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自他右眼潺潺流出，看起来格外骇人。
——幸好在筷子刺入他眼球的那一刻，大力道具符失效了，不然他今天就要成为第一个被自己杀死的玩家了。
秋应水伸手抓住那张还没有死去、妄想逃跑老村长的人皮，连带着筷子狠狠一扯。
他疼地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气。
木屋的房门已经快被外面的几人撞开了，秋应水动作迅速，忍着疼痛将人皮做成一个球形，然后将此次的外卖倒进了那张人皮中。
因为秋应水的那一筷子导致人皮破了个洞，所以在倒进来时不断有漏出来的浑浊汤汁。
村长的这张人皮破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于是在被迫装了那外卖后他便彻底晕过去了。
——无他，那河豚不知是不是送外卖的途中受了伤，导致清水中有河豚的血液，而河豚的血是有毒的！
秋应水艰难地推动自己的轮椅，拎着换了新包装的外卖给门外的三人开了门。
三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情况便迅速蹿了进来。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秋应水下意识地往外多看了几眼，外面黑暗中隐藏的是一些残破的人皮，虽然数量并不少，但看着也很吓人。
他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还在滴水的人皮外卖。
人皮无法收入小厨神自带的空间内，于是秋应水只得连带着人皮装进外卖盒子里，而后抱着外卖彻底虚脱在轮椅上。
他现在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右眼的痛感逐渐麻木了他，让他忍不住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过去。
陡然间——
“卧槽卧槽卧槽？！！！”陈灵三连国粹成功让秋应水回神。
“卧槽！”旁边，在看清屋内的场景后，就连一向冷静的陈绪昂和冷青鸟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别吵吵，小心把外面的那些人皮怪物引来。”
右眼还是钻心的疼，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几乎染红了半张脸。
陈灵看着就疼，“先生，你不包扎一下吗？”
秋应水随手一摸，就是一片血红，“你带了包扎的东西？”
他的面色苍白，另一只没受伤的眼角还噙着因疼痛带来的生理泪水，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陈灵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又突然开口道：
“我哥有！我哥的东西比我的还要好用！”
陈绪昂：“………”
他这辈子没这么‘感动’过，真的。
秋应水的手指微动，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陈绪昂。
陈绪昂心跳瞬间加速。
他不自在地错开与秋应水的视线，从游戏app内的系统背包中拿出了几瓶看起来就很名贵的药物扔给了秋应水。
秋应水接过，转手就递给了陈灵，温柔地看着他：
“帮我包扎一下，可以吗？”
陈灵不争气地脸红了。
自从看见过秋应水的那张脸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比他还要好看的人了，不过现在.......
陈灵接过了秋应水的药物，在冷青鸟鄙夷的目光下给秋应水包扎好了那只受伤的眼睛。
包扎完后，秋应水便感觉自己好了许多，但是却依旧很虚弱。
他阖上眼眸，“说说你们的发现吧。”
这么久才来找他，估计是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后才来的。
陈绪昂看向地上倒着的腐烂尸体，不禁皱眉，“先生，地上那具尸体……”
“哦，是我杀的。”秋应水道，“处理了吧。”
冷青鸟找了个座椅坐下，既没有拆穿秋应水的身份也没有要跟他们说话的意思。
陈绪昂抬脚将屋内的那具尸体扔到门外，很快传来一阵拖拉的声音，紧接着是撕咬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屋外那些怪物似乎很怕这里的屋子，它们只敢在晚上出来，躲藏在黑暗之中觅食，跟这里没有五官的村民行为倒是大相径庭。
陈绪昂锁好门，问，“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秋应水没回答。
“我们刚刚在外面跟那些村民搭了话，他们说晚上有一个祈福会，要我们去参加。”
秋应水这才说话，“只有这些吗？”
他半阖着眼，声音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第38章 《古堡之夜》16
