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出事了，周五放学老师让家长来学校接啊，你有时间吗？】
【完蛋了完蛋了，我好害怕。】
等霍思远从大会议室回到办公室，边和特助交代事情，边坐回办公椅，下意识拿起手机，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一堆季演的消息，清一色全是完蛋了，整个人呢都有点傻。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们学校咋得了？要倒闭了吗？】
季演【你在说什么胡话？学校怎么会倒闭？当然不是学校要倒闭的事情。】
霍思远【那怎么了吗？还要家长去接，总不可能有学生出事了。】
季演【有时候你猜得很准，就是学校有人出事了。】
霍思远【让人贩子卖了？还是出车祸了？该不会和黄毛跑了吧？】
季演【被人杀了。】
霍思远【被人杀了啊，那没，啥，被人杀了？】
季演【是啊，被人杀了，听人说是在学校不远处那小巷子里，让杀人狂给杀了，本来我不信，但是同学刚说完，老师就来这么一下子，我真的害怕。】
霍思远赶紧安慰他【别慌，周五我有时间，就算没有，我也尽量腾出时间去接你，你别怕，也许都是人瞎传的，不慌。】
季演【希望不是真的，好慌。】
霍思远【一定不是真的，别怕。】
然后两个小时后，霍思远看着本市新闻，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真疼啊。
【本台消息报道，昨天凌晨十二点十分左右，在A大校园附近，有一女同学和朋友聚会后分别回家，经过小巷子后，被蒙面歹徒持刀杀害，一刀割喉，抢救无效后当场身亡，凶手在逃，至今下落不明，请所有市民出行不要落单，保护好自身安全。】
同时，A大学校里，所有在食堂吃饭的同学，抬头看着食堂壁挂液晶电视上播报的本市新闻，当场傻眼，捧着饭碗的手都在抖，眼珠子都在乱颤，不知道往哪放了。
“卧槽卧槽，这不会是真的吧？这么刺激吗？前一天还风和日丽，朗朗乾坤，现在直接大半夜直接随机噶人做副本了吗？还有，这是什么心理变态啊，会大半夜在路上杀人。”
“艾玛，真的吓人啊，我们放学基本上都会经过那条小巷子吧？白天还好，这晚上谁还敢回家啊？一不小心小命玩完。”
“别说了，我家最近刚在那边买的房子，这下倒好，直接来个杀人狂魔，家都不敢回了。”
“谁说不是啊，我家小区也在那边，这下好了，房子升不升值先不说，这谁还敢回家啊？”
季演此刻嘴里叼着饭勺，愣愣得张大嘴巴，都有些闭不上。
他身旁的几个人也是很诧异，但更多的是恐惧。
尤其他们寝季演要回家，其他人也要兼职的，总不能一直待在寝室里，混吃等死啊。
这新闻一出，校园里人心惶惶，保学校巡逻保安都在无意识加强戒备，进出校门都要查验学生卡，以防有陌生人假装学生，混入学校，对学生大肆屠杀。
学校官网更是发布平日里学生不许随便进出校园的公告，保护好学生人身安全。
而季演却还是很担心，一是担心自己碰见坏蛋，二当然是当心霍思远不请自来了。
所以他这些天跟霍思远发消息，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周五确定有时间是吧？你一定会亲自来的，对吧？
把霍思远搞得，以为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二人格出现，说过不去接季演的话一样，连连保证，自己一定准时出现，让他不要过多担心。
单但是，季演大概是被别人失信太多次，以至于他都上大学了，遇见了个算得上的好男人，还是下意识担心，觉得没人在乎自己，要把自己随时丢掉。
他只能靠着不断询问，不断询问，换成任何一个陌生人，或者脾气不好的人，大概都会让季演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的问。
可霍思远却好像明白他心里没有安全感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回复季演，哪怕他总是满脸忧愁，唉声叹气，霍思远还是没有被任何影响，只是告诉他，自己会按时到，让他不要担心。
然而，真到了周五的时候，霍思远还是因为有事耽搁，食言了。
那时候，季演背着书包，站在学校大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学生，被着急的家长全都接回家里，一边嘘寒问暖，一边让赶紧上车。
而他等的车，就迟迟不来，他发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他一点点的失望，心里的期待慢慢落空，就好像你期待了很久的美景，他努力爬上山，想要验证他和你心中的画面一样的时候，他抬头，却发现，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明明宣传的那样好，却在你看见的第一眼，就令你大失所望。
季演就那样站在人群里，看着人流一点点消散，看着所有人都慢慢离开，天空慢慢变暗，路灯渐渐亮起，他等的人，才姗姗来迟。
霍思远也没想到公司合同临时出了问题，他都来不及和季演解释，就直奔大会议室，就开会解决这紧急事件了。
以至于等他忙忘了，走回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坐起身，看着手机上一条一条的消息，还有越来越晚的时间，立马站起身，拿着外套就往外走，脸色都是凝重的。
可他的季演，就一直站在原地，一直等一直等，没有离开。
