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于京市师范大学，学前教育专业。之前我在京市的私立幼儿园做过老师，有两年的从业经验。”
他说话期间，林凡低头看他的简历。
骆元白的简历和所有面试者做的都差不多，每一条写的都足够详细。
字里行间，林凡对他有了初步了解。
他是江都人，比林凡小两岁，上学时获得过一大堆奖状，还担任过学生会长的职务，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日常喜欢读书和健身……
最重要的是，专业对口，经验也足够丰富。
——估计，就是他了。
林凡在心中想。
同时侧头去看园长反应。
果然看见园长一脸欣慰地盯着骆元白，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赞叹，想来也对他很满意。
“我的基本情况就这些，如果还有什么不了解的，请随时问我。”
骆元白自我介绍完了。
“小林啊，你看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园长说。
林凡抿抿唇，捏着简历，看了看骆元白。
骆元白看着他，嘴角带笑。
似乎在鼓励他问什么。
林凡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他了解一下这份工作的具体情况：
“是这样的。你以前也从事过相关行业。我不知道你在京市的薪资待遇是什么样的，我们江都的薪资待遇肯定是和京市不能比的。”
“其次，我带的小豆班，里面有一些孩子比较淘气。”
“这个需要你有一定的耐心……”
“就这些。”
骆元白耐心听他说完，期间瞥了眼园长的脸色。
果然，园长在听到“薪资待遇”“孩子淘气”两句话时脸色明显变了，看向林凡的目光带了点警告。
可惜，林凡根本没注意到。
——真是位诚实的老师啊。
骆元白想。
他沉吟片刻，轻轻答道：“薪资待遇我是完全接受的。只是，您班级里的孩子我没接触过。”
“这样吧，今天我在这里上一天班，试着和他们相处一下？”
骆元白提议。
“……这……”
林凡看向园长。
园长一听，觉得这事有戏，忙不迭点头：“行，行。小林啊，今天你就带着点小骆吧。”
园长利落的换了称呼，大有把骆元白留下的想法。
见他们都同意，林凡也点头了：“好。”
园长面试完他，夹着公文包匆匆往外走。
林凡安顿好骆元白，眸光向外一撇，才注意到停在门外的那辆黑色越野。
——他怎么还在这？
林凡心里疑惑，想。
他往前走几步，站在副驾驶外，抬手敲了敲车窗。
几秒后，车窗落了下来。
林凡看见了周应怀的侧脸。
“你怎么还没走啊？”林凡问。
“……”
不知道是不是林凡的错觉，他总觉得，周应怀的下颚线好像……更紧绷了点……？
“你怎么不说话？”林凡又问。
“哎——”
话落，只见坐在驾驶位上的周应怀轻轻叹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再看向林凡是眸子满是无奈和委屈，
“我还没吃早饭。”
林凡：“……”
“我晨跑刚结束就来送你，你不仅没让我吃饭。还想用完就丢？你真是拔diao无情。”
林凡眼睛一下瞪得圆圆的。
一抹红从他的脖颈悄然爬上脸颊，快速蔓延至耳朵，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不要乱说。”
“哦？”
周应怀忽然来了兴致，解了安全带，身子往副驾驶那边靠。
他单手撑着车窗边沿，两人脸颊靠的十分近。
周应怀盯着他脸看半天，忽然一笑：“难道不是吗？你用完我就丢，真是无情无义。抛妻弃子。”
“越说越离谱。”
林凡被他气笑了，伸手推他一把，
“你要吃就吃，吃完把账单给我，我给你报销。”
“不了，晚上请我吧。”周应怀重新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我现在要去上课了，晚上我接你。”
“你……”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周应怀一踩油门，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他速度不慢，黑色越野被他开出了火箭的气势，几秒不到，就消失在了林凡的视线中。
“咳咳……”
林凡吃了一嘴车尾气，他飞快用手扇了几下，自言自语道，
“这车开的也不慢呀。”
因林母的事，林凡被迫请了几天假。
如今重回校园，小朋友们见到他都很开心，一个接一个的凑上来，用稚嫩的童声喊他“林老师”。
林凡是喜欢这些小朋友的。
很快和他们玩成一团。
站在教室讲台上，林凡将骆元白介绍给大家：
“小朋友们，这是我们的骆老师，以后就是他和大家一起做游戏咯。”
说着，他用眼神示意骆元白。
骆元白上前，扬起唇角和大家打招呼：“小朋友们好，我是骆老师。”
小豆班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齐声喊道：“骆老师好。”
