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反问道：“太哪个？”
纪苏抿了下嘴唇，又不肯说了。
“翻过身去。”顾昭坐上床，“我给你捏捏。”
尽管刚才被欺负得直哭，但纪苏此刻的防备心还是远远不够。
他听话地翻过身，趴在床上：“那你轻点捏哦……”
黑色衬衫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往上窜，露出布满指痕的腿肉，细腰凹陷，愈发显得臀部浑圆挺翘。
顾昭眸色幽暗，不动声色地倾身过去，隔着衬衫从肩头开始按揉。
他刻意放轻了力道，可纪苏还是哼哼唧唧地说疼。
顾昭动作一顿：“我再轻点。”
灼热的掌心抚过凸起的蝴蝶骨，沿着清瘦的脊背往下按揉。
纤细的腰身被捏得一颤，纪苏往旁边躲去：“有点痒，跳过这里吧。”
“好。”顾昭应声，伸长胳膊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取出精油，拧开后滴了两滴到腿上。
纪苏被凉了一下，侧过脸问道：“什么东西？”
“精油。”顾昭语气正经地回道，“活血化瘀。”
纪苏又趴了回去，继续享受他的按摩服务。
顾昭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他渐渐习惯了，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顾昭眼眸低垂，唇畔勾出一抹恶劣的笑意。
下一秒，纪苏蓦地清醒过来，惊喘一声：“顾昭！”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颈后，顾昭沉沉应声：“嗯，我在。”
又细又长的手指揪紧了枕头，纪苏软着嗓子试图博取同情：“顾昭哥哥，我真的好困好想睡觉……”
“没事，你睡你的。”顾昭低笑一声，“反正我只是还行，而已。”
纪苏再次睁开眼睛时, 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避光窗帘拉了起来，室内一片昏暗，一时间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纪苏趴在床上, 感觉身上很清爽干净，但是动一动就又酸又疼，尤其是被过度使用过的……
他缓了一会儿，抬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亮手机屏幕, 时间显示是下午两点半。
纪苏用变得迟缓的大脑计算了一下,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 已经过了快一天一夜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客厅的亮光映进卧室, 顾昭走进来，迈着一双大长腿径直往床边走。
纪苏情不自禁打了个颤儿，忍着身体的不适，往床中央滚了一点, 顺便卷起薄被。
顾昭站在床沿边，伸手去捉他的脚踝。
纪苏立即将脚缩进被子里, 又将被子拉到下巴处, 只漏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警惕的小猫咪。
“躲什么？”顾昭笑了, 声音里透着一股野兽吃饱喝足后的餍足感。
“我……”纪苏一开口, 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
顾昭收回手：“饭做好了, 要起来吃点吗？”
纪苏点头：“要。”
最后一次进食还是昨天夜里, 后来迷迷糊糊中好像被喂了几次水。
毕竟流了太多的汗水和泪水, 身体需要补充水分。
纪苏坐起上半身, 黑色衬衫领口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青青紫紫的痕迹。
顾昭单膝跪上床, 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纪苏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颈，小声提醒道：“我要先刷牙。”
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纪苏又被抱去了客厅。
餐桌上摆的几道菜都是以清淡口味为主，不过顾昭的手艺好，做出来依旧很好吃。
纪苏是真饿了，吃了一碗半的米饭才放下筷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顾昭问道：“吃饱了吗？”
纪苏警觉地看向他：“我待会儿还有事。”
“我只是问你，还想不想再吃点。”顾昭似笑非笑道，“你想什么呢？”
纪苏：“……”
这人怎么能在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后，还装得这么无辜呢？
吃完饭后，在纪苏的强烈要求下，顾昭将他抱回了次卧。
纪苏躺靠在床头，打开电脑艰难地画图。
顾昭坐在他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揉腰。
揉着揉着，手指放的位置就不太对劲了。
“我好了，不用揉了。”纪苏扭开腰，委婉地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忙吗？”
顾昭语气理所当然：“没有。”
纪苏眨巴眨巴眼睫：“可是我有。”
顾昭沉默了几秒，侧过脸示意。
