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慎开心地蹲下揉捏起小狗的毛绒耳朵，跟小狗增进感情。
外面已经起风雪了。
他热饭的时候手都有点冻僵了，其实本来逃跑的时候，他的手就有点顾不上被冻伤了。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们家的咪咪和小白都没有陷入危险里。
眼看着咪咪也跌跌撞撞地朝自己冲了过来，领会到猫狗双全幸福的薄慎立刻就放下了手里属于咪咪的满满小饭盆，并且反手一把捞起黑化咪咪，就是一阵狂撸。
毛茸茸的小猫咪也很可爱。
主动冲过来求摸摸的小猫咪就更可爱啦！
被摸得七荤八素的丧彪：“……”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是不是要冲过来给那只走狗一爪子来着的？
但薄慎只摸了一会猫猫，就把咪咪放下了。
“好啦好啦，咪咪不要撒娇了，快点吃饭吧。”
放下咪咪之后，薄慎还想去摸白鸾乌龙的小狗耳朵，然而小狗却默默假装要低头吃饭躲开了。
薄慎：？！
白鸾乌龙甚至还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直接将自己的食盆挪到了帐篷的最角落里。
非常的“护食”。
因为小狗的举动，薄慎都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低头看了看小猫脸整个都埋进食盆里的咪咪。
猫毛被摸得东倒西歪。
不会吧？
我被小白嫌弃了？
薄慎思索两秒，最终还是在帐篷里坐定，打开了古董终端集成的消毒装置，当着白鸾乌龙的面扫了自己摸过咪咪的手，然后又把手递到了小白的头顶，终于抓住了小白动来动去的机警小狗耳朵。
对着健康狗饭沉默的白鸾乌龙瞬间抬眸，一脸无语地看向薄慎。
但他没有继续躲避。
薄慎当即就从人形小狗的表情里明白了一点：撸狗前要先洗手！
小白真的很通人性。
就是稍微有点爱吃醋哦。
不过，没关系，小狗勾怎么样都可以啦！
而且嗷呜嗷呜吃醋的小狗勾就更可爱啦！
薄慎的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一只生气扭头不理人的雪白团子小狗。
想象里的小狗用摇来摇去的毛茸茸小尾巴跟圆滚滚的小狗屁股对着他。
这样的场景瞬间就让薄慎被可爱得受不了了。
他反手就抱住了小白的脑袋，并且非常嚣张地将脸埋进了小狗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之间。
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轻咬了一下小狗耳朵尖尖上的聪明小狗毛。
“……我全世界最——喜欢小白啦！”
正在假装吃空气饭的白鸾乌龙：？！
小狗的耳朵是很敏感的。
作战小狗的耳朵更是保持安全警戒的生物第一感应线！
薄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近在咫尺的距离，温柔缠绵，宛如风雪吹彻中一点动人的暖橘灯火。
几乎是瞬间，被咬了的小狗耳朵就微微充血挺得高高的，泛起可爱的粉。
白鸾乌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被激光打掉耳朵，被冷兵器削掉耳朵，甚至是被擦肩而过的重武烤焦耳朵的奇怪感受。
在被咬的一刹那，白鸾乌龙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成形的感知，就是薄慎温凉柔软的唇瓣。
很……很……可……很奇怪，像冬天捂在口袋里珍藏的最后一颗橘子果冻一样的触感。
那是白鸾乌龙第一次以人形参与地表作战救援时，营救出的一个人类小崽子，偷偷塞给他这个“小指挥官叔叔”的谢礼。
虽然他一直都很讨厌柑橘类过分张扬的气味，因为那会影响他令犬骄傲的锐利嗅觉。
但那一天，白鸾乌龙坐在高楼大厦硝烟初散的废墟顶端，身边围着一群不停汪呜汪呜争论到底哪种果冻比较好吃的笨蛋作战幼犬，突然就有点喜欢上了橘子果冻的味道。
那是属于人类造物的味道。
哪怕后来因为收了一颗果冻违反了规定，还被那群小狗崽子暗搓搓威胁，导致他不得不花光当时一个月的津贴，给全队作战幼犬买所有口味的果冻零食来堵嘴。
但这都没有改变白鸾乌龙对橘子果冻的可口印象。
也很酸。
小狗早就没影的乳牙都要被酸甜掉了！
白鸾乌龙空白的脑袋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我要吃果冻。
几乎是在听到薄慎吐声的下一秒，作战小狗就条件反射地抬眸盯住了声源。
太空作战序列的全员人类都是被原则性禁止踏入行星大气半步的，所以才会有他们这些隶属于太空作战序列的作战犬的出现，指挥官只能通过任务球和智能训导来对降落在行星地表上的作战犬小队进行指挥。