第四十八章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季演站在校门口，一直等到华灯初上，才等到匆匆而来的霍思远。
此刻，霍思远将车停在校门口附近，慌忙下车 朝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季演走过去，边将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边，边道歉解释：“对不起宝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公司突然来了个紧急会议，我一着急，就忘了要来学校接你了。”
季演摇摇头，没抬头看霍思远，只是轻声道：“没关系，我也没等多长时间，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都知道。”
霍思远听了他的话，皱眉想说什么，可看季演的样子，到底没再开口，只是揽着季演，朝着车的方向去了。
季演还是坐在副驾驶，他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就是太安静了。
霍思远帮他系好安全带，刚想和他说些什么，季演不经意地转移视线，看向窗外路灯的光，一副并不是很想交流的模样，霍思远只好闭嘴开车。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毕竟天气已经进入秋天，节气开始向前走，不再是天长夜短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黑天，倒是也没什么稀奇的。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一路，谁也没有开口，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彼此之间尴尬的气氛，就连霍思远这个导致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也是一句话不说，板着脸，沉默着。
季演其实没生气，只是有些失望。
那时候，校门口就只剩下他一个，大家全都走了，保安看他一直站在门口，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没人来接他，他都矢口否认，说可能是堵车。
可令人都明白的，只是不被在乎罢了，若是，若是换成季星宝，若是换成季星宝，霍思远会忘记吗？
应该不会，他和自己提出想要在一起，也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是真的喜欢。
这些天表面的甜蜜，让季演有些迷失心智，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和霍思远相爱很久，而不是季星宝，尤其是季星宝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这种幻想更加严重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当初他第一次来季家的时候，看见的画面呢。
那时候季星宝和霍思远订婚，几乎来了全市全城的人，他站在台下，看着台上满眼都是季星宝的男人，突然就很羡慕。
那时候，霍思远眼睛里都是没有别人的，他眼睛都不转，一直看着季星宝，满眼爱意，就差溢出来了。
所以，这样申神情的人，怎么可能在知道人家和别人领证结婚的时候，就真的放弃呢？
只是不甘心吧，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属于别人了，换成是谁，都会不甘心的，更何况是天之骄子霍思远呢。
是他痴心妄想了，以为人家说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他，就是要和他白头偕老，熟不熟，这也许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只是他的玩玩而已。
此刻，他眼睛望着窗外，回想这半个月发生的一切，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被爱着的吗？
他心里难受得要命，不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
霍思远目光专注，开着迈巴赫，心里面却是五味杂陈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有工作，所以晚了一些时间，并不是故意的，可为什么季演不听自己解释呢？
明明自己都来了，他还是用冷暴力的方式，不听自己解释。
他有些搞不明白季演的想法，今天也是特殊情况耽误了自己的脚步，并不是真的不想早一点来的，再说了，自己都来了，季演还摆出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给谁看，给他看，让他心疼吗？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其实并不是很在乎。
确实不在乎，毕竟不是自己心里真正装的人，自然并没有那么在乎和喜欢，只不过是没办法了，才选择将就。
