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安道“要不交给黎叔吧，你不是说他以前是宫里的花匠吗，不要告诉他是干什么用的，以免老人家压力太大了。”
黎叔确实信得过，可这种人命关天的事，霍燃不敢假手于人，跟信不信得过没关系。
“算了，还是我自己养吧。”霍燃恢复记忆后便开始让黎叔教他种花，他单独弄了间暖房种了一些，只是时间太短还都没有长出来。
“那我们一起照顾吧。”沈兮安握着他的手安抚他道。
霍燃眼神有些犹豫，半天都没有表态。
沈兮安微诧“你连我都不放心？”
他难道还能害自己不成？
“你不也没有种过花么。”霍燃想了一会儿，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他赶紧把种子抱起来，谁也别碰我的花，我自己来。”
他找来花盆，又专门问了黎叔一些关于土壤和养花的技巧，怎么看势头是好还是坏，一直到沈桁宣来麟国前，才把种子种上。
时间来得及，霍燃打算一颗一颗来。
他每天认真做记录的样子看得沈兮安十分窝心。
“哥!”沈桁宣抱住沈兮安。
“长高了。”沈兮安拍了拍沈桁宣的背“快要比我还高了。”
沈桁宣这一年是长了不少，跟他一样大的庄鸢现在还比沈兮安矮半头呢。
“哥。”沈桁宣问沈兮安“他对你好吗？”
沈兮安看了霍燃一眼，弯起唇角“当然了，你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沈桁宣悄悄瞥了霍燃一眼，压低声音对沈兮安道“哥，我和你说，肇国现在已经不怕他们了，他要是对你不好，我就把你抢回去。”
沈兮安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厉害啊？”
“嗯~”沈桁宣发现霍燃盯着他，也不再避着他，道“哥要是哪天想通了，我就让他们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你送回肇国，宁王殿下说说，我现在有没有这个本事？”
“有是有…”霍燃搂上沈兮安的肩“不过国主就别再惦记他了，把我给你也不可能把他给你。”
沈桁宣的成长速度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霍煜也提过小看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孩。
只怕肇国现在的综合实力比起度阴也不遑多让，恐怕要不了两年就可以跟他们那两国分庭抗礼了。
“宁王之前提的事我看过了，都没问题，盟约随时可以签。”沈桁宣顿了一下道“至于另一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操之过急…”
霍燃看出沈桁宣的犹豫，他不想让沈兮安听到后面的话，霍燃自己也是一样。
“小安，你去隔壁等我们一会儿吧，关于盟约的细节，我要和沈国主谈谈。”
沈兮安站起身“好。”
“我不能让他现在这样和你成婚，大家会对他说三道四。”沈桁宣对霍燃道“给我一点时间，我要给他可以与你匹配的筹码。其实，最好能让他跟我回肇国待个一年半载，但我想你和我哥应该都不愿意，所以算了，但至少你要给我时间来安排。”
“可以，我本来也没打算那么快，我的计划是三年后大婚，希望沈国主到时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局面。”
“没问题。”沈桁宣道“我会在麟国待五天，什么时候进宫去签署盟约，让人通知我就可以。”
沈桁宣收到霍燃的回信后，跟霍燃商量还是不要瞒着霍煜。
他以自己的名义给霍燃正式发函，借着来商谈盟约事宜，顺便提出想见沈兮安的想法。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必要平白担着风险。
霍煜的意思是要不让沈桁宣这几日住在宁王府，他此行只带了两个侍卫，住在宁王府也安全还方便他和沈兮安叙旧。
但沈桁宣为了避嫌没有答应，他看不透霍煜的心思，万一是觉得他和霍燃之间有什么私人交易故意这样说的呢，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三人聊到很晚，还是霍燃最后说沈兮安得回去休息了，沈桁宣才罢休，他什么都没问，但心里也能猜到几分，单从脸色上看就能知道沈兮安情况并不太好，只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沈兮安问霍燃“你下午跟小宣单独说了什么？”
霍燃挑眉，沈兮安看出他们不是要谈盟约了“当时怎么不问？”
“小宣不想让我听，就像我不想说的，他也没有问。”
