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摸一下就知道了？！
“我没......”
“师尊什么时候去的回生谷？”
“我没去。”
想起那晚叶星临虚弱的模样，褚天阙顺势联想道：“难不成我去回生谷那天师尊也去了？而且就是在那时中了回生谷老祖的封脉针，所以当时，你就在药田......”
被他说的心慌意乱，叶星临慌乱之中生出一计，怒声打断：“我不是在那时候去的，是在你之前去的！”
褚天阙愣了一下，抿唇道：“所以师尊是早就中了封脉针？”
叶星临点点头，沉沉叹了一息，将谎言继续到底：“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暗示你去回生谷呢？”
褚天阙明白他的意思，不仅没为他的刻意引导让自己身陷险境而生气，反而怪自己没能早点发现他的异状，满眼疼惜地看着对方：“师尊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叶星临转身无奈看着他：“我作为你的师长，又怎么好开口让你以身犯险替我去采药呢？”
褚天阙摇了摇头：“师尊若是早说，我当天便去了，又何必等到和仙重门一行同行？”
听到这儿，叶星临抚了抚他的手臂，转而关心道：“那你呢？跑这一趟，可有受伤？”
褚天阙摇摇头：“没有，只不过我的法器为了护我中了一针。”
叶星临再次僵住。
你又看到了？？？
“你...如何确定它中了一针？”
褚天阙回想那晚的场景：“当时有九十九根针袭向我，它帮我打开了九十八根，唯独有一根刺进它的剑身，然后便不见踪影。”
“......”
听他所言，叶星临捏了捏眉心，几欲昏厥。
这眼力，这算数的能力，只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绝了......
当年他是怎么敢当他师尊的？而且还是反派的师尊。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长得帅，有钱，智商还高。
从对反派唯命是从的小小法器卡bug一跃变成可以支配他的师尊，无异是拿自己的命玩火，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试问你是反派你的法器从小就变为所谓的师尊掌控你，你知道真相后会如何对他？
那结果叶星临想都不敢想。
以为他此刻神色是在为法器担忧，褚天阙出言安慰：“师尊无需担心，那日法器回来后我看它并无异样，应该是没什么事。”
“......”不，我有事，而且事还挺大。
感觉身上又有点隐隐作疼，叶星临默不作声坐下。
心里在想别的，一时忘了眼前的杯子被褚天阙用过，就着此杯倒了一杯药，缓缓饮下：“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的法器。”
“......”褚天阙看着他就着自己喝过的杯子喝药，心潮涌动。
私心使然，没有提醒。
再者，他也不想提醒。
饮完药放下杯子，叶星临看着褚天阙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厉声开口打断他的思绪：“为师在和你说话。”
褚天阙立刻回神，凝了心神，洗耳恭听：“师尊请讲。”
叶星临这才继续道：“你可知，你小时候被仙重门弟子推下山崖时，是谁救了你？”
褚天阙愣了一下，垂眸：“......是法器。”
“那在你被当众鞭打时，又是谁护住你，帮你承担伤痛的？”
“......也是法器。”
叶星临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全忘了呢。”
褚天阙凝眉：“我怎会忘？”
“因为人总是善忘的，不是吗？包括我也是如此，例如曾经有人对我好，为我做了很多，但当我与他发生口角时，便会自动忽略他曾经对我的好，只会记得他的不好。可事后一想起，往往又觉得后悔，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
“......”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这十年如一日的陪伴着你，照顾着你的，是你的法器，不是为师。为师除了教你法术，为人处世的道理，就没再帮过你什么了。”
褚天阙目光微怔，似有所思。
眼看就要pua成功，叶星临继续输出：“它虽然不是人，但它却是通人性的，有感情的。受了伤，也会疼。”
褚天阙顿悟地点点头：“师尊教训的是，我对它，确实是太苛刻了。”
听他声音有点不对劲，更加沙哑低沉了，叶星临不由抬头看他。
却发现一旁的褚天阙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开始揉捏眉心，不仅额上冒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喉结也不时上下滚动，好像在努力忍耐什么。
他一顿，这才想起褚天阙刚才误喝了他的药。
我在跟你讲道理你却在这时候药效发作？多少是有点逆反了你。
叶星临急忙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褚天阙睁开眼，难耐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有些热......”