可若是可以，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霍思远的脸色更冷，心里也更不开心。
两个谁也不开口说话的人，就这样沉默一路，回了家。
季演本来就难过，回到家后，更加因为霍思远不说话，也难过，所以饭也没吃，就上楼去了客房。
霍思远站在楼下，听着楼上开门的声音，气的扔了手里的抱枕，咚的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
吴叔没在，自然没人问霍思远和季演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所以本来好好的两个人，又开始了分居。
但其实是季演单方面分居，他现在心里很乱，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所以他的回避型人格再一次出现，他像个小耗子一样，选择逃避，躲回自己的窝。
而霍思远才不在意他，自然也不会去哄，不会去问。
季演此刻坐在床边，书包被他扔在一边，没有去管。
关门声响起，季演直知道，大概是霍思远回了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提起唇角，讽刺地笑了自己一下子，之后就控制不住般，流下了眼泪。
【宝贝你不开心吗？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短信界面，又换了一个号码的男人，拍了一张素白戒指的照片，发到了季演手机里。
季演的手机就被他放在了自己身侧，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身子抖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手，拿了过来。
那照片里的戒指其实挺好看的，无论是款式，还是造型，都很吸引人的眼球，但季演是个一根筋的男生，见短信那边的男人越发无厘头，开口道【我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骚扰我？】
【宝贝你是不是又忘了，我说过的啊，总有一天，我会出现在你面前的，用我的脸，但是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
季演气得浑身发抖，打字的手都颤抖个不停【你就是个浑蛋，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干什么发短信给我，你很有闲工夫吗？】
【呵呵，当然，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你，你今天不开心了吗？】
季演【你管我开不开心？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就管我，少来管我的事情，我真的很讨厌你。】
【宝贝别这样，他惹你不开心，我可不会，我那么爱你，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一定对你好。】
季演【谁想和你在一起，你别骚扰我了，不然我就报警了。】
【不要这么无情吗？这个戒指你不喜欢，我再亲手做就是了，你别生气，不久之后，我会出现在你面前，你不要着急。】
季演【你是有多见不得人啊？非要整得这么神秘。】
【不要用激将法宝贝，我是不会上当的，你就静静等着我就是了，到时候，你一定会求着我，和我在一起的，我不逼你。】
季演看着这句话，脸都黑了，也没想出反驳的话来。
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些好话，安慰季演，不要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陌生人的缘故，季演的心情真的好了不少，似乎没那么难过了。
他看着换了好几个号码，却依然说些无厘头话的人，实在没忍住，问【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那人发了个哈哈大笑的照片，回复【自然是男的，不然我可不敢总是给你发消息，女孩子都很矜持，都很害羞的。】
季演【行吧，男人就男人，似乎也没关系。】
【什么意思？宝贝，你要答应我吗？】
季演翻白眼，道【你想得到美，谁说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是觉得，若是两个人相爱，男的女的，好像都不重要。】
【爱情还分性别吗？要是真的喜欢，都可以在一起，不喜欢，和谁在一起都没用的。】
季演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有些触动，也有些疼，道【你说得对，不喜欢男的女的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在乎，要是喜欢，男的女的又怎么样。】
【别难过了，有的人，本身就不值得你难过。】
季演没回复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骚扰者，他总觉得，比和霍思远在一起，要轻松很多。
即使这个人，一开始就抱有目的，并不单纯，但她的心情被安慰，他还是很感谢手机屏幕前的那个人的。
他说得对，有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值得难过，他只是有些傻，有些一根筋罢了。
