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俞青时为什么不愿意听他讲但又要继续问，叶阳泽对自己半天讲不到重点没有基本认知，也不知道是被人嫌弃啰嗦。
不过他还是好脾气的回答：“正校门往右顺着走大概600米左右，那个拐角小花园的假山后面很好翻的。”
他继续补充：“而且出去就是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走不到2分钟就是正常的主干道街道了。”
说完他问俞青时：“你问这个干嘛啊，你也要翻出去吗？”
“没什么。”俞青时没说，直接是打了一个招呼也出门了。
叶阳泽不知道俞青时的打算，不过他灵光一闪，给秦轼发了一条信息。
【叶子：秦哥，刚刚你同桌问你去哪儿了，我告诉他你翻墙出去了。】
【QS：知道了。】
此刻刚刚从假山围墙后面翻出来，看到信息，随手回复了一句。
秦轼反应冷淡，叶阳泽大失所望，不死心，他补充道：“我还告诉他怎么翻出去了。”
想来一个游戏都好久没有打了，上课很少走神聊天，成绩排年级前十的好好学生也不可能会跑来翻墙。
秦轼懒得再回他信息，收起手机就往外走。
出了小巷子，秦轼去了青以。
照例买了一杯霸气橙子茶，刚要付款，想了一下，“老板，要两杯。”
都问他行踪了，想必是知道轻重准备跟他服软了，自己就大气一点，顺坡下驴吧。
秦轼提着两杯果茶，微微低头，准备直接打道回府，至于原本出来是要干嘛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走在路上，到了小巷口，突然几个阴影出现面前。
带着熟悉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啊。”
秦轼抬头，几个染着红黄蓝绿灰紫各色头发的火把头在他面前站定，不让他走。
为首的红毛鼻孔朝天，十分嚣张：“哟，东明校霸这是落单了啊，怎么一个人呢。”
“有事？”秦轼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拦路的彩发杀马特，声音毫无情绪。
“也没什么事。”红毛双手抱胸，挑衅意味浓烈，“看看东明校霸一个人怪孤单的，找你聊聊天嘛。”
待久了果茶就不是最佳口感了，秦轼没兴趣应付他们。
“没兴趣，滚。”
“哟哟哟，好凶哦，我好怕哦，你们看到没？”红毛看向周围的其他杂毛，“他一个人还这么拽，敢吓你们老大我哦。”
其中的黄毛十分上道，不知是天不怕地不怕，还是忙着向红毛老大表忠心献媚。
他连忙附和自家老大：“拽什么拽，老大，我们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免得不知天高地厚惹了不该惹的人。”
其他杂毛也看着红毛反应，似乎一声令下就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红毛看着秦轼孤身一人，再看自己周围满满的排面，自信心爆棚。
东明当初建校选址的时候，不知道是拍不到那么大的地还是为了省钱，位置有点偏。
如今发展了二十来年，附近也慢慢发展起来了，也吸引了不少学校在此选地建校。
隔着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隔壁同样是一个私立高中，再隔隔壁就是一个中职。
中职管理上到底没有普通高中严格，平均年龄又和普通高中生差不多，野蛮生长的比如像这些个彩色杀马特小团体的就容易招摇过市。
那天红毛在内三个人把一学生逼墙角打劫保护费，正巧被爬墙出来的秦轼发现了，自然是把他们收拾了一顿上交给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叔叔了。
红毛记恨在心，便带足了人隔三岔五的来蹲秦轼，想给他一点教训。
本以为今天无功而返，结果得来全不费工夫，直接正面遇上了。
红毛开口：“可是遇上你了，上次的事正好了断，江湖道义，咱们打一架。”
秦轼微微凝眉，不太乐意。
不同于普通高中里惹事打架的学生，这类人平时惹事惹惯了，打架是家常便饭，难缠的很。
他真的不想花时间在他们身上，果茶真的会变的不好喝的。
而且好像现在报警什么的好像也没有机会，只能正面刚了。
秦轼向前几步将果茶放在墙边垫高的石板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决定速战速决。
红毛被秦轼的突然靠近给吓了一跳，然后就因为自己下意识躲散的为有些恼羞成怒。
