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林又青轻声应下。
“把你的书包拿出来吧。”秦伯峪视线示意了秦沉谦，“上周你们考试了是不是？”
“先把试卷拿出来吧。”
秦伯峪一锤定音，林又青和秦沉谦也都没什么意见。
整理了茶几上的东西，林又青和秦伯峪坐在秦沉谦一左一右的位置，看着秦沉谦手里的试卷。
“这道题是因为马虎还是因为不知道？”林又青指着一道诗词默写问秦沉谦，“你对这句诗有印象吗？”
秦沉谦偏头看向林又青手里的试卷，点头，“我有印象，也很清楚，只是考试的时候脑子一抽写了另一首的诗句上去。”
点点头，林又青又翻了翻后面的大题。
“数学大题第一题为什么只拿了第一问的分数？”秦伯峪把试卷摊在桌面上，“我之前给你讲过类似的题目，是忘记我讲过了，还是忘记这种题的解题思路了？”
“……”秦沉谦咬着笔头，收回看着林又青侧脸的视线，“……都忘记了。”
“都忘记了？”秦伯峪靠后一倚，“那还记得什么？上周五你回家的时候，那天晚上餐桌上有什么菜？”
“……”咬着笔头想了想，秦沉谦眨眨眼，“宋姨做了排骨，炖了肉，炒了两盘小青菜，还有一锅菌菇汤。”
“那那天我讲了什么题？”秦伯峪双手交叉，最终还是忍下了辅导孩子作业的怒气。
“函数和导数的题。”秦沉谦脱口而出，然后保持了沉默。
一直在翻语文卷子的林又青早就被他们之间的谈话吸引了注意力，在听见秦沉谦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回答了秦伯峪的问题，林又青举着卷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埋头忍笑。
秦伯峪侧眼扫了眼，也没出声说什么，倒是觉得年轻人很有朝气，难得有不怕他冷脸的人，看起来应该会和秦沉谦相处的不错。
“咳咳。”林又青清了清嗓子，放下了试卷，“那你以后就这么记不就行了？”
“啊？”秦沉谦还有些茫然，显然没从他哥巨大的威压下回过神。
“以后碰到不熟悉的题型，就想一想你和秦先生用过的晚餐啊。”林又青带笑的视线看向秦伯峪。
望着那双带笑的，瞬间就融化了林又青周身冰冷气质的眼睛，秦伯峪愣了下，而后对着林又青点了个头，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宋阿姨在另一边的小厨房看见这一幕笑了笑，抬起头看了看时间，宋阿姨又探头看了看那边还在讲题的三人，犹豫了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留下那位林先生用饭啊。
“好像也是个办法哈哈哈。”秦沉谦看着林又青的笑脸憨笑几声。
秦伯峪扫了眼没出息的秦沉谦，“如果记不住的话，以后每周五回来的时候，你就不用吃饭了。”
“我……”秦沉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瘪瘪嘴不再出声。
“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林又青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没想到今天下午也没帮到你什么，我回去会整理一些语文做题的笔记出来，到时候我发给你？”
“好啊！”秦沉谦立刻点头。
“不用了。”秦伯峪垂眼扫了眼秦沉谦，在秦沉谦震惊的回视中看向林又青，“他在学校不让带手机。”
立刻反应过来的秦沉谦瞄了眼自己的书包，点点头，“对哦，我的学校不让带手机的。”
“那我……”林又青眨眼，“我怎么给你啊？”
“到时候发给我吧。”秦伯峪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我让人打印了送到学校去。”
“那……”我也可以打印好了送到学校去啊。
咽下后面的话，林又青微笑点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那好啊。”
羡慕的看着秦伯峪和林又青交换了联系方式，秦沉谦眼巴巴的看向林又青，“那你今天留下来吃饭吗？你给我补习，我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走啊。”
“留下来啊？”林又青看向秦伯峪。
秦伯峪垂眼给林又青打好了备注，“那就留下来吧，我让宋姨多做一些菜。”
“那就谢谢秦总的招待了。”林又青也没客气，直接的应了下来。
不过林又青也没对这场晚饭抱有太多的小心思，毕竟以前在同好会聚会的时候，秦伯峪的话也不是特别多。
果然，不愧对林又青对秦伯峪的感觉，用餐的时候饭桌上一派安静，只有秦沉谦偶尔会开口说几句话。
