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微微笑道,“没打扰到你吧。”
“当然不会。”南枝无奈。
他转身,穿着自己的睡衣去了厨房,将之前维因带来的草莓蛋糕切了切,又倒了几杯饮料放了几颗冰块,全摆在托盘上后端了出来。
维因面前的电视在播放动画片,南柃也正坐他附近。
两人间隔很远。
维因在看电视,南柃看看电视看看他。
“不喜欢这个?”注意到他的分心,维因拿起遥控器,询问道。
突然被问到自己身上,南柃安静了下,默默摇头,这次没再看对方。
他也不是有意,只是总感觉这男人有点熟悉........
南柃小小的眉头皱了皱。
算了,不管这么多。
得尽快打听父亲的消息才行。
想到这,南柃主动走到维因旁边坐下,“叔叔。”
维因捏着遥控的手蓦然用力,只听咯吱一声。
南柃一惊,立马看去,却见遥控器完好无损。
南柃:?
他听错了?
这时,维因已经放下了遥控器,低头看向南柃,“什么事。”
“......”南柃迟疑了下,才道:“我能问苏叔叔的事情?”
“当然可以,如果我知道的话。”维因温和道。
“在F市除了院长,苏叔叔还经常和谁一起工作。”南柃问道。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是大人的事,一般不会让一个年纪这样小的孩子知道。
南柃也清楚,他做好维因拒绝回答的准备了,但只要有机会他都得试试。
想到那个阴秽带来的威胁,南柃搭在沙发上的手忍不住缓缓收紧,攥拳。
维因却是道:“没有。”
南柃倏然看来。
维因似乎想了下,确认道,“没有,你苏叔叔在F市主要的工作就是和院长沟通,身边也没有助理。”
闻言,南柃低下头。
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丧气。
这会儿,南枝端着盘子过来,细心地发觉了,“怎么了?”
“你家孩子好像想知道文利的事情。”维因道。
南枝点点头。
看来,南柃今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本来以为是院长,似乎又被否决了。
“我回头帮忙问问。”维因道。
南枝犹豫了下,“好,麻烦你。”
他本想拒绝的,毕竟受了对方太多帮助。
但对南柃来说,找这个人似乎特别重要。
“这样的话你们应该要在A市多留几天?”维因道。
南枝看了眼在他坐下来后就凑过来的南柃,摸了摸小脑袋后,应了声,“是。”
“一直住文利家恐怕不方便。”
南枝想了下,点点头,“嗯,明天去找个宾馆。”
“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公司附近有房,直接住吧。”
“这......”
“不碍事。”维因打断他的话,迎着南枝略显无措的目光,笑着道:“都是小事,我觉得我们也算认识了。”
“......”南枝摸了摸鼻子,“你帮我太多了。”
“都是朋友有什么多不多的。”维因凑近几分,微微低下头道,“而且您今晚这样出来找我,我很开心。”
“要是您感冒了,我会自责的。”
逐渐靠近的距离,让南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抵住维因的肩膀,“那个......”
维因愣了下,“对不住。”
随后重新坐直。
南枝也觉得不好意思,他好像反应太大了。
对方其实也没靠多近,只是侧过来说话时显得近了点。
而且,也不像穆康安那样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的男人到底还是少数的。
南枝将心头的怪异压下。
“总之你不用担心,那边的安保也不错,那个人不可能再进来骚扰你。”维因体贴道,“我就住对门,有事能随时找我。”
安保好。
南枝有点心动了。
可是,他没什么能给对方的。
“当然,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你帮个忙。”维因忽然加了一句。
“你说。”南枝连忙道。
“做饭的时候能叫上我吗?”维因语气轻快道。
只是这个要求?
南枝没多问,只说,“我只会家常菜。”
“什么都行。”维因道。
南枝一口应下,“好。”
他明白,以维文彦的身份不会缺食物,再怎么样也可以请厨师。
这么做,是为了给他个台阶,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
说来,他们认识的时间着实不长,但维文彦似乎真是个好人。
最开始,对方就有表达善意。
但到底是陌生人而且阶级相差太大,或许就像帮助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顺手。
但刚才,对方帮他弄走穆康安是他没想到的。
这不算在客套的范畴了。
维文彦甚至还当着穆康安的面说了‘男朋友’之类的话,一个弄不好,就是惹麻烦上身。
南枝多少有点触动。
但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帮他。
是对谁都乐于助人吗?
而且他身上,大概也没什么可图的吧。
“明天我叫人来搬东西。”维因直接道。
“就一个行李箱。”
南枝暂时将想法抛到脑后。
他给对方递过去一块儿小蛋糕,特意戳了两颗大草莓上去。
既然买了草莓的,应该是喜欢吃吧。
维因戳起草莓看了两眼,一口吃了。
人类的食物.......