有时候认准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自己错了。
他不该沦陷的，急死是霍思远自己提出来的，要在一起。
可等到季星宝回来了，自己还是要离开，所以，现在不要深陷其中，以后才好抽身。
霍思远房里，他身穿浴袍，低着头，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这件事情，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他以为季演看见自己来接，会开心的，即使自己晚了，但到底是去了，季演就算失望，两个人也不会是现在的情况。
但他失算了，季演又回到了曾经的样子，不搭理人，太乖巧了，让人有一种下一秒，他就会立马离开，走得远远的错觉。
那种可有可无的，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真的让人心里害怕，也让人心里没底。
霍思远此刻身穿浴袍，坐在床脚的位置，低着头眼神阴郁。
今天的事情属实是他没有想到的，也是他无意中犯下的错误，他承认，他的确有错，可是，季演那么大个人了，见他没来，就不会自己打车回家吗？非要在那里一直等着。
万一自己今天就是想不起来要去接他，难不成他要在校门口等一辈子吗？
简直就是死脑筋。
霍思远在这里这样吐槽，却全然忘记了，季演打电话让他去接自己放学，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更加忘了，曾经季星宝也这样埋怨过他，而且比季演闹得还要难看。
季演屋子里，手机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我今天看到你了，你进站在学校门口，孤孤单单的，没人陪。】
季演沉思半天，似乎才缓过神来一样，转头伸手去拿扣在床上的手机，点开屏幕，就看见了这让人周身不舒服的话语。
他的心情再次受到影响，皱着眉头，回复【你一直在跟着我吗？还是一直在监视我？】
【哈哈，宝贝你在说什么啊？这怎么会是监视你呢？我只不过是怕你出危险而已，你不要把我想的那样坏，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罢了，毕竟最近你们学校附近出事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季演看得出来他在强词夺理，就道【那你关注得还挺密切，难不成你住在那附近吗？还是说，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了？】
那男人左顾而言他【别胡思乱想，也别打听我的事情，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出现在你身边的，现在你要乖乖地，去洗澡，然后赶紧睡觉，我也要下了，拜拜。】
季演不死心，再给他回消息，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季演气得一把将手机扔在床上，仰面朝上，心思郁结。
他搞不明白这个人想干嘛，明明他和妈妈独自生活了快二十年，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过他，为什么到了大学，到了季家，反倒是有人开始关注自己，甚至爱自己了呢？
这不是很好笑的一件事情吗？这跟马后炮有什么区别？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他早就不是那个靠着谁的肩膀和羽翼，才能活得很好的人了，他妈妈不在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没办法不坚强，没办法去寻找自己的港湾，他就是相信他自己，他也只能靠他自己。
而霍思远，还有手机对面的那个人，一个对他说试试，一个对他说喜欢，可两个人本质上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不把他放在心上，嘴上说着季星宝不会再回来，要和他在一起，一个给他发骚扰短信，却不让他去打听自己的消息，说白了，两个人都觉得他见不得光，不想让别人知道罢了。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只是有时候，明明自己没做错，明明有人嘴上保证，而你满怀期待，心里惦记着，真到了那个时候，却失望了，怎么想心里都不好受的。
季演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慢慢闭上眼睛，心里想，就这样吧，大学四年，慢慢熬，契约婚姻而已，慢慢熬，也许明天，你就毕业了，也许明天，季星宝就回来了。
到时候，他想去远方，去没去过的地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季演做了个梦，梦里，妈妈站在远处，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而他脚下，他的面前，是万丈悬崖。
他纵身一跃，不顾一切跳了下去，妈妈在身后拼命呼喊，他就怎么也不回头。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窗外一片漆黑，没有天亮的样子，季演坐起身，发现自己在床上之后，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恐怖的梦，他明明阳光开朗，微笑着面对生活，怎么就会做这样的梦。