“很好吃。”咽下嘴里的鸡肉，林又青点头，“味道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你会做饭啊？”秦沉谦一筷子的肥肉停在嘴边，有些惊讶的样子。
“这很奇怪吗？”林又青挑眉。
“嗯。”秦沉谦把肥肉塞进嘴里，用力点头，“你看着像是只吃别人做的饭的样子，感觉完全不会进厨房啊。”
秦沉谦会有这样的印象也不奇怪，林又青本身的气质在那里，那气质冷淡到好像明天就要飞升了一样，怎么想都和洗手作羹汤完全不符合。
更何况林又青本人参加的综艺和采访也不太多，大部分都是关于作品宣传的，都是聚焦于作品的，很少有专注于挖掘演员私生活的，就算是碰到挖掘私生活的那挖掘的也是情感生活，谁会关注你做不做饭啊。
“那你知道我甚至会自己做乱炖的话，会不会更奇怪了？”林又青看着秦沉谦震惊的样子，又回到了和粉丝的互动中。
“乱炖？”秦沉谦抬手捂住嘴，不让坐在对面的林又青看到自己嘴里的食物，“乱炖很好吃，但是从名字上来说，真的和你完全不搭啊。”
林又青闻言低头笑了笑，偷偷看了眼秦伯峪，却正被秦伯峪抓到了这个偷看的小眼神，“怎么了？”
林又青眨眨眼又摇摇头，“只是觉得餐桌上只有我和秦同学说话，有点……嗯……尴尬。”说着，林又青又故意对着秦伯峪笑了笑，他深知自己的外表走的是高冷那一挂，也很相信秦伯峪这么沉稳的人在让他成为秦沉谦的补习老师之前一定调查过他，或者是通过秦沉谦了解过他，但是不管是文字的调查还是图像的调查，对他的结论中一定有一个‘高冷’的形容。
如果是视频的资料，那么他的‘高冷’就会更加具体，但是这样‘高冷’的人却对着他笑出来，林又青认为，这样或许会对秦伯峪有一点的影响吧？
就算最坏的结果是秦伯峪对‘高冷’这个形容没有放在心上，林又青也没有关系，不过是见招拆招嘛。
“你们是不是本来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啊？”林又青偏了偏脸，争取让自己好看的一面留在秦伯峪的眼睛里，“不会是因为我这个客人在，所以才打破了你们这个规矩吧？”
如林又青所想，考虑到自家弟弟在高中这种关键时期会被自己崇拜的艺人所影响，秦伯峪不止看了文字版的信息，甚至还谨慎的注册了个账号，仔细的看遍了林又青的黑料和粉丝剪辑。
不过分的说，秦伯峪对于林又青的了解甚至比林又青以为的还要深一些。
所以猛地看到林又青的笑脸时，秦伯峪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粉丝口中的‘反差萌’。
“没关系，秦家没有这样的规矩，是我不太爱说话。”秦伯峪低下头夹了筷子青菜到碗里。
“这样就好。”尽管秦伯峪已经低头，林又青还是对着他的方向轻轻笑了笑。
“我大哥确实不太爱说话的。”感受到偶像的担忧，秦沉谦贴心的又解释了一遍，“又青哥你不用太紧张的。”
林又青笑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为了顾及客人的用餐心情，剩下的时间里，秦伯峪没有沉默太久，偶尔也会和秦沉谦说上几句话，只是大多都在‘唠家常’的范围，林又青也不好插嘴。
用完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让司机送你吧，司机在门口等着。”秦伯峪看了看时间，又看向林又青，“可以吗？”
听见秦伯峪的询问时林又青手臂上搭着那件外套正要往身上套，“当然可以，谢谢秦总。”
“又青哥你不用一直喊我大哥秦总的。”秦沉谦看了眼秦伯峪，见他没什么反应后，才接着说道：“你可以喊……”说到这里，秦沉谦又呆住了，跟他一样喊大哥肯定不合适，那能喊什么啊？
“秦先生再见。”林又青找了个折中的称呼，又对着秦沉谦挥了挥手，“秦同学也再见。”
“啊……”秦沉谦反应了一下，见林又青转身就要走，他立刻小碎步跟了上去，“又青哥你路上小心啊。”
秦伯峪在后面看着秦沉谦的样子有些嫌弃。
“知道了，天冷了，你赶紧回去吧。”林又青伸手推了推秦沉谦，“快进去吧。”
秦沉谦愣在原地，捂着刚才被林又青推过的肩膀，露出了幸福的表情看着林又青坐上了车。
秦伯峪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给今天的工作收尾，顺便看了眼明天的工作安排。
秦沉谦进来的时候，秦伯峪一打眼就看见了秦沉谦脸上幸福的表情，“现在不担心了？”
“嗯？”秦沉谦后知后觉的放下手，“咱们秦家雇佣的司机能有什么问题啊？”
“对了哥。”秦沉谦凑到秦伯峪眼前，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想到让又青哥给我补习来了？没付出什么很大的代价吧？”
“我是赫水的掌权人，能有什么代价？”秦伯峪满不在乎，但是看着秦沉谦期待的双眼，秦伯峪还是说道：“不是你说的，要是你的偶像做老师你能考上清北的吗？”
