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钟下来，妮寇的补刀只有堪堪两个，还是用技能补的。
兴许是心态炸了，回过一次城后，妮寇开始送人头，把对面的阿卡丽养得可肥。
“阿卡丽都5/0了，要来吗？”晏晟问道。
“不用。”沈尔的声音十分自信，“随妮寇送，他不值钱了，他给阿卡丽送就是给我提款。”
“好张狂啊，阿卡丽高他两级，经济高他一大截，他说别人是提款机。”松铭人都傻了。
或许是听到了松铭的话，也或许是时机刚好成熟。
在阿卡丽扔了一枚匕首突上来的时候，沈尔往旁边扭了一下躲开苦无，操控着船长放桶炸桶接装备技能，一套伤害强硬地灌下来，直接把阿卡丽秒了，拿到了巨额赏金。
“妮寇越送越好赢。”沈尔目光如炬，“我本来就因为他经验被拉开，他这么送刚好给我补平了经验和经济。”
他的操作很快，又会预判躲技能，这种杀心重的阿卡丽很难拿他有办法。
不到二十五分钟，船长的等级和经济已经位列全场第一了，点燃埋在草丛里的一个桶，能炸掉对面脆皮三分之二的血。
“看吧，我就说，我的中单可是很强的。”晏晟的语气满是炫耀。
松铭无语：“又不是你打的你在炫耀什么啊……”
沈尔听着对面的交流也有些放松，他开玩笑道：“我的就是你的。”
“看吧！！”晏晟得意洋洋地转头看着松铭，“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羁绊，你懂什么？”
松铭满脸黑线：“哦哦，你开心就好。”
对局结束在了三十二分钟的大龙团，沈尔刺客流船长大龙坑五杀，盲僧拿下大龙后跟在妮寇身边亮表情跳舞，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沈尔屏蔽了聊天，但晏晟可没有。
[17岁中单想打职业：？有病]
[17岁中单想打职业：给中单当舔狗很爽吧]
[哦哦那就怪我呗：这么急？]
[哦哦那就怪我呗：你能有他C不？]
[哦哦那就怪我呗：看起来不能]
[哦哦那就怪我呗：哎急死了吧，就这水平还想打职业？]
[哦哦那就怪我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加油哦]
沈尔看着小少爷一个人在聊天框里自说自话，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在和那个妮寇吵架。
“晏，算了算了。”沈尔对着敌方基地A出最后一下，“不吵了，我们下一把？”
水晶爆炸，蓝色的胜利二字挂在屏幕正中央。
“行。”晏晟也没有真的被气到，但他能保证妮寇肯定被气个不清，他退回结算界面，将妮寇举报[发表不良言论]后，美美回到队列开始下一把。
“十七岁中单想打职业，就这水平。”晏晟笑道，“对了沈尔，你水平这么高，想打职业吗？”
沈尔听着这个问句，表情一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想啊，做梦都想。”
沈尔的语气很温和，却包含着憧憬与敬意。
晏晟和松铭交换了个眼神，松铭默不作声地点了个头。
“我排了啊。”晏晟看着屏幕，开口道。
“嗯，好。”沈尔说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
排队的间隙，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奶茶店工作群里发来的消息，店长艾特了全体成员提醒他两天后复工。
队列成功的“叮”一声将沈尔的视线拉了回来，他抬手调了一下耳麦的位置：“晏，我大后天要上班了。”
松铭闻言愣了一下，抬手拍了一下晏晟的肩膀，口型夸张地比划：“他怎么！还要上班！”
晏晟瞧着松铭不出声的样子，也用口型回复他：“他本来！就有工作啊！”
“他是干什么的啊？！”
“我不知道啊！”
松铭突然出了声：“那你问问呗。”
沉寂中突然的声音传入沈尔的耳中，他下意识地开口：“什么？有什么要问我吗？”
“嗯，嗯啊。”晏晟点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沈尔这把的预选位在最后一位，他看着对面的阵容，在几个中单英雄中挑来挑去：“在奶茶店上班，后厨切水果捣柠檬什么的。”
他说的很平静，在有钱的小少爷面前没有任何拘谨或者难以启齿的意思。
“这样啊，奶茶店员应该蛮好辞职的吧？”松铭捏着下巴问道。
整句话完整地钻进了沈尔的耳中，他锁下发条魔灵，问道：“啊，陪玩需要我辞职吗？”
晏晟瞥了一眼松铭，见他还有说话的意思，放下搭在腕托上的手，“啪”地一下捂住了松铭的嘴，声音异常地清脆。
沈尔：？
什么动静？
