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十点，直播才结束。
晓琪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播完了，虽然弹幕里针对的不是她，但光是看着也觉得很窒息，整整八个小时的时间，这一场下来她都不得不佩服林谕然真的内心很强大，全程面不改色，还把大部分的产品介绍都说出来了。
“林老师辛苦了！”
林谕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对她点了点头：“你也辛苦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跟我一起，看了那么多的负面评论。”
晓琪没想到他竟然会致歉。
“没事的林老师，我是来打工的嘛，咱们今天的业绩不错，我会收到不少的奖金，这都是托了林老师的福。”
有工作人员过来对林谕然说：“林老师，公司这边已经给您安排了专车，现在就可以马上送您回家，今天辛苦了。”
“好，谢谢。”
林谕然的职业习惯迫使他站起来了，双手合十对着其他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今天辛苦大家了，明天见。”
大家面面相觑，零星地有人回应。
林谕然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我看林谕然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没什么背景，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咱们公司来直播卖货，娱乐圈的事真真假假，谁说得清。”
林谕然上了车之后，给司机报了徐莹家的地址，他要去接小家伙一起回家。
头有些昏涨，他捏了捏鼻梁，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莹姐”
徐莹问道：“谕然，你那边结束了是吧？”
林谕然：“对，现在正在往你那边赶。”
“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接我……”昭昭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十点钟换做平时，昭昭已经睡了，林谕然没想到竟然还能在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心里一软。
“马上就去接你，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你今天怎么不好好睡觉？”
“因为、因为昭昭一直在等哥哥，姨姨说，哥哥十点钟就下班了，昭昭就一直等啊，等啊，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十点钟啦！”
林谕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他这一天的第一个惬意的表情。
“我知道了。”
徐莹在旁边帮小朋友解释道：“你是不知道，这小家伙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愣是撑着不肯睡觉，他看不懂时间，过上一会儿就问我几点了，他是真粘你啊。”
昭昭突然插嘴：“哥哥哥哥！你还有多久到啊？”
徐莹笑着说：“你看你看，又开始问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林谕然耐心地回答：“马上就到了，今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主动给他提问是制止幼崽继续问问题最好用的方法。
“我今天跟姨姨一起玩拼图，它特别特别大，比昭昭还大，今天只拼了一点点，好难吖~”
小朋友的语气中既兴奋又有点小哀怨。
“这么好玩啊，那我待会儿可以看一看你拼的怎么样了吗？”
“可以啊~”昭昭说着说着就有些心不在焉了，电话里开始没了他说话的声音。
徐莹说：“你一说要看，又跑去继续拼了，我先挂了。”
几分钟后，徐林谕然收到了一条经纪人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中的小豆丁迈着小短腿跑到客厅的角落，一屁股坐下，拿着小小一块块的拼图认认真真的继续对着图纸往上拼，小嘴巴还不自觉地噘了起来，看着十分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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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似乎听见了他手机里小朋友的声音，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
“林老师，你家小朋友这么晚还等着你回去呢？真羡慕你，我负责晚上接送公司的主播，不像我家里的那两个，每天回去，他们都已经睡着了。”
林谕然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还真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搭话。
“是。”
过了片刻，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冷淡了点，又补充道：“孩子没有爸妈，所以平时比较依赖我。”
