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真切温软的笑意浮在唇边，软进心里。
所以小玖一直真挚的掏出那颗心给他，从开始到如今，一直都是。
他想，他真的拥有了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毫无保留的爱着他。
松玖情绪输出，控制不住说了好多好多，等说完，扭捏握着手机，看都不敢看魏深。
但他的耳垂红成一片，脑子也晕乎乎的泛着棉花糖的甜腻缠绵。
他不好意思扭过头: “我去喝口水，待会儿再和你说。’
趁着直播镜头没在身上，他起身走下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水。
刚沾到嘴唇，他疑惑咂唇，味道怎么有点奇怪?
魏深锁定松玖的背影，眼底笑意缓缓溢出。
直播间观众敏锐注意到魏深情绪变化，主持人硬着头皮问: “魏先生，网友们问你发生了什么好事，怎么这么开心?”
魏深珍之重之收好手机，声音温缓: “感谢陈导邀请我拍了这部戏。”
陈遇莫名其妙，受宠若惊: “还得多谢魏老师接了这个角色，才有了今天的角色呈现。”
魏深嗯了声，敷衍: “多亏陈导的好剧本，才有了角色。”
魏深也有捧他的时候。
陈遇得意翘尾巴: “过奖过奖，演员也是角色诠释的重要部分。”
台上，两人客套敷衍，台下胖瘦狗仔被账号评论区的冷嘲热讽刺痛双眼。
‘都一小时了，料呢?呵，我就知道是假的，就这还想来骗流量，套路过时了，老铁’
‘散了吧，这个营销号就喜欢放假料，在这里蹲的功夫还不如去看热搜榜刷刷cp视频，我不磕cp，但剪得还挺好看，求问，啥时候能演这种剧情的戏’
‘博主你就不羞愧吗，人家粉丝随便剪个视频都能上热搜，你天天报假料，连个热搜尾巴都苟不上去’
太过分了，这些网友简直太过分了。
杀人诛心，还用旧眼光看人!
两人气冷抖，偏偏旁边的cp粉又激动尖叫。
“姐妹们，我们的视频热度好高，点赞已经数十万了!”
胖瘦狗仔一激灵，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他们的爆料也是给那些cp视频送热度，屁用都没了!
“魏先生!”
一把激动声响彻大厅，胖狗仔昂首挺胸，站起身鼓足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大声喊: “我有个问题，您能回答吗?”
瘦狗仔戳开营销号后台，只等胖狗仔一报料，就把偷拍照发上去。
到时候赚得盆满钵满，成为国内第一狗仔!
他激动得双手发抖，呼吸发颤，毛孔都跟着竖起来。
魏深冷淡抬眸，隔着大半个大厅，投来漠视冷冽的目光。
直播间弹幕刷过。
‘毛病啊，都还没到媒体采访时间，这个胖子叫什么叫’
‘没看剧组直播安排表吗，乱叫什么，就你声音大是吧’
会场内，其他媒体纷纷诧异，胖狗仔激动得鼻翼翕动，肩膀颤抖，但双眼瓦亮，简直要迸射出激光。
媒体的敏锐性告诉他们，绝对发生了什么?
关于魏深的消息?
感情?私生活?还是工作——
大家耳朵不约而同竖起来，第一时间打开录屏，齐刷刷戳开工作室后台，找准数十个不同备份稿，就等听到消息下一秒修改几个字立马发出去。
胖狗仔感受着周遭目光，前所未有的激动盈满全身，他血气激荡，抗住魏深的眼神压迫，兴奋呐喊: “我有确切消息，魏先生正在与圈内某超一线艺人同居，您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遇错愕扭头，全场媒体哗然傻眼。
‘魏深?超一线?同居?’
‘我屮艸芔茻，死狗仔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要裂开了，我不信，我刚磕的师生cp才入圈，就被爆料正主有同居伴侣?!!什么仇什么怨，我不信啊!!’
线下，线上沸腾如滚烫的开水，嘈杂讨论声甚嚣尘上，台下的媒体再也坐不住，收好的机器齐刷刷扛起来，所有人都沸腾看向魏深。
承认吗?是真的吗?
那个超一线是谁?
某顶流?某一线大花?