“你们好。”
骆元白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他有经验，知道怎么和孩子沟通。长得也好看，很多孩子都喜欢和他玩。
偶尔有几个不听话的，骆元白也都会请教他。
在他的指导下，骆元白已大致摸清孩子们的脾气、习惯和关系。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
孩子们吃完饭，就被骆元白带去午睡了。
林凡站在宿舍外，目光依次从这些孩子上看过去。
他们的脸那样纯真，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毫不知情。
——他们会想自己吗？
林凡想。
“林老师？”
骆元白哄完孩子睡觉，刚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凡。
“你在想什么？”他问。
“你把孩子照顾的都很好。”林凡对他笑了一下，“不出意外，你明天就可以来正式上班了。”
“那林老师呢？”
“我？”笑意一下僵在嘴角，林凡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对呀，他呢？
他没了工作，以后要靠什么活下去呢？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许是看出他的为难，骆元白也没步步紧逼，率先转移话题，
“今晚要一起吃饭吗？我请客，算是感谢你今天对我的帮助。”
面对骆元白那张真诚的脸，林凡说不出拒绝的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的是，人在面对美色时反应会变得迟钝。
林凡自认为不是一个被美色的迷惑的人。
但看见让人赏心悦目的帅哥、或是美女，他会下意识欣赏，他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尽管他自身经历并不美好。
拒绝的话旋在嘴边说不出口，林凡也有点为难。
“怎么？难道林老师有约了？”
见他迟迟不回答，骆元白猜测道。
“如果有约，那我们明天一起吃也可以，不急于一时。”
骆元白主动退让，表情带了点惋惜，
“只是一想到林老师很快就要离职，我就有些难受。不瞒您说，我对你总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每次相处，都想多了解你一些。”
一番话下来，林凡被他说的面红耳赤。
他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我，我也是个很普通的人。而且，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骆元白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那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哦，好。”
两人互换了微信。
骆元白的头像是一只肉乎乎的银渐层，林凡不自觉点开他朋友圈看，发现骆元白的朋友圈百分之九十都是那只猫。
“好看吗？”
骆元白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两人脑袋挨得很紧，林凡有些不适，微微向后退了一下。
“嗯，挺好看的。”他说，“这是你养的猫吗？”
“不算。”骆元白双手插/进口袋，盯着照片里的那只猫，思绪渐渐飘远，
“这只猫是被遗弃的，我把他带回家后发现他有腹水。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病，医生说治疗费很贵。”
“但我还是救了它。”
“我想，它的上一个主人应该就是无力救治才弃养的吧。”
林凡听得阵阵感动，很认真的说：
“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明明是一句夸赞的话，但骆元白却没什么反应，他自嘲一笑，微微摇头，说：
“不，我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林凡：“……”
“好了，林老师，我们也去休息吧。”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骆元白把人推进了休息室。
这家幼儿园的薪资水平虽然不高，但给老师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每个老师，都有属于自己的床位，方便他们午休。
因骆元白是新来的。
园长尚未给他准备床位。
恰好有个同事生病请假，留下一个位置给他。
