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默默地在心中给几人扣下了帽子，他轻哼了一声，小巧的鼻子皱了起来。
“人到齐了吧。”
萧长老的声音响起，心思各异的几人都收敛了表情，恭敬地站在萧垣的身边。
萧垣笑着走到顾清澜的身边，将一枚储物戒递给他：“上次情况突然，你的东西还一直在我这里。”
顾清澜没说一句谢，直接伸手拿过了戒指。
周围几人见到顾清澜如此无理的行为，多少露出愤懑的神情，但萧垣却丝毫不介意，依然是浅笑着，看起来很是和善。
“没教养。”金玄穆低声嘟囔，却得到了萧垣一个责备的眼神。
萧垣轻抚着雪白的胡须，对金玄穆吩咐道：“你先带师弟师妹去房间好好休息，等到了木南城就没机会了。”
金玄穆应了一声，临走之前，他扫了顾清澜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
江黎躲在顾清澜的袖子里，悄悄朝着金玄穆呲牙。
顾清澜似乎察觉到了江黎的小动作，隔着布料敲了敲他，接到暗示的江黎顿时老实闭上了嘴，乖巧地蜷缩成一团。
萧垣转头浅笑着对顾清澜说：“你的房间还是之前的那个，我就不带你去了，只是……”
顾清澜随口应了一声，只当没有看见萧垣欲言又止的模样，抬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原处的萧垣看着顾清澜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落下，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灵舟看起来不大，内部空间却很是豪华。
走在去房间的路上，江黎悄悄戳了戳顾清澜的手，在袖子里小小的喵了一声。
你不喜欢这个老爷子？
顾清澜意味不明笑了笑，他的手指在储物戒上轻抚，目光满是冰霜。
江黎久违地被顾清澜的情绪风暴吹炸了毛，顿时明白了顾清澜未说的话。
哪怕是上次被金玄穆几人那般对待，江黎都没有感受到顾清澜的情绪有如此大的波动。
这老头肯定做了点不可告人的事情。
江黎在心中把系统敲了出来，问道：“系统，那人和顾清澜有什么关系？”
系统调出了萧垣的档案，然而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其他都是灰色的“权限不够不可查阅”。
江黎只好放弃了从系统这里打听消息的方法，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关上了房门，顾清澜把江黎放了出来。
灵舟上的环境比外院好了不知多少倍，精致典雅的环境很快让把刚才的烦恼抛到一边。
他跃上桌子，满意地打量房间内柔软的大床。
这才是个屋子的样子嘛！
江黎整个猫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粗长的尾巴左右摇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抬起爪子指着大床，轻快地喊了一声：“喵！”
“去吧。”顾清澜一眼就看出了江黎的想法，微微仰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喵呜！”
江黎欢呼一声，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见识过这么舒服的床，更别提在这么天堂一般的地方睡觉了。
江黎两只小猫爪子趴在桌子的边缘，做好跳跃的准备，最后两条后腿用力一蹬！
大床，猫猫来咯……
江黎的欢呼还没有叫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跳起来的高度似乎和床不是很匹配。
江黎紧急在空中调整了姿势，然而即使他努力手伸长了前爪，也不过刚刚够着边缘。
江黎伸出指甲刺进布料，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小猫整个身体悬挂在床的边缘微微晃动，后腿悬空，仅仅靠着前爪的指甲稳住身形，
江黎朝着顾清澜尴尬地笑笑，声音又奶又乖，充满了讨好的味道。
“喵～”
帅哥，你好，捞捞。
看完全程的顾清澜：“……”
第5章 猫猫哄你呀
精致的雕花木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蓬松的棉花让它看起来很是暖和，而在被褥的一角却有一个异样的隆起。
江黎把自己藏在被褥里，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来。
他根本不敢回忆自己刚才的窘迫，可他只要看到了顾清澜的脸，脑海中就会自动播放他挂在床上的画面。
哪怕顾清澜从头到尾没笑过，但江黎还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世界毁灭吧！
猫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江黎烦躁地用爪子刨了刨床面，可是又怕指甲划破布料，江黎最后只敢用肉垫拍拍。
似乎觉得这样还是不够解气，江黎一口咬在自己的前爪上。
