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忆安看向少年苍白的脸，严肃道：“只能使出最后一个办法了。”
“我来教你。”
顾忆安忽然兴奋，眼睛冒着绿光：“快叫我一声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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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淮眼睫轻颤, 他没戴眼镜，从顾忆安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少年眼角那颗泪痣, 肤白红唇，格外清绝。
他灰眸闪动，嗓音带了点哑：“顾老师，可不可以教我。”
“教，包在我身上！”顾忆安心满意足。
他把自己椅子搬到对方旁边，把自己整理的资料和对方理清，打好基础就能开始讲这几节内容。
徐青淮也不笨, 两人效率飞快。
顾忆安口渴, 他看见桌上男生杯子里有水瞬间懒得去拿自己的水杯, 眼巴巴道：“学弟我想喝水。”
徐青淮拒绝不了被他这样看, 点头：“你喝吧，没了我再去接水。”
“好耶。”
顾忆安一口气全炫光，舔了舔湿润的唇，微微眯着眼，“讲到哪里了？”
徐青淮指着一处, 目光却落在男生湿淋淋的嘴唇，鲜艳饱满, 失神时说话也漫不经心起来：“这里。”
“我想想该怎么解释。”顾忆安咬着钢笔思索, 遇到难题皱起脸蛋。
徐青淮轻轻应了声, 身体倾斜靠近男生，对方穿着不合身、他穿过的衣服, 领口偏大，松松垮垮仿佛扯一扯就能看到那身细白嫩肉。
他呼吸不自觉一沉, 耳边是学长思考的呢喃，神情格外认真, 徐青淮却想着怎么把男生亲到脸红浑身颤栗，心思低劣。
他手指轻微痉挛，压抑不住从背后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抵在肩颈。
顾忆安身上忽然多出重量，他侧头：“你干嘛？靠我那么近做什么。”
他试图抖肩把人弄下去。
徐青淮冷不丁道：“学长，刚刚你讲的这块我还是没听懂。”
顾忆安顺着他目光看，转眼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来来来，我重新给你讲一遍，这里确实难理解，但没关系，有我给你开挂，什么都不用怕。”
“嗯。”
徐青淮唇角微勾，抬手梳理学长那头经常打结的卷发。
顾忆安发现徐青淮小动作越来越多，他皱眉，拿出老师的气势，“你别玩我的手，这有什么好玩？”
“那什么好玩？”徐青淮说完，还捏了捏男生肉感很好的手心。
顾忆安不假思索：“当然是腿……呸，你别转移话题，我现在是老师，你放尊重点。”
他搜寻四周，把资料卷成长条握住，凶巴巴地说：“我要打手，让你长点记性。”
徐青淮老老实实伸出手，被不痛不痒打了几下，内心失落。
“知道错在哪吗？”
徐青淮抿唇，认真：“下次玩腿。”
顾忆安：“？”
这孩子莫不是禁欲太久变态了吧！
他沉下脸，决定好好教育这个坏学生，顾忆安用卷纸抵住少年单薄的肩，居高临下地看他：“什么都玩只会害了你。”
徐青淮：“我玩我的，你教你的。”
顾忆安今天才发现这小子一身反骨，“你是不到黄河不落泪。”
“那么爱玩，那你玩自己给我看。”
徐青淮脸上浮现异样的红，灰眸闪动，秾艳的唇微微张合，声音青涩忐忑：“顾老师，我不会你能教教我么？”
他说完，扬起天鹅颈似的脖子，眼睛透露出渴求的态度。