“那怎么问我？”霍燃不信沈兮安没有看出来他也同样不想说“欺负我不会瞒你？”
“我求求你嘛。”沈兮安觉得事情肯定与他有关。
霍燃没办法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告诉他，想要在和你成婚前，让他想办法恢复你的身份，让你以肇国皇家仪制成婚，他跟我不谋而合，要我不要太着急，给他些时间。”
沈兮安听得感动，他最在意的两个人想要给他安排好一切，但其实只要能和霍燃在一起，他不在意那些虚礼“我…”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在乎，你弟弟也在乎。”霍燃抢先道，他不想让人说沈兮安高攀他，不想沈兮安被人轻视半分“这次你就听我们的，什么也不用管，安心养好身体，等到洛思花成，治好你的病，我们就成婚，听说仪式很累人的，到时候有你操劳的。”
沈兮安紧紧握着霍燃的手，点了点头“好。”
如果可以，霍燃想要立刻马上就跟沈兮安成为被天地、万民、礼法都承认的真正的一对儿，但他不想缩减仪式，别人有的，沈兮安要有，别人没有的，沈兮安也要有。
所以还是等到他好以后，这么久都等了，虽然很磨人，但不差这三年。
第七十六章 枯萎
“王爷，太师大人家的小姐来了。”黎叔等在门口对下朝回来的霍燃道“现在正在前厅里，沈公子陪着。”
“张琬？她来干什么？！”霍燃大惊，张琬那性格，沈兮安又隐忍惯了，他怕沈兮安吃亏。
霍燃快步到了前厅，意外的两人居然没起什么冲突，安安静静的在那坐着，相对无言。
“张小姐不请自来，所为何事？”霍燃站到沈兮安身边。
“殿下，您回来了。”张琬站了起来。
“张大人让你过来的？”霍燃提示张琬二人并不熟，也无私交，她骤然上门于礼不妥。
“不是父亲，是我自己想来见见殿下，小女心悦殿下已久，父亲已经百般劝阻，但我还是想试试。”
霍燃听得头都大了“本王以为整个大麟都知道我已经有爱人了。”
张琬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倒是没有评价什么，只是道“王爷的意思我明白，我不是多事之人。”
“...”霍燃无语，不是，大姐，你明白什么了，你还说这话就是根本没明白啊。
“张小姐，本王不喜欢府上有生人，希望今天的事以后别再发生了，本王还有事，黎叔，帮我送送张小姐，务必送到府上交给张大人。”
黎叔“是，王爷。”
人一走，霍燃就抱着沈兮安坐下“她给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沈兮安道“她比以前沉静了不少。”
“你什么意思？”霍燃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太师当初便向霍煜提出过请求，希望能把女儿嫁给他，那时沈兮安还说他府里早晚要有个当家主母，难道这人现在也这么想？
“我只是觉得她性子不像以前那样跋扈了而已，你怎么了？”
霍燃意识到自己太敏感了“没有，没什么，就是怕她说了什么话惹你生气。”
沈兮安其实知道霍燃在怕什么，当初他确实不敢奢求什么，但现在，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不会再把霍燃拱手让人了。
“我从来就不是那么大方的人，不会把你让给别人。”沈兮安微微仰头吻住霍燃，霍燃立刻回抱住他开始深吻。
“别在这…”
“等不及了。”霍燃把人抱到屏风后。
沈兮安抓紧衣服“没有关门，霍燃！”
“不会有人过来，只要你喊得小声一点。”
霍燃说有事还真不是骗张琬的，他要带沈兮安去找叶豫复查，每个月的固定行程，张琬来的确实不巧。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跟张琬聊了什么吗？”
沈兮安是真的没当回事“真的没什么，她就是说，王爷看重我，我更应该担起替你娶妃纳妾的责任，为王府开枝散叶。”
“...”霍燃实在无奈，现在的小丫头也太直白了吧，说这种话都害羞吗“那你怎么说？”
沈兮安笑了一下“我说可是男子生不了孩子，王爷对女人没感觉。”
霍燃愣了一下，捏了捏沈兮安的脸“编排我。”
“那我还能怎么说？”沈兮安狡黠道“难不成说你只要我一个，别人都看不上，那她不得恼羞成怒来打我，我又不能还手。”
“怎么不能还手，为什么不能还手？难道暗卫教过你们不能对女人动手？我得问问严珵，那做任务遇见女人怎么办？”
“不是啊。”沈兮安道“和她是男是女没有关系，她可是太师之女，张大人是你的同僚，你们以后还怎么一起共事？”
霍燃哼了一声“他要有点顾忌就不该让女儿来撩拨我，我看是我近来脾气太好了，让他们都忘了我是个什么人了。”
“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既然太师大人自己不嫌丢人，不怕耽误了女儿的大好青春，我何必替他着急。”霍燃嫌恶道。