叶星临立刻起身，往后拂了一袖子，就往外走：“别说了，跟我来。”
出门后，他一路带着褚天阙来到河边。
正想转头问他现在怎么样了，忽而感觉一道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旁。
仿佛是有人在闻他的后颈。
他惊觉转身，却发现褚天阙和他站得有些距离，应该不是他。
心想应该是错觉。
尽管如此，下一刻，他还是急急忙忙一把将褚天阙推下了水：“为师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先下去吧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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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不想，为师不要！
哪知人刚掉水里，一个硕长的黑色物体就朝褚天阙游了过来，然后将他围在其中。
叶星临又手忙脚乱唤褚天阙出来。
谁料褚天阙对那黑色巨蟒说了一声：“滚。”那庞然大物就竟乖乖离开了他身边，游向远处。
叶星临震住。
这么乖，你们是认识？还是它是你养的？
一不小心就说问出了口。
褚天阙回道：“我养的。”
你养的？？？你还有多少事是为师不知道的？
“真的？”
“真的。”
叶星临心念一转，指着下面道：“那你就不要上来了，先在下面待着吧，等药效过了再上来。”
褚天阙：“……”
在冷水里足足泡了几个时辰药效才消退，第二天，果不其然，褚天阙受了风寒。
回来洗了个澡躺床上就再没起来。
足足睡了一天。
第二天中午他虽醒了，却不下床，也不去用膳，仿佛就打算这样一直躺着，颇有摆烂之嫌。
叶星临看不下去，自发冒着被人看到的风险在白天去为他拿饭。
到了吃饭的地，他避开人们，悄悄飞去后厨趁烧菜师傅们不备顺了一盒装好的饭菜，然后挑着盒子一路疾驶飞回屋中。
褚天阙听到桌上的响动，转眸一看，竟是自己的法器给他带饭回来了。
他一愣，突然想起叶星临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加上现在法器又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给他带饭，他心下思忖几分，难得开口对法器说了一句：“谢谢。”
他突来的和善语气和感谢让叶星临一时有点不适应，同样愣了一下，才摇摆剑身，意在说：不用谢。
气氛尴尬又莫名和谐。
不过基于他道谢在前，叶星临倒是很期盼他快点吃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这样会让他很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可等了半天，那人道谢后却不见他下来用膳，叶星临不由现字问：你为何不下来吃啊？
褚天阙重躺下，盖上被子：“暂时不饿。”
叶星临头大道：趁现在还热着，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褚天阙：“再温温就行，你去...玩你的吧，不用管我。”
“......”说的他一天到晚就跟在游手好闲一样......罢了，随他吧，不管就不管。
到了晚上，叶星临看到床上终于有了点动静。
过了一会儿，褚天阙果然掀开被子，下床了。
来到桌边，他伸手将手掌覆在盒壁上，不久盒盖上就冒起了白烟。
褚天阙撩开衣摆坐下，打开盖子，取出饭菜及碗筷，这才开始用膳。
看他默默吃饭也不做评价，叶星临不由好奇问：好吃吗？
谁知褚天阙竟摇了摇头：“不好吃。”
“......”好歹他辛苦带一回饭，就算不好吃，就不可以说委婉一点吗？
褚天阙再下筷时，发现其中一盘有自己不喜欢吃的菜，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你明知我不喜欢吃这个菜，为何还要带这个回来？”俨然一副问责的语气。
叶星临：“？？？”
给你带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是谁刚才还向他道谢来着？我看你小子就是使唤人使唤惯了，死性难改。
叶星临：时间那么紧，我提着就走了，哪有时间看里面装的什么？
闻言，褚天阙没再说什么，默默喝了一碗汤。
喝完，他仍道：“咸了。”
叶星临吸了一口气：明明上次你师尊带的白粥你都说很好吃来着。
尽管那晚吃的白粥很咸，但褚天阙仍是嘴硬：“本来就好吃。”
“......”一下给叶星临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满脸的无语。
如果那晚他没听错，宋执好像说他带回来的白粥咸死来着？
看来褚天阙对自己这个师尊的滤镜真的很深，深到有点不正常......