顾忆安被男生仿佛看神明一样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喉咙发紧，他移开视线，故作轻松：“你不会自己学吗？什么都要老师教。”
“老师不是万万都能的。”
顾忆安现在体会到当时裴展玉的无奈。
“怎么学？”徐青淮眼神清澈。
这都不知道还怎么当合格的海棠受？
顾忆安痛心疾首，像是深深担忧自家孩子考试不及格的模样，他一拍桌子，“今天教你生理课。”
徐青淮低笑着点头。
顾忆安拿出手机，打开百度百科，开始播放人体解说视频。
徐青淮：……
“看懂了吗？我们再来一遍。”顾忆安亲眼目睹男生表情从兴奋变成冷漠，他勾唇，眼神狡黠。
当然，不能打击学生积极性，顾忆安清清嗓子，“等你学会，老师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嗯。”
徐青淮开始认真看视频，心神全扑在上面眼睛都不眨，顾忆安骄傲一笑，看看他的教育多么成功。
他戴上耳机，开始赚外快，堆积了好几个单子，不出意外这几天能拿到尾款。
顾忆安忙完，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他一边刷牙一边走到徐青淮身后，含含糊糊：“看多少了？”
“还差一点。”徐青淮长时间没说话的声音沙哑，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清冷眉眼柔和。
顾忆安：“不愧是老师的好学生。”
“我为你骄傲！”顾忆安说完，白色泡沫控制不住往下流，他赶忙跑去洗漱台，等收拾完一身清爽。
徐青淮看完就去洗脸刷牙。
顾忆安大喇喇在位置上脱衣服，他懒得去浴室，他抱着换下来的衣服撞上男生，对方神色莫辨地落在他手上。
顾忆安瞪眼，“你瞅啥？”
“这都是我的衣服？”
“不然咧？”顾忆安反问，他衣服臭死了，不穿他的穿谁的。
“你不会嫌弃我穿你衣服吧。”
徐青淮灰眸微闪，他轻轻道：“没有。”
只是没想到，青年内裤也穿他的，少年喉结上下滚动，耳尖红地滴血。
顾忆安看对方低着头堵在门口，用脚踢踢他小腿，“让让，挡路了。”
徐青淮恍然回神，他伸出手道：“学长交给我吧，我帮你洗。”
“好。”
顾忆安开开心心把衣服扔到男生怀里，自己哼着歌走了，学弟人还怪好的。
徐青淮转身回到浴室，他目光停在那身衣服，指尖勾起边角，指腹摩挲克制心底麻痒。
顾忆安趴在床上，正闭眼睡觉，突然听到脚边悉悉索索响动，扰人不安宁。
“干什么。”他昏昏欲睡，声音拖得长，像是在撒娇。
徐青淮爬到顾忆安身上，双手撑在男生身体两侧，他深深地望着他：“学长，我们生理课还没有教完。”
“学完了啊。”顾忆安不想说话，他逃避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黑眸，好困呼呼。
徐青淮目光灼灼，呼吸滚烫，“我想实践学习的内容。”
“顾老师，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顾忆安脑袋一团浆糊，他想起自己的确答应这回事，可他懒得动，身体呈大字展开，冷酷催促：“喏，随便你怎么实践，快点。”
“我碎觉。”
他说完闭上眼，半点不解风情。
徐青淮抿唇，得到了但不满足，他感觉自己被敷衍了事，细长的眉微蹙。
“不准睡。”
“我换一个愿望。”
顾忆安眼珠在眼皮下乱动，扁扁嘴：“你不是说就这一个愿望，言而无信，顾老师不喜欢坏学生。”
徐青淮推了推死猪一样躺在床上的青年，嗓音冷冽又委屈：“那你惩罚我。”