沈兮安耸了耸肩“只要不再沾上他们兄妹俩就好，以后看见姓张的我就要躲得远远的了。”
霍燃的花失败了，刚刚发芽就死了。
他前一晚还在高兴，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就已经枯了。
沈兮安看着霍燃对着花盆一脸的震惊又痛惜，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不是机会么。”
一连几天，整个王府都因为霍燃的情绪压抑起来。
下了朝，霍煜也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霍燃没说，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洛思花的事。
从霍煜那出来，霍燃被人叫住。
“宁王殿下留步。”
霍燃回头，看到张栋仁，他本来就烦，对上他更没耐心了“张大人特意等我有什么事吗。”
“小女…”
霍燃打断他“张大人管好令嫒即可，我这边您大可放心，我对她无意，不会让她误会什么。”
“不是，宁王殿下误会了。”张栋仁也十分纠结，可惜受不住张琬坚持“琬儿一直爱慕殿下，她说愿意嫁给殿下哪怕是为妾。”
霍燃愣了一瞬，张琬就算了，张栋仁竟然也能看着女儿为人妾室？
“张大人，我这一生不会有孩子，所以也不需要妾室，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个女人。”
张栋仁怔住，霍燃如今位高权重，手握兵权，的确该避免被皇上忌惮，但这样的牺牲是不是太大了？
霍燃轻蔑一笑“我不知道张大人是真的管不住女儿，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若是您非要跟我攀亲，不如换公子来试试，说不定我还能动动心，告辞。”
转过身，霍燃脸立刻黑了下来。
张栋仁第二天跟霍煜告状，说霍燃愚弄他，霍煜听了让他回家去，别再想着让女儿嫁进王府了，他都放弃了，张栋仁还在这做梦。
“皇上就看着宁王殿下误入歧途吗？”
“...”霍煜道“燃儿脾气可不好，你家里子女再上赶着惹他烦，还真难保他做出什么事来，反正朕提醒过你了，等到出了事别再来找朕。”
沈兮安没想到第一次种花没有种出来对霍燃的影响会这么大“本来我们不是也没有想过一次就能成功的吗？”
“话虽如此…”霍燃叹气，但亲眼见到一颗种子就这么浪费了，他还是被恐惧淹没，几乎喘不过气。
这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让他体会到，这件事不会像他想的那样顺利。
“霍燃。”沈兮安道“叶大哥一直在想别的办法，我有信心，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你不要整天不开心。”
霍燃也不知怎么，沈兮安这话让他瞬间慌了“...小安，你不会再偷偷离开我吧？”
沈兮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拐到这上面的，霍燃见他不说话，拉着他的胳膊“小安，说话，告诉我，你不会再走了！”
“咳…”霍燃一口血吐在地上。
沈兮安连忙扶住他“霍燃！你怎么样？我去找叶大哥！”
霍燃一把拉住沈兮安，眼睛通红“别走！别…”
沈兮安握了握拳，抱住霍燃“我不会离开你啊。”
我怎么敢再离开？
沈兮安已经清清楚楚的认识到了，霍燃不能没有他，所以他也已经不敢再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这么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怎么会离开你呢？”
霍燃凝视着沈兮安的眼睛，他有时就是怕沈兮安太喜欢他了。
叶豫听说洛思花没有种出来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不过表面上还是淡定的安慰霍燃和沈兮安，他要是稳不住，霍燃恐怕真的会发疯。
“还有时间，不要急，兮安现在的情况比预料的要好，你们无需太焦虑。”
“叶大哥也这么说了，你该放心了吧。”沈兮安对霍燃道。
霍燃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但还能怎么办，已经这样了。
霍燃迟迟不敢把第二颗花种种下去。
终于陌九那边传来了好消息，那个女孩把典籍里关于洛思花的部分誊抄了一份过来。
洛思花需要用血来喂养，从种子种下开始就要每十天喂一次人血，否则即使长出花苞也会枯萎。