纪苏会意，主动凑上去亲他的脸颊。
结果同一时刻，顾昭也转回脸，嘴对着嘴，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大口。
纪苏耳尖微红：“这样可以了吗？”
尽管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情两人都做过了一遍两遍好几遍，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害羞。
顾昭勉强应声：“嗯。”
等人离开房间，纪苏开始集中注意力画图。
夜幕降临时，他终于画完了，阖上电脑，身体的酸痛感又涌了上来。
纪苏歇了一会儿，摸到手机打开微信，查看消息。
乔锦：[苏苏，我准备明天去周阳老家玩了！]
纪苏：[太好了，玩得开心。]
纪苏：[有事随时联系我。]
乔锦：[我昨天晚上给你发的消息，你今天晚上才回的！]
纪苏：[对不起啊小乔，昨晚我有事……]
乔锦：[啥事？不会是跟顾大校草……？]
纪苏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荒唐而混乱的一天一夜……
乔锦：[卧槽？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纪苏：[是……]
乔锦：[卧槽卧槽卧槽！]
乔锦：[苏苏宝贝，你人……哦不你屁股现在还好吗？]
纪苏：[不太好。]
乔锦：[你受伤了？]
乔锦：[顾昭这个驴玩意儿！他是不是蛮干了？]
纪苏：[那倒没有，就是……哎，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其实除了刚开始很难挨，后面舒服也是真的很舒服，只不过舒服过了头，又转变成另一种痛苦……
乔锦：[我懂我懂，毕竟那个硬件条件摆在那里嘛。]
乔锦：[几次？]
纪苏：[我也不太清楚，后来我晕过去了……]
乔锦：[卧槽卧槽卧槽！]
乔锦：[苏苏宝贝，我真不知道到底该同情你，还是羡慕你……]
纪苏：[我觉得你还是同情我吧。]
乔锦：[习惯就好嘿嘿……]
乔锦：[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细节可以分享？]
纪苏正准备回复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迅速按熄手机，莫名有点心虚。
顾昭推开门：“忙完了吗？”
纪苏回道：“忙完了。”
顾昭走进来：“晚饭准备好了。”
纪苏抱着电脑起身下床，动作慢得像个正在复健的重症患者。
顾昭又想抱他，被他坚定地拒绝了。
两人来到客厅，纪苏在餐桌前坐下，酝酿了一下，开口说道：“顾昭，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需要一份协议。”
顾昭动作一顿：“什么协议？”
纪苏回道：“情侣协议。”
顾昭微一挑眉：“比如说？”
“比如说——”纪苏眼神游移，“比如说关于频次的问题。”
“哦？”顾昭饶有兴味地追问道，“那你觉得什么频次比较合适？”
“一周一次……”纪苏在他的目光中改口道，“一周两次？”
顾昭笑了：“你说的两次，是指你的还是我的？”
纪苏脸慢慢红了：“你怎么这样？”
“所以说，有待商榷。”顾昭语气淡淡道，“先吃饭吧。”
吃完晚饭后，纪苏趁顾昭不注意，偷偷溜回了次卧，并麻利地反锁上房门。
没过一会儿，顾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我进去了。”
纪苏没应声，假装自己睡着了。
顾昭得不到回应，动手拧门把手，却没拧开。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转身离开放门口。
听见脚步声渐远，纪苏长舒了一口气，翻过身趴在床上。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伸长胳膊够到手机，发现纪琛又给他发消息了。
纪琛：[哥，都放暑假好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纪苏：[我在学校有点事，暂时回不去。]
纪琛：[那我可以再去找你玩吗？]
纪琛：[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纪苏犹豫了一下，决定拒绝。
纪苏：[我最近很忙，不是很方便。]
纪琛：[好吧……]
纪琛：[那哥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告诉我一声嗷！]
纪苏：[好的。]
纪苏：[早点休息吧。]
结束聊天后，纪苏闭上眼睛，困意渐渐来袭。
不知过了多久，他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迷迷瞪瞪地感觉腿上湿哒哒的，像是有小狗在伸着舌头舔他的腿。
直到身体条件反射地战栗起来，纪苏这才蓦地睁开双眼。
哪里是什么小狗，分明就是顾昭在亲他……
“锁门？”顾昭低笑一声，不紧不慢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纪苏当然不可能承认，底气不足地辩解道：“没防你，只是顺手……”
顾昭看着他：“是吗？”
纪苏有点不解：“但是我都锁门了，你为什么还能进来？”
