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霸总文学里当家庭医生—— by策马听风

作者:策马听风  录入:04-24

从出生就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在二十四这年狠狠栽了一个大跟头。

一向衣衫整洁的他满身泥点与褶皱,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看到沈亭州从二楼下来,管家没有太吃惊,只是问,“没事吧?”
沈亭州说,“没事,已经睡着了。”
管家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露出真切的感谢,“谢谢你沈医生。”
“您不用客气,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沈亭州顿了一下,“但我可能要辞个职。”
管家似乎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婉拒了沈亭州的辞职。
沈亭州有点发愁,他昨天那么英勇地绑了许殉,是因为下定决心要辞职。
如果这个职辞不了,那小兔崽子还是尊贵的甲方。
管家望着楼上许殉的房间,目光寂寂,“以前,小旬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沈亭州一愣,看向管家。
管家收回目光,对沈亭州笑笑,“沈医生,从下个月开始,工资给你涨三倍吧?”
沈亭州:好的!
想买房子的沈医生立刻同意了,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当年沈亭州回答不了许殉那个问题,今天仍旧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
在有些时候,言语会失去力量,变得空洞苍白。
看着双眼紧闭,神色漠然的许殉,沈亭州犹豫着抬起手,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
许殉突然拽过沈亭州的手,然后压到自己脑后。
沈亭州:?
许殉又拉过沈亭州另一只手,一块枕着,他说,“那只猫满身口水,你别摸。”
双手被没收,没了撸猫工具的沈亭州:……
猫猫那么可爱,怎么能说是满身口水呢!
每周三,沈亭州都会去第三个雇主家,查看一下孕夫的状态。
苏俞体质特殊,这又是第一胎,难免要谨慎一些。
沈亭州过去时,年轻的孕夫又在登高,他坐在高高的架子上,双腿在半空晃荡着,脚尖时不时踢一下虞明宴。
俩个人都笑着,气氛看起来温馨又轻松。
苏俞最先看见沈亭州,眼睛一弯,高兴地招呼他过来,“沈医生,你快来,让阿宴把你抱上来。”
沈亭州:what?
苏俞说,“刚才我跟阿宴打赌,说他绝对不能把现在的我抱到这上面,没想到他能。你快让他抱抱你,看他还能不能!”
你们夫妻间的小情趣,我就别了吧。
沈亭州委婉拒绝,并且转移话题,“你现在月份大了,以后尽量避免这种危险的动作。”
苏俞有些失望,“这样啊,那阿宴以后是不是都不能把我摁墙上……”
见沈亭州有些吃惊,苏俞又把眼睛弯成月牙状,温顺无害的模样,“都不能把我摁墙上去拍蚊子了。”
沈亭州:……
突然想起许殉那句振聋发聩的话——我是瘸子,不是傻子。
虽然他母单二十八年,但基本的成人话题还是能听懂的。
沈亭州咳了一声,“等孩子生下来……再拍蚊子吧。”
怀孕还掐腰摁墙play,实属有点挑战极限。
虞明宴伸手捞住苏俞,“那下来吧。”
被抱下来后,苏俞愉快地奔向沈亭州,“沈医生,我们最近在给孩子起名,选了几个,你看看哪个最好听。”
沈亭州早习惯他的跳脱,温和笑笑,“好。”
结婚前夫夫俩就商量好,第一个孩子要跟苏俞姓。
沈亭州拿过苏俞递过来的纸,低头一看——苏亭虞、苏虞州、苏明亭,苏明州……
沈亭州:怎么感觉这名字很熟悉?
苏俞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沈亭州的猜测,他笑盈盈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名字排列组合,沈医生,你觉得哪个好?”
沈亭州CPU都要烧了,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俩的孩子要加自己的名字。
脑子打了一会儿架,沈亭州还是问出自己的疑惑,“怎么有我的名字?”
苏俞理所应当道:“当然要有你,没有你,怎么会有这个孩子?”
沈亭州再次体验汗流浃背的感觉。
什么叫没有他,就没有这个孩子,孩子另一个父亲会怎么想?