都怪爪子，要不是爪子没有爬上去，猫猫怎么会出丑。
“系统，能不能想办法让顾清澜忘掉刚才的事情！”哪怕只是想起来一秒，江黎还是忍不住抖了抖毛。
【抱歉宿主，这种事情超出了系统的服务范围。】
128才不会说他已经把刚才的画面记录下来了！
今日份宿主成长画面√
顾清澜双手抱膝看着被子隆起的部分不断发生变化，哪怕见不到里面的景象，顾清澜也基本能想象此时小猫崽难堪的模样。
想起刚才把江黎从床上拯救下来时小猫一动不动装死的模样，他的眼中闪过笑意。
只是小家伙似乎还不准备面对现实，自从上了床就一直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想到这里，顾清澜干脆起身往外走去，再次回到房间时，他的手里多了一只食盒。
在顾清澜推开门的一刻，江黎的鼻子就捕捉到了诱人的香味。
是肉的味道！
江黎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停下了在被子里转来转去的行为，控制住自己不要单单把鼻子伸出去。
实在不能怪他嘴馋，穿越之前，江黎还能过着三餐稳定的生活，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总共就吃过小半个馒头。
香味比刚才更加浓郁了，江黎几乎能够分辨出其中的菜色。
他很想钻出去看看情况，可是又怕顾清澜没有准备他的那份，兴冲冲地出去，结果根本没有他的事。
猫猫已经在顾清澜面前丢过一次脸了，这样的尴尬江黎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或许，顾清澜会主动叫他出去吃饭，江黎在心中想道。
江黎屏住呼吸，生怕自己错过了顾清澜的声音。
然而他却迟迟没有等到想要的那句话，最后江黎还是忍不住悄悄地用爪子掏出一个小洞，露出一只眼睛打探外面的情况。
顾清澜正在将午餐食盒中一件件端出来。
蟹粉狮子头、香炸琵琶虾、莼菜汤……
江黎的眼睛逐渐睁大，直勾勾地盯着顾清澜的动作。
食物的香味仿佛小勾子一般，不断地刺激着江黎的鼻尖。
顾清澜手上不停，余光却在观察被子里的小家伙。
只见浅金色的小猫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到伸出了整个圆脑袋，最后大半只猫都钻了出来，只留一条尾巴还在被子里。
顾清澜不再逗他，主动说道：“来。”
话音未落，江黎已经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跃蹦上椅子，再顺势登上桌子，整串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比刚才灵活了不知多少倍。
江黎凑到盘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和菜肴们近距离接触，哪怕只是闻闻就足够让他幸福得冒泡。
小猫维持着最后的矜持，两只爪子并拢乖巧地坐在餐盘旁边，毛茸茸的尾巴情不自禁地左右摇晃。
顾清澜分出一小块狮子头放到江黎的盘子里，不等他开口，一道“咕噜”声率先在屋内响起。
顾清澜看向江黎布满白色绒毛的肚皮，感受到对方打探的目光，江黎的脑袋缓缓抬起朝向天花板，眼神却还黏在狮子头上不肯离开。
“吃吧。”
得到准许的江黎瞬间坐直身体，两只前爪并和顾清澜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表示感激，埋头一口咬在狮子头上。
和干燥的馒头不同，狮子头的汁水更加丰富，江黎不能像之前一样用手抱着吃，只能一头扎进盘子里。
柔软的舌头从狮子头上舔过，刮掉了外层浓厚的汤汁，香得江黎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狮子头好像和他有仇一般，每当江黎想要一口咬住时，总会不受控制地在盘子里滚来滚去。
江黎不想让狮子头脏了自己的爪子，直接导致最后肉没吃到两口，脸上倒是蹭了不少汁水。
到嘴边的肉却吃不到，江黎顿时急了，朝着狮子低吼了一声，抬起头朝顾清澜告状时声音却又软得不行，一双情绪丰富的眼睛更是水汪汪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往下掉小珍珠。
顾清澜将一只剥好的虾仁送到江黎的嘴里，成功让委屈巴巴的小猫闭上了嘴。
看着满脸酱汁的江黎，顾清澜认命一般地拿出手帕给他清理。
江黎也知道自己现在可能不太干净，乖巧地仰着头任由顾清澜动作，如果小猫会脸红的话，江黎现在一定已经成了赤红色的。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顾清澜不敢再让江黎自己啃，拿了个小勺一点点地喂到他的嘴里。
江黎活了18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饭来张口。
顾清澜的服务很是到位，不等江黎提出要求，就会精准地将他想要的菜品送到嘴边。
等到江黎吃饱了，顾清澜才几下解决了自己的午餐，顺手揉了揉瘫在一旁的小猫肚皮。