顾昭从裤兜里勾出一串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纪苏：“……”
“你要是没醒……”顾昭俯身凑过去，在他耳畔低语，“我就可以……”
纪苏耳根一麻，抬手捂住薄唇：“不许说了。”
顾昭顺势亲了亲柔嫩的手心：“我不仅要说，还会付出实践。”
纪苏触电般收回手，又羞又恼：“你怎么这样……”
顾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就这样。”
纪苏说又说不过他，力气也没他大，干脆背过身不理他了。
顾昭躺到旁边的位置，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真生气了？”
纪苏后背贴上炙热的胸膛，气呼呼道：“生气了。”
“攒了二十来年，一时有点控制不住。”顾昭低头亲亲柔嫩的后颈，“宝宝谅解一下。”
这下纪苏连脖颈也红了，抿着唇不说话。
顾昭又亲了一下：“好了，睡吧。”
纪苏确认道：“真的睡觉吗？”
“嗯。”顾昭垂着眼眸，“还是说，你在期待些什么？”
“没有！”纪苏毫不犹豫地否认，“我们一起睡觉吧。”
说完后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又补充道：“只是单纯地睡觉。”
顾昭闷沉沉地笑，带动胸膛微微震动起来。
纪苏被他笑得恼了，在他怀里转过身，用额头撞他，结果反倒被结实的胸肌撞疼了。
顾昭收紧双胳膊，语气有些危险：“又不想睡了？”
纪苏连忙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表演一秒入睡。
然而睡到半夜时，纪苏还是被热醒了。
室内空调温度适宜，但抱着他的身躯体温太高，像个小火炉炙烤着他。
纪苏不想吵醒顾昭，小心翼翼地往后慢慢挪动。
顾昭眼睛睁也不睁，随手又将他捞了回去。
“好热啊……”纪苏小声嘟囔道，“我好像出了一身汗。”
“嗯？”顾昭掀开眼皮子，大手放在汗津津的颈后，果然抹了一手热汗。
纪苏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顾昭，我想去洗个澡。”
正常人半夜被吵醒，多少会有点小脾气，可顾昭却完全没有生气，松开手起身，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走进主卧的浴室，他将纪苏放下来。
纪苏脚尖落地，红着脸推他：“我可以自己洗。”
如果跟顾昭一起洗澡的话，说不定又会像之前那样……
顾昭伸手打开花洒，反手将他按到洗漱台上，嗓音微哑：“我帮你。”
纪苏被迫塌下腰，面对着镜子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台子上，高度竟然正好合适……
浴室内雾气缭绕, 湿润的水汽填满了空气中的每一粒分子。
这个澡，纪苏洗得很久，从里到外都洗干净了, 才被顾昭重新抱回床上。
几乎一挨上枕头，他就阖上了双眼，困倦到一个字都不想说。
顾昭垂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身下的人。
雪白细腻的肌肤晕开一片潮红, 长而卷翘的眼睫湿成一簇簇的, 如同被暴风雨狠狠摧残过的蝴蝶羽翼, 湿红饱满的唇瓣好似熟透了的浆果，轻轻一揉就能爆出甜蜜的汁水来。
半晌后, 顾昭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了一点，自己也躺上床去。
他抬手想将纪苏搂进怀里，手刚贴上那把细腰, 便引来一阵生理性的颤抖。
像一只被玩坏了的机械娃娃，碰都不能碰一下。
顾昭低笑一声, 耐心地等待他陷入沉睡中, 再将人拥进怀里，一起睡去。
第三天上午, 纪苏醒来后, 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用桌子堵住门。
再这样下去, 他可能会死在顾昭手里……
纪苏趴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起身穿好衬衫长裤, 将青青紫紫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他走出卧室, 发现顾昭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敲打。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看起来斯文又带点禁欲的气息。
虽然这人脱了衣服，跟禁欲两个字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顾昭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眸：“睡好了？”
“嗯，睡好了。”纪苏应了声。
顾昭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过来。”
纪苏慢吞吞地挪过去：“你在忙吗？”
“没忙什么。”顾昭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纪苏轻吸一口气：“嘶……”
顾昭低头亲他：“还疼？”
纪苏眨了眨眼睫：“还好。”
虽然被折腾得很惨，但顾昭的售后服务也做得很好，除了肌肉酸胀，倒也没有真受什么伤。
顾昭用热乎乎的手心揉着他的腰，嗓音含笑：“多帮你锻炼几次，就习惯了。”
纪苏在他怀里抖了一下，婉拒道：“我觉得没必要……”