嗯,一般般。
他侧首看了眼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的南枝。
虽然他没吃过人类,但人类的食物大概没人类好吃。
“嗯?”
注意到他的视线,南枝疑惑。
维因拿过擦巾纸,将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他衣领上的奶油抹掉。
南枝这才反应过来,“谢谢。”
维因笑笑,“明天搬去我那边,正巧能带你们出去放松。”
“你孩子的事情,我让苏文利自己去查两天,这几天我大伯没工作给他,我给他发工资。”
这话,让南枝想到白天时对方的邀请。
当时他是拒绝了的。
现在......
“好。”南枝笑了笑。
没再拒绝。
吃完蛋糕,维因顺手把盘子洗了。
在南枝回房后,他站在门口,看向还在客厅的南柃,俯下身拿起对方还有点湿的鞋子。
南柃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湿了。”维因将鞋子翻过来。
南柃神色一僵。
陡然想起自己匆匆忙忙下只用能力清理衣服和身上,却忘了鞋子。
“偷偷跑出去。”维因道。
南柃抿了抿唇,不说话。
“要是跑丢了,你爸爸会担心。”
“我不会丢。”这次南柃开口了。
维因放下鞋子,走到南柃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放轻声音道:“你是怕爸爸遇到危险吗。”
南柃不回答,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他。
“那个叔叔是大人,你只是个孩子,就算找到也打不过他。”维因道。
“........”南柃看着他,许久后才道:“我可以。”
维因没有反驳他,哪怕这句话在任何一个大人看来都很好笑,只觉得童言无忌。
他只是道,“那你会受伤吗。”
“会。”会死掉。
“你想过爸爸会难过吗?”维因垂下视线,安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孩子。
这就是,他和南枝的孩子吗。
长得好像南枝。
很可爱。
南柃这次沉默了很久。
他摇了摇头,“只要爸爸平安。”
“你不能自己觉得好。”维因轻叹道,“擅自给你爸爸做选择,这对他很不公平。”
“没得选。”南柃偏执道,“如果能让爸爸平安,我什么都可以做。”
“孩子。”
维因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爸爸的确对你很重要,那对他来说呢?”
“你或许也很重要。”
“只要爸爸好好的,就会有新的未来。”南柃只是执拗道。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孩子会说出的话。
维因却不觉意外,“人类生命不过短短百年,有的百年都在悔恨痛苦,有的百年都轻松快活。”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能很快放下,说不定从难过中回神已是五年十年,人类又有几个十年。”
南柃一愣。
“你要保护他,也要保护自己。”
“你保护了自己,也是保护他。”
“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不要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维因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软乎乎的,跟人类一样。
其实有点意外,第一个有自己血脉的存在是这样的。
然而,南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只是缓缓低下头。
可是,他已经在拖延时间了。
他已经在努力寻找父亲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
“面对强大却欲望和软肋同样清晰的敌人,硬碰硬的成效并不大。”
“可以想,对方最想要什么,最害怕什么。”
“在成长起来或找到方法前,牵制他。”
“别害怕。”维因道,“不要绷得太紧。”
一旦脑中的弦绷得太紧,就会将事情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敌人的一切,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恐慌,导致自己的灭亡。
忍耐,周旋,直到必胜。
南柃沉默。
此时的客厅只有他们二人。
维因不再说话,显得格外寂静。
南柃垂首,安静地站了许久,不知道听了什么,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直到南枝从卧室出来,“南柃,怎么还没进来。”
南柃这才陡然回神。
“爸爸。”
他突然,特别特别想爸爸。
他连忙跑上前,抱住南枝的腿。
爸爸,真的会那样在意他吗?
他真的,还可以、有办法坚持下去吗?
“刚才在跟维叔叔聊天吗。”南柃俯身将他抱起来。
话说,南柃最近是不是重了点。
南柃抱住他的脖子,犹豫了下点点头。
“明天再继续,该睡觉了。”
南柃轻轻应了一声,“好的爸爸。”
在进卧室前,他回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黑色的眸中情绪晦涩。
好像,有点奇怪。
为什么一个人类要跟他说这种东西?
人类,不会跟一个小孩说这些的话吧。
会被当成一个怪人。
或者精神病。
他那样说。
就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南柃有点郁闷地趴在南枝的肩头。
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父亲的线索。
他也很迫切。
可如果真的找不到父亲呢?
他是不是真的就要同归于尽?
是不是真的,可以试着多坚持坚持。
用不同的方法,用别的方法。
他或许,不能再依赖‘父亲’这个缥缈的存在。
南枝的房门关上。
客厅也只剩下维因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仰头,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良久后轻轻叹息一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
他起身回房,路走一半突然停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叔叔?”
他若有所思道:“很老吗?”