另一个父亲虞明宴听了这个说法,没有丝毫介怀,反而很认同。
虞明宴笑看着沈亭州,“现在像沈医生这种细心耐心的人不多。”
苏俞拉过沈亭州的手,“是啊沈医生,我真不想去医院,刚怀孕的时候被人问来问去的,好烦的,搞得我都不想生了。”
原来是这样。
沈亭州被吓掉的三魂归位,“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但你比任何人做得都好。”苏俞无比真诚望着沈亭州,“沈医生,我跟阿宴是真的都很喜欢你,也希望你能接受这个孩子,做他的干爹。”
沈亭州真没想到,自己对他俩这个家这么重要。
见沈亭州不说话,苏俞局促地眨眨眼,“我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不是苏俞唐突,是沈亭州太过惊讶。
他只是做了分内的事,但对方却给了他一个特别高的评价,这让沈亭州多少受之有愧。
可对方既然这么信任他,沈亭州义不容辞。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家世一般,那我很愿意做这个孩子的亲人。”
沈亭州也算高知家庭,但跟这两位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二代比,就显得很普通了。
苏俞眼角闪过水光,很是感动的模样。
他扭头对身旁的虞明宴说,“阿宴,你听到了吗,沈医生愿意加入我们的家,做孩子的干爹。”
虞明宴嘴角含笑,眼神纵容,抬手揉了揉苏俞的头发。
沈亭州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没等他深想,门铃在这时响了。
不多时走进来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他跟虞明宴有六分相像,尤其是那双招摇的桃花眼,简直是如出一辙。
但虞明宴身上贵公子气质要多过纨绔的张扬,这人正好相反,浪荡邪典偏多,哪怕鼻梁架着眼镜,也挡不住那股子斯文败类的劲儿。
看到沈亭州,来人挑眉,“家里有客人?”
苏俞先一步开口,“这是我孩子的干爹。”
听到这话,虞居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去看沈亭州。
沈亭州:?
苏俞扭过头,对沈亭州说话时他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淡,笑盈盈的,“这是阿宴的弟弟。”
虞居容适时地朝沈亭州伸出手,“虞居容,叫我居容就好。”
沈亭州浅握了一下他的手,“沈亭州。”
之后虞居容跟虞明宴去书房谈事,沈亭州则带苏俞做孕夫操。
苏俞想留沈亭州在这里吃饭,但管家打来电话,说今天狸花猫的情绪不太好,问他能不能过来看看。
一听猫猫,沈亭州拒绝了苏俞的邀请,开车飞奔过去。
沈亭州一直以为许殉讨厌猫,赶过去时,对方正在用猫条喂猫。
虽然脸上没什么太多情绪,但还算耐心,猫猫不小心舔到他手指,他也没露出嫌弃,神色始终淡淡的。
看着那截柔软的粉舌,时不时蹭过许殉的指尖,沈亭州心里痒痒的。
他也想喂猫,想被舔手指。
但难得许殉能跟猫和平相处,沈亭州不忍心打破温馨的画面。
男俊猫美,看完皮都展开了。
直到许殉喂完猫条,沈亭州含笑走过去,忍不住跟许殉分享撸猫心得。
最后他总结:“它能舔你,说明已经信任你了。”
能得到猫猫的信任,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猫奴们都以此为荣!!
许殉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挑剔道:“它舌头很粗糙,还用尖牙磨我,是不是想咬我?”
沈亭州解释,“猫跟人类不一样,它们会通过轻咬来表达爱意,它咬你是喜欢跟你玩儿。”
许殉把手指伸给沈亭州看,指责意味颇浓,“但咬得很疼。”
看着那一点点,浅到几乎没有痕迹的牙印,沈亭州额角突了突。
你是什么豆腐王子,这也能咬疼!
沈亭州的舌尖在嘴巴里打架,马上就要压不住自己澎湃的吐槽欲。
这时管家走过来,“少爷。”
许殉皱眉,“你能别一直叫我少爷吗?”
管家淡淡扫他一眼,“家里的小旬不见了,突然冒出一个许殉,我只能叫他少爷。”
许殉吃了一个瘪,把嘴闭上了。
沈亭州忍不住想笑,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哪怕在许殉脾气最差,嘴巴最刻薄的那段时间,在管家面前他也会收敛几分。
原来管家一直叫许殉少爷,是不满他改名了,沈亭州还以为他家是走黑执事风格。
不过话说回来,殉这个名字的确爷见打。
太不吉利了,不能怪管家这么不喜欢。
许殉赌气地不吃午饭,在沙发上躺板板。
沈亭州过来劝了几句,“你感冒刚好一点,饭还是要吃的。”
许殉抿着唇,瘫着脸,黑黢黢的眼睛看着沈亭州。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感觉控诉了好多好多。
沈亭州忍不住笑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孩子气?
绷住笑脸,沈亭州继续劝,“快起来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就凉了。”
许殉已经被沈亭州说动,身体都起来了一半,管家却在这个时候说,“沈医生先吃饭吧,一顿半顿的饿不死人。”
哧溜一下,许殉又躺了回去,还用被子蒙住脑袋。
沈亭州:……
管家,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子涵’了。
作者有话说:
小许躺板板:生气了,怎么哄也哄不好那种。
沈亭州困惑:啊?真的怎么哄也哄不好吗?