“赶紧的。”秦轼语气不耐烦。
听的红毛一肚子气，他也不废话，要招呼其他人一起动手。
正要开战了，突然传来一声制止。
声音清冷带着秦轼听过的熟悉感，他转头一看，竟然是俞青时。
他也翻墙出来了，衣服整齐依旧，清清爽爽。
好好学生会打架吗？秦轼脑海里第一反应是这个，他准备开口让人回去别掺和进来。
结果绷紧了神经的红毛看两人还对视了一眼，觉得两人一定认识，而且这人高高大大的，没准是秦轼的救兵，直接招呼着要将他一并收拾了。
不想俞青时无辜受伤，秦轼忙要开口撇清两人关系。
不曾想俞青时先问了：“你们是蒋东胡叫来的吗？”
蒋东胡？谁啊不认识。
红毛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觉得俞青时是在混淆视线，“管你谁，收拾的就是你。”
俞青时开始挽衣袖，“秦轼，你走。”
秦轼有点懵，这人要干什么？
“他们是找我麻烦的，你没事就先走吧，别掺和进来。”
秦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俞青时在说什么胡话。
随后一想，他不会是想一人对战六人吧，他能打吗？是想保护他才让他离开的吗？
那他也不会走，心领了就够了。
废话不多说，红毛已经按耐不住开始挥拳过来了。
两人迎战。
出乎秦轼意料的，俞青时看不出来，身手挺不错的。
两人配合的不错，出拳，肘击，踢腿，打趴了杂毛六人组。
几个混混地上趴着起不来叫唤着痛，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黄毛却突然像疯了一样，爬了起来，手上居然拿着一个小刀，架势直直的往秦轼背后冲。
秦轼背对他，视角盲区，俞青时提醒不及，一瞬间拽着秦轼的胳膊往怀中搂着往旁边一转、后退。
但还是躲避不及，上臂袖子直接被划破，鲜红的颜色瞬间顺着破烂的口子溢出，纯白色的袖子染的触目惊心。
秦轼骂出了声，狠狠一脚踹向了黄毛。
力道之大，黄毛捂住肚子再也起不来，只是无声叫唤吸气，小刀掉在一边。
其他几个混混也被吓傻了，他们从来没想过会见血的。
秦轼急忙退出俞青时的怀抱，他着急看向俞青时不断向外渗血的伤口，声音气愤中不掩颤抖：“你有毛病不会说话啊，直接帮我挡刀子，你铜墙铁壁吗！”
“我们快去医院吧，快、快！”
秦轼拿出手机想打120，几度颤抖着，指纹解锁一直没开，直接是需要密码了。
“艹，什么垃圾手机，快点啊！”
秦轼急的想摔手机，正要手动输入密码，俞青时把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盖着手机屏幕。
俞青时没有慌张，他带着安抚的浅笑安慰秦轼：“不着急，没有那么严重，刚刚打过110了，学校附近就有一个派出所，估计快到了。”
话音刚落，警车自带的滴答声响起。
俞青时先被送到附近的医院包扎，几个杂毛直接被带到了派出所。
包扎完，还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派出所里，杂毛混混们挨着墙角蹲成了一排。
“你们这群孩子太过分了啊，这都第几次来了，怎么的，派出所是你家吗，几天不来一次心里不舒坦是吧。”
警察叔叔恨铁不成钢，语气更有几分严厉。
派出所靠近学校周围一带，处理的事件类型除了周围普通住民，更多的是牵扯到校方学生的事。
对着这一批爱惹是生非的未成年混混组合，倒也不陌生。
按之前几次事件借鉴，彩色六人组年龄也不大，却心思颇多，鸡贼的很。
就干着招摇撞市恐吓老实学生，抢抢骗骗小额金钱的事。
打一枪换一炮，碰到软乎不敢吭声的苦主就这么过去了，谁也不知道。
反之碰到硬骨头的家长坚决要个说法的，也顶多带到这里进行一下思想政治教育，毕竟还达不到进少管所的地步。
往日里他们嬉皮笑脸，挤眉弄眼将思想教育批评敷衍过去，再不济就是一副我错了，我保证会改的模样。
很是圆滑，十分厚脸皮，老油子似的，不像一个未成年的学生模样。
如今却是有些惶惶然，显现出几分本来年龄的情绪了。
“拿着刀子往人身上戳，很有能耐啊，是觉得思想政治教育和检讨书不够力度，想在派出所住下来体验体验？”
秦轼和俞青时就坐在旁边，看着警察叔叔一阵教育输出，默不作声。
顺便感受来自女警们汹涌而来的热心关怀，一手里端着热水，一手拿着补充能量的巧克力。
红毛蹲着欲哭无泪。
他也没想过新收的小弟那么猛的，打架就打架，打不赢了居然还掏刀子。
他很讲江湖道义的好吧，虽然六打一实在欺负人，但秦轼本就是以一敌三的人物，再不济他还有帮手。
还算是公平的战斗。
但一切只是红毛的腹诽，事实上，他和其他彩毛都被骂的狗血淋头，一声不敢吭。