“在这个村子的最中心有一个广场，那里围了一圈的钩子。”陈绪昂皱眉，“还有村民守着那儿，如果我们猜的不错，那就是祈福会所用的场地。”
陈灵点头，“对！那些挂钩上面还有血迹，看起来不像是用来挂猪肉的。”
冷青鸟冷哼一声，“那就是用来挂人肉的呗。”
秋应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如此好的机会冷青鸟居然不拆穿他，而且更奇怪地是他居然还愿意跟他们搭话。
真是见了鬼了，之前想杀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冷青鸟并未注意到秋应水的视线，他道，“各位在这个隐藏场景中都有自己的身份吧，我的身份是跟随先生回来的助理。”
陈绪昂抱胸淡定道，“村子里唯一的一个乞丐。”
秋应水：“你们既然能找过来，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三人将视线放在唯一一个还没有开口说话的人身上，陈灵眼神有些躲闪，最后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道：
“村口大妈的赘婿。”
“噗哈哈哈——”陈绪昂作为陈灵的亲哥，他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冷青鸟拍了拍坐在自己身边的陈灵，眼神怜悯，“赘婿好啊，起码你在这个村子里还有个靠山。”
陈灵脸色蓦的变黑，他拿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不善道，“信不信我让你变成村口大妈的第二个赘婿。”
冷青鸟眯眼笑道，“好啊，只要你不介意。”
眼看事情即将朝奇怪的地方发展，陈绪昂忙拉回话题，“那个广场除开这些，在它最中心好像还放了一些什么东西，但由于当时天色太黑，我们没能看清。”
秋应水点头，转而道，“快到戌时了吧。”
陈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到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怎么了？先生你打算要去那什么祈福会吗？”
秋应水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轮椅推到村长房间的床边前。
“打开看看。”
另外三人围了过来，陈灵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木盒子，上面挂着一个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陈灵将自己手中的盒子递给了冷青鸟，道：“你力气大，你来开锁。”
冷青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难怪你只能成为那大妈的赘婿，而不是丈夫。”
陈灵一噎，愤怒道，“你力气大了不起啊，还不是个没人要的小白脸。”
在这场架彻底吵起来之前，陈绪昂忙道，“你们两个大哥别说二哥，谁都不是个好货色。”
“有你这样说亲弟弟的吗？！”
冷青鸟冷淡地斜了一眼陈绪昂，‘咔哒’一声，锁开了。
众人看去，只见木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玉瓷瓶，上面还刻着一些好看的图纹，看起来格外仙气。
陈灵好奇地将它拿了起来，打量两眼后问秋应水：
“先生，这是个什么东西？”
秋应水伸手捂上了自己的鼻子，只道：“你打开看看。”
陈灵奇怪，陈绪昂和冷青鸟也奇怪，不过在看到秋应水的动作后，两人默契地伸手也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只有陈灵打开之后还好奇地凑上去闻了一下，但紧接着——
“呕——”
“卧槽，这什么啊？！”
陈灵差点一个手抖将手中的那个玉瓷瓶给扔出去。
陈绪昂忍着恶心凑上去看了一眼，“油腻腻的，还透着一股恶心，有点像........”
秋应水接过他的话，“尸油。”
陈灵嫌弃地看着自己的那只拿着瓶子的手，恨不得现在就将它砍掉。
秋应水将落在地上的那件大红袍给捡了起来，“准备一下，你们得把这东西涂在你们脸上，然后我们去参加祈福会。”
陈灵大惊，“啊？！我不想涂。”
“你不想涂，那你就等着被村民杀死吧。”秋应水淡淡道。
陈绪昂比他淡定多了，“先生，那你涂了吗？”
“当然。”秋应水回想起自己被村长那张人皮碰到的恶心感，那人皮上面就沾了不少尸油，连带着也沾在了他的脸上了。
不过尸油这东西沾在他脸上没有让他的脸看起来更油腻，反而像是和他的脸融和到一起了。
秋应水其实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尸油，他猜测这玩意儿应该是这个副本隐藏场景内的一个特殊物品。
至于他为什么要说成是尸油，当然只是因为他陡然升起的恶趣味，自己脸上都沾了这种东西，其他人怎么能够不涂一下呢？