因为自己的问题耽误了顾清澜吃饭，江黎很是不好意思，等到顾清澜收完餐具回来，他连忙上前，用脑袋蹭蹭顾清澜，两只爪子轮流上阵帮他按摩手臂。
看到顾清澜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张地图，江黎不禁好奇地凑了上去。
泛黄的纸张表明地图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文字更是已经模糊。
顾清澜皱起眉头，勉强辨认出了地图边缘的几个字。
“喵？”
这是木南城的地图？
“嗯。”
顾清澜的手指在地图上抚过，最后停在边缘的一处小山村上，不等江黎询问，他主动解释道：“我原来在这里住过。”
江黎抖了抖小耳朵，歪着脑袋看着顾清澜，他敏锐地察觉到顾清澜的情绪不太对，主动把自己的爪子放进了顾清澜的掌心。
顾清澜两只手指捏了捏柔软的肉垫，简单道：“自从我的父母被魔修所害后，我就暂时住在这里，直到凌日宗来选弟子才离开了。”
江黎喵了一声，整个猫贴到顾清澜的手里。
他从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倒也习惯了一个人，可是顾清澜不一样，短暂的拥有过再失去的感觉只会比他更难受。
看着小猫眼满满的担心和心疼，顾清澜轻笑一声，垂下眸子望着面前的地图。
他的过去远远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顾清澜都没有办法接受这场变故。
小的时候，他也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孩子，虽然家庭条件算不上富裕，但是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他是唯一的孩子，更是爹娘的掌上明珠。
一家人在一个小镇里安居，开一家小店，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而一切，都在一个魔族护法看上了娘亲的容貌后被打破。
没有修为的父母根本不是魔修的对手，顾清澜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为了不被魔修玷污选择自我了断，而爹被魔修的长刀刺入腹部，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藏在地窖中。
是父亲拼死的保护，让顾清澜躲过了魔修的搜索。
地窖冰冷而没有温度，还是个半大孩子的顾清澜能感受到父亲的血一滴滴顺着木板滴落在他的脸上，但却无能为力。
和睦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顾清澜自己就算出去了，又该怎么活下去，明明一抬手就能打开地窖的门，但他却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在狭窄的空间中。
最后，是邻家的阿婆找到了被藏起来了的小顾清澜，好心的阿婆不仅带他回家洗净了身上的血污，还帮他厚葬了父母。
可是镇上的其他人坚定顾清澜克父克母，是会给小镇带来厄运的灾星，连带着憎恶好心救下他的阿婆，日日往阿婆家里泼脏水，只要阿婆出一次门，回来时定会满身的臭鸡蛋和腐烂的蔬菜。
无奈之下，阿婆只好带着顾清澜搬离了原来的镇子，来到木南城，搭了一间简易的茅草屋，一老一幼勉强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顾清澜曾经发誓他一定会让阿婆过上好日子，但还没等他长大，阿婆便因病离世。
顾清澜浅棕色的眸子望着地图上曾经茅草屋的位置，目光隐隐藏着哀痛。
江黎的绒毛上多了一层水雾，他抖了抖毛，但新的水雾很快又将他包围。
顾清澜不会流泪，但是顾清澜的意识海会。
江黎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毛毛走向顾清澜。
知道地图对顾清澜的重要性，江黎特意小心避开自己的湿爪子踩到地图。
他在顾清澜的面前站定，朝着他招了招爪子。
“喵。”
你低一点。
虽然不清楚江黎要做什么，但顾清澜还是低下了头。
江黎目测了一下高度，有些焦急地直接伸爪子把顾清澜拽了下来，直到顾清澜几乎直接趴在了桌面上，江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坐在后腿上直立起来，伸出前爪在顾清澜的脑袋上摸了摸。
“喵~”
猫猫哄你呀~
被小猫摸了头顶，顾清澜低着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似乎在遇见了这只小猫妖之后，从前他根本不会想到的事情不断地在他的生活中发生。
不在预料之中，但感觉意外地不错。
潮湿的爪子在顾清澜的头顶留下了一滩水渍，江黎不太好意思地收手。
想要帮顾清澜擦干头发，江黎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
顺着找东西的动作，他悄悄瞥了一眼顾清澜的表情，虽然还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江黎明显能够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水雾少了很多。