晏晟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把那边的工作辞掉专心陪我玩。”
“可是……”
沈尔轻轻拧眉，即使小少爷给他付了不少钱，但现在的他还处于一个拮据的状态，过完年小少爷大概率是要回清洲工作的，在他工作的期间，沈尔想尽可能地赚点钱。
“过完年你不是要工作了吗，你工作的时候我上班，你下班了我陪你打，应该也不……不冲突吧？”
沈尔的声音上扬，带着些商量的疑问。
“我可能会有别的计划。”晏晟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你先去跟你那边的工作商量一下，可以吗？”
沈尔抿了抿唇，事实上奶茶店的工资并不算高，光是小少爷这几次给他转的钱都够他在奶茶店上大半年的班了。
而且陪着他打高端局，很大程度上也是在保持着“竞技”的手感，如果答应了辞职的话，他工作的时候用自己的号冲分，沈尔也能在很快的时间内冲上一个不菲的段位。
而只要当段位上去了，万一……
万一能碰上哪个战队在关注捞人呢……
沈尔的内心在疯狂纠结。
加载完成，“砰砰”声响起，五个英雄依次出现在泉水里。
游戏开了。
“先打完这把再说，可以吗？”沈尔的指尖落在鼠标上，操控着英雄往中路走去。
“行。”
这局游戏晏晟锁下的英雄是德玛西亚皇子，沈尔的发条魔灵很适合跟他打配合。
游戏中期一波团战，沈尔把自己手中的球挂在了皇子的身上，皇子从草丛里插旗子位移出来，对着对面后排放下大招，一个圆框把敌对英雄框了起来。
沈尔摁下大招，挂在皇子身上的球释放出一阵冲击波，将人群朝着球的位置击飞。
团控接团控，ADC冲上前输出，发条的球也稳当地在人群中徘徊，打出高额的伤害。
一波二换五，牺牲了皇子和辅助，赢下了团战的胜利。
看着灰下去的屏幕，松铭抬手握上鼠标，将右下角小队语音里自己的麦克风关掉了。
“晟儿，我有一点不明白。”松铭说，“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把他签进二队，为什么现在不直接告诉他你是晏晟得了？”
晏晟被松铭往一旁挤了挤，整个人斜着坐在椅子上。
他沉默了片刻：“之前没说是有自己的顾虑，毕竟我们队这赛季成绩挺烂的，怕他拒绝，但后来他好像还挺欣赏我的，毕竟我确实很强。”
松铭及时打断了他的自夸：“说重点。”
“瞒着瞒着瞒久了我就习惯了……”晏晟摸了摸鼻子。
“那你现在跟他说呗，一边打比赛一边做奶茶怎么整啊？”松铭无语道。
晏晟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英雄复活，他的鼠标点在了右下角，还没把麦克风点开，就听见了扬声器里传出来了沈尔的声音。
“我想了一下，我等会去跟店长提辞职吧。”
“啊，啊好。”晏晟说，“你如果经济上有困难的话，我这边的单价你可以往上抬。”
沈尔无奈地露出了个笑容。
即使他这是第一次做陪玩，但有关陪玩老板不结账、强行压价之类的瓜他也看到了不少。
这种一次性大额存单还自己抬自己价的老板。
感觉这行业里也揪不出来第二个了。
“现在这个价已经很高了。”沈尔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再抬了。”
晏晟倒也没有强求：“也行。”
游戏结束，沈尔退回队列房间。
“稍等一下再排吧，我给店长发个消息。”
沈尔闭了麦打电话，晏晟看着对方不再亮着绿色框的头像，也将自己的麦给闭了。
“他上把五杀了吧，那个船长。”晏晟撑着下巴，看着松铭。
“嗯啊，真猛啊，船长被他玩得像个刺客。”松铭啧啧称叹道。
“趁着这会儿给你前台打个电话，整个新的球出来，等会让他去抽。”晏晟从松铭的口袋里掏出松铭的手机递给松铭。
松铭：“……不是你来真的啊？你给他那存了多少钱的单，不够网费？”
“五万多。”晏晟说。
“他天价吗你要存五万？！”松铭瞪大了眼睛，“多少钱一把啊？”
“就我也不是心疼钱，就我作为一个商人，我对钱敏感点总没错的。”
“……六十一把，MVP的话一百二。”晏晟说，“价格不高，一开始也只存了五千。”
松铭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之前他找我帮了个忙，他妈妈怕他一个人在大城市工作被骗，让我和他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让她安心。”晏晟说，“大年三十的，他妈妈在医院，头发剃光了应该是化疗的原因，应该不是什么小病……”
“况且经济条件都这样了，之前我让他上我另一个号打的时候，他还是义正言辞地说不接代打，他的水平接代打肯定更赚钱，也能看出来是很有原则的一个人。”