所以，仔细听指令，是被人类刻进作战小狗心底的第一条本能。
白鸾乌龙抬眸的第一时间，就锁死了薄慎毫无防备的双唇。
薄慎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好像突然竖起了全身上下尖刺，却又同时露出了柔软肚皮的刺头小狗。
面无表情的俊美小狗直勾勾地盯着他，灿金色的眼睛锐利得简直像只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咬他又舔舐他的凶兽。
本应该将一切寒冷风雪都隔绝在外的帐篷里，悄无声息地逸散开了草木朝阳清新的强势气息，压得正在呼噜呼噜狼吞虎咽的丧彪都忍不住伸爪爪护着小食盆往后稍稍。
对周围完全无感的薄慎望着人形小狗的眼睛，从小狗水晶般的瞳仁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
小狗对人类的表情感知是很敏锐的！
所以，薄慎顶着冥冥之中他所无法感知的压力，十分温柔地扯起了一抹微笑，然后就认真地捧着小狗的脸，低头在小狗挺拔白皙的鼻梁上落下了纯洁的一吻。
“不要怀疑哦，我没有骗小白呢。”
非常宠溺小狗的语气。
人类湿热发甜的气息浅浅拂过了小狗精致的眉眼，在唇齿脸颊缠绵悱恻，撩拨得小狗浓密的雪色眼睫轻颤。
回过神的白鸾乌龙顿时就屏住了呼吸。
他是专业的作战小狗，受过标准而又严苛的训练，水下作战七分钟不需要冒头换气。
然而，等白鸾乌龙意识到自己在闭气的时候，他已经忘了呼吸将近十分钟了。
嗷……呜？
因为亲的是人形小狗的脸，薄慎的脸颊都有点发热。
不过，在小狗的世界里，就算是主动亲嘴，也只能代表友好和亲昵信任，没有人类那么复杂暧昧的含义。
没错，就是这样！
要好好地用小狗能理解的方式，来跟小狗打好关系才行。
薄慎哄完小狗，又给自己加强了人形小狗也是小狗的心理建设，紧接着就心满意足地打开了自己的睡袋，脱掉外套，钻了进去。
白鸾乌龙恢复呼吸的瞬间，只听见了一声轻柔如三月春风的——“晚安，小白。”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特别想像其他笨笨小狗一样，主动舔一舔这个人类在黑暗中张合出声的温凉唇瓣。
会不会是甜的？
如薄慎所料，他接下来返回新开发区的旅途都还算平静。
唯一的意外是他在路上遇到了真正的城管执法。
不过，好在他已经不捡共同体的漏整整一天了，所以薄慎非常镇定地接受了例行检查。
虽说身为在逃通缉犯，薄慎理论上遇到官方检查，是应该紧张的。
但他刚穿来的时候，就因为饿晕在管理局门口，引起了管理局分局真人员工独苗的高度关注，而紧张了足足一个月。
到后面就他就该怎么样怎么样了。
反正这个星际时代还怪好的嘞，想来牢里应该也不会差得太离谱。
安全通过地幔大坝，重新回到新开发区的薄慎深吸了一口氧气浓度明显有所提升的空气。
太好了，又是苟住逃犯隐姓埋名过猫狗双全平凡生活的美好一天。
只是——
“滴滴！”
终端的特别提示音响了。
应该是他的扫盲班开课通知。
薄慎打开终端，嘴角微微上扬，正准备迎接自己提升学历发家致富的新希望时。
【您好，您报名的指挥系速成班即将开课，请您……】
笑容消失。
但很快，薄慎就回想起了自己报名时的种种微妙异样。
只可惜他当时因为担心失踪的咪咪，再加上夜校报名的事已经被管理局分局的独苗催了好几次了，他一进夜校就有智能出来引导，很自然地就认为这是安排好的扫盲班报名了。
薄慎：“……”
难怪他在报名的时候，甚至被要求写了一篇“我的理想”。
白鸾乌龙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观察着薄慎的脸色。
这个人类看起来好像没有很生气。
也对，他在看中这个人类之后，就专门调查过对方日常偏好浏览的信息流，是经过信息分析才判断出这个人类实际上是喜欢指挥的。
要不然为什么这个人类天天盯着官方军事板块的指挥动态宣传看？
总不能是看帅A吧？
他又不是Omega。
而且要看帅A的话，明明是机甲板块的帅A更多，天天骚包地把制服半穿不脱，哪有人盯着指挥排沙盘每日闲聊看的？
人形小狗一脸无辜地把砰砰乱跳的心给安回了肚子里。
薄慎并没有注意到小狗的异样。
他只是觉得这个课自己要是真去上，有可能会被抓。
但如果他不去上……
【……请注意，指挥系速成课程严禁缺课，一旦缺课，任课教师及辅助智能有权对该学员进行谈话警告处理……】
薄慎：“……”
然后任课教师一翻他的信息，结果就发现他是泛星星域的在逃通缉犯——当场被抓。
薄慎默默关掉终端。
他需要静静。
而静静的结果就是，他一进新开发区就忧伤地带着一猫一狗直奔宠物医院。
星际时代的宠物医院很漂亮。
就算是霜华星这种小破矮行星的宠物医院，也从骨子里透出了昂贵的味道。