顾忆安巍然不动，没有谁能阻挡他睡觉。
突然，四周安静下来，他总觉得有阴谋，忍不住睁开眼睛，然后和正要亲他的徐青淮对上视线。
徐青淮眨了眨眼，哑声：“学长，我现在的愿望是和你接吻到天明。”
他又善解人意地开口：“你继续睡吧，我不打扰你睡觉。”
“……”这谁顶得住？
顾忆安瞪大眼睛，试图逼迫敌人，然后嘴巴被亲了，男生还厮/磨他的唇肉，发出啧啧水声，听得人浑身泛红。
顾忆安之前把自己埋被子里，现在作茧自缚，完全挣脱不开，只能仰着脖子被迫承受，他趁着空隙骂人：“混蛋、啊。”
徐青淮察觉青年咬人的动作，他不躲任由男生咬他，执拗地舔/舐愈发红肿的唇，神情认真，像是对待珍宝。
顾忆安骂骂咧咧，“我咬、死你。”
说完，他越发用力啃少年嘴巴，密密麻麻的咬痕，顾忆安在两侧找到空隙，伸出手直接捂住徐青淮嘴巴，然后手心被对方舔了下。
顾忆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床下人还正常，怎么到床上变了个人，他忍不住道：
“你还舔，属狗的吗？”
徐青淮面色淡定，积极认错：“我错了。”
“下次你同意了我再亲。”
顾忆安当场在床上和人打起来，徐青淮一味防守，两人在狭窄的床笫间缠斗，打着打着顾忆安气也就消了，他看着男生鼻青眼肿，毫不客气地笑：“活该。”
“顾老师今天告诉你，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代价，你亲我，我打你，一笔勾销。”他吹吹拳头，眼神不言而喻。
“现在，我要睡觉，你闭嘴。”
顾忆安察觉徐青淮又有小动作，直接压在人身上，双腿盘在他腰，两手摁住对方跃跃欲试的脑袋，他凶巴巴：“你也睡觉。”
“陪我。”
听言，徐青淮瞬间乖下来，“好。”
顾忆安眼刷地睁开，他对上少年冷清无辜的灰眸，脱口而出：“你变/态吧。”
徐青淮委屈低眉，“我什么都没做。”
“啊？”
顾忆安把人推开，见对方一动不动，忍不住催促：“你还愣着干什么。”
徐青淮抿唇，眉眼清绝，眼尾泛红，他蜷缩着身体，低低道：“不要。”
顾忆安后悔了, 早知道就陪对方那什么实践，也不用面临如此尴尬的场景。
他只想睡个觉, 有什么错。
“你上次……不就好了吗。”顾忆安压低声音，试图唤醒那段难以描述的记忆。
徐青淮手指痉挛，昏暗下表情难测，他乌鸦茂密的睫毛轻颤，“会弄脏学长的被子。”
哈，原来是想叉了，他还以为男生意思让他帮忙, 顾忆安还心惊胆跳, 现在心底深深的愧疚, “我这有纸, 不用怕。”
“嗯。”男生低低应声，不自觉靠近旁边的人，蜷缩着身体，仿佛寻求庇佑的弱小幼崽。
顾忆安想要玩手机转移注意力，手指不断上下滑动, 给对方提供良好的环境体验，心烦意乱, 他最后闭眼装睡。
怎么还没好！
脑袋已经被这句话刷屏。
顾忆安猛然睁开眼, 他深呼吸, 压低嗓音：“学弟你过来。”
徐青淮从喉咙溢出疑惑的闷声，他愣愣抬头, 下一秒，他感觉到青年的靠近, 敏感害羞地不行。
“顾哥……”徐青淮心里甜滋滋，他压低声音喊对方, 目光明亮灼灼，却被故意掩盖在黑暗里。
顾忆安惨不忍睹，开口：“你是笨蛋吧。”
“嗯？”
顾忆安恨铁不成钢瞪了少年一眼，“你看着点，我只教你一遍。”
徐青淮低眉顺眼，蜷缩在青年身边，他轻轻嗯了一声。
“你别只看着我啊。”顾忆安目光看不好好听课的坏学生一样。
徐青淮心里懂了，他伸出手，猝不及防被青年打手背，力道七八成，肌肤瞬间火辣辣的疼。
顾忆安满脸后怕：“你干什么。”
吓死，差点清白不保。
徐青淮喘着气：“对不起。”
“叫爸爸，原谅你。”顾忆安手酸，他躺在床上，胸膛急速起伏，还坚持说完这句话。