吃完，褚天阙放下碗筷，起身回床。
趁着夜黑，叶星临悄悄把食盒送回去。
回来之后，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就落在玉缸的假山石上睡了。
半夜，叶星临隐隐约约听到后院好像飘来一声呼救。
他睁开眼，仔细听。
“救命，救命啊......”
他猛然清醒，看向窗后面。
再听，那声音男女莫辨，时远时近，十分诡异，骇人异常，仿佛冤魂索命。
“......”虽然自己有法力在身，又能百变，屋里还有个褚天阙在，但大晚上整这一出，还是有点吓人的。
硬着头皮听了一会儿，不禁毛骨悚然，忍不住飞向了褚天阙的床。
好在褚天阙晚上睡觉喜欢点着烛灯睡觉，他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褚天阙的床，然后悄无声息落在他枕边。
虽然那声音还在继续，但现在身边多了个人，就没那么害怕了。
谁料，下一刻褚天阙竟清醒地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怕了？”
叶星临惊吓连着尴尬，反问道：你不怕吗？
褚天阙：“小时候怕，不过那时有师尊陪我入睡，我就不怕了。现在长大了，更不怕。”
叶星临犹豫道：既然不怕，那要不我们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褚天阙：“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动。”
叶星临：那我也不......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褚天阙神色慵懒，似真懒的动，继而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下一刻，叶星临所变的画轴就像接下他的命令一样不受控制飞出窗外，往那口传出呼救声的诡异水井飞去。
叶星临：“！”
你小子是一点人都不做啊！竟敢半夜三更送为师去见鬼！
就问这种上赶着去见鬼还没法掉头的感觉谁懂啊！！？
很快，叶星临就飞到了水井边上，此刻救命声变的清晰可闻，正是从井下传来。
是个男人的声音。
来都来了，回去怕是褚天阙又要赶他来，于是只能壮着胆子探出画头往里看了一眼。
结果哪里是什么鬼怪作祟，明明就是一个人掉到井下了，井口还被下了一道禁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人叶星临认识，是孤别真他们那个院的郁沉隐，经常受孤别真他们欺负，倒霉孩子一个。
按剧情发展，最后他会在受尽欺凌后入魔并在很快的时间内成为褚天阙的得力部将之一。
弄清情况后，叶星临赶紧飞回去向褚天阙说明此事。
说完，叶星临问：那么现在就去把他救出来吧？
褚天阙想了想道：“埋了吧。”
叶星临：？？？
褚天阙：“就是你变成铲子，挑土把井填了，或者拿块石头把井压住。”
叶星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魔鬼吗？
褚天阙：他吵到我睡觉了。
“......”
不愧是反派发言，他无言以对。
见他不救，叶星临就自发前往救人。
到了井边，叶星临除了禁咒，变成一条绳子扔进井下，助郁沉隐上来。
郁沉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了句多谢，就抓住绳子往上爬。
趁他爬出喘息之咳，叶星临就变为他物闪人了。
回房，他刚想往假山飞去，就听到床上传来褚天阙的声音：“你把他救上来了？”
叶星临一顿，转身问：你怎么知道？
褚天阙不经意勾了勾唇：“这不是没叫了吗？”
“......”
“你帮得了他一时，帮得了他一世吗？”
叶星临：帮不了。
褚天阙：“若是他默许了自身的懦弱，那谁也帮不了他。”
叶星临：“......”是这个理，若那孩子不学着反抗，那便谁也救不了他了。
尽管最后有成魔之险，但亦出无奈。
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
在床上休息了几日，褚天阙终于下床走动了。
早闻今日有仙宗道修大能来此讲道，在叶星临的催促下，褚天阙缓步前往飞天峰。
快到飞天峰的时候，他们偶然听到路过的一处矮坡下靠湖位置好像传来什么动静。
靠近一看，只见一群以孤别真为首的弟子将一个人手脚摁住，孤别真则将这人的头狠狠往湖里按。
被拉出时，郁沉隐脸色惨白，大口喘息。
孤别真一边按一边骂道：“郁沉隐，你有点本事啊，把你扔井里下了禁咒你都能跑出来......我倒是看看你现在怎么跑！”
叶星临看一眼就看不下去了。
这郁沉隐在家爹不疼娘不爱，不受兄弟姐妹待见。出来还被同门师兄弟欺负，他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正想问褚天阙要不出手帮帮他，结果褚天阙直接转身走人。
叶星临难以置信：你......