极少有人愿意接他的话，本来就有些话痨的司机兴致勃勃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不大可能就有孩子了。”
“你家孩子多大了啊？男孩儿女孩儿？”
小孩子的声音都比较稚嫩，又隔着手机，分不清楚男女。
“是弟弟，今年三岁多一点。”其实年龄是大致估算出来的，毕竟没有找到任何昭昭的身份信息。
“小男孩啊？这么粘你，我还以为是小姑娘。”
说着说着话，就到了经纪人住的小区，林谕然让他在外头稍等一会儿，自己下了车去接昭昭。
徐莹笑着把门打开了，压低了声音跟他说：“还在里边拼呢，待会儿你多夸夸他，可认真了。”
“他今天没有给莹姐你造成什么麻烦吧？”林谕然有些担心。
“没有，乖得很，下午睡了一会儿，晚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其他时间一直在钻研那副拼图。”
林谕然默默地将小家伙的这个爱好记在心里，打算等他手头宽裕一点的时候，给小家伙卖几套乐高让他拼着玩儿。
哒哒哒~
小朋友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笑着，兴奋地喊道：“哥哥！你来接我啦！”
林谕然在原地蹲下，张开双臂，准确地将小家伙搂进怀里。
“哥燙淉哥，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啊，你快去看我跟姨姨的拼图！”昭昭兴奋地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往客厅的方向走。
林谕然顺从地挪动脚步，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
“哥哥你快看！就是这个。”昭昭指着自己一天的成果，期待地扭头看着他。
林谕然顺势蹲下，认真地看了一眼。
面对如此期待自己的夸奖的可爱幼崽，就算是不怎么会说话的他也尽量搜刮自己脑海中的溢美之词。
“很棒，拼的很好，昭昭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朋友。”
“嘻嘻~”昭昭游戏不好意思地把自己埋进哥哥的怀里，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就是了。
昭昭悄悄地打了一个哈欠。
林谕然立马就注意到了，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问：“是不是困了？”
昭昭用自己的手指尖比划出特别小的间隙说：“一点点~”
“那你先趴在我怀里睡吧，我们这就回家。”
昭昭揉了揉眼睛，蔫嗒嗒地趴在哥哥的肩膀上，眼睛缓慢地一睁一闭。
林谕然抱着怀里的小东西站了起来，“莹姐，我就先带着昭昭回去休息，今天麻烦你了。”
“赶紧回去吧，我看昭昭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路上小心啊。”
昭昭强撑着，让自己没有睡过去，冲陪了自己一整天的徐莹挥了挥小手，并软软地说：“姨姨再见~”
徐莹笑着挥手回应：“昭昭明天见。”
之后白天，跟小朋友一起吃完午餐，林谕然就会把昭昭送到经纪人那里，再自己独自去公司直播带货，虽然每天都要面对各种谩骂和嘲讽，不过总算是有了收入。
但是这种状态持续久了，林谕然难免会觉得疲惫，他每天面对镜头的时候越来越僵硬，好在昭昭一直表现的很乖，没有让大人操心，这算是林谕然心中最大的慰藉了。
不过经纪人也不能总是这样待在家里，她手底下还有别的艺人，很多时候需要去一些饭局，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带着昭昭一起出门。
无奈之下，林谕然只能招了一个保姆阿姨，平时帮他在家里照看昭昭，打扫家里，不过毕竟是陌生人，林谕然为此还特意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安装了摄像头，方便他随时查看昭昭在家里的情况。
好不容易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工作上又出现了新的瓶颈，直播间的销售业绩逐渐在下滑。
这家带货公司负责跟他对接的人找他谈了一次，提出了一个建议，或者说是公司这边在给他施压。
原话是这样的：“谕然，公司不可能一直像前期一样投入那么大，推广还有大幅度的产品优惠肯定是要逐渐减少的，毕竟我们是要赚钱的，不是请你来做公益慈善。
你自己想必也知道你的风评一直不太好，但是之前有小朋友的出镜，网上的反馈却绝大多数都是正面积极的，甚至还有不少路人维护你，所以你看，最好是可以带着小朋友一起出镜，这样直播间的业绩才可能会有起色。”
林谕然立马就对此表示拒绝。
“不可能，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就让经纪人跟你们公司谈过这一点，我是我，不会把孩子牵扯进来。”
那位负责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了。
“这样，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着急，想好了再找我。”那次谈话之后的第二天，负责他这边直播运营的工作人员被调走了两个，人手的不足，还差点酿成了一次直播事故。
更过分的是又过了两天，看着拿到手的产品介绍，林谕然明显感觉到不对劲，这家公司提供的产品掺杂了一些他听都没听说过的牌子，而且价格还都挺低的，出于谨慎，他去问了问助播晓琪，俩人分别拿着自己的手机搜索，果然基本都是没有什么质量保证的微商产品。