沈兮安本以为霍燃会很高兴，可偏过头却看到他脸色凝重，拿着那几页纸像是在看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当初他和楚荆看丰国边境地形图都没有这么严肃。
霍燃这次很慎重，把那份手抄的典籍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才开始第二次的尝试。
他白天不在家里时会把花盆放在花房里，除了他和沈兮安谁都不许进，晚上就拿到卧室去。
沈兮安捧着霍燃手指，小心翼翼的替他上药，又吹了吹“很疼吧？”
霍燃浅笑着道“就这么一个口子，能疼哪去？”
沈兮安抿着唇，不太开心的样子“下次还是用我的血吧。”
“开什么玩笑。”霍燃道“再这么说，我可要连你也不许靠近花房了。”
幸好，这次的花长得很好，四个月就结了花苞。
霍燃和沈兮安去叶豫那，顺便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叶豫也挺激动的，毕竟之前他就是强装镇定“那不出意外，今年就可以准备开始配药了，我跟你们去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话，先采一点汁液研究一下。”
黎叔“张小姐，王爷不在，您回吧。”
“我等他一会儿可以吗？”
太师之女，黎叔也不好太赶人“那您在前厅等吧。”
“听说王府的后花园很多奇珍异草，我可以去看看吗？”
黎叔叫来两个侍女“念秋，真儿，你们两个带张小姐到后花园转转。”
“是。”
“张小姐这边请。”
张琬指着那边的院子到“那边是王爷的院子吗？”
侍女“是。”
“你们陪我过去看看吧。”
念秋和真儿对视一眼“王爷的院子，只有当值的下人可以进去，我们没有这个权限。”
张琬“那我自己去，你们不用陪着了。”
“张小姐，张小姐！”念秋对真儿道“你去找黎叔。”
真儿“好。”
念秋追着张琬进了院子。
张琬透过窗户看到花房“这间房是做什么的啊？”
念秋喊道“张小姐，这是王爷的花房，平日里不让人进，请您留步！”
张琬唰的一下推开门，还未等踏进去便被人捏住手腕“你是谁？放手！”
侍卫道“花房禁地，擅闯者，死。”
张琬挣开他的手“我是张太师之女，你胆敢对我无礼！”
“你们在干什么！”霍燃看见花房门开着，心头顿时一颤，用了轻功飞身过去。
念秋快速解释道“张小姐说想去花园，黎叔让我和真儿跟着，可张小姐忽然闯了王爷的院子，奴婢已经告诉过张小姐不可擅接近王爷的花房，张小姐不听，崔侍卫便阻止了她。”
叶豫皱了皱眉，这个张琬…干什么不好，偏得触霍燃霉头。
霍燃顾不上跟张琬废话，先进去检查了洛思花，叶豫和沈兮安也跟了进去。
“看起来好像没事。”沈兮安道。
叶豫“花草这种东西，一天两天可能看不出什么。”
霍燃掐着张琬的脖子“说，你动了什么？！”
张琬被他吓到，摆着霍燃的手指道“我…我没有…咳咳…我只是看到里面很多花，想进去看看。”
霍燃松开张琬的脖子，狠狠抬起手掌，沈兮安和叶豫都是一惊。
张琬“你…想打我？”
沈兮安连忙拉住霍燃的手臂，张琬说错了，霍燃不是想打她，而是…想杀她！
霍燃“放手！”
沈兮安道“她是张太师的女儿！”
“张太师？我不给他脸，他算个什么东西！”霍燃眼神阴狠，几乎要把张琬撕碎。
“霍燃！花没被动过。”沈兮安瞧见黎叔过来赶紧道“黎叔，送张小姐离开，以后不许她再来王府。”
黎叔“是。”
霍燃眼眶欲裂，重重的喘着粗气，拳头死死的捏着。
沈兮安拉着他的手轻声道“霍燃，洛思花没事，她还没有进来。”
“她最好祈祷洛思花没事，不然我要她全家拿命来偿！”霍燃半天才平复情绪对叶豫道“去看花吧。”
虽然霍燃看起来好像已经冷静了下来，但叶豫总觉得他好像在谋算什么。
“长势看着挺好的。”叶豫道“还是先别动了吧，等开花了再说，到时我要从花开到花落，按照周期取花瓣。”
“嗯。”霍燃点头。
当天晚上，叶豫还在善医堂，就听到消息，说张太师之女张琬因为擅闯宁王府，怀疑其意图盗取军事机密被大理寺逮捕。
三天后，张栋仁因工作失察导致重大损失获罪，本该被革职，但皇上体恤他为国劳心劳力多年，只罚了他停职两年，小惩大诫。
可两年后，张栋仁本就到了该致仕的年纪，他明白这是皇上给他最后的体面，于是以年迈为由主动请辞。
张栋仁的岳父，张琬的外公因贪污获罪，被判入狱，她母亲的母家彻底倒台。
张琬从大理寺出来就听说了家里的消息，她万万没想到因为她的一个小小举动，竟然让全家跟着受了连累。
霍燃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三天前，霍燃去找霍煜说想要拿张琬时，霍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大发“张琬的事我听说了，所以你忽然要种花到底是有什么用，让你这般大动干戈？”
