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会。”
被拉回来的严秋朔很是无奈，又在被窝里磨蹭了十几分钟严榆安才放开他。
对方一脸没睡醒，严秋朔让他继续回去睡，拿起手机一看五点四十二，他蹑手蹑脚地换衣服出门洗漱，顺便带了几份早饭回来。
到寝室的时候其他三个人也醒得差不多了。
“严秋朔你起这么早啊。”任步坐在上铺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才迷迷糊糊下床，嗅到了包子油条的味道，瞬间清醒了起来。
“你们自己挑吧，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严秋朔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分三份，让他们自己挑，实际上三份长的都一样，而且都是严榆安爱吃的。
“哇，小严你不错啊，都喜欢吃，谢谢谢谢。”
“谢谢。”宁棠也朝他点头示意。
严秋朔随口应了一句，就看到严榆安还在被窝里，他不禁有些奇怪，平时再晚这个点也该起了。他们报到的时间比任步他们晚半个小时，自己也就没太着急叫醒对方。
“我们先走了，没想到小美人还赖床啊。”任步笑容灿烂，只觉得这样的严榆安戳了他的萌点。但时间不等人，说完就直接跑了出去。
严秋朔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喊严榆安起床了。
“哥，你还没睡够啊？”他伸手在起床还带着迷茫神情的严榆安眼前晃了晃，有些无奈。
对方抬眼盯了一会他，然后闭上了眼睛。
在之前严秋朔刚醒的时候他就醒了，可以说是一夜没睡，罪魁祸首还在眼前晃得很开心。
严秋朔一看他闭眼，顿时伸手捉住了他的双肩，“别睡着！”
“没睡……”
他声音哑得很，这又让严秋朔误以为他是不是生病了，他再三确认自己没啥事，才让这只喜欢操心的小狮子安静下来，等他洗漱穿衣。
时间刚刚好，他们到场的时候乐霄警官也才从大门走出来。
“榆安是没睡好吗？”
第一眼就是醒目的黑眼圈，这是不习惯宿舍吗？
“没事。”嘴上说着没事，下一秒就打起哈欠来。
“……”严秋朔偷偷看他一眼，垂下了眼眸，有些自我怀疑。
自己的睡姿难道很不好吗？可是自己的根本就没动过啊。
“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走吧，有个民事纠纷要我们去解决。”
乐霄也不拖沓，说了几句就出发。
报案人是个alpha男性，隔壁有人说omega和alpha没有在房子里戴抑制环和安装阻隔器（一种安装在家里阻隔信息素的仪器），影响到了他们，整天在他们家敲门骚扰。
碰巧的是楼下有一家卖阻隔器的店，而且快倒闭了。
小两口就认为是不是一伙的，路过的时候随口骂了一句。那老板也不是一个善茬，因为事业的如履薄冰，本就很烦躁。突如其来的一口脏水更是火上浇油，让老板直接加入战斗。然后三波人就因为这个吵了起来，闹得不可开交，小两口寡不敌众，打电话报了警。
地点是一个刚开发一年多的新小区，刚入小区门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乐霄将拿出证件给保安确认后才把他们放进去。顺便问了七号楼的位置。
“嘿，你们两个还有脸报警？你们厮混的时候那信息素都要冲天了，也不装阻隔器，你是没常识还是怎么滴啊？”
“这年头还有不装阻隔器的，你们是有多穷啊？啊，影响到人小孩正常发育你负得起责任吗？”
“哦呦，瞧我都忘了，这没良心只顾着自己，还往人身上泼脏水，你们也是人？”
刚踏上楼道，那震天的骂街声冲破云霄来到众人耳里。
“哪条法律规定一定要装阻隔器啦？你孩子能嗅到不就是你们装的阻隔器不够高级吗！呸，有钱自己赚去，天天烦着我们算什么本事？哎哎哎，警官来了，警官来评评理。”那男性alpha见到三人走上楼来，以为自己的帮手到了，气焰也嚣张了起来。
“哎呦，我都没报警你还敢报警了？”说话的是一位大婶，瞧上去就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她先是瞥了一眼三人，咬牙忍住了自己要动手的动作，气不打一处。
“警官，来评评理啊，这两位不装阻隔器，害得人家孩子刚分化就发热了两天，你说说你说说。”大婶身旁的一个胖男人还不忘拱火，对着小两口指指点点。
“好了好了，别吵了，各位分开一下，我们问些事。”乐霄伸手暂停了这场语言对决，让严秋朔两人分别去问具体经过，各自带回家里一个‘警官’。
许久之后三人回头对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商量着这事该怎么处理。
第22章 闹剧