这样的东西如果卖给消费者那就是对他们的不负责，更严重的，如果因为使用了这些产品出了岔子，那么他本人会受到严重的处罚，轻则被罚款，严重的可能会惹下官司，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劣迹艺人，失去任何上镜的工作机会。
他立刻让人在直播间挂了一条延迟一小时直播的通知，拿着产品去找负责选品的人。
“这样没有质量保证的微商产品我不卖。”
“不卖？呵呵，你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新兴偶像啊？不靠价格取胜，你拿什么吸引那些观众买你的东西？公司的运营是需要成本的！你现在无法给公司带来效益，就只配卖这些低级的东西！要不然你就按照我上次给你的建议，让你家那个孩子出镜。”
即便被这样羞辱，林谕然依然面色不变，不过语气却变得有些隐忍。
“就算我同意你说的，孩子还太小了，万一哭闹起来，就算是我也控制不住。”
对面那人无法反驳这一点，三四岁大的小孩能有多少自制力，屁大一点什么事都不懂，万一不高兴了，就只知道哭闹，是有些麻烦。
“我看他不是在你面前挺听话的？总之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林谕然见他还是不松口，把手机从裤兜里拿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暂停录音的键，并立刻分享给了自己的经纪人。
“这一叠产品资料，我已经全都拍过照发给我的经纪人了，刚才你威胁我销售劣质产品，还要求我让一个只有三岁大的未成年参与直播。
这些东西如果买个热搜曝光出去，再举报给工商局，相信他们不会不受理，说不定还会第二天就派人过来调查公司。”
“你！”那人急了，猛地从舒适的办公椅上弹了起来。
林谕然并不畏惧，继续对他说：“而且，我前几天在厕所不小心听公司的财务总监打过一个电话，其中提到了公司的税务问题，还需要我再继续说下去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那人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焦急地问了一句，他此刻甚至有些怀疑，林谕然是不是对头公司派来搞垮自家的商业卧底。
林谕然淡定抬眼，“我并不打算真的跟公司鱼死网破，只是希望公司能够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力把业绩提升回去。”
那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万一你没有做到让公司满意呢？总不能让公司一直因为你亏钱吧！”
“再给我一周时间，如果我还是没能让业绩回升，我会主动跟公司解约，并且把亏损的钱补上。”
见他说的这么肯定，那人最后还是同意了，并且跟他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从今日起，一周的时间内，林谕然直播间由他个人自负盈亏，与公司无关。
等林谕然出来之后，拿着一份新的产品清单，今天的直播刚好延后了一个小时。
他的助播晓琪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神，林谕然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公司的决定，实在是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我们抓紧时间先对一遍。”林谕然打断了她的发愣。
“哦！好！”
这场直播晓琪发现林谕然他变了，话变多了，会主动跟弹幕互动，即便是黑子故意刁难，只要不过分，他都会认真的解释回答，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都会亲自当着镜头的面尝试，评价也很客观，真的是有优点就夸，有缺点也直言不讳。
然而即便如此，今天并没有发生奇迹。
林谕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放轻脚步走进房间，床上有个小小的鼓包，他走过去，摸了摸睡得正香的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
第二天等林谕然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的小家伙早已清醒，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在玩他自己睡衣上的扣子。
昭昭玩的正专心，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直大手，把他好不容易解开的纽扣又扣了回去。
“啊~”昭昭下意识轻呼了一声。
“醒了怎么也不喊我？饿不饿？”林谕然把他往怀里抱得紧了紧，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
昭昭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头看着他给他提了一个问题。
“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嗯？为什么这么问？”林谕然有些意外小家伙会这么敏感，竟然察觉到了他不高兴。
“昭昭就是知道~”