“爸爸。”徐青淮红着脸，仿佛在调情。
顾忆安给了个眼色：“所以那些资料？”
徐青淮乖巧：“我都听爸爸的安排。”
“不错。”顾忆安满意点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大有可为，我都交给你没问题吧。”
徐青淮摇头，“这是爸爸对我的看重。”
顾忆安：“孺子可教。”
这番插科打诨，驱散了那份尴尬，随之而来是浓浓的睡意。
徐青淮低头收拾完垃圾，自然而然躺倒顾忆安身边，因为空间狭窄，高高大大的少年委屈地侧着身体。
徐青淮目视线描绘着青年优越的五官，想起刚才的事，内心控制不住地雀跃，唇角微微勾起，“学长，谢谢你。”
“就这？”顾忆安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徐青淮凑近，“我也想让学长舒服。”
“啥意思？”顾忆安脑袋没转过弯，他懵懵转头，目光看向少年的脸庞。
“字面上的意思。”徐青淮抿唇，唇瓣上咬痕明显，眼尾绯红，衣服也揉捏地不成样子，看起来就很不正经。
顾忆安后仰头：“……你在想什么？”
“想你。”徐青淮及时咬住舌尖，没把不该说的话说完，不然等待他的是不准上床。
顾忆安：“你最好是这样。”
他说完，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徐青淮还不太适应逼仄的地方，他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是把青年抱进怀里最舒服，不会被误伤又能一直亲。
自从昨晚那件事后。
顾忆安发现一个很苦恼的问题。
徐青淮太太太黏人了，还是不分场地。
例如，他和朋友出门喝酒，下一秒他就能赶到战场，面无表情盯着他，让他啥酒也喝不下去，只能灰溜溜跟人走；
他上课，这家伙也要跟，说是提前适应大三生活，现在老师同学都认识这位卷王新生；
最重要的是，顾忆安兴致来了，男生就像嗅到骨头的狗凑到他前面，让人瞬间萎了。
顾忆安抓狂，和来找他玩的章沛泉大吐苦水，满肚子委屈，卷发可怜地耷拉下来：“你说，徐青淮是不是故意的，侮辱我的人格。”
章沛泉憋住笑，故作认真：“外面都说你夫管严，夸赞顾哥你思想觉悟好。”
“这福气给他们要不要。”
“认命吧哥。”章沛泉自从上次游轮一趟就知道一切都是命，他给出一个建议，“或者你和他分开一段时间，让他冷静下来，我这几天要去我外婆家，你要去吗？”
顾忆安眼睛一亮：“我要去！”
他吸一口奶茶，卷毛一晃一晃。
还能正好给充足的时间让主角团偷情。
直至目光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少年，对方抱着书，带着金丝眼镜，眉眼如画，气质疏冷，行走间是大家贵族的矜贵气派。
很附和小说对海棠受的描述，清冷出尘。
顾忆安快乐的表情一顿，压低嗓音：“他怎么找到这的，我没告诉他啊。”
章沛泉悄悄指了指四周拍照的同学，又比划个手势，快速离开，上次被打的脸疼腿疼肚子疼，记忆犹新。
顾忆安望眼欲穿：“……”带他一起啊！
徐青淮径直走到顾忆安眼前，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薄唇轻抿，“学长。”
随后他自然拉开椅子坐到青年身边，隔绝旁人窥视。
“你怎么来了。”顾忆安咬着吸管口，手指扣着奶茶杯，刚刚说完人家坏话，他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对方。