小许乖巧:哄一哄还是会好的。

饭桌上,沈亭州小声说,“感冒不吃饭可能会低血糖。”
管家道:“没事,开饭前他喝了一盅汤。”
沈亭州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也对,管家怎么可能饿着许殉?
之后沈亭州安心吃饭。
这对少爷管家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他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下午沈亭州还有工作要忙,吃完饭,管家将他送到了门口。
管家问,“沈医生明天还来吗?你一来,猫的情绪都好了很多。”
猫奴小沈很轻易就接受这样的夸赞,但嘴上还是客气了两句,“也没有,它性格本来就好。”
管家往沙发那团鼓包看了一眼。
这只性格可不太好,任性又不好养活。
正说着话,沈亭州的电话响了,是苏俞打过来的,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苏俞想出去转一转,但下午虞明宴有一通视频会议,沈亭州自然就接过了这个任务。
他每周三的工作,就是让孕夫保持良好心情。
等沈亭州挂了电话,管家问了一句,“是小俞少爷打来的?”
沈亭州有些惊讶,“您认识苏先生?”
管家:“他小时候见过几面,听说跟虞家那个老大结婚了?”
沈亭州:“是的,夫夫的感情很好。”
管家不意外,“他俩从小感情就好。”
沈亭州倒是第一次知道苏俞跟虞明宴是竹马竹马,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从管家嘴里知道,这俩人不仅是竹马竹马,还是双初恋。
苏俞跟虞明宴从十几岁就开始谈恋爱,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管家甚至还参加过俩人的婚礼。
沈亭州顿时有种打破次元壁的错乱。
不过最让他吃惊还是虞明宴,长了一张“有无数前任”的脸,但实际从头到尾只有苏俞一个。
绝美爱情!
闲聊中,沈亭州把苏俞跟虞明宴想他,当他们孩子干爹的事告诉了管家。
管家眼眸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小俞少爷提的?”
沈亭州点点头。
管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亭州:“在医院里面。”
那天秦司约他一块吃饭,吃饭还是其次,沈亭州主要是想去秦司家撸猫。
沈亭州来医院等秦司时,遇见了蹲在角落里的苏俞。
见苏俞有低血糖的症状,沈亭州去旁边自动饮料机买了一瓶果汁给他。
但苏俞没有接,他的面色很苍白,那双饱满的杏核眼在日光的照耀下,剔透到显现出几分漠然。
沈亭州以为他把自己当坏人了,耐心解释,“我是医生,饮料能让你的血糖快速升高。”
苏俞仰头看向沈亭州,眼底的冷漠消失,模样透着股天真,“可我不是低血糖,是孕吐,我怀孕了。”
男人怀孕虽然匪夷所思,但并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沈亭州很快反应过来,“那……我给你倒杯热水?”
苏俞扬唇一笑,“那麻烦你了,医生。”
沈亭州去热水房倒水回来,原本坐在这里的孕夫已经不见了。
当时的沈亭州并没有当回事,只当对方是跟家人走了。
但没过几天,沈亭州就收到了一份新offer,要给一位孕妇当私人医生。
沈亭州还以为搞错了,因为专业不对口,妇产科他只懂一点皮毛。
沈亭州拒绝了这份工作,但对方要求见面聊。
见到面之后,沈亭州才知道是孕夫,不是孕妇。
这个孕夫就是苏俞,他表示自己不需要一个很专业的家庭医生,沈亭州这样刚刚好。
沈亭州不是很懂苏俞的想法,可架不住对方的攻势,最终还是同意了。
主要是他那个时候不是很忙。
四个雇主里,他跑得最频繁的是许殉这里,以前几乎是天天来,后来许殉复健成功,次数减到每周两到三次。
其次是三号雇主苏俞,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沈亭州每周只来一次。
一号跟二号有时候一个月也去不了几次,尤其是一号雇主。
但自从一号霸总搞了强制爱,沈亭州过去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听完沈亭州跟苏俞的相识,管家心中了然,“看来小俞少爷很喜欢你。”