薄慎坐在角落里，身边就是格外乖巧陪伴主人坐着的人形小狗。
正在思考问题的小狗的耳朵微微垂着，看起来就有点像很怕医院的样子。
堪堪整理好心情的薄慎别过脸一看到这样的小狗，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狗毛茸茸暖烘烘的可爱耳朵，稍作安抚。
被冻伤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发肿，不过并不明显。
他的声音很好听。
“咪咪已经进去接受检查了。小白别怕，今天要做检查的不是你哦。”
正在思考接下来该给薄慎安排个什么样的特训培养计划的白鸾乌龙：？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还有哪只作战小狗害怕做检查的吧？
但他现在只是一只智商不高的笨笨退役小狗，所以——
白鸾乌龙默默回忆着汪汪队里最笨的作战小狗是怎么哄人类的，然后就果断一低头，把脸瑟瑟发抖地埋进了薄慎的颈窝里。
别的不说，笨笨小狗虽然智商低，但他们确实很讨人类的喜欢。
白鸾乌龙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年那个给他塞橘子果冻的小孩，还往队里最笨的作战幼犬嘴里塞了至少十个果冻。
果然，会卖萌的小狗才能骗到人类！
“嘤嘤……”
小狗低暗滚烫的撒娇气息吹得薄慎陡然一颤。
白鸾乌龙甚至还无师自通地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薄慎温软的颈侧，一本正经地假装小狗撒娇，试图萌混过关。
他前几天才引起了这个人类的怀疑，最近都得尽量演着点，避免再次被怀疑。
Beta人类明明是没有信息素味道的，但人形小狗依然在这个人类的身上，嗅到了令小狗安心的平和气息。
好舒服……
小狗忍不住眯起了金灿灿的眼睛。
想睡觉。
薄慎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也不怎么怕痒，所以在小狗嘤嘤蹭颈窝撒娇的时候，他并没有躲。
只是小白不停的往他的颈窝里拱，实在是勾得人心颤颤的，十分想撸小狗。
于是，薄慎都忍不住在安抚小狗的时候，稔着小狗耳朵尖尖的指尖都略重了三分。
白鸾乌龙被捏得条件反射就想张嘴咬人，只不过嘴张到一半，他就反应过来，强行控制住了小狗用嘴试探阻止一切的本能。
我可是要成为人类的小狗啊！
所以绝对不能养成普通小狗的坏习惯！
但下一秒，薄慎就搂着小狗撒娇的脑袋，语气温柔地说：“小白真的太会撒娇啦。”
顿了顿，略显无奈：“不过，小白是要面子的小狗，以后还是不要在外面这么撒娇了哦。”
就刚刚白鸾乌龙埋头撒娇的这几分钟功夫，薄慎已经注意到同在等待区的几个牵着纯种宠物小狗的陌生人，他们频频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暗中指指点点他好几回了。
而且如果薄慎没有对他们若隐若现的口型分析错误的话……
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在讨论他是哪种变态。
薄慎：“……”
我不是！我没有！
甚至那几个互不认识等待检查的小狗主人，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坐到了一块，似乎是正在一起进行对他和小白的批判。
薄慎攥着小白的牵引绳，内心正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斗争。
一方面，他在宠物养犬方面才刚入门，这种跟资深养宠人士交流的机会，无论对他还是对小白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
另一方面……我不是变态啊！
我真的不是变态啊！
小白是小狗啊！是真的小狗！
五分钟后，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实则慌得一比的薄慎主动起身，走到了宠物小狗交流群的桌子边，牵着小白的牵引绳，坐了下来。
星际时代的小孩都能接受人形小狗的存在，没道理大人还能接受不了啊！
恰好这个时候，狗勾主人们的话题进行到了给爱犬做什么样的狗饭。
薄慎一听就挺直了脊背。
这个要听，这个很重要，虽然小白吃饭都躲着他，但小狗爱不爱吃主人做的狗饭，态度都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小白肯定不爱吃他做的狗饭！
只是薄慎刚一坐下，旁边养小黑柴犬的男人就迅速地将自家小狗从地上抱了起来，警惕地用眼角的余光提防着他身后乖巧的一米九人形小狗。