因为几个混混都年满16周岁，他们又是几次进派出所，且这次情节颇为恶劣，再是当事人要求重判。
走流程到进行结果处置了，最终给予他们拘留的行政处罚。
事件还算圆满解决。
只是耽搁许久，天色渐晚，买来的两杯果茶被遗留在小巷口，终究是没能喝进肚子里。
出了派出所，秦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快七点半了，估计赶不上晚修了。”他看向俞青时，“时哥，我们翘了晚修吧。”
语气很是自然，喊哥也喊的自然，一切自然而然地，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什么。
俞青时喉结滚动，话脱口而出就答应了他，“好。”
秦轼带俞青时去吃饭。
去的是一家家常菜小餐馆，这时候用餐高峰期已经过了，店里人不算太多。
好歹去了一趟医院，伤口处理好了，内服外用的药也配好了，顺便他袖子上被血染红的部分也剪了。
如今只是包扎着白色纱布，到店里吃饭也不觉得突兀。
服务员来记菜名，秦轼在手机上查了什么，拿着菜单对着点菜。
等服务员记好了要走，秦轼还拦了一下，“都做的清淡一点。”
等菜上来，乌鸡红枣汤，清炒菠菜，葱蒜炒牛肉，南瓜羹。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都是清淡的、补血的食物，而且不多不少，正好够两人吃还不浪费。
秦轼招呼道：“先把汤喝了。”他下巴一抬，示意那小小罐一人份的汤。
俞青时喝汤，面无表情的，秦轼却越看越觉得萌。
脸板着是酷酷的，因为汤很烫，他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抿。
吞咽的时候嘴两边鼓起了两个可爱的小包包，反差萌简直了。
俞青时感觉到面前的人半天没有动静，似乎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他抬头，秦轼面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有点傻。
语气没有情绪：“你看着我干嘛？”
秦轼刚刚沉浸在俞青时的吃播之中，如今被本人发现了，不能明说，只好傻笑着糊弄过去，一起加入干饭行列。
饭后，两人原路返回学校。
走着走着，“等我一下。”
说完跑远了。再回来，手里提了一大袋子水果。
“买了猕猴桃，葡萄，樱桃，我手机搜过了，都是补血的水果，你回去多吃一点。”秦轼一边向他展示一边道。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似的，“黑芝麻也是补血的，回去我继续给你泡。”
想到今天上午某人还拒绝了他，秦轼补充道：“不许再拒绝。”
俞青时喉结滚动了一下，许久，问：“你对我那么好干什么？”
不提上午被他惹生气了，刚才吃饭抢着付款，现在又热心殷勤的去买水果。
秦轼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问的什么废话的眼神，回他：“你都为救我受伤了，投喂什么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想什么呢。”
因为俞青时一手受伤，走到小巷口，秦轼想了一下，拉俞青时往正校门的门口去。
“你受伤了，还是不要爬墙了，容易扯到伤口。”
俞青时提醒他：“我们是爬墙逃出来的。”走大门口是不是太嚣张了？
秦轼听懂了俞青时的未尽之言，神秘一笑，小孩向小伙伴炫耀展示厉害的技能一样：“看我的。”
秦轼先走到人行小侧门，敲了敲门卫大叔的玻璃窗。
不知道跟大叔说了些什么，还指了指俞青时，最后大叔竟然就直接放他们进来了。
直到两人安稳进来了，俞青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怎么就轻轻松松进来了。
进了校内，秦轼又拉着俞青时直接回了宿舍，同样的手段，然后也轻轻松松被宿管大叔放进来了。
俞青时还在魔幻之中，已经到宿舍了。
秦轼去浴室试了试水温，探出头来：“有热水，你先洗个澡吧。”
顿了顿，他视线看向俞青时的伤口包扎处，“你方便吗？要不要我帮你，我保证歪过头不偷看。”
俞青时听了先一愣，然后脸变了一下，最后，白皮清晰透出殷红的色泽：“不需要！”
音量有点大，秦轼被吓了一跳，看着他红透了的堪比西红柿的脸，也不敢再挑战男高中生的羞耻心，小声哔哔：“不要就算了。”
