚锋耐着性子：“当然不是了。不过，屠大小姐还做黄牛生意啊？”
后半句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屠愈在家只能排老三，上头有两个哥哥，从小一直在好好上学，并没有染指家族生意，也不太受重视。
但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这么不起眼的买卖。
屠愈显然被噎得够呛，立马说道：“只是我手下小弟的产业之一罢了，又不犯法，说到这个，我还想问问，你们帮那个阿默，带着别人来欺负我家艺人干什么？”
褚锋知道，他们新合众成立的影视公司“阳光城娱乐”确实是交给屠愈打理的。
新合众转型，他的两位哥哥都负责了地产和制造业等等生意，只有这个影视行业不受重视，屠愈办了两三年也没什么水花，听说一直在开发优质影视项目、培养优秀创作者，但也没开发出来。
还是她哥哥看不下去了，才去影视城买了两块地皮，但根据斥候三人组说，屠愈也没要。
现在在他们整个家族，屠愈宛如弃子。
不过也是。
屠愈这人虽然他不熟，但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可以说是歹竹出的那根好笋，基本不做什么违法的事。
在这行自然赚不到什么钱。
不过，阿默在欺负他们艺人，这什么跟什么啊？
屠愈赶紧把乐然这两天遇到的事和褚锋讲了讲，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事儿不占理，总之就是想让阿默收敛一点。
“至于乐然这边，我也会处理，不会任由手下艺人这么颠倒黑白的，你放心，”屠愈说道，“我一直觉得，艺人先修德……”
屠愈还在絮絮叨叨的讲，但褚锋听到的重点不是这个。
有人和阿默一起？
阿默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性格，而且，谁能管得住他啊。
除了老大。
但他也看了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他只知道阿大在组织里的绰号是“圣柱王“，却不知道阿大的真名叫什么。
难道就是这个乔翼桥吗？
阿默也姓乔，倒是合理。
褚锋挂断电话，陷入沉思当中，然后给杰尼、妙蛙和皮皮发去了消息。
“阿大可能就在影视城，你们快找找阿默。”！
第12章
虽然乔翼桥这个名字在乐然的粉丝群里闹得沸沸扬扬，但毕竟只是一小部分人，在互联网上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而且乔翼桥本身就不是爱玩社交媒体的性格，所以根本就没看到。
主要是，这次拍摄，他和阿默收到的报酬都不少，揣着一大笔钱的他确实满心欢愉，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存款可算是突破万元了，可喜可贺。
第二天，在一大早用一顿特别丰盛的早餐送别依依不舍的阿默之后，乔翼桥回到了房间，享受着这难得的空闲时间。
然后，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很出乎意料的，是一直都很安静的月月走了进来。
乔翼桥一直觉得，月月的存在就是那种刚刚好的地步，不会像他哥哥阳阳那么聒噪外放，但总能做出好吃的饭菜，也总能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的，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怎么了？”乔翼桥温和问道。
他也知道，以月月的性格不会没事来登三宝殿的。
月月低声道：“我有个赚钱的计划想跟老大说说。”
于是，月月便讲了起来。
原来，他看着阿默和阳阳一直能为老大赚到钱，心里也很不甘，一直琢磨着自己怎么才能赚到钱。
因为之前剧组的人都夸他饭做的还不错，所以他想，能不能从这方面下手赚点钱。
终极目标自然是在影视城里开一家店，但此时此刻，他能做的，也就是在影视城里包一个流动餐车。
这样也能兼顾给他们做饭，同时还能赚点外快。
乔翼桥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是个挺好的主意，我会去帮你看看流动餐车方面的事，但你同时也得把餐饮牌照弄好，知道了吗？”
月月得到了老大的赞许，雪白的笑脸一红：“知道。”
月月离开之后，乔翼桥数着自己的钱，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够了。
现在他们四个，一个月的餐费就得四千以上，社保也得有个七千左右，这点钱还是支撑不了多久，而且还得给月月买餐车。