他抬眸望向三人，“祈福会是我们必须要去的，但是在去之前你们必须得准备一下。”
“把这东西涂在你们脸上之后，等会儿我给你们做个伪装。”
听到要去祈福会之后，陈灵和陈绪昂心中虽然厌弃，但他们还是咬着牙忍着恶心听话地往自己脸上涂了一层。
两人涂完之后就看向冷青鸟，那眼神像是能刀人，仿佛只要他不肯涂这两人便会立刻扑上去帮他涂。
冷青鸟：“…………”
数分钟后，四人都收拾好准备去参加祈福会。
秋应水换上了那身大红袍，如他所料，穿在他身上果真看上去像是去嫁人的。
另外三人的脸上都被秋应水糊上了一层人皮，若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很难分辨出他们跟这里村民的区别。
这是秋应水用饭盒里的那张人皮剪断分出来的几份，他将这些人皮贴在他们脸上来做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其中，陈灵被他打扮成村长模样了。
陈灵的身高是除开秋应水后最矮的那个人，正好他的身形也跟村长相差并不大，所以由陈灵来扮演村长在合适不过。
陈灵的视线有些受阻，不过他还是能从薄而透的人皮中看到正在憋笑的冷青鸟。
也不知道冷青鸟究竟是脑补了什么，竟憋笑得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
“咚咚咚——”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村长爷爷，祈福会快开始了，巫婆婆叫我来叫你们。”
房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身穿有些破旧衣服的佝偻老人，他那张脸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就去。”陈灵用着变声后的声音对着眼前这个没有五官的孩子道。
那孩子歪了歪头，嗓音稚嫩，“村长爷爷，你闻起来………”
孩子的那张人皮陡然脱落，紧接着就转移到了陈灵的脸上，森然的声音自那具空荡荡的身体响起：
“——好香啊！”
“卧槽卧槽！！呕——不是说伪装的，呕——没有问题吗？！”
就见陈灵胡乱伸手扒拉着脸上的人皮，妄想将它扯下来。
但奈何那人皮却是越收越紧，将陈灵勒得面色涨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绪昂见状连忙伸手帮忙，但是小孩子的人皮似乎比大人的人皮更有韧性一些，更难扯一些。
两人手忙脚乱地弄了半天都没有弄下来。
眼看陈灵就要被活生生地给勒死，秋应水推着轮椅上前，手中拿着一根筷子轻轻地往陈灵脸上一戳。
“啪——”
那张人皮被轻而易举地戳破了个洞，接着小孩的人皮就像是失去生命力了一般，软趴趴地从陈灵脸上滑下。
秋应水伸手接过那张人皮，与此同时，小孩空荡荡的身体‘咚’地一声倒地。
陈灵瘫软地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悲凉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三人谁都没理会他，陈绪昂和冷青鸟的视线都放在了秋应水手中的那根筷子上。
——不可否认，他们对那根筷子动心了。
秋应水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两人，收好筷子后弯唇道：
“这是我以前的杀人工具，怎么，你们很想要吗？”
两人恍然大悟，难怪他们用多大气力都扯不烂的人皮却轻而易举的被秋应水给戳烂了。
陈绪昂斟酌着开口，“这个世界很危险，先生您也看到了，我们的力量无法保护……”
他看着秋应水那只包裹着白纱布的眼睛，好像……先生并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秋应水招呼着陈灵过来，将那小孩的人皮贴到陈灵的脸上，说道：
“知道我用这根筷子杀了这个村的多少村民吗？”
不等陈绪昂询问，秋应水便直接道：
“121人。”他瞎编的。
“你们这些外来者是想要剥夺我的战果吗？”秋应水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虽然他坐在轮椅上，但他看起来丝毫不是弱势的那一方。
陈绪昂垂眸，“抱歉，先生。”
“您也知道我们是外来者，我们只是被雇佣来的仆人，我们并不想因为这份工作丢失了性命。”
他现在连究竟是谁开启了副本的隐藏场景都还没有弄清楚，接二连三的危险不得不让他高度集中注意力，脑海中的那根弦也始终绷紧着。
秋应水移开目光，也不作回答。
冷青鸟冷眼旁观，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一切一样。
陈灵的整张脸都被秋应水用小孩的人皮给包裹起来，弄好之后他的脸看起来更像村长了。他站起身来：
“我觉得先生在这个副本中是一个好的np——”
发觉自己称呼人家为npc不妥后又慌忙改称呼：“先生至少到现在都还没有害过我们，哥你也真是，大惊小怪的！”