小两口说他们是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安装阻隔器，一时浓情惬意就被那大婶找上门来，破口大骂。本想辩解，那大婶还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让他们也着急上火，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和他对闹起来。也没想到会影响到孩子，其实阻隔器已经买了，就在运过来的路上，后天就可以安装上了。
那店老板纯粹是来找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据那个大婶说，她是个beta，嗅不到信息素，也不晓得自己家的阻隔器是咋了，没使上作用，等孩子分化的时候发现状态不对劲，发现他说有两股味道，自己很难受。
说是分化只要缓和剂和抑制环备着就好了，没想到遇着个这情况，抑制环也没来得及带，孩子分化成omega直接被诱导发情了。后边带上了，喝了缓和剂也没啥用，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开了抑制剂，现在孩子还躺家里呢。
和邻居打听说新来了对夫妻，她瞧着孩子虚弱的样子，想着自己是个beta，家都安装了阻隔器，他们那alpha和omega居然不安装？顿时怒上心头，她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忍不住敲门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想着骂两句得了他们应该听进去了，结果他们还还嘴说什么就不装就不装，还带上了楼下的老板，说什么是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搞他们。
老板的话就是瞧他们小两口不爽，整天在他店门口说闲话，想着反正店也开不下去了，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也加入了大婶对他们的讨伐中。
“这事就是个乌龙啊。”乐霄听了他们的转述，叹了一口气。
这阻隔器确实是引发有不少案子，如果规定在家家户户安装阻隔器对beta家来说确实不太公平，说到底alpha和omega还是比较稀少的群体。
“我去和那个大姐商量商量，你们就去劝劝那对夫妻。”
乐霄同他们商量了一下对策，就去敲响了大婶的门。
“哎，大姐。”
“啧，嗐，警官。我就是太生气了，嘴多了两句，他们花点钱装个阻隔器不就啥事也没有了吗？”大婶一副头疼的模样，全然不把自己骂人的事当回事。
“哎呀，大婶，小青年年轻气盛，他们已经买了阻隔器啦，咱们各退一步，你看行吗？大家以后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别伤了和气。”
大婶哼了一口气，“早这样不就好了。”
小年轻倒也还算听劝，毕竟也是他们犯错在先，还冤枉了那个老板，自然是同意和解的，孩子的医药费他们也同意出了，并保证这些天会带好抑制环。
各自放下自己的那点脸面道了歉，那老板听着道歉还挺真诚的，摆了摆手，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开头难续，就要个外人介入，旁观者清，偶尔听听他人意见，也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之一。
“还好都是些态度好的，唉。”一脸得救样的乐警官拍了拍自己胸膛，松了口气。
要说他最不愿意的插手的案子就是民事纠纷，各有各的说辞，各有各的理，也各有各的错，要是碰到固执的、老赖的、胡搅蛮缠的，那真是让人头大。
“队长经常碰到这些事吗？”严榆安问。
“是啊，每个不同的时间都会发生不同的事情。”乐霄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就像上次。家族遗产纠纷也闹上门来。”光是想起那些破事，乐霄就觉得头疼，“阻隔器闹出的问题确实还蛮多的，毕竟在家里没有规定必须佩戴抑制环，可这阻隔器也不便宜，万把块……唉，难啊。”
又同二人说了一些在警局发生的琐事，聊着聊着又到了饭点。
“回局里吃吧，局里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乐霄笑着。
二人没什么意见。
严秋朔要了盘饺子，严榆安也同他一样，乐霄随便点了点家常菜坐下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感觉旁边有人在自己对面坐下，严榆安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是宁棠，跟着他的还有任步，任步越过宁棠直接坐在了严榆安的右边。
