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泽诧异地看向霍庭尘，他在说“谢谢”的时候，耳垂又浮现了极浅的薄红，眼尖的李砚泽看见了。
不过……
这次他很有礼貌地假装无视。
李砚泽认真在脑海里面回忆了一下各种蔬菜的做法，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这些蔬菜，我们可以来清炒，也可以用来做热乎乎的蔬菜粥，还可以拿来烫火锅……”
李砚泽说出了很多种吃饭，“不过你生病了，我还是给你做蔬菜粥吧，我保证，我绝对可以做出一碗香喷喷又暖呼呼的蔬菜粥给你哦！”
李砚泽仰着头看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霍庭尘，双眸亮晶晶的。
他可知道一个人类的小秘密，只要在喝粥的时候，有人陪伴在身边，那生病的那个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李砚泽看着霍庭尘，双眸亮晶晶的，饱含着期待。
霍庭尘看着这样的李砚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接话茬子，只是抿着唇，与李砚泽插肩而过。
弹幕一呆：
【我以为霍影帝这次，怎么也会朝着假少爷发个火呢！】
【所以，霍影帝被拿捏了。】
【天呐，获利cp太好磕了吧！小太阳假少爷温暖了偏执病娇影帝了！】
霍庭尘不是没有喝过蔬菜粥。
在他年幼的时候，父母忙着霍氏集团的工作，经常出差不在家。
家里的保姆，每次在他生病，或者不愿意吃饭的时候，就会煮满满一大锅蔬菜粥，强行让他吃下，直到吃完为止。
不过这个保姆的病态行为很快被霍父发现，开除了。
自此以后，他再也没偶吃过蔬菜粥。
但是——
对于李砚泽嘴下那碗香喷喷、暖呼呼的蔬菜粥，他突然想尝一尝了。
霍庭尘紧紧抿着唇，默默地帮着李伯整理蔬菜。
李砚泽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霍庭成不说话？
那……他可就当作是默认了哦！
李砚泽一边搬着小板凳，一边和霍庭尘摆弄着蔬菜摊，学着周围商贩的模样，开始轻声吆喝。
“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哈，卖新鲜的蔬菜了，小青菜、大白菜、胡萝卜、土豆、青椒嗷～应有尽有，大家快来看看瞧瞧哦！”
“呵！”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嗤笑。“李少爷，要是人人都学着你这么做生意，可别说早餐任务了，你这个怕是宵夜任务来了都买不完！”
吴暖纪坐在对面的摊位上，搞笑地看着他。
吴暖纪和张蜜的任务，是帮助老奶奶卖手工编著的背篓和竹筐。
他俩刚找到老奶奶，就非常幸运地接了一个大单，卖掉了五个背篓，帮着老奶奶进账了300块。
吴暖纪一直观察着李砚泽和霍庭尘的动静，据他观察，对面卖蔬菜的大伯可还没有开张呢！
这可是恋综刚刚开始就夸下海口要在恋综搞钱的目标，又在短短一天时间，收入上十万的假少爷呢！
和他搭档了一次，霍庭尘就已经躺赚了十万块……
吴暖纪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酸李砚泽还是霍庭尘了，反正现在这两人他都挺酸的。
“咳咳……”霍庭尘轻声咳嗽了起来。
吴暖纪的视线穿过李砚泽，落在他身后的霍庭尘身上，“得，这回还是搭档上了霍先生这么一个病……美人。假少爷怕真要卖到天黑咯！”
他原本上说霍庭尘是病秧子的，转头想到了霍庭尘几次杀人诛心的眼神，换了个词儿。
吴暖纪讥笑地抬着下巴，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藏。
“……”
霍庭尘压抑着咳嗽溢出唇边，双眼盯着吴暖纪不放，眼底的怒意腾升。
李砚泽一点不惧怕，“吴经理，你来猜猜看，到底是我的吆喝声在驱赶客人，还是霍先生的病在赶客呢？”
对面的李砚等着吴暖纪回答，霍庭尘也直勾勾地盯着他。
吴暖纪嘴角动了动，没有再继续冷嘲热讽，专心到自己的竹编生意上。
为了不掉面子，他假装对着路过的客人叫卖道：“人工编织的背篓哟！能背财米油盐酱醋，还能背小宝宝哟！结实耐用，亲测不坏哦！”
还真傻猫撞上了袋耗子，有一两个人被他的吆喝声吸引，询问价格。
吴暖纪借此彻底避开了获利组合的视线。
弹幕高赞飘过：
【怂狗！吴暖纪！】
霍庭尘收回视线，眼底的暴戾丝毫不减。