但不可能啊，他们确定魏深根本没有和那些艺人有任何私下联系。
该死，这胖子怎么挖出来的消息，对方是谁?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在一片嘈杂声中，魏深巍峨如山，平静端坐。
他俯视着周遭混乱，食指轻轻敲击桌面，不紧不慢，薄唇启合正要怼回去，手机嗡一声响起来。
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魏深皱眉，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了电话。
苗桔似乎在奔跑，声音急促的喘息: “去找小玖!妈的，那群妖渣，他们挡不住这次官方行动，想了歪招准备给小玖和陈遇用快速变形药剂，让他们在直播前曝光身份。这种药剂能让妖迅速变成原型，但短时间内会被动物本能支配，做出意料不到的事。快去找到小玖，带走他。”
至于陈遇?
他一直坐在主位上，被夸得尾巴翘起，根本没舍得离开一步，那些渣滓想给他用药都没机会。
魏深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空置座位。
脑子嗡一声作响，椅子吱啦一声拉开，众目睽睽下他起身大步，就听不远处响起一声茫然抽泣的声音。
“魏深……”
魏深脚步一滞。
舞台边，刚刚下台的少年孤单单站在那里。
白皙的脸烧得绯红，双眼也红得像是小兔子。
‘小玖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发烧了?’
魏深心脏骤跳。
苗桔惊慌失措: “妈的，小玖要变成原型了，快把他带走。”
少年呜咽一声，湿漉漉的眼锁定他，茫然喊: “魏深，我头有点晕。”
“抱抱我好不好。”
直播呆滞一瞬，突地屏幕颤抖，几乎快被涌入的流量掐断。
他，他们听到了什么?
所以，可能，也许，大概，他们见到了绯闻的另一半?!!!
那些cp粉磕的居然是真的，刚才所有的暧昧串联成线，归结成一个答案!
魏深耳畔响起苗桔的话。
被本能支配?
小玖的本能是什么?
少年红着眼，晕乎乎的屏蔽了所有人，目之所及只有他。
世界变成了虚无，那双眼里有且仅有他存在，然后委屈巴巴朝他伸出手。
魏深挂断手机，大步奔过去，解开的外套落在少年头上，挡住所有人的窥视。
低头吻着松玖的额头，还有眼角可怜巴巴的泪水。
“我在，不怕。”
声音通过衣领上的话筒，传遍大厅和直播厅。
但他毫不在乎，把人横抱在怀里，在十万，数十万，上百万涌入的人注视下，将人紧搂在怀中，大步下台。
——本能是他，依恋也是他——
————————
写到这里终于写完了，啊啊啊，激动还有抱歉，拖了这么久才写完。
初晨的薄雾吹过山腰，山脉像起伏的龟甲覆在山间，串联成一望无际的绿海。
蜿蜒山道上，两辆车踩着尾气吭哧吭哧爬上山。
司机热情介绍: “别看这座山叫小青山，实际上延绵数百里，占地广阔，山高林密。时不时还能看到野生动植物，以前这条路没开，我们都不敢随意进山，就怕瘴气一吹，人就迷了路。不过这里居然有学校，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有啊。”松玖托腮，巴巴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 “山里当然有山民，所以这里建了个小学，但人很少，不对外招生，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司机茫然: “……是吗?我就说呢，我在这里三十多年怎么没听过个学校。”
松玖严肃点头，就是这样!
眼里却闪过狡黠的光。
魏深按住少年歪得快掉下来的帽子，顺势插入话题: “您也知道，有的山民不愿意出来。但如今社会，不识字学习寸步难行，总得给山里的孩子一个识字的机会。所以这里修了所不过几个人的小学，请了位退休老教师来教识字，这次我们就是过来送些物资。”
司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原来是这样啊!好事啊!你不知道，山里孩子识字难啊，我小时候念个书四五点就要起床，翻几座山才能到学校，这所学校修在这里大好事啊!”
魏深微笑: “您说的是，我们就在前面下车，还得麻烦您帮忙卸货。”
司机一挥手: “这不是之前就说了的吗，放心，很快卸完。”
半小时后，司机朝他们挥别，两辆车喷着尾气溜哒哒下山。
松玖蹲在一大堆物资面前，托腮苦恼: “还好有你在，我刚才是不是又差点说错话了。”
魏深摇头: “这所学校本就记录在案，他就算去查也没关系。”
他环顾四周，城市的工业高楼在这里彻底被深浅不一的绿代替。此起彼伏的高山延绵，几米宽的马路外是深可见渊的峡谷绿海。
薄雾笼在下方，山壁被坚韧的树根钻进石缝，将一片片石壁状似成深绿。树上青苔密布，藤蔓缠绕，有不知名鸟类飞过峡谷，回音清脆传到路边。
就像司机说的，这里美得震撼。
这就是小玖生长的地方，一如他，神秘而惊艳。
“魏深!”