“……”秦沉谦手指抠了抠膝盖处的布料，他要怎么说那句话纯粹就是嘴嗨呢？这下他要是考不上清北的话……
不过……
秦沉谦转念一想，“哥你对我还真好。”他就说了句粉丝语录而已，他哥就把他偶像给找来了。
“毕竟你是我带大的。”秦伯峪也没有因为秦沉谦这句话出现什么‘大家长似的反感’，“如果你考不上大学，会影响我的形象。”
“放心吧大哥！”秦沉谦一拍膝盖站起身，“我一定努力学习！不给你丢脸！！”
身体里的鸡血沸腾，秦沉谦在上楼之前又看向秦伯峪，“大哥，既然你肯给我找到又青哥了，那就说明又青哥那些黑料都不是真的，那……”
“那什么？”
“那能不能让又青哥以后天天都来啊？”秦沉谦趴在楼梯扶手上，“我可以天天都往家里跑的。”
按灭手机，秦伯峪收起了茶几上的文件和电脑，“如果你不介意你的偶像抛掉行程过来给你补课从而变成娱乐圈的边缘人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给你联系林又青。”
“……”眨眨眼，秦沉谦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当我没说，大哥晚安！”
看着秦沉谦逃似的跑上楼，秦伯峪转回头收起自己的东西也上了楼。
林又青回家的路上才没再掩饰自己的迫不及待，他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秦伯峪的头像。
认真的看了秦伯峪的名字，林又青又点进秦伯峪的朋友圈，只可惜朋友圈里的东西都是默认设置，林又青没在里面找到秦伯峪发过的一条朋友圈。
叹了口气，林又青捧着手机无力的倚靠回去，还是一片空白啊。
不过以后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林又青退出了秦伯峪的界面，点进了金匠的头像。
金匠的速度很快，老师都已经给他约好了。
又和老师沟通了一下时间，林又青按灭了手机，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放空自己连着紧张了两天的大脑。
只给秦沉谦补习了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林又青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做开拍前的补课了。
临时抱佛脚的跟着老师练了一周，林又青提前向秦伯峪那边请了个假，他周五要进组。
“估计男主男二还有好一段时间要斗法呢。”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金匠不停的叮嘱着唐糖，“你就看着又青，必要的时候替他挡一下男主和男二斗法时候的余波。”
“金哥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唐糖满腔热血的回道。
“尤其是男主的那个演员！”金匠敲了敲手机屏幕，看向林又青，“又青你自己也得注意，不能让唐糖都给你包圆了。”
“我知道。”林又青点头，他一直都听着呢。
“罗定然一直都是个作妖的人，这部戏也是他从他师兄那边抢过来的。”金匠说到这里都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罗定然现在正得宠呢，你要是有什么生气的先和我沟通一下，不要冲动！更不要硬刚！！”
“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也不要怕，反正有李哥在呢，到时候唐糖你记得留存证据！”
唐糖在旁边一边记笔记一边发散思维，她总觉得他们现在好像在什么宫斗剧里一样，林又青是位低的新人，罗定然是皇上身边正得宠的贵妃，金哥是伶俐的丫头，她是嘴笨衷心的丫头，李哥是沉默寡言的太监……
下意识的瞥了眼肌肉虬结的李哥，唐糖在心里道了声歉，把李哥的设定改成了侍卫。
“那个男二目前看来比较和善，但是也别放下警惕。”金匠紧张的不行，毕竟他没法跟组，他手底下还有其他的艺人，不可能紧着林又青一个人来。
“我知道了。”林又青不住点头，他也能理解金匠的紧张，毕竟他以前的剧组要么大家都是糊咖，要么大多是一些低调的老前辈，很少能碰到玩心思的。
林又青参加的剧组里碰到大流量的很少，也只有一次，不过那位大流量很友善，友善到金哥在那次进组前都没这么叮嘱过他，甚至还让他去向那个大流量求了个签名。
“有的人站的越高就越谦逊。”金匠喝了口水，“但是有的人站的越高就会越嚣张。”
“所以嚣张的人掉的也快，社交软件上那么多‘陨落’的顶流，也让大部分人都产生了大流量很垃圾的想法，但是人家真正谦逊的顶流还且长红着呢。”