“嗨嗨，挺巧啊，你们也在刚处理完案子啊？”任步亲切地向大家打了个招呼。
“恩。”严榆安点了点头。
“任步，宁棠，你们怎么过来了。”乐霄干笑了两声，感觉饭瞬间不香了。
“在你旁边吃个饭也不行？”宁棠没有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问问也不行？”乐霄被哽了一下，回嘴道。
他们氛围不太对劲，就连严秋朔这个专心吃饭不管身外事的人都敏锐感觉到了，带着询问意味转头看向严榆安。
对方也瞧着自己，好像并不在意周围什么气氛。
也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奇的人。
严秋朔转头飞快吃完饺子，喝了一碗免费紫菜汤。
“小严，这么快就吃完了？”乐霄突然对着他说话，严秋朔明显是愣了一下，脑子飞快过了一遍，他请自己吃过饭，算是好人。
“是啊队长。”语罢，对着乐霄笑。随后端起盘子离开现场，将餐盘递给了洗碗阿姨。
秉着绝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乐霄拿出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干完了饭，等严秋朔回来的时候他的碗已经空了，如此速度，可谓恐怖如斯。
宁棠隐晦地看了一眼严秋朔，低头吃饭。
严榆安坐在他的对面，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眼神，盯着乐霄的眼神若有所思。
短暂尴尬的气氛跟随乐霄的离开消散开来。
任步笑着，说“哎呀，你看吧，我就说，你非不信这个邪。”
“……”宁棠管着自己吃饭，不愿搭理任步。
任步送了个白眼给他，转头想和严榆安聊两句，毕竟就算是撞号，他也十分喜欢对方这张脸。
可对方已经端起了空盘子准备离开了。
自己完全没注意那么多东西是这么消失的，“你很喜欢吃饺子？”
严榆安低眸看向他，“一般，有什么吃什么。”
第23章 潮湿
走出食堂，严秋朔盯着严榆安看了好久。严榆安被他一直盯着，让他有些压不住心底的那点小冲动。
“怎么了？”
“哥你不喜欢吃饺子点来吃干吗？”严秋朔作为饺子爱好者发出了不满。
闻言，严榆安笑了起来，不同于平时般那彬彬有礼，格外灿烂、耀眼，被吸引的同时严秋朔耳尖红了起来，像是有些羞恼。
“笑什么……”
“喜欢啊，我很喜欢。”他的眼神很认真，凝视着严秋朔。
严秋朔见他这么真诚，心情愉快之间还带了几分纠结，就是他哥怎么对一盘饺子怎么还带了点‘深情’的感觉？哦，他自己也很喜欢吃饺子，那没事了。
乐霄也在内心疑惑，这严榆安怎么说着跟在告白一样，对一盘饺子也能这么深情啊？ 瞬间内心升起一句‘人不可貌相’。兄弟俩都如此热爱食物，真好。
“哎，小乐啊，来来来。”一位同事又拿着一沓文件，走向他们。
乐霄一脸戒备，那同事哈哈大笑，“瞧把你吓得，这次就是个收录的，又是指名omega的去，不肯来局里。硬说出门不安全，就是去接个人，他如果实在不愿意来，你们就在现场记录就好了，执法记录仪都开着吧？”
“要你说？”乐霄切了一声，接过那打文件，带着他们上车去了。
这兼职就是拿来出外勤的，内审他们也没这权利，就只能往外跑接人，大事还是得内部人员，也就是乐霄自己干。
地点离着局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车还没开到地点，那个报案人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从同事那问来了电话，语气有点焦急。
“警、警官怎么还没到？我是那个－－报案人……”
“在路上了，马上。”
乐霄内心有些疑惑，他的那个文件就只看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将副驾驶上的文件丢给了严秋朔，让他念上面线上报案的内容。
案发地点是一个酒吧，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报案人是个omega，说他现在在家不敢出门，说是有个alpha一直在骚扰他，不敢出门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这离那个刘女士挺近？”严秋朔注意到路程有些熟悉，开口问道。
“不是近，是同一个小区。”乐霄笑答。
“那之前刘女士说的alpha是不是和这个案子是同一个人？”
“可能吧，到时候还要看具体怎么样。”
走道的角落里，一双眼睛窥视在黑暗中，让寂静的走廊平添了几分湿黏，他待在那了许久直到一个外卖员从电梯走了出来，那道视线死死地盯着他。
“你好，外卖到了。”