沈亭州受之有愧,“主要是苏先生人好,其实我也没做过什么。”
他主要是提供情绪价值,业务能力……几乎没有。
毕竟他的专业不是妇产科,只是在学临床时学过理论知识,实在谈不上是一个好医生。
对于沈亭州那句“苏先生人好”,管家不置可否。
沈亭州离开后,管家回了客厅。
沙发上那团鼓包还蒙着被子,管家慢悠悠道:“沈医生要有孩子了。”
下一秒,沙发靠背猛地探出一颗脑袋。
下午,沈亭州陪苏俞出去逛街。
苏俞买东西雷厉风行,主打一个“买株还珠”。
逛的那家商场搞活动,当天消费满百万就赠送万宝龙的笔,或者卡地亚的领带夹。
都是公价过万的奢侈品。
苏俞觉得万宝龙的笔很好看,为了拿到那只笔,刷了几笔大几十万的单。
成功兑换了那只宝蓝色的笔,苏俞转头去看沈亭州,眼睛亮晶晶的,很像考试拿了一百分,想要得到家长认可的孩子。
苏俞把笔递过来,“沈医生这个送你。”
“……”沈亭州面露难色,“太贵重了。”
苏俞仰着头,天真地说,“不要钱,商场免费给的。”
《不要钱》
《商场免费给的》
沈亭州并不是用不起万宝龙的钢笔,事实上他有三支,都是别人送的。
有父母、有小姑,还有朋友。
苏俞是他的雇主,沈亭州觉得收下不太好,但转念一想,对方想他做孩子的干爹,肯定是拿他当朋友的。
这样一想,沈亭州坦荡收下。
等苏俞过生日,或者小孩子出生,他送相应的礼物就好了。
沈亭州笑着说,“你送我礼物,我请你吃东西。”
苏俞眼巴巴:“沈医生,我可以吃冰激凌吗?”
沈亭州:“当然可以。”
他的原则是以孕夫为重。
苏俞想吃的东西,只要适当就没什么不可以吃。
三楼入口就有一家饮品店,名字很古怪,装潢倒跟其他店没什么区别,灯光打得很足,橘色的暖色调,给透明冰柜下的冰激凌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沈亭州要了一款最普通的草莓味。
苏俞挑挑选选,最后定了沈亭州听都没听过的卡曼橘雪芭,据说是网红款。
买完冰激凌,沈亭州跟苏俞坐在店外的公共桌椅上。
见苏俞盯着自己的草莓冰激凌,沈亭州往冰激凌盖子上舀了几勺果酱多的冰激凌,然后推到苏俞面前。
苏俞眼睛亮了一下,“谢谢。”
他用勺子挖着草莓酱放进嘴里,说话都甜腻了几分,“沈医生,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事实是没有。
沈亭州长这么大都没被人告白过。
苏俞听完笑了,意味不明道:“肯定有,而且应该不少,是沈医生太迟钝了。刚才我们买冰激凌,排在后面那个女孩一直看你。”
沈亭州压根没注意到什么女孩。
苏俞忽然压低声音,“我们左边那一桌,那俩女孩在讨论我们。”
沈亭州一愣,用余光瞥了一眼左边那桌。
是两个梳马尾的女孩,看年纪应该跟傅芸芸差不多,两个人各自吃着面前的冰激凌,偶尔说两句话,很正常,压根没往他们这边看。
苏俞斩钉截铁,“装的。”
他又挖了一勺冰激凌,舔着上面的果酱说,“她们还在谈我们,应该觉得我们是一对,一会儿其中一个会朝这边看。”
沈亭州是有点不信的,但还是下意识看了过去。
那个穿白色卫衣的女孩,仰头活动脖子的同时,把头转向他跟苏俞。
没想到正对沈亭州的视线,女孩被蛰到似的,立刻闪了回去。
沈亭州:……
苏俞笑盈盈,“你看,我说对了吧?我看人很准的,而且——”
他凑过来,在沈亭州耳边说,“前面那个男人,他手机里面肯定存着很多偷拍的照片。”
沈亭州诧异,“偷拍?”
苏俞嗯了一声,“就是那种私密部位的照片,女孩的。”
沈亭州:!
苏俞说的那个男人三十岁左右,长相算是周正,看起来很正常,也没有怪异的举动,实在不符合沈亭州对偷拍狂的印象。
沈亭州正想问苏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人已经起身离开,朝男人走了过去。
他心中一惊,赶忙跟过去。
苏俞走到男人面前,在对方看过来时,他伸手拿过男人的手机。
沈亭州没料到苏俞这么直接,太阳穴突突直跳。
反应过来的男人气急败坏,“你他妈找打?把手机给我。”
沈亭州三步并两步挡在苏俞面前,“对不起……”
在看到苏俞举着手机,滑动男人相册里偷拍的各种女生照片,沈亭州的话卡了一下。
照片的场景多种多样,有地铁、商场、饭店,还有几张小女孩的照片。
看到本该天真烂漫的年龄,却被人恶意拍下这些照片,而罪魁祸首正举着拳头,想打苏俞这个孕夫,沈亭州只觉一股火气蹿上头顶。
死变态!