昭昭没有告诉他，因为自己发现他睡觉的时候也是皱着眉头。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家伙冷不丁地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林谕然被他萌到了，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
“哥哥笑了~要每天都开开心心哦！”说完，他又重新做了一个鬼脸。
被一个三岁大的小朋友哄着，林谕然瞬间就被治愈了，他第一次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怀里惹人疼的小家伙的额头。
没想到，之后昭昭也爬到他的身上，在他脸上重重地吧唧了一下。
一大一小相视而笑，林谕然什么不开心的错都抛到脑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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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般保姆阿姨会在林谕然出门前才过来开始上班，所以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俩，简单地洗漱过后，林谕然让黏人的小家伙坐在料理台上，把牛奶热好，鸡蛋和培根煎好出锅的时候，面包片也刚好可以吃。
简单做了一大一小两个三明治，俩人直接就在厨房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面对面吃了起来。
“哥哥做的三明治最好吃了~”昭昭一边咀嚼，一边点着小脑袋止不住地吹彩虹屁。
林谕然把他嘴角沾着的酱汁用自己的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拭去，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等小家伙吃完，把热好的牛奶倒进他专属的奶油黄小奶瓶里，让他捧着喝，单手把他抱到客厅坐着，然后自己打开电脑，开始观摩其他知名的大主播直播的视频，并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一旁的昭昭从最开始的好奇，到慢慢地躺倒在沙发上，专注于吮吸自己手里的小奶瓶，还剩最后一点的时候，他还特意省着，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听见小家伙突然止不住地打奶嗝，林谕然的左手伸了过去，帮他揉着他的小肚子。
早上的阳光是暖暖的，终于喝完牛奶的昭昭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实际则是眼神空茫，他在认真地跟系统商量，到底应该怎样让哥哥得到更多人的喜欢。
【统统，哥哥每天都很忙，不是说认真工作的人最有魅力咩？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快要完成啦？】
系统的数据卡了一下。
【正在查询，请稍后。】
【进度已刷新，任务目标并没有获得新的粉丝，相反他原来本就不多的粉丝现在更少了，因为他们喜欢的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偶像明星，但是他现在每天都在卖东西，顾客是不会轻易对售货员产生崇拜情绪的，反而觉得这种工作很低级。】
昭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原本雀跃轻松的心情一下就跌到了谷底，为什么现实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从林谕然的角度看过去，他小小的背影映着朦胧的光圈，还以为他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并没有发现小家伙实际emo了。
林谕然今天比平时离开家的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他要亲自去公司参与选品和价格把控。
昭昭一上午都像一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边，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他想说让哥哥不要继续卖东西，去唱歌跳舞拍戏，好好展示自己，但是姨姨之前说过，哥哥去卖东西都是为了养昭昭，他已经很辛苦了。
林谕然还以为孩子今天闹脾气了，不想离开他身边。
于是走之前，抱着他很有耐心地安抚小家伙的小情绪：“昭昭，最近这几天我会比较忙，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去你之前在电视上看见的主题游乐园玩，好吗？”
昭昭于是退而求其次，对他说：“那我可以看哥哥上班嘛？姨姨说用平板也是可以的。”
林谕然想起自己乌烟瘴气的直播间，有些为难。
“昭昭乖，哥哥上班没什么可看的，比较无聊，你不是想吃上次那家小蛋糕吗？哥哥下班的时候帮你带一份回来好不好？”
他对昭昭总是有比对旁人多上千万倍的耐心。
“那、那好吧。”昭昭纠结了三秒钟，最终还是禁不住诱惑答应了。
“哥哥再见~”
哄好了家里的小幼崽，林谕然安心地出门去了。