“说了这么多，主要还是想让你听进去。”金匠看向林又青，“当然哥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哥只是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毕竟因果报应这个事还是很玄学的。”
“金哥你放心吧。”林又青听着金匠的叮嘱也没有不悦，这都是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说的，不关心你的人叫一声你的名字都觉得浪费口水，“我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见林又青乖乖应下了，金匠满意的点点头。
看看时间，金匠站起身，“我那边还有个事儿，我就不多待了。”
“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又青。”金匠看向唐糖和李哥，“有什么事情弄不懂的给我打电话。”说着，又看向林又青，“你明天就得开拍了，今晚上记得再把明天要拍的戏份和唐糖过一遍知道吗？”
“金哥放心！”唐糖立刻举手，她最喜欢和林又青对戏了，“等会又青哥吃完饭就对戏！”
点点头，金匠拿起一边的包往身上一挎，“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在屋里对戏吧，不用送我了。”
林又青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人拐了弯就收回了视线。
“又青哥？”唐糖拿起剧本对着林又青挥了挥手，“现在对戏还是现在吃饭？”
“吃饭吧。”林又青也看了看时间，“再晚一点就过了我吃饭的时间了，等会吃完饭再对戏吧。”
“那是去楼下吃？还是……我……外卖？”唐糖摆了摆手机。
“订外卖吧。”林又青瘫倒在沙发上，“现在不想和楼下的同事们寒暄。”
“行。”唐糖点头，“那我就订外卖了。”
林又青望着小茶几发了会呆，正要转身去拿剧本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还以为是金哥又发了消息嘱咐些什么，林又青像往常那样平静的点进了绿色软件。
秦伯峪？！
看着那个头像后冒出的小红点，林又青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又确定了一遍。
真的是秦伯峪！？
秦伯峪：【秦沉谦今天回家，他想和你问个好。】
林又青和秦伯峪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林又青向秦伯峪请假的时候。
林又青扫了眼空荡荡的聊天记录，心里丧了丧，但这股情绪也没维持太长时间。
看了看秦伯峪发过来的消息，林又青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那边坐在办公室里还没下班的秦伯峪直接点开了语音条。
【秦同学今天也回来了啊？可惜我今天刚到拍摄地，最近不好请假。只能下次再见了啊。】
很简短的一句话，秦沉谦没忍住又让秦伯峪点开播放了一次。×
“还没听够？”回复了林又青之后，秦伯峪在第三次给秦沉谦点开的时候，没忍住问了一句。
“这是我的偶像单独给我一个人发的语音啊！”秦沉谦趴在办公桌边上，立着耳朵仔细听着，“我都想把这条语音做成铃声，好让它以后都能叫我起床！”
秦伯峪听见这话眯了眯眼，“你这样只是粉丝行为？”
“我不是变态啊！！！”秦沉谦一看他哥的眼神就知道他哥想错了，立刻摇头摆手否定，“我这只是粉丝表达自己对偶像的崇拜的一种方式而已！！！”
“而且这样也没什么的。”见他哥表情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秦沉谦又解释道：“有的粉丝就是喜欢偶像的声音，喜欢偶像的作品或者是喜欢偶像的手啊。”
“我们又不对偶像的声音，作品和手做些什么下流的事情，我们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秦沉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比如我！我就是很正直的一个粉丝啊！就算我哥你是赫水的大老板我也没有撒泼打滚的让哥你去联系我的偶像啊！”
见秦伯峪低头忙工作，不像刚才那样不赞同，秦沉谦抿抿嘴唇，“哥。”
“嗯？”
“你能不能点进去又青哥的朋友圈让我看看啊？”秦沉谦双手合十的对着秦伯峪祈求着，“我只是看看！我绝对不会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更何况这是哥你的手机！”
给我百十个胆子我都不敢。
原本林又青在秦沉谦的心里是个只可远观的高冷偶像，但是现在林又青的联系方式在他哥手机里，这就给林又青又套上了一层高不可攀，不怒自威的滤镜。