这就是顾清澜的情绪逐渐稳定的表现。
不愧是猫猫啊！
小顾超好哄的！
江黎原地转了两圈，正要抒发一下自己的喜悦，就被顾清澜托着肚子拎到跟前。
白色的手帕再次落在了江黎的身上，顾清澜摸了摸江黎湿漉漉的绒毛：“湿着不难受吗？”
江黎嗷了一声，乖乖地不再乱动。
已经被洗净烘干的手帕被小猫身上的不明液体打湿，但顾清澜却没有一点嫌弃，仔仔细细地照顾到了每一个角落。
下巴被人抬起，江黎乖巧地顺势扬起脑袋。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从顾清澜的瞳孔中，他可以看到自己此时的倒影。
毛毛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整个猫瞬间小了一圈，看起来瘦弱又可怜，根本和可爱两个字沾不上边。
若不是这里就他一只猫，江黎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
小猫崽脸色突变，一双眼睛瞪圆了，当中写满惊恐。
这怎么和他想象的毛绒猫猫暖心安慰的画面不一样！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顶着这副模样在哄顾清澜，江黎整个猫都不好了。
眼前反反复复浮现的都是自己浑身是水的模样，江黎不禁脚下一软，直愣愣地往侧面倒了下去。
顾清澜眼疾手快接住江黎的身体，免得小猫崽直接砸在桌面上。
江黎就好像失去了骨头一般软在顾清澜的掌心，眼睛里的光也暗了下去。
顾清澜停下了擦毛的动作，他轻轻点了点江黎的脑袋，低声问道：“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别问，问就是猫猫想把自己埋了。
江黎不说话，翻个身一头扎进手帕里，转转脑袋自己擦自己。
这下顾清澜更忙了，他不仅要帮江黎擦毛毛，一手护着小猫防止他从桌上摔下去。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很享受现在平静的生活。
顾清澜算是发现了，每次看见小猫崽自己找事干的时候，他多半刚刚经历了一些尴尬瞬间。
他回忆了一下江黎情绪变化时发生的场景，脑海中浮出了一个离谱但又合理的答案。
“觉得自己不好看？”
“喵！”
原本试图把自己藏在手帕里的江黎猛地蹦出来，短短的小猫爪打不着顾清澜，只能空中无力地挥了挥。
看着坐在桌边根本不需要躲闪的黑衣少年，江黎更气了，直接转过身去，留给顾清澜一个气鼓鼓的金色背影。
顾清澜伸手，指尖碰了碰江黎的耳朵，引得小猫一阵细微的颤栗和一声暴躁的“喵”。
“可爱的。”顾清澜肯定道，怕江黎不相信，他又重复了两遍。
但这样一句干巴巴的话显然没办法让小猫咪结束自闭。
看着小猫仿佛快要冒烟的头顶，顾清澜嘴角微微扬了扬，虽然很想让小猫消消气，但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顾清澜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逐渐变得落寞。
他声音低落道：“对不起。”
听到这声道歉，江黎小耳朵动了动，左右扫动的尾巴也停了下来。
道歉？为什么道歉？
猫崽眼中满是疑惑，他转过头便对上了顾清澜失落的表情。
江黎还没反应过来顾清澜情绪低落的原因，便听见上方传来轻轻的一声：“都怪我没用才害你这么狼狈。”
听到这句话，江黎大脑刹那间陷入宕机，他在原地愣了两秒，回过神后连忙朝着顾清澜挥爪子表示他误会了。
他又不是真的在闹脾气，这么做的本意只是想让顾清澜夸他两句，从没想过对方会往一个始料未及的角度发展。
肯定是他刚才的行为让顾清澜想多了，一个刚刚丧失修为又被同门排挤的大孩子，心思敏感一点怎么了！
江黎只恨自己没有时间回溯大法，否则他一定不会让顾清澜有机会胡思乱想。
就在江黎思考要怎么和顾清澜解释时，系统噩梦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滴，恭喜宿主达成“打击主角自信”隐藏成就，奖励积分+1】
江黎：？？？
什么垃圾成就啊！
江黎一肚子气，可他现在没空去和系统争辩，系统的播报再次肯定了他的行为对顾清澜造成了伤害。
猫猫肯定戳中顾清澜的伤口了！
江黎小碎步跑到顾清澜的身边，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臂，用脑袋蹭了蹭顾清澜的手，摆出一副鼓励孩子的模样。
“喵呜！”
才没有，别这么说自己！
顾清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安慰在这时显得很是单薄，江黎喵了几声，逐渐找不到其他能够让顾清澜重新振作起来的话。
看着意识海中漂浮的1点积分，江黎恨不得把它重新塞回去，换回顾清澜一个好心情。
眼看着顾清澜已经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江黎咬了咬牙走到他的掌心里坐下，两只爪子抱着顾清澜的一根手指左右摇晃。
“喵呜～”