顾昭语气坚定：“很有必要。”
纪苏撇了撇唇角，转移话题道：“我饿了。”
“早饭做好了，去吃吧。”顾昭说完，顺势抱着他起身往餐桌旁走。
吃完早餐后，两人各自忙了会儿自己的事。
快吃午饭时，纪苏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正在画图，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下了接通键：“喂，你好。”
“听小琛说你早就放假了？”电话那头传来纪正海的声音，“放假了怎么不回家？”
纪苏停下手上的动作，回道：“爸爸，我暑假找了份兼职，所以就留校了。”
“没事找什么兼职啊，能挣几个钱？”纪正海语气不满道，“你缺钱花吗？”
“我不缺钱花，爸爸。”纪苏蹙了蹙眉，耐着性子解释道，“兼职是一种锻炼的机会，也是为以后的工作打下基础。”
“什么锻炼的机会，你以后还真打算去工地上盖房子？”纪正海继续教训道，“既然放假了，至少回来待几天，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纪正海就只有一个儿子。”
纪苏握住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骨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终，他应声道：“好的爸爸，我今晚回家吃饭。”
纪正海满意了：“这才像点样子。”
挂断电话后，纪苏坐在桌子前发了会儿呆，起身往外走。
顾昭正在准备午饭，动作不慌不忙，井井有条。
纪苏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后面圈抱住他的腰。
顾昭转过脸：“饿了？”
“没有。”纪苏摇了摇头，“辛苦顾昭哥哥了。”
顾昭笑了声：“现在不怕我了？”
“我没有怕你呀。”纪苏耳根微热，小声回道，“就是……就是可以稍微节制一下，细水长流嘛……”
顾昭看了他几秒，转过身用胳膊圈着他，凑过去亲他。
纪苏乖乖仰起脸，迎接滚烫的唇。
湿哒哒的一吻结束后，顾昭抵着他的额头，嗓音微哑地夸奖道：“宝宝好乖。”
吃午饭时，纪苏开口说道：“顾昭，吃完饭我要回家一趟。”
顾昭动作一顿，掀开眼皮子：“今晚不弄你。”
“不是这个……”纪苏抿了下唇，“我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回家看看。”
顾昭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真的。”纪苏举起一只手，放到耳朵旁，“我发誓没骗你。”
顾昭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纪苏回道：“应该会住一两晚吧。”
“好。”顾昭垂下视线，“吃完饭，我送你去。”
“我家挺远的，开车得两三个小时，你再开回来天都黑了，我不放心。”纪苏拒绝道，“我打车回去很方便的。”
顾昭也没坚持：“知道了。”
吃完午饭后，纪苏简单收拾了一下。
顾昭站在一旁看着他：“电脑别带了，反正明天就回来。”
纪苏想了一下：“还是带着吧，我回去也没其他事可做。”
顾昭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落，停留在纤长的脖颈上。
纪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手捂住脖子：“是不是有痕迹？”
“不明显。”顾昭走过去，将白衬衫纽扣往上扣了一颗，“如果你家人问起来，就说是蚊子咬的。”
纪苏脖颈上的吻痕确实很淡，主要痕迹都集中在背和腿上，又亲又咬又掐的，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幸好那些部位都可以用衣服遮住，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纪苏吐槽道：“有这么大的蚊子吗？”
“怎么没有？”顾昭弯腰，咬了一口滑嫩的脸颊肉，“我不就是？”
纪苏：“……”
收拾好东西，顾昭接过书包：“我送你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里，他按下一楼楼层，电梯门关闭上。
纪苏刚一转身，就被掐住腰往上提抱起来，下一秒，嘴唇被堵住了。
顾昭亲得很凶，只短短十几秒，他就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顾昭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外走。
纪苏跟在他身后，用手背擦拭唇上的水渍，耳尖都红透了。
顾昭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记下车牌号码，拉开后座车门。
纪苏上了车：“那我走啦。”
“嗯。”顾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早点回来。”
纪苏应声：“好。”
司机师傅踩下油门，出租车驶上主路。
纪苏无意间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顾昭还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