陈绪昂抚额，敲了他一脑袋，“就是因为你这种性格才被那个大妈给看上了，还在你身上下了印记。”
惊悚世界高等级鬼怪拥有给别人下印记的能力，而被下印记的这个人自己却无法察觉并且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陈灵：“！！！”
“不是她什么时候下的印记啊？我怎么不知道？！！”
陈绪昂再次无语抚额，他弟这个心大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那些村民来了，别在这儿吵吵，赶紧把地上小孩的尸体弄走。”冷青鸟冷声提醒道。
陈灵立刻做好一副老爷爷的样子，陈绪昂提起地上的尸体快步回到房间内，将尸体从窗户给扔得远远的。
来人的阵势很大——只见一位身着宽松带有复杂图案的老人杵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在她身后在跟着一大批村民，他们也全都没有五官，这么多人汇聚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瘆人。
“老村长，戌时到了。”巫婆婆的声音有些嘶哑，在这黑夜中听得不真切。
陈灵抽了抽嘴角，打太极是吧，他也会。
“我知道，时间如梭，光阴流水，不待人啊，不待人。”
巫婆婆：“………”
陈绪昂转头默默地远离陈灵，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亲弟弟。
“走吧，别为难老村长了。”秋应水靠在轮椅上虚弱道。
他实在是太困了，眼皮都在打架了，因为对付老村长的那一战着实是费了他太多力气，现在连集中精神都有些许困难。
巫婆婆扫了一眼秋应水的着装，用和蔼的语气道：
“好，祈福会就等着你们了。”
话音落下，那些村民们自动地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那阵仗搞得陈灵都以为自己是在走红毯呢。
村长家处在整个村子的中心位置偏西一点，因此他们去那广场并未耗费太多的时间。
如陈绪昂所描述的那般，广场的四周围了一圈的绳子，上面还有沾有干涸血迹的挂钩。
而现在，在广场的最中间处放着一圈的蜡烛，在蜡烛的中间则是放着两个庞然大物——
一口锅和一座雕像。
锅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而后面那座雕像则是一个狗的雕像，在它的前面还立有数支香，似是在祭拜它。
秋应水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卜幽。
另外三人怔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第一想法便是——可笑，一只狗竟然被这些村民所祭拜。
但他们又不由得去深思，一只狗为什么会被这些村民如同奉为神明一般所去祭拜呢？
旁边，离得近的一位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那孩子嚷嚷道：
“妈妈，妈妈，村长好香啊！”
陈灵虎躯一震，当即警惕起来。
但却见那妇人听到这话后竟是直接将孩子的嘴巴捂住，然后硬生生地将其给捂死了。
在陈灵惊恐的目光下，那妇人将死掉的孩子以不可思议的力度揉成了一个球。
紧接着，她划开自己的肚子，又将那死去的孩子给塞回去了！
陈灵差点一个‘卧槽’出声，秋应水余光瞥到了这一幕，若有所思。
看来孩子比那些大人更加敏锐，但是大人们并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像之前的那个小孩，他失踪了却没有任何村民关心，在村民看来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巫婆婆走到秋应水的身前，拉回他的思绪：
“请为神明上香。”
神明？秋应水挑眉。
在巫婆婆身后，一位身着破布烂衣的光脚少年端着一盘香立于秋应水的身前。
在看清少年人的模样后，秋应水一顿。
——是温德医生。
第40章 《古堡之夜》18
温德医生丝毫不见之前的光洁亮丽，不过他穿着这身破布衣服反倒是让人觉得他本该就是这副样子。
秋应水接过那三根蜡烛，在巫婆婆的带领下为卜幽上了香。
“请您在这儿等着。”巫婆婆说。
秋应水沉默地坐在轮椅上，没有回答，巫婆婆也不恼，转身对着周身的村民说些什么。
秋应水藏在衣袍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握住沾有干涸血迹的筷子。
身后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淡化，他抬眸看向面前矗立的雕像，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色彩，舔了舔干涩的唇，随后勾起一抹讥笑——
——他的死亡节点即将到来。
——卜幽，你当真要弑主吗？
【宿主，你有情绪波动。】
这一次的情绪波动虽然比上一次小多了，但系统的好奇心作祟，它忍不住问了与上次相同的问题：