霍燃“她擅闯王府，若是我不计较，以后岂不是是个人都能在我家撒泼了，万一真的有人借机浑水摸鱼怎么办？”
霍煜没信他，但也随他去了，皇家威仪，确实不容忽视。
直到霍燃说，太师之位该换人了时，霍煜才发觉事情不对。
“哥，您别问了。”霍燃闷闷道“反正张栋仁倚老卖老越来越不像话了，早晚都要料理，早一天晚一天也没差吧。”
“你给我说清楚，我现在问的不是他的事，而是你的事！”霍煜也是被霍燃吓怕了。
霍燃只好把事情和盘托出，霍煜陷入沉思“知道了，这件事你去办吧。”
还好洛思花没事，安然无恙的开了。
霍燃收集了花种，一部分撒到花盆里，种了起来，打算到时候让叶豫全部制成药材以备不时之需，一部分让人处理好，收了起来。
叶豫着手开始制药，韩为也从运城过来帮他。
整个制药过程极其复杂，整整用了六月，几乎赶上了种出洛思花所用的时间。
又是一年春天，看着沈兮安喝下药，霍燃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叶豫探了沈兮安的脉，露出欣慰的笑意“没事了。”
沈兮安和霍燃对视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叶豫道“我以前也和你说过，虽然保住了你的命，但身体上的很多问题都是实实在在的落下了，比如关节骨头和胃里的毛病还有寒症，这些平时都要注意，切不可大意。”
沈兮安点头“我记住了，谢谢叶大哥，谢谢韩前辈。”
霍燃郑重的对二人作揖“多谢二位，霍燃无以为报，他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霍燃定竭尽全力。”
韩为难得的做了回多话的人，对霍燃和沈兮安道“能把你救回来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奇迹很难发生第二次，你们以后能够好好过日子，别再任性了。”
“前辈教诲的是，霍燃定铭记在心。”
沈兮安和霍燃十指紧扣并肩躺在床上，还是觉得事情顺利的有点难以置信。
“是不是睡不着？”霍燃问沈兮安。
“嗯。”
霍燃坐起来“我也睡不着，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啊？这么晚了，去哪啊？”
霍燃拉着沈兮安出门，到山上放了一夜的烟火。
沈兮安靠坐在霍燃身边，霍燃搂着他的腰“冷不冷？”
“不冷。”沈兮安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希望以后也能事事顺利。”
“会的。”
此时，两人都没想到，仅一夜之隔，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卫朝行色匆匆的来找霍燃，霍燃也收到了消息，一股域外势力来犯，非常突然且来势汹汹，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边境险些失守，幸好守城的赵大人应对及时才没让贼人侵入城内，可估计抵挡不了几天。
霍燃跟着卫朝进宫，沈兮安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居然又要打仗了。
霍燃是晚上回来王府的，沈兮安问他怎么样，皇上是不是要他去东境“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已经好了，我可以帮到你了，不会拖你后腿的！”
上一次分开之后发生的事至今让沈兮安心有余悸，他真的是怕了再和霍燃分开。
“小安。”霍燃停顿了一下道“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我跟你保证，留你下来我也不放心，我打算联系沈桁宣，你到他那里待一阵子，等我回来就去接你。”
沈兮安眼神悲切“真的不能带上我吗？”
霍燃在沈兮安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安，我知道你的武功，但前线那么危险，我怎么可能让你去，这次听我的，好吗？”
沈兮安低着头，末了，还是点了点头。
霍燃有他的责任在身上，自己不能给他添乱。
若是真的带他到战场上，霍燃难免还要牵挂他。
他保护不了霍燃，那就保护好自己吧，不让他担心。
霍燃本来打算让路十三和杨骁跟着沈兮安走的，但沈兮安说算了。
“十三哥有家室，孩子还小，暗卫的事也要他处理，别让他去了。”
霍燃勉为其难答应“那让路十三挑两个人跟你去吧。”
“嗯。”沈兮安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