薄慎完全能理解这位狗主人的警惕，毕竟他家小狗跟在坐的小狗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别人家的大型犬生气能咬死小狗，他家的超规格小狗生气，怕不是几拳下来在座的都得死。
但理解归理解，薄慎还是有点难免的生气。
他家小狗身上穿的可是摘了编号的太空作战制服！
而且他家小狗还栓了合金的牵引绳！
甚至连智能训导都没完全解除！
他还怕这些小狗不牵绳突然发疯来咬他们家小白呢！
就算再紧张害怕担心，这个人先开口礼貌问一句再把小狗抱起来也好，至少不要直接用实际行动，当着小白的面把小白当成潜在会杀同类罪犯吧？
薄慎正要忍下这口气，结果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就连距离他跟小白最远的拉猪都被主人抱到了大腿上。
拉猪一脸的不解，大狗爪爪搭着主人瘦弱的肩膀，甚至还吐着舌头好奇地扭头盯着站在薄慎背后的白鸾乌龙。
那可是将近七十千克体型的拉猪啊！
薄慎藏在桌子底下的拳头瞬间握紧了。
他家小白也就七十千克多一——点啊！
他家小白还那么多才多艺，别的小狗会的他都会。别的小狗不会的，他也有可能会。是完全能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厉害小狗。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还为了保护共同体的人类流过血受过伤，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就当着小白的面歧视小白的！
薄慎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跟舍友一块捡的流浪小土狗。
因为舍友非常有钱，所以直接就带小狗去了附近最好最贵的宠物医院，结果他们抱着刚睁眼没两天嗷嗷待哺的小土狗刚进宠物医院的大门。原本正要牵着二哈出门离开的人突然就盯着他们，整个人都像被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一样，抱起自家二哈迅速退避三舍。并且对方还挤在墙角专程等他们抱着小土狗走远了，才跟躲避瘟神似的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抱着二哈气喘吁吁跑出一公里才放下自家不停挣扎的调皮小狗。
而等他们抱着小土狗进了等待区，那些原本坐着等待的狗主人也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圈微妙的真空带。
也许这些人确实是在担心小土狗携带有什么疾病传染了他们家宠物小狗，但薄慎很清楚，如果是真正喜欢小狗的人，就算真的担心自家小狗，也绝对不会把别人家的小狗当成污染源、假想敌。
就像现在，他明明知道桌子这边的小狗勾们的主人都不欢迎他，他还是忍不住喜欢这些毛绒小狗勾，分得非常清楚。
而且，以前捡来的小土狗被歧视也就算了，为什么这都星际时代了，退役小狗还会被歧视啊！
小白只是喜欢保持人形而已，他也是能变成超可爱的毛绒小狗的！
他的灵魂更是会撒娇的可爱小狗的！
忍一时越想越气，薄慎中间也尝试了好几次，用比较温和的常见养犬问题友好地加入讨论，想化干戈为玉帛。
然而，这些人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哪怕薄慎主动搭话，就算是最浅显的问题，他们也并不予以理会。
薄慎在桌子底下的手也越攥越紧。
但他是脾气很好的那种人，所以并没有真的因为自己的生气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只是在一旁默默听这些人聊养狗的经验，做小笔记。
真正让他爆发的，还是他为了调整心情，扭头看看小白有没有不舒服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小白低着头，微微垂眸，一脸落寞，连可爱机警的小狗耳朵都不立了的场景。
小白那么聪明通人性，肯定察觉到这些人对他的排斥了！
所以才会那么难过，薄慎还是第一次在小狗身上看到那么糟糕的表情。
他噌地一下就挺直了偷懒的脊背。
小狗在外面，身份都是主人给的！
铁血狗党的第一要义就是：我可以受委屈，小狗不能！而退役小狗就更受不得一丁点委屈了！
薄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没等自己的脑子先把这股怒气理清楚，就朝白鸾乌龙伸出手，尽量温柔地命令到：“小白，过来。”
不明所以正在看着这些纯种犬忧国忧民思考未来的白鸾乌龙：？
但退役小狗的服从性是很强的，所以他还是乖巧地走到了薄慎的身边，然后——
毫无防备地就被薄慎拦腰重重一搂，当场一摔，就坐上了这个人类的大腿。