俞青时去洗澡，好在东明宿舍的浴室是固定比较低的可移动花洒，没有受伤的手拿着，倒是也能自己动手。
就是麻烦、勉强、不方便，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浸湿了些许。
一出来，秦轼就迎上来，看了眼伤口，微微皱眉，“还是打湿了。”
秦轼把俞青时拉到书桌座位旁边，拍了拍椅子背，“来，坐下，我给你换药。”
拆纱布，换药，重新包扎，顺顺利利，有条不紊。
见俞青时一直看着，“放心，特意观察过护士小姐姐的操作手法了，还问过医生了，保证对。”
搞定一切，秦轼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秦轼继续絮絮叨叨，“你校服烂了，改明天我重新买一套赔你，你身高跟我差不多，买190的应该合适。”
“不用。”俞青时拒绝道。
啊？秦轼没反应过来。
“我说，不用，我受伤也跟你没关系。”声音没什么温度。
眼看着好不容易和闹别扭的酷哥和好了，又要吵吵啦？
“今天受伤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以为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才不是故意和你一起打架帮忙的，你没必要为我忙前忙后。”
从在派出所进行案件梳理后，俞青时就知道是自己搞错了，一路上被秦轼安排的明明白白，他也没能开口。
如今看秦轼脚不沾地的忙，他终于忍不住说了。
“这样？”秦轼不信，他觉得是俞青时又想跟他撇清关系。
秦轼一副我看你编的表情，“解释解释？”
“记得在青以吗？那个男生说蒋东胡花钱叫了彩色头发的混混找我麻烦。”
听俞青时说完，秦轼一懵，回想起俞青时确实是问了一句是不是蒋东胡叫来的，然后不耐烦的红毛没听懂，直接叫动手，像是变相承认了。
好像，似乎，确实是他领错情了。
不过俞青时为他挡刀子受伤是事实，秦轼开口：“没关系，虽然事情开始不太对劲，但你是为我受的伤是事实，我照顾你理所当然，不要不好意思。”
“而且，今天那么轻松回来，说起来还是你的功劳。”
话毕，秦轼把手机打开给俞青时看，与老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映在眼前。
【QS：老张，跟你说个事。】
【班主任张衡：先不提这个，怎么今天晚修没看见你？俞青时同学也不在，你俩人呢？】
【QS：小狗探头。jpg 老张你先别生气啊，正要说，我爬墙出来了，然后俞青时也跟来了。】
【班主任张衡：什么？你又逃课，还带坏新同学一起逃！】
【QS：小狗探头。jpg 一个不好的信息，发生了一点意外，进了趟派出所，俞青时受伤了。】
【班主任张衡：什么！！】
【班主任张衡：严不严重啊，现在情况怎么样？在哪里啊，需不需要我过去一趟？】
【QS：没事，已经处理好了，作为俞青时同学新上任的校导，我一定把人照顾好。就是，现在进不去学校了，你跟门口保安大叔先说一声呗。】
【班主任张衡：好，你们快回来啊，特别是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好好解释给我听，不然我就去给你爸妈打电话。】
【QS：好的。顺便，要不我们直接回宿舍吧，劳烦您再和宿管大叔也说一声，老张你最好了。】
【班主任张衡：好，你们好好休息，照顾好俞青时同学啊。】
俞青时看完信息，秦轼收回了手机。
“再说了，老张应该跟你说了我当你校导的事了吧，照顾你应该的。”秦轼语气轻松。
俞青时顿了顿，“所以你对我好，是因为这个？”
第17章 献殷勤的第十七天
“当然不是。”秦轼语气漫不经心，十足的反问意味：“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不知道。”俞青时微微垂眸，看不清神色。
秦轼一噎，缓了缓气，拍拍俞青时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没有勉强他说出个所以然，只是道：“好好受着，这待遇不是谁都能有的。”
许久，俞青时没再给他反应，仿佛冰山附身冷酷无情，又像是在酝酿些什么。
秦轼正要再开口，俞青时突然出声。
“我拒绝了张老师。”
？？秦轼没懂。
俞青时抬起头，正面看着秦轼：“你要当我校导的事，我拒绝了。”
秦轼不理解，直接问出了声：“为什么？”虽然开场不算完美，但他对俞青时真的是十足的耐心和关心了。
旁人真的少有这样的待遇，殷勤主动热心体贴，秦轼就突然想到一个词：舔狗都不过如此了吧。