下一刻，褚天阙往下一出掌，孤别真一行人立刻被一股从上至下的强劲灵力震入水中，并伴随一口鲜血，有人甚至被震得在水中滑了十几米才停下。
唯独没伤郁沉隐。
褚天阙收了手，从始至终步伐不乱，径直向前，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做。
叶星临现字：没想到你还挺......
还没说完，就被其打断：“我只是突然想到，这次我若再不出手相救，你定会向师尊告状，不是吗？”
“......”原来不是因为看不下去，而是怕被他责骂。
不过帮了就是好的，至少比不帮好。
再往下瞧，湖面已无郁沉隐的身影，应该是已经脱身了。
傍晚，褚天阙听完学回来，来到自己屋前时，发现一人正在他门前等候。
叶星临看到这人也有些奇怪。
郁沉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看到今日褚天阙帮他了？
褚天阙目光没在他身上多停留，直接越过他走进屋里。
郁沉隐转身，犹豫向里面开口：“宋师兄，我能进来吗？”
过了很久，屋里才传来一声嗯。
郁沉隐小心翼翼走了进去，一路来到坐在椅上的褚天阙面前。
他先是拱手向他致谢：“今日多谢宋师兄出手相救。”
叶星临心道：果然......
随即下一刻就突然单膝下跪，对褚天阙表明心志：“为还宋师兄恩情，我以后愿侍奉宋师兄左右，按师兄的吩咐做事，任师兄差遣。”
叶星临：？？？
虽然你以后是褚天阙的手下没错，但你这也来的太快了吧？都不走个流程吗？
对于他的主动投诚，褚天阙并没有太大反应。
甚至反过来呛了他一口：“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为我做事的。”
眼看被拒绝，郁沉隐抿唇道：“那至少让我还了师兄的恩情吧。”
褚天阙想了想，道：“恩情......”他看了看郁沉隐受伤的眼睛，有了主意，“说到恩情，不如你就把伤你眼睛之人的眼睛挖出来给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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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沉隐果然也面露难色，张了张唇，半晌没给他答复。
褚天阙等了他一会儿，道：“你不必告诉我答案，我只看你怎么做。不过现在，我要歇息了。”
郁沉隐当即明白他的意思，默声告辞后，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叶星临立刻问：你为何要教唆他去做这种事？
褚天阙：“我只是吓吓他，我知道他不敢，才这么说，不然他是不会走的。而且他心知做不到我的要求，以后也不好再来找我了。”
没想到他话中竟有这一层意思，叶星临看他的眼神也不由变了。
叶星临：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他收为己用吗？
褚天阙：“他手中没有像宋执一样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至少现在的他对我来说，是无用的。”
“......”所以是以后可能会收归己用的意思吗？
褚天阙喝下最后一口茶，正欲起身回屋，忽见窗外飘进来一张金笺，落到桌上。
这是仙重门独有的向所有弟子传递重要消息或门中重大决议的方式。
褚天阙上前拿起金笺看了看。
叶星临也跟上去一睹究竟。
读完下来，原来这封信是号召弟子们去加入与“魔修”赎回人质的护卫队伍的。虽然没有硬性要求谁一定要去，但每句话都带着强迫的意味。
金笺下面还有一张。
拿起一看，赫然是被掳人员名单，上面甚至连每个人被掳的时间都有。
一路看下去，二人不由在一个眼熟的名字上停留下来。
褚天阙念道：“宋执......”