阳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考下来经纪人证，在考下来之前，这人也是赚不了什么钱。
还是得靠他啊。
得了，明天还是继续去影视城吧。
但乔翼桥没想到，自己的影视之路这么不顺。
整整十天，他投出去的简历没有收到丝毫的回馈。
按理说他的经验变多了，尤其是进过大剧组当武术指导，找到一些散活儿应该很轻松才对。
但确实是没有任何人找他。
乔翼桥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自己。
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也没闲着，在这段时间串了更多剧组，甚至和不少场务、场工之类混了个脸熟。
这一下子，阿默、阳阳和月月都不在自己身边，还有点寂寞。
除了每晚和阿默通电话，了解他都进行了什么演员基础训练之外，乔翼桥就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了构思故事上。
虽然不确定要不要参加雏鸟计划，但先想个故事总是没错的。
可也就是在这样的构思当中，他发现了自己的局限性。
做导演并不是毫无门槛的职业，虽然他自己看了很多电影和相关的书，但究竟怎么构思一个完整的故事，又该怎么呈现，到底还是个复杂的学问。
如果能有个师父把他领进门就好了。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牵扯了乔翼桥的一些心思。
影视城似乎也不太对劲。
最近在这里闲逛的小流氓可是越来越多了。
这些小流氓有些还是熟脸，乔翼桥见过他们，都是新合众或者新合众底下的小帮派的。
这种情况，通常是新合众包了这里的几个地盘了，但乔翼桥既然退出了江湖，便也没再管，只是躲避他们的时候更加小心了。
这天，他为了躲开那些小流氓，七扭八拐，竟然只能从一个平时不太出来的门走了出来。
没找到工作本来就烦，走错门了更烦，乔翼桥脚步飞快，只想赶紧坐公交回家。
唉。但回家也没劲。
阿默还在外地，月月去办执照了，阳阳在图书馆学习。
还有点想他们捏。
但没想到忽然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同志，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忙，帮我们挪一下音响啊？”
乔翼桥带着点怒意回头，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流氓，没想到却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而在她身后，还站着十几位老人，看衣着架势，应该是来这片小广场上跳广场舞的。
乔翼桥一秒钟收敛神色，本着尊老爱幼的良好传统，十分乖巧地帮他们把重重的音响拉到了台阶之上。
阿姨连声道谢：“谢谢啊，小伙子，刚刚看神色怪凶的，没想到还是个好人咧！”
乔翼桥被这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嘟囔道：“明明长得也不凶嘛。”
“哎呦，是阿姨说的不好，”阿姨笑道，“是啊，长得不凶，怪文静咧，你是演员吗？”
乔翼桥摇头：“不，我是动作指导。”
“哦呦，动作指导，”阿姨回头朝老友们挑了挑眉，“还挺厉害嘞。”
乔翼桥看阿姨的神色，便知道对方也是行内人，但看形象气质又不像是演员，好奇道：“您之前也是这一行的？”
阿姨看了他一眼，径自打开了音响：“哎呀，说那些。”
然后，阿姨们就跳了起来。
乔翼桥好奇心没那么重，本想离开。
但周围不时有些小流氓经过，似乎对叔叔阿姨们放着的包虎视眈眈。
乔翼桥就干脆留下了。
只是在这儿站着，就成了一道震慑，让小流氓们退避三舍。
叔叔阿姨们一曲跳罢，看向他们的“门神”，招呼道：“小乔，别光瞧着，要不要一起跳一跳？”
乔翼桥刚打算拒绝，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了在组织里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的队医为了提升所有帮派成员的体魄，编了一套“课间操”，有事没事就逼着大家跳一遍，乔翼桥有时候也架不住小弟们的央求，融入其中。
跳了三年，身体确实好了不好。
甚至还有几个小弟从此踏上了太极拳的道路，后来还出去比赛了。
那段日子……
可真好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一位年仅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就这样被迫加入了广场舞的声势浩大的队伍。