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他才收回视线。
他知道顾昭舍不得他，其实他也舍不得啊……
下午五点多，出租车停在别墅区大门口。
纪苏下了车，往里面走去。
家门口停着一辆车，他推开外门走进去，按响门铃。
很快，家里的保姆打开门：“您回来了。”
纪苏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走进去。
秦阿姨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纪琛歪在她身旁的沙发上，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秦阿姨。”纪苏开口喊道，“小琛，我回来了。”
“哥！”纪琛一双眼睛瞬间亮了，从沙发上弹射而起，热情地朝他扑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纪苏稳住身形：“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
“真的吗？”纪琛松开他，又将手里剥好的橘子塞给他，“哥你吃橘子，可甜可甜了！”
秦阿姨笑着说：“难怪一直在剥橘子，原来是为了给哥哥吃呀。”
“谢谢小琛。”纪苏也笑了笑，“秦阿姨，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好的，你去吧。”秦阿姨站了起来，“你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纪苏转身往楼上走，纪琛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问道：“哥，你这次回家待几天啊？”
“待不了几天。”纪苏随口糊弄道，“学校里还有事。”
“啊……”纪琛有些失望，拖长了尾音，“哥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不能多待几天嘛？”
纪苏不想多说：“给你带了礼物，想不想看看？”
“还有礼物吗？”纪琛立即又高兴起来，“什么礼物？”
纪苏推开房门：“等会儿拿给你。”
一进门，一股灰尘味扑鼻而来。
“咳咳……”纪琛咳嗽了两声，“怎么这么大的灰？”
纪苏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由于太久没回家，他的房间也没人打扫，床单都落了一层灰。
纪琛皱起眉头，捂住鼻子说：“哥，我们先出去吧，让张妈进来打扫一下。”
“没事。”纪苏放下书包，“你先出去吧，我换个床单就行。”
“那好吧。”纪琛往门口走，又回过头，“哥，记得把我的礼物给我哦！”
纪苏将房间收拾好后，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他走下楼梯，看见纪正海坐在餐桌主位上，秦阿姨和纪琛分坐两旁，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这样的场景纪苏见过很多次了，他站在楼梯口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迈开脚步。
秦阿姨最先发现他：“苏苏你下来啦，快来坐。”
纪正海脸上笑容一收，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爸爸。”纪苏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刚回来没多久。”
“你秦阿姨和弟弟整天念着你，你却一点都不念家。”纪正海板着脸说道，“回来一趟，还要对你三请四请的。”
纪苏不说话，沉默地听着。
“苏苏，别听你爸瞎说，平常念叨你最多的就是他了。”秦阿姨见气氛不对，温声细语地打圆场道，“对了，苏苏回家还给小琛带礼物了呢。”
“是啊，爸爸。”纪琛插嘴道，“哥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手办，谁说我哥心里不念着我的？”
纪正海面色稍霁：“行了，先吃饭吧。”
满桌子的菜，极其丰盛，纪苏一时却有点无从下筷。
餐桌上有他不能吃的海鲜，有他不喜欢吃的香芹，唯独没有一道按照他的口味做出来的菜。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就该习惯了，可这段时间住在顾昭家里，桌上摆的一直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于是今晚的这顿饭，变得令他难以忍受起来。
纪苏垂下眼睫，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蔬菜。
“遭了！”纪琛正剥着小龙虾，突然停下来看向纪苏，“我忘了跟你们说，我哥对海鲜过敏！”
“海鲜过敏？”纪正海神色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
纪苏淡淡回道：“一直都是。”
餐桌上气氛沉默下来，秦阿姨有些尴尬道：“下次苏苏回来，让张妈别做海鲜了。”
“他海鲜过敏，你们还都不能吃了？”纪正海不赞同道，“这一桌子的菜，不吃海鲜吃别的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