徐青淮眸光一顿，他垂下浓密睫毛，把书本放到桌面，声线惯常冷然，“路过。”
信你个鬼。
奶茶店在校外，你在校内，怎么路过？
顾忆安微微一笑：“这样啊，你不是还要上台讲课吗今天，你快去吧。”
徐青淮推了推眼镜框，神情平和，语调不紧不慢：“不着急，还有半小时。”
顾忆安脑门冒出问号，这还不急？
到教学科要十多分钟，上楼三分钟，准备工作两分钟，哪还有时间？
他疑惑满满，把心里话说出来。
徐青淮唇边绽开愉悦笑容，“等上完课我就有一天时间陪你。”
顾忆安：“……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生整个人丧气地趴在桌面上，脸蛋挤成肉肉的弧度。
徐青淮上手摸摸对方毛茸茸的卷发，“学长不用害羞，我知道你的意思。”
害羞个毛线。
顾忆安有气无力地想，这几天不管他怎样说，少年都会曲解并逻辑自洽地认为自己很想他，他已经不想争辩。
“对，我害羞。”
“没关系，害羞的学长也很可爱。”徐青淮表情一本正经，墨发下耳尖通红。
朋友你OOC了啊喂！
顾忆安内心呐喊，他认真推荐：“或许你需要一款白猫洗洁精。”
徐青淮眼睛一亮：“为同居做准备吗？”
顾忆安：“给你去去油。”
徐青淮：……
他若无其事转移话题，转而询问：“你下午会去看我讲课吗？”
“不去。”顾忆安冷漠拍掉对方试图摸自己脸的手，见对方露出失落低沉的表情，心如止水地补充：“你学的很好，不用担心。”
“嗯。”徐青淮轻轻应了声。
有徐青淮在旁边虎视眈眈，顾忆安奶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推给他：“给你。”
徐青淮：“热的冷的？”
顾忆安瞪眼，还嫌弃上了，“你不喝也得喝。”
“哦。”徐青淮乖乖接过来，双手抱着奶茶杯，和它面面相觑好半会。
顾忆安忍不住笑：“你还想用手捂热？”
徐青淮被看穿，抿紧唇不说话，尝试喝了一口就再也没动，恰好到点，他必须收拾东西去教学楼。
顾忆安欢天喜地送人：“拜拜，加油。”
等少年离开，鬼鬼祟祟的章沛泉泰然自若地坐回自己位置，谄媚地笑：“我出去买了俩橘子，给你。”
顾忆安笑容收敛，双手抱臂，目光上下打量对方：“还知道回来。”
章沛泉心虚，“我这是给你搬救兵去了。”
“那人呢？”
章沛泉说到这就很气，他凶狠道：“那狗东西吃我橘子就跑了，都不给我摸。”
顾忆安沉默了瞬：“真狗？”
章沛泉：“是啊，和我外婆养的……不是顾哥，我真给你搬救兵，没有去玩！”他比三根手指，就差流泪。
顾忆安面无表情：“我平日里怎么对你你就这样报答我？”
章沛泉囔囔：“我那是给你两小口创造独处机会，我在不是电灯泡嘛我。”
顾忆安冷酷发誓，目光坚定：“以后不带你上分，你自个掉去吧。”
“不要啊顾哥，我错了呜呜”章沛泉真情实感地落泪，他抱住男生的大腿，“不是我想当逃兵，实在是你那学弟太哈人！”
顾忆安：……造孽啊。
“你起来。”
“我不。”章沛泉露出倔强的表情。
顾忆安：“我要去看学弟下午讲课，既然你不起来，就和我一块去。”
章沛泉兔子似的飞快离开，转眼就看不见背影，用行动表示他对徐青淮的害怕。
顾忆安：……
他本来不想去，但转眼想是自己教的，徐青淮要是丢脸，岂不是他也丢脸。
他踱至教学楼，坐电梯到六楼唯一的大会议室，隔着窗户，顾忆安清晰看到台上少年有模有样地讲课，丝毫不怯场，气质清冷，又带着少年感的书卷气。
顾忆安往最前排领导位置扫了扫，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后脑壳。