一把呼唤声从身后传来。
魏深循声看去，少年叉腰站在石头上，朝他笑得灿烂热烈: “欢迎来到我的家乡，是不是特别特别美!”
不等他回答，少年一跃扑过来，魏深立刻接住，松玖勾住他脖子吧唧亲了口: “不过现在也是你家了，你也是我的嘛。”
魏深: “谢谢小玖，不过——”
他的视线越过马路，落在那颗抓根长在悬崖边的树上，朝外的茂密树冠里，一双双圆滚滚的眼睛隔着树叶好奇窥探，仿佛正在观赏什么大片。
看得兴致盎然，就差拿包零食了。
魏影帝的电影被人观赏过无数次，但他自觉此刻没必要现场直播。
他沉默一秒，提醒: “你的伙伴好像来接你了。”
松玖茫然扭头，下一瞬双眼一亮，从魏深怀里一跃而下: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树梢上，一只只羽毛艳丽，毛毛蓬松的妖族好奇探头，目光落在魏深身上。
“小玖，这个人类就是你的伴侣吗?他真好看’
‘你们刚才是在打啵吗?亲嘴巴是什么感觉啊’
‘你嘴巴不会被咬肿吗’
松玖刚扑过去的脚步一滞，久别重逢的兴奋被可以的绯红代替: “你们怎么能偷看!”
他生怕魏深听见，下意识用了妖族语。
一只尾羽红得滴血的妖族抖了抖毛: “不知道上次是谁，和我一起去隔壁山看猴王交配，还数它有多少个老婆，结果被发现追了半座山呢。”
松玖急忙看魏深一眼，羞愤辩解: “明明是你拽我去的，我原本不想去的。”
“你就说去没去嘛。”
松玖: “……可恶，你要是敢给魏深说，我拔光你的毛。”
一人一鸟在路上追逐打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
魏深站在旁边，看着松玖和同伴久别重逢。
比起城里的小心翼翼，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主场，灵气活现，生动活泼。
就如这生机盎然的神秘大山。
不过——
魏深看向边嘀嘀咕咕边打量他的几只妖。
‘它’们似乎在八卦自己?
魏深正耐心细听，松玖抛开那只鸟，蹬蹬蹬跑回来，挽着他袖子介绍: “他叫魏深，是我的伴侣!”
几只小妖一改刚才的叽叽喳喳，坐姿端正打量他。
魏深: “各位好，我叫魏深，是小玖的伴侣。”
“叽?”
大家歪了歪头，又压低声音交流了几句，半响，为首的妖族挥挥翅膀: “知道啦，允许你进去了，校长还在等你们呢。”
“校长!”松玖惊呼一声，拉着魏深就跑: “我这就去看校长，你们记得把买的东西带回来啊。”
枝干各异的树在身后倒退，阳光从空隙倾泻，恰到好处指引前路。藤蔓在身旁垂落，不知名的花绽开，阳光下漂浮着尘埃，仿若梦境。
魏深只觉得眼都看不够，突然懂了陈遇为何对这部戏的取景地要求如此之高，如果每个妖族聚集地都如此，见过的他们自然不想用低配版。
“刚才遇到的几只都是我的伙伴，它们已经开了神智，但还没化形。”松玖开开心心介绍完，扭头看魏深: “我是小青山学校最快化形的小妖，一毕业就拿到了妖管局的招聘信。”
少年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洋洋得意。
魏深揉了揉他脑袋，却问: “化形累吗?”
松玖一怔，看向魏深。
他一直以自己化形快而骄傲，但累吗?
松玖踌躇捏着魏深的手指: “一点点。”
但转瞬他又元气复活: “就只有一点点，化形才能成为妖管局承认的小妖，才能赚钱。校长的笔已经用了很久，大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尝尝人类的食物，学校也要翻修了。”
松玖握着拳: “我可是班长，当然要替校长分担压力。”
魏深: “很了不起。”
松玖双眼发亮，尾巴雀跃的翘起来，在魏深目光下难得不好意思，期期艾艾道: “其实也没有很辛苦，因为我很厉害啊，不过还好我化形快，不然怎么能去城里找你?”
松玖越想越觉得正确，自己努力果然是对的。
不仅有钱给校长买礼物，还遇到了魏深。
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松玖蹭蹭魏深，凑过去抱住。
“咳!”
一把威严的咳嗽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松玖惊得跳起来: “校长!”