秦沉谦怎么敢动什么心思啊，更何况他秦沉谦自小接受的教育也根本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人啊。
“哥，你就让我看看吧。”秦沉谦趴在办公桌边上，没敢往里伸出手，因为办公桌的中心位置就是他哥的办公区域了，他不敢，“那是朋友圈，又青哥他发出来就是分享的，我这也不算是窥探别人隐私，而且我也不会到处乱说的，他是我偶像，我肯定不会做出对偶像不利的事情的。”
“看吧。”秦伯峪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秦沉谦，“不过不要乱翻，也不要随便乱点。”
“我知道！”秦沉谦双手捧着秦伯峪的手机，“我只看又青哥的朋友圈，别的啥都不动！”
蹲在办公桌边，秦沉谦把下巴支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放在桌沿上点进了林又青的朋友圈。
“哇——”秦沉谦压低了声音，张大了嘴巴，“又青哥去过这个餐厅啊！我之前也去过哎！”
“哇哦！又青哥还吃过路边摊啊。”秦沉谦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眼林又青那张照片上的背景，“是东央大学门口的那家小炒啊！哥！是你的母校啊！”
被叫到的秦伯峪签字的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
秦沉谦也不在乎他哥的态度，手指接着往下滑，“哎？”
“又青哥喜欢赌石吗？”
赌石？秦伯峪将签好字的合同收起。
他调查的消息里没提到林又青赌石的事情，是助理的疏忽？还是刻意隐瞒了？
秦伯峪正想着，秦沉谦那边又出了声，“不是赌石吗？”
“又青哥喜欢石头啊？”秦沉谦扫了眼那条文案，“单纯就是喜欢石头啊？”
“石头有什么好喜欢的啊？”秦沉谦不解，“又不出绿，又没钱的。”
盯着那张图片上的石头仔细的看了一会，秦沉谦又自我洗脑了，“不过这么看起来，这石头还真挺好看的，又青哥真有品味！”
喜欢石头？
秦伯峪想起了自己那个夭折的爱好，心里对于林又青的印象不可抑制的好了一点。
毕竟秦伯峪这种情况也很难碰到一个单纯喜欢石头的人了，跟他差不多位置的人喜欢的要么是酒，要么是烟，要么是养生，要么是花卉，对石头感兴趣也是因为赌石相关，没有一个单纯只是喜欢石头的人。
真的是单纯的喜欢石头吗？
秦伯峪那被心里的理性压制的少年爱好微微探头，他有点好奇。
但是这份好奇没有持续太久，繁重的工作让他没时间抽出时间满足好奇。但是幸而身边的秦沉谦一直都在大呼小叫，这让秦伯峪被迫听了满耳朵的某天的林又青去了哪里，某天林又青又吃了什么，以及林又青分享在朋友圈里的漂亮石头。
于是心里的好奇被迫延续了寿命。
叽叽喳喳的秦沉谦一直在回家的路上都在不停的重复林又青的事情，声音不大，这让一直都秉持教训孩子要有正当理由的秦伯峪没法出口制止秦沉谦的倾诉欲望。
吃完饭，又给一天的工作扫尾，秦伯峪才空出时间洗漱了一番。
躺到床上的时候，看了看自己常看的那本《石头搜集录》，秦伯峪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在将要入睡的时候，那还只剩下一点的好奇，促使他点进了林又青的朋友圈。
略过那些生活分享，秦伯峪翻到了那几张石头的照片。
照片上的石头没有多漂亮，放在林又青的手心里也只是小小的一块，黑秃秃的，那只是一小块纹理之间还夹杂着砂砾的普通的沉积岩。
可是林又青给那块一点不起眼的小石头换了三四个角度，照了满满的九宫格。
林又青那天的文案里也带着对小石头的浪漫想象，他说‘好像在小石头里闻到了沉积了许多年的墨香味儿’。
“墨香。”秦伯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又点开了图片，在那些图片里感受到了林又青想象的轨迹。
轻笑一声，秦伯峪好像回到了以前还享受着爱好的日子里。
手指下滑，秦伯峪翻到了第二条和石头有关的朋友圈。
于是，秦伯峪就这样又翻到了第三条和第四条。
林又青发石头的频率并不是太高，但就是因为不太高，才让秦伯峪感受到对方似乎是认真的在每一天都寻找着像是宝藏一样的漂亮石头，才能确定对方对于石头的纯粹喜爱。
手指捏了捏眉头，秦伯峪扫了眼时间，今天睡觉的时间迟了二十多分钟。
看了看往下滑还能滑出朋友圈内容的界面，秦伯峪犹豫了一下，退出了软件，很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是需要时间慢慢咀嚼的。
放下手机，又收起那本已经翻到书页泛黄的《石头搜集录》，秦伯峪闭上了眼，过了一个充足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