人家当舔狗好歹是追求人有目的，受了冷脸还可以为了抱得美人归迎难而上。
先是在人面前接连社死，后面缓和关系好了一些，开开玩笑什么的，知道对方一些小秘密还出言安慰，回去之前答应老张当他校导，之后也是十分积极，结果人突然就冷脸相待。
好歹刚刚一同经历了一件见血的大事，就没过去多久，现在被当事人证实说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为什么拒绝了呢，秦轼表示是他不懂了。
“你讨厌我？”秦轼直接问了，语气十分直白。
俞青时很诚实的回答：“不讨厌。”甚至是有点喜欢。
“那你还拒绝？”秦轼听着俞青时前后矛盾的话语，有点抓狂。
俞青时却是突然站了起来，十分郑重的样子，像是要说些什么。
他下定决心向秦轼坦白，不计后果。
“秦轼。”俞青时很认真，“我是gay。”
什么？涉及到知识盲区，秦轼有点懵。
看秦轼呆愣不懂的样子，俞青时继续解释：“我是同性恋。”
“你不、不是厌恶同性恋吗？”秦轼脱口而出就问了，他那天在他面前骂了好久来着。
难怪那天听他骂完，俞青时脸色不太好，他还以为是被同性恋纠缠了感觉厌恶所以不太舒服。
看来是代入了那人，被说懵了。
对了，那人。秦轼突然想到：“那天的那个男生呢？你不是讨厌他吗？”
一旦开了口，俞青时就决定将一切都摊开。
“那个人，是因为他我才转学的。”
“上学期期末我连续一星期收到同一人送的情书，拒绝时发现是一个男生。”
顿了顿，“他说他觉得我是同性恋。”
秦轼听着觉得俞青时有点傻，“他说你是你就觉得你是啦？”
秦轼问：“你现在有喜欢的男生吗？或者说是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都没有。”不想让秦轼觉得难堪，俞青时隐瞒了一些。
“果然如此。”秦轼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些许，他拍拍俞青时的肩。
“你肯定是被他误导了，你都还没开窍，平时肯定是沉迷于学习吧？他随便套路你说几处观察分析你就上当了。”
“不要搭理他，你的行为是正确的，远离他，凶一点，让他不敢再来招惹你。”
秦轼帮俞青时一顿分析，再开口调侃道：“你不会就因为觉得我讨厌同性恋才远离我的吧？”
“没必要，真的，我就是看你好像不喜欢我才说厌恶的，叭叭那么久，还不是为了哄你开心。”
回想起自己叭叭完了一杯果茶都喝光了的成果，秦轼觉得想笑。
都是误会一场。
“你这叫口嫌体正直，别扭，听了我讨厌同性恋你就想远离我，那天敢拒绝老张，怎么那天还跟我打游戏？”
俞青时被秦轼一通分析以及追问整懵了，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去洗澡。”
正要往外走，秦轼又突然转头道了句：“回去就重新答应老张，听到没！”
开导顺便威胁完自己的憨憨舍友，见人点头答应了，秦轼才放心拿着睡衣去浴室。
室内安静一片，只余浴室传来花洒的水声。
俞青时看了一眼浴室方向，垂下头，轻笑一声，拿出了手机。
【Yu：张老师好。】
【班主任张衡：俞同学，你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Yu：还好，张老师我想问问秦轼做我校导的事情还算数吗。】
【班主任张衡：当然！你拒绝了之后我没有告诉秦轼同学。】
老张还挺得意，完全不知道当事人已经将他卖了。
【Yu：好的张老师，那就先不打扰您了。】
【班主任张衡：那俞同学你好好休息。】
灯已经关了，整栋楼都静悄悄的，皆在慢慢沉溺于梦乡。
往日里俞青时一贯是早早睡了，今晚却是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秦轼自带阳光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俞青时静静躺在床上，他侧头看对面的秦轼，夜色朦胧，模糊不清看不到对面人的神情。
分明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莫名的，看着只是一个黑色起伏的轮廓也觉得特别。
平静，祥和，放松，一种心中有大石落地、而自己毫发无损的愉悦。
许久，困意来袭。
第二天回到班上，两人受到了同学们热情的欢迎。
一来是贡献给了大家一个茶余饭后可以说上许久的谈资，虽然另一个丢脸的也是自己班级的，但反转过于传奇，忍不住不向外传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