外卖员敲响了他目标以外的门，他失望地收回视线。
然后随着外卖员的离开，电梯开始下降，到了一楼，又标上了上升的符号。停在了这一层。
他注意力又集中了起来，却看到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出来，他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为首身高比较矮的人脸上。一瞬间，空气中粘黏的湿意又加重了几分，他迫切地盯着那个人，阴恻恻勾起了嘴角。
报警了，小兔子敢报警，嘿……但是自己要谢谢他……
叮咚－－
悠长的铃声伴回荡在走廊中，伴随着湿冷的空气，让乐霄打了个寒颤。
这冬季的雨天还真是让人讨厌。
年迈的门框传来刺耳的声音，一双眼睛露在缝隙里，左右观察了一下才将他们放进去。
严秋朔灵敏地感觉到有视线一直扫到这边，他碰了一下严榆安空闲的小拇指，对方朝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有鬼。”
严榆安笑着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是不是有人在外边？”
“恩？暂时……”
“有，在角落。”严秋朔开口朝着左边指了一下，面上有点嫌弃。
“啊！警官，救救我啊救救我！那个恶心的东西已经跟我一个月了……”
乐霄抬手做了安静的手势，止住了他的话，悄身靠在了门上，摸腰，瞬间打开门。
空无一人。
他将头探出去，左右观察了一会。
“人已经走了。”乐霄重新将门关上，并没有看到人，“或许只是过路人。”
报案人才松出一口气。
“张南是吧，说说具体过程吧。”乐霄从自己口袋摸出了一把笔，张南邀请他们坐到了沙发上。
张南是omega，作为一名调酒师，他隐藏了性别，待在酒吧安安分分干。结果前个月遇到了那个怪人，搅得他不得安生。刚开始，还显得一切正常，自己还将他当成普通朋友，然后有一天他发现，对方一直没有携带抑制环。因为人人都戴的原因，很少人能发现空气中那混着水气的是那个怪人的信息素味，原来他一直都在对着释放信息素。
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被他发现之后张南发现问题之后，开始了威胁和尾随，守在他家门口，甚至有时候敲门让他开开门。待在家里都让张南坐立难安，无奈之下报警求助。
“跟我们回警局吧。”乐霄盯了他一会，停下了写字的动作，“这件事要局里安排人过来调查。”
“可是我晚上要上班，不上班扣钱的。”
“那我请示一下上边。”
乐霄将电话打了去了局里，局里表示跟随，顺便逮捕嫌疑人，会派增援过来，建议便衣行动。
和张南商量了一下，乐霄带着他们回去换了一身行头。
一直等到了张南上班的时候，才随着人流一起进了酒吧内部。
严秋朔和严榆安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只感觉眼睛都要被那七彩灯光晃晕过去。
“队长－－不是、乐霄哥，我们这算加班吗？”严秋朔眯着眼看着在这种环境较为自然的乐霄，他抿着白水四处观察，而余光却一直紧盯着张南。
“啊……是吧，好像是没工资的……”突然被问到这个，乐霄心虚地挠了挠脸。
局内怎么说来着？
‘让学生多磨练磨练。’
“……”
“到时候请你们吃饭。”乐霄奉献出自己的钱包，一脸舍身取义的模样成功逗笑了严秋朔。
“那就谢谢乐霄哥了。”
乐霄顿了一下，看向严秋朔的眼神有点闪烁，轻笑道，“这有什么。”
严榆安神情微动，眯眼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扫动了一下。
“来了。”他出口提醒乐霄，一位穿戴黑色棉衣黑色鸭舌帽的男子正在靠近张南，而张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咳，走。”乐霄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围过去。
越靠近那边，那股湿黏的感觉就越强烈。
“雨天可真难受，都不能尽兴，地板都是滑的……”
身边传来酒吧顾客的抱怨声，在舞池还滑倒了几个人，引起了一波不小的动静。
“工作人员呢？他酿的，你们搞什么啊？地都不拖干净？”
“投诉！我要投诉！”
舞池中间的人怒吼道。
又是一阵骚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将三人冲乱，严秋朔眼睁睁看着乐霄走在前面被人群冲散，严榆安一直握着他的手才没让他们冲散太远。
等那工作人员将现场疏散开来，他们才看清眼前的路。
他们迅速看向张南那个方向，只见对方已经呆住，满脸冷汗，“张南！我们队长呢？”
“他好像认出来乐警官是警察，一见他就跑了！乐警官去追他了！”张南指着侧门的方向。