“晏曼从高中开始就有每月固定给留守儿童捐款的习惯，耳濡目染吧反正，我也挺心疼他的，也不能说直接送钱啊，就给他转了一笔钱当存单……”
晏晟越说声音越小，带着些心虚。
松铭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特别着调的人，天知道松铭会不会说他幼稚而嘲笑他个三五年。
意料之外的是，松铭听完只点了点头：“行，知道了。”
他拿着手机站起身，拍了拍晏晟的肩膀，走到阳台打电话去了。
“晏？”扬声器里传来了沈尔的声音，“我这边沟通好了，但最近还是春节假期，店里会比较忙，所以我会再上一个星期的班，这样可以吗？”
晏晟点亮了麦克风：“嗯，可以的。”
他摁下排队，两个人接着在铂金局双排。
游戏中途，松铭从阳台回到房间，对晏晟比了个“ok”的手势。
冬天的夜晚来的总是比较早，不过六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沈尔活动着手指手腕，等着他开始下一场的排队。
但队列界面迟迟没有动静。
“今天就先不打了。”晏晟看着沈尔已经上了钻石的段位，“你今天不是拿了五杀？去抽奖吧。”
沈尔的账号隐藏分高，即使排位的时候自己只是个铂金，但排到的对手水平远远不止铂金，更何况今天为了给小少爷一个更好的游戏体验，除开那把船长，他拿出来的基本都是能更好地配合打野的功能性中单。
所以一整天下来，他也只拿到了船长的那一个五杀。
沈尔应了声好，像上次一样，走出包厢门拿过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朝着前台走去。
前台小姐姐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他，就像迎接。
“您好！来抽奖的吗？”
沈尔轻笑着点头说是，接过扭蛋币走到扭蛋机前。
圆鼓鼓的彩色扭蛋看起来可爱极了，他投下扭蛋币，拧了一下旁边的按钮。
一个淡金色的扭蛋咕噜噜滚落了下来。
他拿起扭蛋拧开，看着里面的奖券。
“晏！！”沈尔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些控制不住。
晏晟装腔装调：“嗯？抽到了什么？”
“固定包厢一个月免费使用权！”沈尔的声音满是惊喜，“省下一个月网费了！”
“认识你之后我的运气真的变得好好啊，你是锦鲤吧？”
“你自己抽中的，你自己运气好才对。”晏晟笑道，边说着，边朝着松铭比了个大拇指。
松铭臭屁地挑了个眉。
沈尔欣喜地将奖券递给前台姐姐，前台姐姐也惊讶地捂嘴：“您是真的好运呢，那您需要订哪一间包厢呢？”
“就我现在那个，灵魂莲华吧。”沈尔笑得开怀，“谢谢啦！”
前台姐姐微笑着看他：“那祝您玩得愉快。”
沈尔带着藏匿不住的笑回到包厢，和晏晟说着话。
能看出来他确实高兴，连声音都染上了笑。
晏晟无奈地听他说话。
而此时，前台姐姐从柜子里翻出了满满一盒扭蛋，朝着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喊道——
“快快快，一起动手，快把扭蛋机里的扭蛋全部换回来！！再来一个抽奖的遭不住了啊！！”
复工的第三天，奶茶店招来了新人，沈尔的工作变成了带会这个小姑娘机器的基本操作。
小姑娘的适应能力很快，短短半天就已经可以熟练适应各项操作了。
“沈尔，晚上我教她清货，然后明天你再来半天，如果她完全弄明白了我这边就给你弄离职，然后给你结工资，行不行？”店长洗了个手，拍了拍沈尔的肩膀，在他的T恤上留下了一个不深的手掌印。
沈尔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下班？”
“嗯，行。”
沈尔对着在后厨里和牛油果作斗争的小姑娘道了个别，拿过外套穿上，走出了店门。
[Owl：我今天提前下班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到]
[晏：ok我排完这把就不打了，等你]
沈尔回了个好，跨上小电瓶车，嘟嘟嘟地骑去了商城，扒拉着头发坐电梯上了顶层。
刚踏入网吧的那一刻，一个偏粗的男声传入耳。
“我之前一直都是那个包厢，怎么回去过了个年回来就包给别人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大，沈尔下意识地偏头看他，“我又不是没办会员没付网费！”
“先生是这样的，您每次来都能定在那间包厢真的只是巧合，没有刻意留的意思，您并没有包下这间包厢，现在这间包厢已经被其他人包下来了，您可以在其余的空包厢里挑一间呢，除了风格有别，其他的没有任何区别的。”前台姐姐微笑着解释。