但不得不说，这些阿姨的品味都很不错，放的并不是什么动次打次的口水歌，而是一些有点R&B的音乐。
细听还有点民乐的节奏在里面。
这让乔翼桥对他们的身份更好奇了。
乔翼桥虽然没跳过广场舞，但把动作当成武术套路来耍也没什么问题，很快就上手了。
跳了两支以后就被大妈大爷们推选为名誉会员，直接站在第一排领舞了。
运动产生的多巴胺果然最能抚慰人心。
刚刚还有点着急的乔翼桥此刻沐浴在阳光之下，只觉得久违地放松。
几支舞跳罢，乔翼桥的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阿姨开心地走了过来，捏了捏他的肩膀：“行啊，小伙子，有点武打的底子。”
旁边一个大爷也来凑话：“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来做武术指导了呢，确实有出息。”
乔翼桥撩起衣衫，擦干净额头的薄汗，笑着问道：“现在您能告诉我您各位都是从哪来的吗？”
阿姨神秘兮兮一笑：“我姓兰，之前是在这旁边国营制片厂工作的，我们这群老头老太太都是从制片厂退休的！”
乔翼桥方才明白过来。
恒市在建立影视城之前的确有一个响当当的国营制片厂，在八九十年代风光一时，每年都能拿到十几个厂标呢。
那么面前这些叔叔阿姨们，就是电影行业的老前辈了！
“小子，我看你不只想当武术指导吧？”后面一位大爷指了指乔翼桥怀里揣的《影视导演基础》，“是不是想做导演？”
乔翼桥被人发现了小心思有点不好意思，挠头道：“应该是吧，想先学学看。”
“好啊，那回头我给你讲讲。”
兰姨立马笑道：“这位是我们之前制片厂的导演，洛老师。我看择日不日撞日，不如就今天你给小伙子讲讲吧。”
洛老师爽朗一笑：“行！”
阿姨们继续舞动乾坤，而在他们身边，洛老师就给乔翼桥讲了起来。
第一讲，都是些非常基础的内容，比如摄影的基础分为现实主义和形式主义啊、场面调度的景框设计啊等等*。
不过，虽然都是基础，但洛老师毕竟是行业内人士，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信手拈来之间便把知识点讲得深入浅出。
乔翼桥听得如痴如醉。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免费上导演课！
而这正是他需要的！
时光飞逝，天色渐渐阴沉起来，乔翼桥记了十几页的笔记，仍是意犹未尽。
“今天先到这儿吧，你也去消化消化，”洛老师大手一挥，“人都说自如其人，你的字这么好看，人也肯定错不了，以后你每天这点儿来找我，我还给你讲！”
乔翼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给您点钱吧，或者给您买壶好茶，每天来麻烦您，多不好意思啊。”
洛老师一笑：“咱们投缘，就不讲那个，以后你每天请我吃碗拉面就得了！”
兰姨也跳的面色红润，凑了过来：“是啊，小子，请我们吃面吧！那拉面贼棒！就在前面。”
兰姨拉着乔翼桥的手就往前走：“这边的拐角有个新开的拉面档，就一流动小餐车，那店老板小伙子长得比你还凶，一开始我们都不敢去，但后来才知道，也是个可怜人啊……不过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那拉面难吃极了，不知道那小伙子加了什么药在里面，不过听说对身体很好……”
“是啊，吃了一个礼拜，我血压都下来了。”
“我甘油三酯也降下来了！”
“可说呢，我肝功能都正常了！”
听着叔叔阿姨们这么夸那难吃的拉面，乔翼桥也不免好奇：“什么拉面？这么神奇啊？”
兰姨拉着乔翼桥的手，越看越喜欢，故意卖着关子：“你到了就知道啦，哎，小伙子，你这面相真不错，谈没谈恋爱啊？”
一行人走着，很快就到了拉面档附近。
整片区域空无一人。
乔翼桥立即觉得不对。
因为那餐车上瓶瓶罐罐全都东倒西歪的，还零零星星有血迹。
乔翼桥赶紧拦住阿姨大爷们的步伐：“我先去前面看看。”
叔叔阿姨们也吓了一跳：“你小心点。”
乔翼桥面色沉了下来，仔细查看一番。
地上有脚印，七个人。
根据脚印的排布和旁边的痕迹来看，刚刚是一场混战，六对一。
但奇怪的是，这个“一”似乎并没有屈服。
那六个脚印逃跑的方向非常凌乱，简直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六打一竟然还能不落下风？
有点意思。
乔翼桥再往前走，忽然发现地上零零散散地有十几根银针。
还不是普通的银针，是针灸用的长针，根根针头都带血。
乔翼桥忽然想到了什么，不会……
他快步向前走去，在拐角处，果然见到了一个倒在地上，落魄的身影。
还有一股熟悉的草药香气。
乔翼桥赶紧把他翻过来，拢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