严秋朔和严榆安互视一眼，追了出去。
严榆安内心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人们通常会购置的抑制环只能抑制B级以下的信息素，一般A级以上出现的可能性少之又少，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也未必能见着一个。高级的抑制环价格昂贵一般只有家底富裕的人会购置，想这里打工的人，基本上都不太可能。
而那个人可以用信息素带来对张南的这种压迫感，很有可能是A级alpha——甚至S级！
那人没有携带抑制环……
小巷里，灯光忽闪，凌厉冰冷的雨水混杂着碎雹拍打在面对的两人身上。
乐霄呼出一口热雾，瞬间被雨水打散。
他从酒吧侧面跟着对方七拐八拐，追到了小巷之后才发现，身旁跟着的两兄弟已经走散了，而对方像是在等自己，停下了脚步，与他面对面，露出了一张阴沉的脸和眼中那浓稠的贪婪。
对面那人低声笑了起来，无数的水从对方身上滑落在地上，溅起涟漪，“早知道警局有你这种尤物，我就骚扰小兔子紧一些，让他早点报警了。”
兴奋的语气里头还掺杂着些许可惜，让乐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冰混杂着雨落在了他的衣服上缓缓陷了下去，留下了水渍。
他敏锐地发觉身旁的湿气瞬间变重，浓烈的压力自周围传来，让他瞬间有些无力。
内心暗道不好，对方的信息素等级居然这么高！？
乐霄正在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恼的时候，对方向他走了过来，他握紧手中的枪，对向那人。
对方停住了脚步，再次笑了出来。
“警官，你在发抖唉？”
“你性骚扰张南，不携带抑制剂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光是这两点，就够你坐几年牢了，你现在收了信息素自首还能减刑。”
乐霄没有理会他的语言调侃，冷冷地念道。
“认识一下吧？我叫宋习，警官呢？”宋习任由他指着，然后身子又朝他移动过去。
乐霄没见过怎么不怕死的人，毕竟在这个情况下，他是有开枪资格的。
直到宋习走到乐霄一米的时候，宋习突然侧身，非常快速地向他冲去。
乐霄将枪收回，提手去挡，却抬手受到了一些小阻碍，飞流的雨水已经将他的棉衣打湿。
真是倒了大霉，早知道多花点钱，买防水的外套了！
险中有幸，他挡住了，却被对方一拉，整个人陷入一个伴着湿意的怀里，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冷意渗入了他的血液之中，内心警铃大作。
“乖，睡一会。”
乐霄感觉自己都要吐了，想伸手摸枪，却被对方止住。
“小警官，你可真善良，保险栓都不舍得开，真让我受宠若惊。”
“你这畜……”一阵困意袭来，让平时脏话不多的乐警官还未爆完的粗口硬生生止在了喉咙里。
宋习痴迷地揽着他，突然一道强烈的灯光打在了他的眼睛上，刺激他眯上了眼睛。
一阵剧烈的冲击从他身后传来，让他松开了怀里的人，向前摔去。
宋习狼狈的从地上挣扎地爬了起来，狠狠地瞪向身后，是那个跟着小警官的小孩！
严秋朔接着乐霄，让对方撑着自己，冰凉的雨水滑落在他的脸上，低眸淡淡看了眼在地上挣扎的人，又是一脚，将他踩趴在了地上，让宋习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自己居然没发觉一个小孩子的靠近？宋习还来不及惊恐，脸就被背上的力道踩地贴在了水泥地上，他还要花不少心思才能让自己的鼻子避开地上积攒的小水潭。
好弱，严秋朔皱了一下鼻子，打了个喷嚏。雨水消失在了他的头上，严榆安撑着伞从他身后走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地上的人。
“他信息素还没收起来。”严榆安厌恶地捂着鼻子，未分化的严秋朔嗅觉并没有这么敏锐，自然不懂，对着宋习又是一脚。
“没聋吧？”
宋习好像被踢着了肺似的，剧烈咳嗽起来，“收了，已经收了！”
严榆安的抑制环是最贵的那一批，可以轻易阻隔S级的信息素，根本闻不到，他只是想看这个害严秋朔淋雨的东西倒霉而已。
手电筒逐渐靠近，几个穿着雨衣警察打扮的人向他们包了过来。
“乐霄怎么了？”急匆匆跑过来的男生，可不正是宁棠嘛。
严榆安眉头一松，心道，来的好啊。
“我已经打过急救电话了。”
宁棠都没管地上有没有犯罪嫌疑人，直接就冲向严秋朔，想把乐霄接手过来。
“不麻烦了，我扶着队长就行了，你先抓人吧。”严秋朔身形微动，躲过了宁棠伸来的手，将脚收了回去，蹭着宁棠身边走了过去。
宁棠愣了一会，很快就反应过来，烦躁地看着他们的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