“我一直订的那一间不就默认是包下了那一间？”男人的声音中带着跋扈，音量也随之提高，“我不管，反正现在包厢里也没有人，你可以让他换包厢，我反正不换。”
“先生……”
沈尔不是喜欢听人吵架的性子，加快脚步走到了“灵魂莲华”的包厢前，指腹摸了一下密码锁，激活后低着头输密码。
密码刚刚输到一半，一层阴影遮住了他面前的光源。
沈尔下意识地抬头，面前站着的是刚刚在前台无理取闹的人，原本带着得体微笑的前台姐姐也朝着他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这包厢现在是你在用？”男人抬手拍开了沈尔正在输密码的手，握住了门把手挡在他的面前，“这个包厢我用惯了，你换一个。”
命令式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和余地。
“先生——”前台姐姐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她拧着眉，“我已经说过了这间包厢已经被这位先生包下来了，您要讲道理的是不是？”
“谁不讲道理？我在你们店消费没三万也有两万了，用惯了的包厢不给留，这就是你们对老顾客的态度？”男人蹙着眉，毫不留情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你们老板队伍里的中单是我哥们，你再拦着我我直接让我哥们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把你开了你信不信？”
前台姐姐嘴角抽了抽。
老板队伍里的中单的哥们，这弯弯绕绕兜了个大圈子的关系，能有两个老板一起护着的，面前这位好脾气的人面子大？
“老板的队伍？”沈尔歪了歪脑袋，疑惑道。
“你是真不知道这是BTF经理的网吧还是装傻啊？”男人嗤笑了一声，“祖金明，我铁哥们，BTF中单，他的面子不用我多说吧？”
沈尔敛下眸。
祖金明，就是那个意识不到位操作也变形拖整个队伍后腿的中单吗？
BTF的队伍……
小少爷是BTF打野splendor的粉丝，怪不得会对这个网吧这么熟悉呢，原来是追星追出来的。
或许是看见面前人迟迟没有开口，男人得意地笑了出声：“你自己去前台换个包厢吧。”
这一句话，唤回了沈尔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思绪。
“啊？我好像没有说我要换。”沈尔说。
不仅仅因为这间包厢是他亲手抽中的使用权，更因为这间包厢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其他包厢里没有的。
比如小少爷让前台给他放的一次性人工泪液、一大盒蒸汽眼罩，甚至还有放松肩颈的按摩仪和筋膜枪。
都是设身处地为他添置的，他不可能将这间包厢让出去。
“别给脸不要脸啊。”男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前台姐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先生，您好好说话，这位先生是……”
话还没说完，沈尔瞧着男人不耐烦的脸色，往旁边迈了一步，挡在了娇小的前台姐姐面前：“你实在想要这间包厢也行，solo，赢了就让给你。”
他的语气十分自信，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看着他这么自信的样子，一下子就有些虚：“我凭什么跟你solo？”
“你不打也行啊，你随便找人跟我打，赢了就让给你。”沈尔淡淡地开口。
边说着，边拿过手机点开了小少爷的微信。
[Owl：抱歉啊晏，这边出了点状况，你再打一把，我大概半个小时]
[晏：怎么了？]
[晏：不会是路上出车祸了吧？？？]
[Owl：……不是]
[Owl：我已经到网吧了，没什么大事儿]
“这么狂？那我让我兄弟跟你solo没问题吧？”男人嗤笑了一声，“祖金明，BTF中单zuzu，打职业的，我劝你现在最好谦卑一点。”
前台姐姐皱着眉，冲着他喊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没事。”沈尔偏过头安抚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前台姐姐，而后将手机揣回了口袋里，“我没问题，你让他上号吧，不过我有点赶时间，你快一点。”
而后，他回过头看向前台姐姐：“我先开一台大厅的机子吧。”
“单solo有什么意思啊，刚好这个网吧不是有超清投屏吗，我也开个机子观战，顺便麻烦你们投屏，免得某人输了不认。”男人给祖金明发完消息后，得意洋洋道。