“咳咳……”他的喉咙发痒，轻声咳嗽。
李砚泽为病美人拍背顺顺气，然后，学着吴暖纪的叫卖方式儿，修改了自己的吆喝词。
“今早刚采摘的白菜哟！还有山药、红薯，加上红枣和枸杞，就可以煮出香甜软糯的蔬菜粥啦！早餐必备，暖心又暖胃嗷！”
早市上，有人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上前来询问。
客问：“老板，你这个山药和红薯，能直接按照煮粥的比例买给我吗？”
李砚泽：“当然可以！”
客问：“煮粥的时候搭多少米呀？有没有学问？”
李砚泽：“煮粥的话比例最好是水8米1哦！红薯或者山药可以分开搭配，也可以一起煮！火候可要掌握好！最好全程小火！”
客问：“暖粥里面的红枣和枸杞是必备的吗？”
李砚泽：“呵呵！当然不是啦，如果加上红枣和枸杞，会增加口感的。”
客人问什么，李砚泽都耐心解答。
“红薯山药，各来两斤！”有客人直接下单。
“爸爸，你给我煮哥哥说的早餐粥好不好？”
“那我先称一点红薯和山药，明早给宝宝做好不好？”
“好！”
不少路过集市上的人被吸引了过来，红薯山药快速售卖，其他蔬菜也陆陆续续在清空。
“这家蔬菜摊真不错！买菜还送菜谱！可解了我今天吃什么的迷了！”
“这感情好呀，我老公总是嫌弃我的厨艺，今天回去露一手！”
“老板，我想买西红柿，怎么做好吃？”
“常规做法是做西红柿鸡蛋汤。”
“我建议你今天买点小蘑菇回家，搭配胡萝卜、土豆、洋葱和牛肉，一起炖煮，做个番茄炖牛腩试试。”
“酸甜可口，下饭神器！”
“哈哈！好呀！我今天回家就试试！老板你先把配菜给我称一下。再给我整个食谱！”
“好嘞！没问题！”李砚泽三两下就写出了食谱，供大家拍照分享。
一道番茄炖牛腩馋哭了吃瓜群众，纷纷购买蔬菜，连着隔壁的牛肉摊位，生意都好了不少！
这一波人流一过，李伯菜篮子里面已经所剩无几。
第12章 病秧子
“好小子，怎么你随便说一个菜谱，大家伙儿就上赶着在我们这儿买蔬菜呢？”李伯并不理解这是怎么个原理。
“哎哟！老伯，你这小孙子可真会做生意！”旁边摊位的大姐说。
“啊？”李伯更云里雾里了。
“大爷你看，两个菜品都需要多种蔬菜混合，搭配着菜好吃，这不，大家伙都在你的摊位上找到了对应的食材，自然全部都要备齐了！”李砚泽见李伯还是没有听明白，软软糯糯地为他答疑解惑，“李伯，我提供给了大家伙食谱，他们就不用在花费时间去学习其他菜肴。这做法还可能勾起顾客肚子里面的馋虫，让他们也想去尝试做这道菜，从而又吸引了更多的顾客。”
“哦，我懂了！他们懒得学习其他菜谱，听了番茄炖牛腩和山药红薯粥的教程，顾客们就会根据需求来跟风购买食材了？”
李砚泽点点头，“对的！”
李伯满脸感叹，“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呀！我在市场上卖了几十年蔬菜瓜果了，还从来没有想过，买菜带食谱的！你这个创新可帮了我大忙了！”
“今天集市上人多，您的菜也新鲜呀！”自然还有对面吴暖纪的提点，不过他可不会说。
李砚泽将所剩不多的菜摆放整齐，看向斜对面，正好对上吴暖纪羡慕嫉妒中有隐约带着不可置信的双眼。
李砚泽对着他露出微笑，两个小酒窝随即绽放。
“……”
吴暖纪嘲讽不成，反而眼睁睁地看着李砚泽改了吆喝方式，半小时内，卖掉了一大半的蔬菜。
反倒是他的竹筐，无人问津……
他气的就要炸了。
可偏偏，抬眼就看到了李砚泽无辜又清澈的笑容！
他真的炸了！
吴暖纪口不择言地说：“呵呵，没想到病秧子的菜，也有人敢买，胆子太大了，也不怕被传染上啥！”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周围好几家摊主都听着了。
“病秧子？”
“还是蔬菜摊位？”
不少顾客警惕的寻找吴暖纪指的病秧子在何处，不过都没有发现异常，只好把他盯着，等待着答疑解惑。
其中一道视线里：充满了阴冷、藏着足以让人心头发颤的戾气。
是来自霍庭尘的。
但是吴暖纪已经成为了酸柠檬，他根本不在乎任何视线。
他脖子一硬，继续说道：“嘿！就是那家有食谱安排大家伙买菜的呀！我刚才可听见了好几声咳嗽声。”
“……”霍庭尘紧紧抿着唇，拳头握紧又松开。
顾客们本来并没有注意，霍庭尘一直站在李砚泽的身后，没有过度露面，现在一经提醒，纷纷变了脸色。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生病的人买菜，又不带口罩，根本就是对我们这些顾客不负责任！”
“不买了！不买了！”
“给我退了！晦气！可别染上什么传染病了！”