沈亭州拎起男人的衣领,一拳砸了下去。

他就手蹭破点皮,实在用不到“受伤”二字。
虞明宴看了一眼沈亭州,然后问苏俞,“怎么回事?”
苏俞绘声绘色把沈亭州保护他,跟偷拍变态大打出手的事讲给虞明宴。
虞明宴的凤眼眯了一下,眼尾显现出几分凌厉,“在四象商场?”
苏俞点点头,“四象商场三楼,大概三点左右。”
虞明宴摸了摸苏俞的脑袋,“我知道了。”
虽然他语气平静,但沈亭州觉得有点不对,试探性说,“要不报警吧?”
这次打架是他先动手的,可那变态满手机偷拍照片,还是要交给警察调查一下。
虞明宴没说话,倒是苏俞开口问,“沈医生,你听过焦糖蚂蚁吗?”
沈亭州摇头。
苏俞说,“蚂蚁对高温很敏感,但它们嗜甜,喜欢带香味的食物。如果把一滩滚烫的焦糖摆到它们面前,一边是高温,一边是足够有吸引力的食物,你猜蚂蚁会怎么样?”
沈亭州不知道。
苏俞很轻地笑了一下,“蚂蚁会迟疑,会纠结,只要焦糖流速够快,蚂蚁就会被烫死在里面,变成焦糖蚂蚁。”
这是什么地狱级冷笑话?
见沈亭州皱眉,苏俞眨眨眼,一脸纯良,“我跟你说笑呢。”
虞明宴微笑着附和,“是啊,开玩笑的。”
沈亭州怎么感觉不像在开玩笑?
夫夫俩,一个不谙世事,另一个俊美矜贵,一块含笑看着沈亭州。
沈亭州心里那点微妙被他们看没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苏俞。
“以后不能再像今天这么冲动了,万一那个变态真要动手打到你怎么办?”
苏俞满眼的信任,“不会的,我知道沈医生你会保护我跟孩子。”
沈亭州自己都后怕,他打输是小,伤到苏俞那就麻烦了。
但孕夫不以为然,孕夫的伴侣也气定神闲,似乎料定他们不会吃亏。
沈亭州的担心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沈亭州想起那个偷拍的变态,“那……还报警吗?”
虞明宴说,“我来处理吧。”
“对,交给阿宴。”苏俞尾音很轻,“他有经验。”
沈亭州:?
苏俞收敛了促狭,明媚道:“阿宴有朋友在警局。”
沈亭州点头,有熟人确实好办事。
“沈医生。”苏俞表情有一点委屈,“你还没夸我呢。”
夸什么?沈亭州被苏俞说的有些懵。
没有参与全程,但能对得上苏俞脑电波的虞明宴提醒,“你没夸他看人很准。”
沈亭州知错就改,“对不起,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俞:“很简单呀,只要不把人当人就可以了。”
沈亭州:……
苏俞粲然一笑,“骗你的,这是天赋,是吧阿宴?”
虞明宴很配合的点点头,“是的。”
沈亭州:……行吧。
开车回到家,沈亭州从电梯走出来,就在家门口看到一坨阴影。
大概察觉到什么,那坨,不,那团黑影抬起头。
声控灯应景地亮起,照亮了那双望过来的通红眼睛,以及那张五彩斑斓的脸。
沈亭州喉咙梗了梗,一时不知道该问对方脸怎么了,还是为什么来他家。
周子探抽动鼻子,“沈医生。”
沈亭州以为他要落泪,因为那双眼实在是太红了。
但周子探说的却是,“沈医生,我尿急。”
沈亭州:……
难怪一脸隐忍的表情,原来不是受了情伤,而是憋的。
沈亭州打开房门,周子探飞快蹿了进去。
两分钟后,周子探甩着手出来了。
沈亭州不忍直视地抽了两张纸给他,让他擦手。
周子探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在明亮的灯光下,脸上的青紫更加明显。
推书 20234-04-23 :邪神装成救世主—》:[穿越重生] 《邪神装成救世主》全集 作者:文可扑不可坑【完结+番外】晋江VIP2024-04-10完结总书评数:3286 当前被收藏数:6205 营养液数:14890 文章积分:158,684,560文案:邪神即将复苏,妖魔鬼怪横行。无数人被卷进邪神魇境,九死一生。以对抗邪神为己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