前台姐姐看看沈尔，看看男人，猛吸了一口气，瞧着沈尔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只好认命地回到了前台开机子，瞧着两人打开隔音门走进大厅区域时，她小心翼翼地拨通了晏晟的电话。
“晏总，沈先生他……”
晏晟听着前台姐姐的话，听明白了事情缘由。
原来他说的出了点状况是这件事啊。
“他和祖金明solo？”晏晟笑了一声。
“是啊，而且那个顾客还扬言说怕沈先生输了赖账，要开投屏观战呢……”
“让他去打，没事儿。”晏晟懒散地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他这么想让祖金明丢脸就让他开投屏，吆喝几声都无所谓，祖金明能在solo赢他我把我股份当工资发给你们。”
前台姐姐应了几声后电话被挂断。
她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有些呆滞。
祖金明再怎么样也是个职业选手啊，沈尔上次抽奖的时候也才堪堪摸到钻石守门员的位置啊！
是什么蒙蔽了晏晟的双眼。
除了爱情，她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大厅的外设是统一的，鼠标有些轻，沈尔用得不是特别习惯。
他起身走到前台：“你好，请问一下有配重块吗？”
前台姐姐赶忙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盒鼠标配重块：“有的有的，您需要几块？”
“五块，谢谢。”
前台姐姐拿出五块配重块递给他，沈尔接过后，走回位置，装上配重块。
男人站在他身后报臂看他：“还装配重啊，回头输了是不是怪外设不顺手？”
沈尔没有搭理他，捻着配重块一个一个安进去后，扣上底板，握着鼠标在空中晃了晃。
重量正好。
他打开英雄联盟上了号：“你的人呢？”
“他很忙的，等一会他就来了。”男人晃了晃手机，“对了，他在直播，你不介意吧？”
沈尔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男人瞧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提高音量吆喝了一声：“等会BTF的中单zuzu和我面前这位兄弟打solo，有没有兄弟要观战的啊？会开前台投影哦。”
会来这家网吧的人，多多少少对BTF带了好感，听到男人的吆喝声，有些人已经摘下了耳机往这边望，也有的人直接走到了沈尔的椅子后面。
但也有一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和普通路人solo有什么好看的？”
“zuzu比赛打这么差不训练，来这跟不知名的人打solo？”
“不看不看，职业选手炸鱼没意思。”
沈尔轻笑了一声，听进男人的耳中好似在嘲讽。
“希望你等会还能笑得出来。”男人嗤笑了一声，用自己的电脑打开了zuzu的直播间，朝着前台喊道，“投影投zuzu直播吧，毕竟他是职业选手，热度高。”
前台姐姐黑着张脸，将他那台电脑连接了投影仪。
大屏幕上出现了祖金明的直播间，他穿着睡衣，头发也有些乱，正在创建自定义对局邀请Owl加入。
“钻三？”祖金明不以为意地笑了，“这也要找我帮忙solo啊？”
他的声音也透过大屏幕旁的扬声器传了出来。
沈尔在左下角的聊天框打字。
[Owl：能开吗，有点赶时间]
“帮了你的忙回头记得请我吃饭啊。”祖金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哥们都催了那我就开了。”
“噌”一声，进入了选英雄的界面。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闪过一行金色的字，搭配着语音播报。
“BTF丶splendor进入直播间~”
第18章
“splendor怎么来了？”站在男人身后的人看到放着直播的屏幕惊叹道，“我印象里没见他进过谁的直播间啊。”
“谁知道，可能手滑了？”
沈尔闻言，一边顺着耳机线一边抬头望向对面。
那个男人本来想开他旁边的空机子，但摁下去开机键的那一刻，对着沈尔嗤笑了一声：“算了，我去你对面，省的你偏头看他技能CD。”
沈尔有些无语。
“看我干什么？准备投降？”男人跨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挑着下巴看他。
“没什么。”沈尔好脾气地摇头，“镜像？还是随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