霍庭尘脸色更加阴郁地起了身，双眼充满了愤怒。
他并没有发火。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不介意他的病的……
这不是他早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实吗？
就是该死的！
他无力地扯了一下嘴角，径直迈出步子，准备离开集市。
背影颇单薄。
突然，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
“生病了，就该藏在家里，谁也不见，不见阳光？抑或是……病了，就该死呢？”李砚泽轻声细语地开口，声音带着茫然。
弹幕里、集市上所有人却都愣住了。
大家看着那个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地男人，纷纷沉默。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对他进行了人生攻击……”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立马出现了反驳声，“至于吗？说他病秧子又不是逼他去死！”
“我们担心是正常的，谁知道你们的菜上有没有沾染上病毒？我可不想死。”
“为了安全起见，能不能给我退款？”有人低声问道，“我家里娃还小，我买山药和红薯，就是为他熬粥的……”
“我也要退！”
“还有我！”
“爸爸，刚才你答应给我明早做蔬菜粥的！不要退了……”一个小男孩儿的哀求声传入了大家的耳朵里。
“喝什么喝！吃其他的！”另外一个男声响起，而后压低了嗓音，“刚才那个哥哥咳嗽，有传染病你没听见？”
“可是，哥哥每次咳嗽，都是背对着蔬菜摊的！我看见了！”
“那也不行！说不定他的唾沫星子已经飞溅到菜上了。”男人抚摸了男孩儿的头顶，“你乖，我们把这退了，去别家买，明天依旧吃蔬菜粥，好不好？”
“不行！就要这两个帅气的哥哥家的菜！”
男人骂了孩子一通，孩子嚎啕大哭，久久不停。
男人而后看向李砚泽，装作一副绅士的模样，“对不起啊先生，为了我孩子的健康，您给我退了吧。”
“行……”李砚泽无奈答应。
不一会儿，摊位围绕了里三层外三层，纷纷是过来退钱的。
弹幕上大家纷纷气恼：
【现场好乱呀！真心疼影帝和哥哥！】
【这群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你看那手，都打着哥哥的头了！】
【哎呀，好可恶！那个退掉的白菜都坏了！】
【影帝的病才不会传染呢！他虽然是不是咳嗽，可那是那些年留下的病根，根本没有传染性！气死了！】
李砚泽美沉默地给大家退款退菜。
最开始的混乱场面还能勉强维持住，可后来竟然有人想要抢钱！还把他们刚摆放好的蔬菜碰乱了！
螭吻炎炎不发威，还真当他是hello kitty啊！
“啊！！全部闭嘴！给我安静！”李砚泽出声，声音并不大，却很有威信！
只见他板着脸，咖啡色的狐狸眼微微眯着，眼中没有一点儿笑意，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果然，混乱的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上古神兽螭吻的愤怒，可不是两脚兽可以承受的。
自然，这只不过只用了一成威力。
“退钱可以，必须要遵守秩序，一个一个来！现在请大家排好队！”李砚泽有恢复了刚才的温柔，唇边带着微笑，两个酒窝也出现了。
虽然他微笑着，眼神中却透着漠然，再也没有人随意插队，周围的人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接着李砚泽开口：“在大家排队退钱的同时，我必须要替我的朋友说两句，他没有传染病。大家也能够看到，每次咳嗽，他都会用自己的手帕捂住口鼻，避开所有的蔬菜，况且从一开始，他也并没有过多触碰蔬菜。他很好，懂得礼貌的！”
见大家没有插话也没有反驳，李砚泽顿了顿，声音带上了几分茫然，“他的病，不对各位造成任何威胁，大家……怎么就不待见他呢？”
“如果有个万一……”有人开了口，却没有说完。
“万一？”李砚泽更加迷惑了，“我们作为病人最亲近的人，都亲口给大家解释他没有传染病，你们所害怕的万一，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光凭隔壁买背篓的一句空口无凭的话？”
他说完，看着吴暖纪笑了笑，“我们和他虽然是同一个恋综的，可是昨天还是陌生人，如果他的话就是个万一，那可确实是万一了！”