林凡和骆元白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他指了指靠墙的床铺，说：“这是我的床位，如果你不嫌弃，今天就睡我这里吧。”
“那你呢？”
“我睡同事床上，和他打个招呼就好。”
林凡说着，指了指同事的床铺。
骆元白瞥了眼不远处，铺着天蓝色床单的床铺，眼底划过一抹嫌弃，但这种情绪很快被其他情绪替代。
他躺在林凡的床上，对他说：
“好，那我就睡在这里了。”
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骆元白记忆力确实不错，才来一天，小豆班大部分孩子他都能叫上名字了。
一天下来，和孩子们相处的也算融洽。
就连林凡都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近了不少。
林凡和骆元白把一个个孩子交到家长手中，又打扫了教室卫生，做完这一切，他们才下班。
放在一旁的手机有三四个未接通的电话。
林凡刚打开微信，周应怀的消息就跳了出来：【林凡哥。】
【还没下班吗？】
【无聊jpg】
【我看到孩子出门了。】
【你怎么又进去了？】
【我在门口等你。】
【出门往大华街走两百米，我的车就停在那里。】
【算了，我下来接你吧。】
【我等你咯。】
【无聊jpg】
一连串的消息全是周应怀自说自话，林凡一条条看过去，在看到表情包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发的无聊表情包。
是一只柴犬无聊地趴在地上眨眼睛。
林凡甚至都能想象到，周应怀发这些表情包时的表情一定是委屈而且气鼓鼓的。
“林老师在看什么？”
骆元白站在他半米远的地方，很有分寸的没继续靠近。
“一个很有趣的孩子。”林凡随口说。
“是他吗？”
骆元白指了指门外，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蹲守”在大门口，眼巴巴地往里面看的周应怀。
那表情，和柴犬表情包一毛一样。
见林凡看了过来，他眼睛一亮，嘴角扬起大大笑脸，还抬手朝着他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林凡噗嗤一笑，说：“嗯，是他。”
骆元白笑意微敛，看着周应怀的目光却有些戒备，人也不似之前和善。
顶着两人的目光，周应怀大咧咧走了过来。
他今晚穿着一条白色宽松T恤，下面穿着黑色紧腿运动裤，宽松的裤腿到下面缓缓收紧，勾勒出少年良好的身形。
他双手撑在幼儿园外面的木质栏杆上，对林凡道：
“我来接我们的林小朋友回家啦。”
“别乱说。”
林凡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身和骆元白告别：“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
周应怀跟在林凡身后慢慢往出走。
临行前，周应怀扭头和骆元白对视一眼。
刚刚两个挂着笑的男人，此刻都面无表情，两道带有敌意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他们，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林凡坐在副驾驶，主动系好安全带。
他转身问周应怀：“你想吃什么？”
“没想好呢。”周应怀发动车子，黑色越野缓慢地蹭入车流，“晚高峰人太多，估计吃饭的也多。”
“嗯。”林凡点头，“所以你到底想吃什么？”
“林凡哥会做饭吗？”周应怀突兀地问。
“会，但做的不是很好。”
林凡下意识回答，半晌才后知后觉道，
“你不会是想吃我做的饭吧？”
“嗯哼。”
轻快的尾音在车内想起，周应怀略带愉悦的语调说，
“正有此意。”
“你……”
“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周应怀一打方向盘，车子利落的钻进商场下面的地下停车场。
将车子停稳后，林凡听见他说：
“今晚，我要尝尝林凡哥的手艺。”
这还是林凡第一次和周应怀一起逛超市。
以往两人在小区的生鲜超市总能碰见，但都是打了个招呼就各自买各自需要的东西了。
很少像现在一样走在一起。
林凡走在前面，周应怀在后面推车。
“林凡哥，吃不吃这个草莓条？”
“不要。”
“山楂口味的呢？”
“不吃。”
林凡第一次来这家超市，有点摸不准食材的位置，只能根据头上的大牌子辨认。
他往生鲜区走的时候，路过了零食区。
林凡就拿着零食一样样问他。
“芒果干要吗？”
“……周应怀……”
“哎。”周应怀立马应道。
林凡简直没了脾气，他重重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抬手把他手上的芒果干拿了过来。
重新摆回原处后，他郑重道：“你不许干扰我。”
“嘻嘻。”
周应怀双手扶着推车，看了他半天，缓缓扯出一个笑来。
他眨眨眼，语气难掩开心：
“我只是很开心罢了。”
“开心什么？”林凡随口问。
“嗯……”