别难过了嘛～
奶猫的叫声又软又娇，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是一把小钩子在人心上挠痒。
江黎不太会撒娇，他只知道小时候福利院里那些讨人喜欢的小朋友就喜欢这样缠着院长，是要他们拉着院长和客人的手摇一摇，就能带着不少零食玩具回来。
也许，顾清澜也喜欢这样？
江黎不好意思去看顾清澜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晃动他的手指。
摇着摇着，江黎渐渐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他低头看向自己还带着几分湿润的爪子，脸上多了几分探究的表情。
若是顾清澜真的心情不好，他的意识海不可能这么平静，除非……
江黎猛得抬起头，正好捕捉到顾清澜眼中还未散去的笑意。
意识到情况不对，小猫的声音顿时变了。
“喵！”
你他喵耍我！
江黎愤愤地吼了一句，只是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难让人感觉受到威胁。
见顾清澜笑得更开心了，江黎整个猫炸成一只小毛球，张嘴一口咬在顾清澜的手指上。
小猫的牙齿并没有真的用力，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相比起咬人，更像是单纯叼着手指在玩。
顾清澜也不恼，任由江黎咬着他的手指，布满倒刺的粉红舌头舔过，带来一阵麻意。
知道自己把猫惹急了，顾清澜连忙道歉：“抱歉，是我的不对。”
江黎根本不理，转过身背对着顾清澜，专注地跟他的手指较劲，仿佛真的打算直接从顾清澜的手上啃下一块肉。
顾清澜不能说自己是觉得小猫生气的模样很是可爱，他压下了上扬的嘴角，在储物戒里找了找，最后成功地翻到了一颗糖豆制成的仙丹。
他将粉色的糖豆放在掌心，伸到江黎的面前。
“我给你赔罪。”
属于糖果的香甜气息瞬间充斥了鼻腔，江黎吸了吸鼻子，斜着眼睛看了眼顾清澜手上的东西。
好香，有点想要。
小猫矜持地坐在原地，只有两只前爪躁动地踩了踩，决定不要这么轻易地妥协。
顾清澜直接将糖豆送到了猫崽的嘴边，惹得江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糖豆的甜香。
这简直是对猫猫的酷刑！
江黎强撑着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别开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顾清澜让糖豆追了上去，始终处于江黎一张嘴就能吃到的位置。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我错了，以后不逗你好不好？”
江黎狐疑地回过头，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清澜。
“喵？”
真的吗？
顾清澜没有回答，只是又一次将糖送到了江黎的嘴边。
事不过三，既然顾清澜都这样了，猫猫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地尝一下。
小猫一口咬住零食，糖豆的口感比想象中更好，隐隐还能尝出些许水果的清香，和小时候吃过的满是工业味道的水果糖截然不同。
江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毛茸茸的大尾巴不断地敲击桌面。
“喵！”
对上江黎眼巴巴的模样，顾清澜的目光下意识地错开了一瞬。
“抱歉，只有最后一个了。”
江黎喵了一声，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只是如果刚才知道这是最后一颗的话，他就吃慢一点，让味蕾记住这份甜意。
看着小猫短暂的失望之后又重新恢复了活力，顾清澜抿了抿唇，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放在从前，这种连入门级都算不上的丹药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还在回味丹药味道的江黎，顾清澜低声道：“我会努力的。”
江黎眼中满是迷茫，他舔了舔嘴里残存的甜味，脑海中升起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这个糖不会很贵吧？
猫猫身无分文，还不起钱的！
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睁大了许多，江黎盯着顾清澜，脸上交织着为难和震撼。
然而顾清澜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重新把手帕搭在了江黎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尾巴上，贴心地提供手动擦干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