薄慎被超大只的小狗压得脸色一白，但还是极其倔强地搂抱住了小狗硬邦邦一点也不圆润的腰身，努力给小狗爱的抱抱。
别人家小狗有的，我们家小白也得有！
少什么也不能少了退役小狗的！
几乎是白鸾乌龙一坐下，周围就陷入了死寂。
薄慎艰难地搂着超大只的人形小狗，调整了好一会儿，才用头在小狗的手臂下，勉强挤出一个能“傲视群雄”的位置，努力理直气壮地环顾四周哑口无言的狗主人们。
他的耳根微微发热，但还是坚持微笑着说了一个非常正常的养狗交流开场白：“我们家小狗挺可爱的吧？”
全体人狗顿时看向了完全懵逼的白鸾乌龙，又看了看故作镇定的薄慎，没人吭声。
主要是这只小狗看起来像是被人说可爱，反手就能一拳打得他们嘤嘤嘤的样子。
顿了顿，薄慎又补充到：“我们家小白特别听话厉害，是我前段时间才领回家的退役太空作战犬。他身上有两个一等功，是很优秀的功勋犬。不过，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做的狗饭，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气氛略微有点尴尬。
但大概是拉猪实在是太重了，所以那名抱着拉猪的女主人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在一片狗主人的面面相觑里，她第一个把拉猪放回地面，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小狗不爱吃饭？你有没有考虑过是年纪大了，或者生慢性病，导致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瞥了白鸾乌龙一眼。
没想到这种人造怪物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实际上已经七老八十退役不中用了。
啧啧啧……
白鸾乌龙：“……”
你们人类真的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吗？
不过聪明的小狗，早就学会了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歪歪头，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但这位女士的反应太明显了，连薄慎都看出来了。
薄慎当即就做出了反击：“我们家小白年纪才不大呢，他是连发情都没有的未成年纯洁懵懂小狗！”
闻言，其他狗主人还没有什么反应，白鸾乌龙倒是先冷不丁地打了个颤，然后——
默默扭头看向了两句话把自己先给说得面红耳赤的薄慎。
薄慎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眼就能让人望见心底那腔赤诚无比的热血。
薄慎注意到了小狗看向了自己，立刻就放缓了语气，温柔地对白鸾乌龙说：“我们没有在吵架哦，小白不要紧张。”
他说着，还强行抬高手，摸摸白鸾乌龙的发顶，一副小狗勾不要害怕，有主人给你撑腰保护你的气势。
微妙的热意涌上心田，白鸾乌龙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不敢再跟薄慎对视。
但他还是在在心底默默骂到：你才未成年！按照人类的规定，我都已经成年一个月零八天了！已经是只成年很久的小狗了！
薄慎并不知道人形小狗正在心底骂骂咧咧。
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跟这些歧视人形小狗的人交流了。
刚刚该听的做狗饭经验交流他都听完了，他们家小白又不像这些笨笨的纯种小狗一样那么不省心。
小白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狗！
不接受反驳！
他要好好地补偿受了委屈的退役小狗才行。
想到这里，薄慎打开终端，选择了接收被标记为“入学津贴”的一万星币转账。
不管上这个课会不会被抓，他今天都得要收下这笔钱，给小白买更多他喜欢的小狗用品才行！
“不好意思，我家猫快做完检查出来了，我还得给小白买些他喜欢的东西，就不聊了。再见！”
话音未落，薄慎就放开了白鸾乌龙。
白鸾乌龙立刻站了起来，头顶的小狗耳朵挺得高高的，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薄慎。
他是知道这个人类的实际经济状况的。
这个人类家里虽然确实除了食物什么都有，但他也确实为了逃脱追踪背上了累累的负债。
而且，白鸾乌龙也知道，这个人类欠的那些星币是怎么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