当然是和你一起逛超市啊！
但这话周应怀不敢乱说，生怕惹林凡怀疑。
他想了半天，随口扯了个谎：“今天我们的测试成绩出来了，我还是第一。”
“那确实是好事，给你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林凡随口说，继续往生鲜区那边走。
“行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周应怀不死心的问：“林凡哥，你真的不吃零食吗？”
“还行。”
林凡说着，半路上看见黄瓜味薯片，却多瞅了两眼。
周应怀眼尖，下一秒就把薯片装进购物车里。
他盯着林凡背影，两眼放光。
——原来，林凡哥喜欢吃黄瓜啊。
林凡没想好今晚做什么，肉都是看对眼了就买，感觉形状不错，卖相不错就通通装进口袋。
在周应怀的提议下，还买了一箱快乐水。
等他们结账的时候，食物已经装了大半车。
他看着大半车食材，方才如梦初醒。
糟糕，不知道卡里的钱够不够。
林凡想。
收银员用机器扫食品二维码的时候，他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器上的数额。
心里默默盘算自己卡里余额。
随着数字的不断叠加，最终停留在了607.21这个数字上。
林凡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钱还够。
他掏出手机付了钱。
拎着塑料袋和周应怀往地下停车场走。
上了车。
他的手机来了条短信——
【您尾号7010卡7月27日18:32分快捷支付支出607.21，余额209.3元。（江都银行）】
林凡看着卡里余额，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
周应怀默默坐在驾驶位上。
昏暗的环境下，林凡的手机屏幕格外亮。
车玻璃上，清晰的印着手机上的内容。
周应怀视力极好，一下就看清了林凡账户余额。
他轻轻够了勾唇，觉得自己的目的就快要达成了。
回去路上。
林凡一直闷闷不乐。
周应怀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主动问：“林凡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
“是在考虑辞职后做什么吗？”周应怀面露关切，语气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让林凡反感。
说起这个，林凡止不住的心烦。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很低落：“我也不知道。”
“林凡哥长得这么好看，脾气也好，可以继续从事以前的事业啊。”周应怀开始循循善诱。
谁知，林凡却摇了摇头。
“怎么？林凡哥不愿意？”
林凡抿唇，不再回答。
周应怀机敏的察觉到，林凡没说出口的那些话，或许就是他最终选择离职的原因。
——还需要继续诱导。
周应怀在心里想。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么一路驶进乾元盛世。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周应怀拎着东西去了林凡家。
林凡开门的时候，杨雨还没回来，屋内一片漆黑。
林凡打开了灯，指挥周应怀将食材放进厨房。
自己则进了卧室换身居家服。
偌大的客厅，顿时只剩下周应怀自己。
他敛起脸上的笑，阴沉着脸悄悄推开侧卧的门。
果不其然，在靠墙的那一侧看见了杨雨的行李箱，床尾还有杨雨换下的衣服。
随后，他又来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林凡和杨雨的脏衣服一起放在衣篓里，想来这是他们换完，还没来得及洗的。
周应怀看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衣服。
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半晌，他将尺码看起来更小的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
又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掏出一桶洗衣液，按了开关，开始放水。
林凡很快从卧室出来了。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宽松的T恤，下面是同色系的短裤。短裤到他膝盖上面，露出下面两条肌肉匀称、纤细的小腿。
周应怀盯着他的腿，呼吸有点重。
“今晚吃个糖醋排骨？我做这个比较拿手。”
林凡毫无所觉，从周应怀身前慢悠悠走过去，开始在塑料袋里掏食材。
“这里还有点水果，做个沙拉行吗？”
“家里还有点丸子，能吃辣吗？”