魏深循声看去，不远处，如普通老农的中年男人不善的盯着自己，他头发花白，眉眼冷沉。
对方不动声色打量他许久，随后目光落在松玖身上，不自觉缓和，斥道: “跳什么跳，说多少次化形后要好好走路，摔了可是你自己难受。”
松玖吐了吐舌头: “我没注意嘛，校长你知道吗，我可争气了，赚了好多钱，还拍了电视剧，好多好多人类都喜欢我呢。”
“最后还把自己送出去了。”男人瞥了不远处的人类一眼，语气不善。
人类挺拔英俊，气质从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松玖缩了缩脖子，强撑辩解: “魏深对我超级超级好的，真的!”
“让你插嘴了?”校长瞪了松玖一眼: “待会儿再和你算账，这位……”
魏深适时出声，谦和有礼: “您叫我魏深就好。”
松玖忍不住: “校长您不知道，师兄一点也不靠谱，我去城里就迷了路，要不是魏深，我早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当流浪动物了。”
松玖内心默念，对不起了师兄，反正你也没回来，先救魏深要紧。
正忙着解决妖族危机的苗桔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校长横他: “苗桔那里我自会和他算账，魏先生是吧，第一次来这里，小玖性子丢三落四，想必很多都没和你说过，不如我们先聊聊?”
“我也去。”
松玖拉住魏深的手，眼巴巴看着校长: “我也好久没见校长了，我们一起聊。”
眼看校长的脸又黑了一层，魏深温声道: “你不是给校长带了很多礼物吗?不如先去找出来?别担心，校长既然是你的家长，我自然该和长辈好好交代，才好让他老人家放心。”
校长意外看了魏深一眼，表情勉强缓和: “还怕我吃了他不成?在外面等着。”
被藤蔓围绕的树屋吱呀关闭，略显粗糙的书架上放满了来自人类世界的各种书籍，层层叠叠，显然常被主人翻阅。
办公桌上放着一叠作业，一支半旧的钢笔搁在上面，旁边是已经快用空的墨水瓶。
书桌旁边，一株小苍兰舒展枝叶。
而他的目光定格在书架最上方。
那里摆放了十几张照片，相框同样是木质，却仔细打磨过，也常被主人擦拭。
而吸引他目光的事倒数第一张，穿着不合身衬衫的少年迎着镜头笑容灿烂，满是对未来的热切期待。
在他前面一张，是神色桀骜的苗桔。
“那是小青山历年以来毕业的学生。”
校长道: “小青山一百多年，只有十几个妖化形成功走出大山，其中小玖是最快的一个，但却不是资质最好，最聪明的一个。”
魏深与校长四目相对。
“他没有特殊血脉，生来就是只普通小松鼠，最多好看点。但好看在野外没用，因为身体最弱，所以被抛弃在树下。”
魏深皱眉。
“我捡他回来时已经被冻得呼吸微弱，身体更差，所以我对他从未有过要求，能化形也好，不化形也罢，但他却超过了其他人，以最快速度化形。”
“他看着软和没脾气，实际上倔强得很，只要决定的事，再困难也要去做。”男人脸上神情惆怅却难掩骄傲: “但他化形太快，我有太多还没教过他。所以他保持天性纯善好骗，对危险毫无警惕。”
校长视线落在魏深身上: “我本不想让他这么快去人类世界，结果阴差阳错下反而刚化形就去了城里。”
“我并不赞同您说的话。”魏深出声打断，声音温朗悦耳: “小玖性格的确纯善好哄，但您大概有所误解，他聪颖机敏，并不好骗。恰好，正因为他生性纯粹，更能分辨善意和恶意。”
魏深直视对方: “我第一次认识他时，他靠着自己从鼠妖手中逃脱，到我家时是以小宠物的身份，越狱三次被我阻止，却在我遇到危险时冒险提醒。”
魏深声音不自觉柔和: “您说的也很对，他在剧组学东西极快，演技被很多人夸赞，拍的戏被无数粉丝喜欢，他比您想象的更坚韧和优秀，可以适应任何环境。”
校长沉默不语。
半响，他皱眉冷笑: “你现在新鲜自然一切都好，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妖的缺点，他对人类的规则似懂非懂，会闯祸会让你出糗，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麻烦，把你拉入妖族的危机中。”
魏深笑容收敛: “比起您的揣测，我的职业更能带给他麻烦，让他不得不承受在不必要的镁光灯下和外界的议论。比起您说的热恋期失去判断分寸，我反倒认为我们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曾踌躇是否要和他相伴，我真有他口中说的那般好?真的能让他对我的喜欢永远不褪色。”
“患得患失是的我，踌躇不定也是我，您大可放心，我来到这里，那就证明您说的那些在我这里从不存在。”
校长的目光落在魏深身上。
魏深任由目光威慑，平静与之对视。
空气仿若陷入凝滞，校长沉默半响威胁道: “我小青山虽然简陋，但这些年也认识些人，但凡你敢欺负他……”
“不会的。”魏深打断他的揣测: “您的但凡不会成立。”
“希望如此。”校长扭头看向窗外: “给我进来!”