直播间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知道了林谕然扛着压力死死卡住选品质量的事情，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想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好扬眉吐气，不单单是为了林谕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所以大家的工作态度都很积极，查各个产品公司的历史背景和业务范围，分析产品的主打亮点，一同试用各种产品，主动分享自己使用之后的感受，确保不会出什么问题，虽然人不多，但直播流程越来越熟练，几乎没有再出过什么差错。
故意下单的黑子想挑刺，都很难再找到什么可以大做文章的点。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过去了好几天都不见大的起色，晓琪本来以为直播间的销量会越来越惨淡。
后面又过了两天，一周的时间还剩最后一天，没想到下播的时候，负责统计的运营兴奋地跑过来说：“咱们今天业绩升高了！比开始直播的第一天还高！”
“真的啊？”晓琪拽着他激动地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真的！不行你自己看！”运营把她的笔记本递到她面前，让她自己看后台的数据统计。
“太棒了！我、我本来还以为我很快就要失业了，呜呜呜，我才交了半年的房租，都吃了一周的泡面了，我怕我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滚回老家去。”
晓琪笑着笑着就放声大哭起来，在这座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里独自打拼，她一直有很大的压力，再加上每天直播要面对那么多负面的评论，她都快要被打击到抑郁了。
大家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泪光，谁不是这样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的这么不顾形象，晓琪也是第一回，她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看着直播间的主心骨说：“这都多亏了林老师，要不是林老师顶着压力把住了选品的质量，又自己一直很努力地调整话术，咱们肯定没有这么好的业绩！”“林老师！林老师！林老师！”直播间的工作人员全都齐声喊了起来。
“林老师你快说几句，或者什么时候开个庆功宴大家聚一聚？”团队里都是年轻人，这段时间跟林谕然共同处事，知道他虽然不爱说话，时常面无表情，但其实内里性格还是很好相处的。
林谕然下意识垂下眼眸，避开大家火热的视线，他的唇角一抿，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大家继续保持下去，这个月底会给每个人都发奖金。”既然知道了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林谕然还是觉得经济上给一些鼓励来的更实际，像是聚餐庆功什么的，他实在是敬谢不敏。
“林老师大气！”
“林老师威武！”
“林老师我爱你！”
“哈哈哈哈哈，刚刚的表白是谁说的？赶紧站出来？这不得要张合照再来一份签名？”
笑着闹着，这一刻大家的气氛自从共事以来前所未有的融洽。
在林谕然早出晚归，完全顾不上昭昭的这一周时间里，昭昭每天等保姆阿姨下班离开后，都会自己一个人自觉的爬上床，盖好他专属的星星小被，乖乖闭上眼睛按时睡觉。
林谕然下播后总会在第一时间打开房间的摄像头查看家里的情况，如果发现小家伙还没有睡着，就会给他打视频过去，陪他说说话。
那位每天负责接送他的司机每次都会克制住自己的话痨属性，把车尽量开的平稳，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小朋友绵软的小奶音。
他现在已经知道那边的小男孩长的有多好看了，网上一搜就有他的视频，真是羡慕林老师，年纪轻轻的，赚的又多，还有这么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每天在家里等着他回去。
这一天，林谕然下播比平时稍微早了快半个小时，库存比预想的提前卖光了，当他打开摄像头查看小朋友的情况时。
正巧看见小朋友回到房间的一幕，他爬上床的动作有些艰难，鼓着小脸，撅着屁股，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憨态可掬。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灵活地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林谕然看到这里，刚想关掉画面，给他打视频，就发现小家伙伸了一只手出来，放在被子外面，轻轻地拍打自己。
这是在……自己哄睡自己？
看见这一幕的林谕然，眼眶有些酸涩，他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尽到把小家伙照顾好的责任，让他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一个人入睡。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小朋友，大约每天都会哭闹吧，但昭昭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
正是因为昭昭太乖了，才会让他忽视了这一点：昭昭需要更多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