李砚泽不在纠结，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对着排队的第一个人说：“你买了什么，我把钱退给你。”
“没……我没买。”
“没买？可你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李砚泽好心提醒道。
“……”那人脸刷一下红了。短暂的沉默后，讪讪一笑，“我……我现在立马买！刚才本来就想买红薯山药的，结果被抢夺一空，现在来捡个漏，刚好合适吧？”
“当然合适！”李砚泽微笑服务，大家都是上帝，他可没有忘记早餐任务。
后面排着队嚷嚷着等退货的人们，都呆住了。
现在这是什么骚操作？
不少人齐刷刷地看着“捡漏王”，等着他的一个解释。
他无辜地耸耸肩，“人家摊主都解释了，他的朋友没有传染病，咳嗽的时候都礼貌的避开了，我一年到头，没见过谁不咳嗽两声的，我不害怕，看人家这是恋综节目，我上个电视，当捡漏王，可不得出名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还骄傲的放大音量，“帅哥，你来给我算算，这山药和红薯，一共多少钱？”
李砚泽上称一称，“小哥，刚好5斤，本来应该要十块钱的，给你算个9折优惠，您给9块！”
“还给打折？我可买的是原价啊！”
“他赚了！又在恋综上露了脸，增加了人气！现在蔬菜还给算9折？我们可不成了他名利场上的工具人了吗？！刚才可不就是他嚷嚷得声音最大！”
有人回过神来，一合计全解释通了，这怕是在这儿演了一出戏吧！
“老板！那个……我不退了嗷！”有一个人对着镜头一笑，而后抱着自己的蔬菜，大步离开了。
直播上露了脸，回放可不就看见了吗？
还有，这年头谁不的咳嗽几声？
不少人幡然醒悟，要退钱的，纷纷离开了。
上一波番茄炖牛腩菜品后，没有买到菜的顾客们，又转悠着过来捡漏了。
可发现蔬菜确实所剩无了，纷纷皱起眉头。
“老板，可还有别的菜谱推荐一下。
”大家的目标，纷纷盯在了剩下的几样蔬菜上。
“清炒时蔬也很不错呀！大家看，像这小青菜，大白菜，油麦菜，都可以炝炒，清爽得很，对肠道也友好！”
“还有啊，早上想要吃个面条，可不得需要蔬菜吗？这几个青菜可都是小面的黄金搭档！”
这个青菜大家都熟悉，接着又是一波热火朝天的售卖！
这次，虽然顾客不减，可大家都默默地遵守了秩序……
弹幕直接拉爆了：
【天呐，这就是会说话的魅力吗？】
【看哥哥力挽狂澜，反败为胜啦！】
送完第二波顾客，李伯的摊位上，只剩下几颗大白菜啦。
“好小子！我可从来不曾想到，卖个蔬菜，还能够如此一波三折……还是你小子厉害，非但化解了大家的退货潮，还反手又推销了不少蔬菜出去。咱们的摊位眼看着就要清空了。”李伯满脸的感慨。
“不过……”李伯声音一顿，“那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被大家一通嫌弃之后，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呆坐在一边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定不好受吧。”
李伯选择默默的住嘴，毕竟，他可没有忽略这是恋综节目，年轻人难过了，自然要好小子好好安慰一番，给他们相互鼓励的机会。
他一个糟老头子，还是别掺和了。
李伯甚至还拖着竹筐，往旁边移动了位置，给小年轻，留足了空间。
李砚泽抿唇，淡淡的咖啡色瞳孔，眼底浮现了星星点点的期待。
“李伯，我们可以先离开一小会儿吗？”
“快去吧快去吧！”李伯挥挥手。
“谢谢李伯！”李砚泽双眼霎时清明。
起身，就准备出集市。
当然，他伸手扣住了霍庭尘的手腕。
而霍美人——
就这样耷拉着眼皮，任由李砚泽牵着出了集市。
跟拍导演赶紧跟上，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天呐，霍影帝受得打击不小呢！】
【大佬！影帝！霍总！你怎么可以这么乖顺！你身上的戾气呢？】
一直垂着头的霍庭尘，那双眸子里，又蕴藏着怎样的风暴呢？
就如同在漆黑无光的夜里，突然闯进了耀眼的亮光。
只有这样的形容，才可以形容现在他的眼中的震惊吧。
李砚泽这样的深情，让观看直播的所有观众一愣，自然，也包括在他身边呆着的当事人 。
霍庭尘，被他狠狠吸引住了目光。
他微微抿唇，并没有选择避开李砚泽的视线。
他的心里在地震，朋友？家属？