“吱!”
一只小松鼠惊叫着从窗户上掉了下来，魏深大步跨过，在它跌到地上时抱在怀里。
松玖大松口气，急忙窜上魏深衣领，躲在魏深肩膀上，一双眼可怜兮兮窥着校长。
叫声也软绵绵的。
校长只觉眼睛疼: “赶紧都给我出去。”
松玖踌躇的吱了声。
校长挥挥手: “行了，不是要带他出去转转吗，还不快去。”
魏深抱住怀里的小松鼠，微微躬身后揣着松玖大步跨出。
一远离木屋，松玖变成人形挂在魏深身上，小声说: “校长平时不凶的，今天是关心我才会凶你。”
“我知道。”
魏深心情不错，甚至还在笑。
松玖大为不解: “你被校长凶了为什么还笑。”
“因为我发现大家都很爱你。”
无论是提前蹲在树上窥视他一举一动的小妖，还是威慑恐吓他的校长，这些举动下全是对松玖无言的爱。
“对啊，大家都对我很好，那只蠢鸟虽然嘴贱说我们亲……”松玖急忙扭转话题: “但去偷了隔壁猴王的水果后也会分给我吃。”
魏深就当没听到松玖前半截话，那几只小妖果然在八卦他。
松玖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妖偷窥后，小小声凑到魏深耳边: “我也爱你。”
随后，他又气鼓鼓道: “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永远喜欢你呢?”
这简直就是污蔑。
他才不是那种花心的妖呢!
喜欢一个人自然要全心全意，他满心满眼都是魏深，怎么会分给别人。
松玖蹙眉: “我有很多认识的人和妖，但朋友就是朋友，我只会喜欢你一个。”
魏深道歉: “是我的错。”
松玖哼哼，斜眼看他: “就这样?”
魏深想了想: “那请问怎么才能让亲爱的小玖消气呢?”
松玖双眼蓦地发亮，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被哄好: “看你表现啦。”
话虽如此，但他一秒都没到又破功: “原来你那么那么喜欢我呀。正好，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我们都一样!”
魏深啼笑皆非，眼底的笑意却如藤蔓上的紫色藤花，渐渐绽放。
松玖带着魏深把他喜欢的地方转个遍，从学校后面的花海到他的秘密基地，还有山里的美味，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全展现在魏深面前。
直到夜幕降临，学校亮起灯光，魏深在大家热情邀请下品尝了一顿鲜得掉牙的山珍，看着松玖摩拳擦掌派发他选了好久的礼物。
从最喜欢的零食坚果到闪闪发亮的首饰，宠物小衣服，甚至还有一台大电视。
比起之前黑白的大脑袋，大家明显对彩色的液晶电视更感兴趣，就连校长也戴着眼镜，一本严肃的看着新闻联播。
松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
赚钱真好!
他化形前的梦想今天全都做到了。
他转头看向魏深。
唔，还多了一个最大最大的惊喜和礼物。
夜风吹拂，趁着没人注意，松玖趁机戳了戳魏深，无声说: “我带你回家。”
松玖紧紧牵着魏深，抵达目的地。
数人合抱的树上，绿伞一般的枝干铺向四周，最中间犹如手掌保护板坐落着一座小木屋，旁边枝干上悬着一个藤蔓缠绕的秋千和简陋的球场。
松玖拽着魏深熟门熟路爬上木梯: “校长说有了灵智后的妖不能只有简单的窝，要有一个自己的家，但我习惯住在树上，大家就特地给我选了最茂盛的树建了一个巨大的窝，对啦，师兄的窝就在不远处，不过他的家没我的好看。”
木屋只有十几平米，却五脏俱全，铺着柔软棉布的床，窗边挂着一个竹编的小窝，旁边还有小风铃和一些雅趣的木雕盆栽。
里面的植物顽强绽放，生出的花藤缠绕了木屋四周。窗边的木桌上，各色的干花插在破口的瓶子里，别有一番野趣。
魏深看着窗边的竹编小窝。
松玖不好意思: “有时候我还是喜欢睡窝呀，所以就在这里挂一个小的窝，但我懂事后就很少睡窝里了，真的，你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