“啊——这是你买的零食？”
林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右手拎着黄瓜味薯片袋子，隔空朝周应怀晃了晃。
白皙的手臂在白炽灯的照射下亮得惊人。
“是啊，我最喜欢吃黄瓜味的薯片了。不过，林凡哥说自己不怎么吃零食。所以我只买了一袋。”
周应怀目光在他胳膊上看了几个来回，才勾了勾唇，用略带玩味的表情回答。
“……这样啊……”
林凡眨巴眨巴眼，恋恋不舍的将薯片重新放回袋子里。
但趁周应怀“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瞥了好几眼。
这一切都被周应怀尽收眼底，见他小孩似的反应，他舔了舔唇，只觉得林凡十分可爱。
林凡最先做的就是糖醋排骨。
这个菜他最拿手，闭着眼睛都能做。
他先将买来的排骨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又放进盆里泡去血水。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格外认真。
周应怀被林凡安排在水池那边洗菜。
而林凡，就站在他的旁边。
周应怀长得高，视力好。
微微一侧头就能看见林凡的脖颈。
林凡今天穿的睡衣是有领子的，领子将他脖颈下面护住，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皮肤。
那块皮肤是那样莹白。
周应怀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脑中开始止不住的幻想起来——
他的脖颈那样纤细，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如果用大拇指反复揉搓那处，那里应该很快会红起来。
而林凡呢？
他会是什么表情。
或泫然欲泣，或懵懵懂懂。
而他们所站的位置，恰好对应周应怀那些羞/耻的梦。
如果我现在对他……
带着水珠的、冰凉的手指刚碰到林凡后颈，林凡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
他身子一软，险些站不稳。
身上汗毛全部竖起，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捂着脖颈，用控诉的且不解的表情看着周应怀：“你在做什么？”
“我就是觉得，林凡哥你脖颈太细了，想捏一捏。”
周应怀如梦初醒。
他克制住心里那些不好的念头，身子微微向一旁侧过去，表情却格外坦然。
林凡站在原地，狐疑地看了他半天。
僵持老半天，发现周应怀毫不心虚，也就勉强接受了他的话。
他弯腰打开橱柜，拿出量杯，装了两杯米进去。
“菜洗好了吗？”
“嗯。”
“那今天做个青菜汤吧。”
“你在外面等我吧。”
林凡把洗好的菜拿去切，转身就把周应怀赶出厨房了。
周应怀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内“呼呼呼”的油烟机声，空荡荡的内心竟一下被什么东西完全填满。
十几年不曾感受过的温情，竟然在林凡身上找到了出口。
他久久地凝视林凡侧脸。
恍然生出一种，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错觉。
林凡哥真的很适合娶回家做老婆啊。
周应怀想。
“滴——”
“滴——”
两声连续响起的水滴声将他拉回现实——
是林凡的手机。
手机屏短暂的亮了几秒，又很快熄灭。
他眼尖地看见了骆元白的名字。
笑意凝固在嘴边，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不由得回想起今晚接林凡时的场景，骆元白的目光，和他是一样的。
他们都对林凡有好感。
但碍于某些原因不敢当面说破。
周应怀偷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林凡，悄悄换了位置，在距离手机更进的地方坐了下来。
但他不知道林凡手机密码。
只能等着骆元白再发消息过来。
下一秒，手机一亮。
【图片】
【今天吃了简单的炒饭。】
【如果林老师在的话，我们今天应该去吃西餐。】
【林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呢？】
【图片】
几条消息一起发了过来，周应怀坐在沙发上，冷着脸将这些消息一条条看过去。
心里已经清楚了大概。
——他想约林凡吃饭。
“菜做的差不多了，还差一个水果沙拉。”
没多久，林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茶几，后知后觉地“啊——”了一下，拍着自己脑袋说：
“不好意思，忙忘了，应该给你洗点水果的。”
“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