现在是提问环节，现场有点冷凝，大部分都沉默，只有那个熟悉的后脑壳开口，问题一个接一个，不带停歇。
徐青淮从善如流回答，目光暗含警告。
裴展玉笑容温润，“徐同学，这里你是怎么理解的，思路能告诉我们吗？”
顾忆安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是海棠攻裴展玉！
他眼神瞬间不同，期待又激动。
看啊, 多么和谐有爱互帮互助的主角团。
教室里，一只攻年轻又温柔, 他注意到台上孤立无援学生，心生怜悯，主动开口解围，却没想到他和他的缘分以后如此深……
顾忆安脑海里叮叮响起好感度+1+1+1。
他更加坚定自己和海棠受分开一段时间的正确性。
他都没走，就已经有海棠攻主动出击，等他玩一圈回来岂不是集全了。顾忆安带着满脸笑容，哼着歌离开。
然后, 教室里氛围逐渐变得尖锐, 下课后甚至有学生看见两人碰面, 差点打起来, 当然这是夸张描述。
事实上，也差不多。
徐青淮眸子微眯，隔着银冷色眼镜框目光落在裴展玉身上，淡淡道：“你今天话很多。”
裴展玉微微一笑：“还好。”
“因为你大哥二姐拜托让我多多关照你学业，不小心多问了几句, 你不会在意吧。”
徐青淮沉默了下，撇开脸：“不会。”
“我会兼顾好。”
“是么。”裴展玉推了推眼镜框, 眼睛审视地看着少年, 虽然笑着, 但莫名嘲笑，“你大哥说你已经很久没完成他布置的作业, 你二姐让你有时间去公司转转。”
徐青淮：“他们怎么不自己说？”
“我以为你知道。”裴展玉有些惊讶，他娓娓道来：“姜姨带他们去南极旅游, 短时间不会回来。”
一门心神扑在学长身上的徐青淮：“我知道了。”他打开手机，果不其然看见姜如玉留下的消息。
裴展玉舒口气, 想起以前和对方见面都会被恶作剧一番，他忍不住提一嘴：“现在的你都不像你，像个人。”
徐青淮目光威胁：“我以前不是人？”
裴展玉小时候倒立吃饭的视频还被对方手里，他默默屈服：“……你是人。”
但就是不正常，脑子方面。
徐青淮凝视着他，冷不丁道：“你相亲了男男女女那么多，怎么还没人喜欢你？”
裴展玉笑容僵住：……
“是不是你太丑了。”
心脏多了一箭，血哗啦流。
裴展玉拳头硬了
“我帅吗？”徐青淮面无表情，但说话却透露出认真，好像非常在意这个问题。
也正是意识到这点，裴展玉攥紧拳头，果然他还是那么讨人厌，他微笑夸赞：“帅到没朋友的那种。”
徐青淮纠正，好声好气：“我有男朋友。”
“你要自信，会有人不在乎你的长相喜欢你。”徐青淮鼓励他，觉得自己善良极了，裴展玉嘲讽自己他都能以德报怨，完全符合学长心中印象。
“……你应该知道他从来不撒谎，天真善良又可爱。”那日的话历历在目，徐青淮心脏跳快了一拍。
裴展玉笑不出来：“谢谢你。”
徐青淮矜持弯唇：“不客气。”
他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情绪。
“本来还想问你太粘人会不会被男朋友嫌弃，但算了……不麻烦你，还是当面问学长好了。”
少年声音渐渐飘远，裴展玉却控制不住表情，他的美好品德，他的灵魂已经消失了。
裴展玉收回之前对徐青淮的改观，并且咬碎后槽牙。
为什么这种心黑小心眼睚眦必报的人有男朋友？
“你要去哪里？”
徐青淮刚回寝室，就听到男生要和朋友去乡下农家乐的事情，他表情肉眼可见的冷。
“那我呢？”
明明声音清冷，但配合徐青淮眼尾的红，委屈到了极点。
顾忆安屁股在凳子左挪挪右动动，他也懵懵的，没想到徐青淮反应那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