看到上面明确的写着宋执是在某月某日被掳的，说明“魔修”也是在那时向仙重门发出的勒索信息。
看这日期......宋执是在他跑路下山的那天就被掳了？
这也太惨了吧？
叶星临暗自摇头，正想看看还有哪些倒霉蛋被掳了，褚天阙就将纸合上，背在身后，走到窗边，意味深长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如此...我们就下山吧。”
叶星临不解：啊？你要加入赎人的队伍？
他不会就是听到宋执被掳怕跟他回不去宋家拿不到万象罗盘所以才急着想要去救他吧？
他要是真得到万象罗盘这个搜人神器就可以轻易锁定自己的位置，到时候自己就完了。
大费周章找了一圈结果发现师尊就在自己身旁，而且真实身份还是自己的法器，不用想都知道到时候那场景肯定幻灭。
褚天阙缓缓转过身来：“师尊不是说过在群尸围山前尽快下山吗？现在不正是个好机会？”
叶星临一愣：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他曾经的确嘱咐过褚天阙在群尸袭来前找个合适的机会下山，以便躲过这次危机。
书中仙重门亦有此劫，想来如今也是不可避免的。只是自己意外知晓此事全因降灵宗镇尸失败，各宗刻意引尸至此才酿成大祸，也算知晓了个来龙去脉。从而可估算尸群到来的时间，提前做些准备。
不仅如此，原书中褚天阙还会成为结束这场浩劫的关键一环。在仙重门即将覆灭之际，他会以一己之力摧毁群尸，一战成名。但同时也会受尸体的邪气所染，激化蛰伏在体内的魔心及魔气。
所以这便是他要褚天阙下山的原因。
虽然知道就凭他现在这性子就算留下来也多半不会管他人死活，但是却仍有被邪气所侵乃至黑化的风险。
所以不如直接下山，万事大吉。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他下山后最好不要救到宋执或是找到他，不止因掳人者只是假冒魔修，求财不害命。相反，只要万象罗盘的事无疾而终，自己就可放心了......
临睡之前，叶星临忽然想到什么，飞到了褚天阙面前：在下山之前，你写两封信吧？
褚天阙微微思忖：“信？给谁写？”
叶星临：给何思晋还有舜月他们各写一封吧，他们平时待你不错，这次提醒就算还他们的人情吧，从此各不相欠。
褚天阙无声思考片刻，似乎觉得这样了断了也不错，再者他也不想和叶星临之外的人有过多交集，便转身来到桌前坐下，铺好纸张，提笔：“你说，我写。”
叶星临飞上前，给他示范：你就这样写......
之后过了几天，找了个适当的时机把信送出去，一人一器就离开了仙重门。
重入凡世，心情别有一番滋味。
千流城城中大街小巷人来人往，街头巷尾，杂食衣铺吆喝不断，赌坊牌坊窑子人流进进出出往来不断，好不热闹。哪还有那晚他下山带饭时所见的那番死寂？
由此叶星临推断，此番景象，若不是尸群还未到千流城，那就是已到却被各宗门截住引去仙重门的方向了。
若是后者，山下可通仙重门的道路数条，许是他们引的是某个偏僻小道，所以他和褚天阙下山时才没遇到。
回头看着眼前这一片繁荣之景，叶星临不禁陷入沉思。
世间事，果难两全。
不过就在如此繁城，亦有贫瘠之处。
穿过几条最为热闹的街，便逐渐踏入清寂。
喧哗之外，无人之角，有一个衣着破烂小乞丐瑟缩着身子坐在破瓦烂房前的一处台阶上，面前摆着一个碗，里面空空如也。
叶星临看到这孩子就想到小时候的褚天阙，心中若有所想。
只想他还未有所行动，褚天阙就先走到小乞丐面前，从身上拿出几块灵石放到他碗里。
小乞丐瞬间睁大了眼睛，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盯着褚天阙逐渐远去的冷峻面容。
叶星临：你......
褚天阙却冷然道：“他的死活与我无关，只是想着这般，也许师尊会高兴些。”
叶星临直接愣住。
又是为他而做的。
他现在都不知道他这样看重他处处以他为尊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了......
正当他为此纠结时，忽然听到褚天阙对着前方轻念了一句：“宋执？”
叶星临抬头一看，顿时呼吸凝滞。
只见宋执，活生生的宋执正从前方的长街走来，不仅如此，他还诡异的和他的死对头宴珏同行。只是宴珏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就是了。
他们远远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
宋执小心翼翼地看了脸色极其难看的宴珏一眼，道：“宴师兄，多谢你救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