【宿主，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秋应水依旧没答，只是问道，“你说，其他玩家也和我一样看到了自己的死亡记忆吗？”
【……游戏app喜欢玩间谍战，或许有？】
“我也觉得有，不然为何冷青鸟的表现如此反常。”
秋应水将自己的轮椅转了个向，轻蔑道：“你说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他连杀我的想法都没有了，竟然还选择跟我一起行动。”
在他面前，一众村民对着秋应水身后的那座雕像虞城地拜了拜。
蜡烛的微光倒映在秋应水那双黑眸之中，此刻他坐在轮椅上倒更像是他是怜悯众人的神明，而在他身后的那座雕像更像是他的守护兽。
系统默了默，竟然认真地思索了两秒而后道：
【或许……这跟他的主线任务有关？】
秋应水有主线任务，那些玩家也肯定有主线任务，但是他们的任务必定又与秋应水的任务不相同。
秋应水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冷青鸟，转而看向陈家兄弟二人，眯眼喃喃道：
“那你说，他们两人的主线任务又会是什么呢？”
冷青鸟的主线任务很好猜到，从一开始冷青鸟想尽办法想要在古堡中找东西，再到后来冷青鸟发现了他不是真的古堡主人，但是冷青鸟并没有一刀直接杀死他，而是在这之前询问他真正的古堡主人在哪儿。
总结，冷青鸟在找有关真正古堡主人东西。
跟古堡之人挂钩的东西很多，但最重要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么一件——他的救命灵药。
但是陈灵和陈绪昂在这个副本中看起来好像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就好像他们没有主线任务一样。
甚至就连他们在看到自己的死亡记忆之后，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像冷青鸟那样发生太大的变化。
“先生，你的精神病症又复发了吗？”
一道凛冽的声音陡然打破他的思绪，秋应水抬眼望去——
只见温德医生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副眼镜，重新戴在了他那张沾了些许尘土的脸上。
不远处的村民们已经祭拜完成，他们似乎是要准备下一道程序，转而在跟巫婆婆商量什么。
烛火闪烁，明明灭灭，谁都没注意到两人的交谈。
“呵。”秋应水轻笑了一声，“还没有呢。”
“神明还没有出来呢，我的精神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复发，你说对吧，温德医生？”
温德医生耸了耸肩，“原来是这样吗。”
“你跟卜幽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吧。”
不待温德医生继续说话，秋应水就继续道：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出生在这里的本土鬼吧，成为鬼之后你就一直在为真正的古堡主人打工？”
一个副本的运行，需要没有意识但能成任务指令的npc、有独立意识但为副本主人打工的鬼怪以及操纵这一切正常进行的副本主人三方组成。
npc，简单来说就是工具人，像之前被秋应水惩罚的那个女仆就只是一个单纯凑数的。
但因为npc没有意识无法完成一些剧情，副本主人通常会招收一些有意识的鬼怪，让他们来扮演副本中的角色以此来保证副本的正常的运行。
鬼怪和副本主人相当于上下级的关系，一个给钱，一个收钱办事罢了。
而在这个副本，秋应水猜测真正的古堡主人就是这个副本的主人。
秋应水挑眉，“有没有考虑过换家公司？”
温德医生：“………”
“五险一金，包吃包住的那种。”
温德医生微不可查地心动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叹气道：
“先生，我不是墙头草。您目前还是管好您自己吧。”
秋应水摆了摆手，“谢谢你的关心。”
巫婆婆似乎已经跟村民们交谈完了，她那只枯瘦的手往这边挥了几下，温德医生离开之前跟秋应水说道：
“头一次尝同类的味道，希望先生您是美味的。”
秋应水同样回道，“希望你也是美味的。”
已经跨出一步的温德医生脚步一顿，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秋应水后，便朝着巫婆婆跑去。
那边不知道商讨了什么的三人正好往秋应水这边走来，与温德医生擦肩而过，陈灵奇怪地嘟囔了一句：
“不是说这个村子里只有我哥唯一一个乞丐吗？”
温德医生的听力并不差，他差点一个踉跄。
陈绪昂也听到了，他当即敲了一下陈灵的脑袋，“不要提这个词语，晦气。”
陈灵撇撇嘴，走到秋应水身前道：
“先生，那些村民们让我们去帮他们一起运送什么东西过来，我们目前的想法是跟着他们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