所以大半夜被噩梦惊醒的季演，鬼使神差般，掏出手机，百度周公解梦。
[梦见自己跳崖，身后有妈妈在追，是什么预兆？]
季演打完字后，屏住呼吸，等待网页加载，心里有些担心和害怕。
[梦见自己跳下悬崖边，的此梦，因金钱与他人间争执颇多，则相处多为不安，财运难以得提升之意，求财多被他人所阻碍，事业难以长久。如做此梦，得此梦者小人颇多，乃是你身边与他人竞争关系明显者，事业有不利，彼此真诚相待则对你事业改善有助因小事与他人产生纠纷，则导致你破财之势明显。夏天梦之吉利，春天梦之不吉利。]①
他继续往下看。
[恋爱中之男人做梦梦见自己跳下悬崖边，感情中多有烦恼之事，异xing关系复杂，多因感情之纠葛与他人间争吵，彼此相处多有不利，得此梦随遇而安，方可有感情之好运，强求之人，多有不顺。]
季演：“……”
啊，怎么越看越完蛋啊？这不是死路一条了吗？
他生无可恋地瞪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冰冷的词藻，越看越害怕。
这一条条的，怎么看怎么可以和自己现在的情况联系上，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他有些慌乱，钻进被子里，用被捂住脑袋，思考了很久，才迫不得已，翻出了段天磊的微信，给他发消息【段叔叔，大半夜给你发消息，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是，我，我睡不着觉，又没人可以说话，思来想去，只有你了。】
段添磊没回复，季演等了半天，倒是没失望。
现在毕竟是半夜，正常人该睡觉的时候，他被噩梦惊醒，才睡不着的，所以没人回复他，他也不会难过的。
他躺在了被子里，瞪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刻，突然有点怅然若失。
要是以前，要是以前，妈妈一定在自己跟前，他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妈妈说的。
可是妈妈不在了，他就只剩自己了，没人关心自己，也没人在意自己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他就流出眼泪了。
他想，自己确实可有可无，无论自己做得都多好，都不会有人把他放在眼里，想想就可悲可怜。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妈妈一定不会嫌弃自己的。
他轻轻闭上眼睛，这样想着。
霍思远早上醒来的时候，坐在床上放空自己，很久才下床洗漱。
吴叔昨天凌晨回来的，现在正在客厅忙碌，见楼上只有霍思远下来，有点纳闷，问：“少夫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下来？”
霍思远脸色一僵，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好不容易放个假，让他多睡一会儿，晚点叫他。”
吴叔无疑有他，点了点头，也没太当回事。
霍思远转移话题，将这件事情揭过去，问：“事情是办完了吗？”
吴叔点头，道：“对，已经办完了。”
霍思远：“你其实还可以再休息休息，别墅里人够用，你可以歇一歇。”
吴叔笑了笑，道：“我也想啊，可是少夫人他一天看不见我，就问我啥时候回来，我也是着急，怕他想我。”
霍思远噎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道：“现在吃饭吧，我上班着急。”
吴叔点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些担忧地朝着楼上看了一眼，才走去厨房。
一大早上季演也没出现在客厅，霍思远也没太在意，吃过饭穿上西装就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关心过季演一句。
吴叔料想他们估计是又闹了矛盾，也没敢在霍思远面前继续替季演，目送他出门后，开始忙自己的。
然而直到中午，季演还是没有下楼的迹象，吴叔才开始着急了。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脚步匆匆，朝着楼上去，先是去了霍思远的房间，敲了半天门，屋子里没人应。
他硬着头皮进去，发现屋子里很笨没人，而床铺整洁，一看就是没人睡的样子。
他就知道有问题，赶紧转身，无去了身后的客卧。
房门轻敲，躺在床上的季演睁开肿胀的眼睛，愣了一下，才哑着嗓子，道：“进吧，门没锁。”
吴叔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季演半靠在床头，一脸颓废，没有精气神的样子，更担心了，问：“少夫人，你没事吧？你，你这是怎么了？”
季演摇了摇头，轻声道：“吴叔，我好像生病了。”
吴叔：“那赶紧看医生啊，我给你叫家庭医生，马上就来。”
季演叫他阻止道：“不用麻烦他们了，一会儿，你陪我去医院一趟吧，就我们两个，你不要告诉霍思远。”
吴叔欲言又止，看了看季演，实在没忍住，问：“你和少爷，又吵架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