霍庭尘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凝视李砚泽。
眼底的亮光，越来越浓烈，正在逐渐驱离，他心底的所有阴霾。
霍庭尘原本早就被世人用嫌弃厌恶的目光打量了千万遍。
他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只会比那些人更加恶毒、更阴霾、更暴戾。
但是……
当他听见李砚泽说把他视作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时，
他的心跳都停顿了一拍。
霍庭尘就这样望着李砚泽，眼底逐渐出现了几丝迷茫。
李砚泽咖啡色的双眼圆滚滚的，眼底浮现了一些些小惊喜。嘴角逐渐勾起了一抹微笑，活泼可人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他朝着霍美人挥挥手，做出了一个口型：“放心啦，没事儿。”
霍庭尘落下眼眸，掩藏了所有情绪。
“生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等病好了，一切就回归正轨了呀！咱们回去帮李伯卖完剩下的一点蔬菜，完成早餐任务。回了恋爱之家，给你买肉补身体，做蔬菜粥。好不好？”李砚泽声音缓缓如流水，沁人心脾。
“……”
霍庭尘没有说话，抿紧嘴唇，逐渐放松了自己的情绪，被李砚泽握着手腕往回走。
弹幕君出没：
【磕到了！磕到了！】
【假少爷和霍影帝太甜了吧！】
【我们霍影帝能够遇到哥哥，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支离破碎的心可以被治愈吗？】
如果，霍庭尘在刚才那种境况下，没有遇到李砚泽，他会有多难过……或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不过只用暴戾与阴鸷伪装了自己。
刚刚还和和美美往集市中心走的两人，快到摊位附近时，变得越来越沉默……
对面，诬陷失败的吴暖纪，正在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霍庭尘眼底就的愤怒越积越多，最终抬起双眼，把吴暖纪眼中的嫉妒逮了个正着！
他十指紧握，差点就要朝着吴暖纪打了过去！
不料，有人却先了他一步。
“飞……咻！”
一片破碎的白菜叶，准确无误地避开了霍庭尘，超着对面站着的吴暖纪飞去。
吴暖纪惊愕地看着霍庭尘身后的李砚泽，又瞧见他扔过来了一片白菜叶子！
“节目组！导演！有人打我！快来人呀！”吴暖纪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怂了，“嘿！你们也不管管！”
他还朝着节目组发脾气。
霍庭尘的脚步一顿。
“打架了？”
现场的吃瓜群众们纷纷出现看热闹，看着吴暖纪周身已经被扔上了菜叶子，搞笑极了。
“这人，怂得很了！”
“刚才就是他教唆了别人，说这两个帅小伙儿的摊位有传染病呢！搅得人家摊位鸡犬不宁的！”
“还有脸找人帮忙！刚才他看人热闹不嫌事儿大！现在哇啦啦乱叫！”
“……”
集市上议论纷纷。
“就这样的人，还能上恋综？谁瞎了眼看上他？”
李砚泽挑眉，沉稳地出声，“这位大哥的疑问，也是我所关心的。”
“这位先生刚才的教唆行为，算不算违法？”
“算得上了！我们立马报警吧！”
“啊？”吴暖纪震惊地看着吃观众，出什么天大的事儿了？居然需要报警处理了？
节目组见事情越闹越大，不得不出面解决。
吴暖纪的跟拍导演赶紧出面给大家解释：
“大家不要信谣传谣，嘉宾如果有品行不端的，节目组定然不会纵容的！只是今天早餐任务时发生的事儿，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不在节目组控制范围之中。吴先生并没有坏心思，就是见对家生意好，有些嫉妒了！如果后续发现吴先生依旧不改，节目组定然会让他下车，给所有观众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吴暖纪这次没有反驳跟拍导演的话，他默默的听着。
他心知肚明，语言是最有感染力的，如果现在他反驳一句，说不定立马有人出现把他锤死！那他可就在恋综翻不了身了。
“既然是他酸柠檬，茶言茶语的，节目组就要求他给人家道歉呀！”
有人说了一句公道话，吴暖纪听见有台阶下，赶紧接住了话茬子。
“我道歉，我对不起参加节目的两位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