南枝将杨琪琪家打扫干净后, 维因的司机也来了。
的确像南枝所说,他就一个行李箱,里面简单地放些日常用品。
跟杨琪琪说过后, 几人就彻底搬离,前往维因安排的住所。
南枝揉了揉靠在自己胳膊上的小脑袋。
最初他们从小镇上出来, 本是要带南柃来看心理医生的。
但这几天南柃表现得很正常。
或许,不用看了?
“爸爸。”南柃忽然道。
“嗯?”南枝低头轻应。
就见南柃坐起身, 小手努力往上摸了摸,碰到他的额头。
几秒后, 他收回手。
“爸爸, 你好像有点发热。”
南枝一愣, 摸了摸自己, 又摸了摸南柃。
好像确实有点烫。
难怪他早上起来感觉有点头晕。
还以为是猛地起身低血糖了。
“我家有药。”维因在副驾驶说了一句。
南枝应了一声,并不在意。
身体反应不大,烧得应该不高。
去往集团附近的路有一个多小时, 南枝干脆抱着南柃闭目养神。
相比于维因微凉的体温,南柃倒是热乎乎的,像个大暖炉。
嗯......
他拿这两人比什么。
莫名其妙。
他不再去想。
眼睛闭着闭着, 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然而等再次睁眼时。
不是被维因叫醒的, 而是热醒的。
睡梦中, 他只觉得身体像个巨大的火炉,越来越热, 越来越难受, 像是被架在火上, 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骨头,又痒又热又麻。
他眉头越皱越紧,倏然睁开了眼。
只见身上已然冒出冷汗, 脊背更是被浸得湿透。
“爸爸。”
南柃担忧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汗湿的脸。
出汗却没有退烧,甚至有别的状况出现了。
南枝迷迷糊糊地看了南柃一眼,轻轻抱着他,疲累地将下颚抵在他的头顶。
他闭了闭眼,冷汗源源不断冒出来,呼出的气息也炙热得要命。
副驾驶,维因回头看了一眼,在南柃的注意全在南枝身上时,他轻轻拍了拍右手的门。
下一刻。
“到了。”
维因道。
与此同时,车子也停了下来。
后座的车门很快被拉开,南柃犹豫地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看紧闭着眼,烧热得迷糊的南枝,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手从他怀里挪了出来。
维因俯下身,一手托住肩膀,一手伸过膝弯,将人稳当地抱了出来。
南枝似是感觉到了,但他实在太难受,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知道。
除了发烧,之前浑身发热的症状也找上了门,甚至还有点情/欲的反应。
或许是生病的加持,两种症状都比以往更强烈。
令他难受不已。
特别是胸口,像有团火在烧,火辣辣得干疼。
而此时,将他抱起的维因身上,却有些发凉,这对他来说是很好的良药,便忍不住往对方身上靠了靠。
维因垂眸看了眼,随后抱着他大步进了面前的门。
这是一处独栋别墅。
他直接俯身将人放在了沙发上,上面铺了柔软的垫子,没有普通的皮质沙发那样冰凉。
离开了‘冰块’,南枝只觉得更热了。
好在他只是意识模糊,还不至于失态,躺在沙发上时忍不住将手脚散开,缓解燥热。
“看着你爸爸。”维因对南柃道。
这当然不用他说。
在维因转身去泡药时,南柃担忧地摸摸南柃的脸,时不时擦擦汗。
只有他清楚,人类的药对现在爸爸来说并没有用。
他犹豫了下,掀开南枝的衣服,小小的手轻轻搭在了腹部上,只见隐约有一丝暗芒闪过。
片刻后,南柃为难地收回了手。
这是他的同源,他压制不了。
只有父亲才能安抚。
南柃懊恼地垂下目光,很想让‘它们’别再闹腾了。
可如今的‘它们’只是物质,尚且连意识都没有。
南柃将衣服盖回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棉布擦了擦南枝脸上和脖子上的汗,他忽然想着,爸爸当初刚有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受。
他只清楚自己有意识后的事,却不知道最开始。
陡然间,他感到无力。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在爸爸身边。
强大如父亲,难道不清楚人类是无法承受异种的吗。
甚至,没有父亲的剥离,爸爸要一辈子承受这种痛苦,直到身体因此衰竭死亡。
南柃紧紧咬着唇。
他摇了摇头。
不,不能想这些。
没有父亲也没关系,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他一定会想办法,将爸爸安全地和种子分开。
也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是维因回来了。
他端着一小碗温水走来。
靠近后,将温水放在了桌子上,俯身将南枝扶了起来靠沙发的枕头上,随后指了指桌上的水,“拿一下。”
对南柃道。
人类的药物也只能缓解高烧带来的影响,却不能缓解因高烧加剧的其他发热状况。
南柃转身将温水端了过来。
目前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种子除了爸爸和父亲外,不受任何人安抚的。
但爸爸不是异种不能安抚,所以只有父亲.......
南柃不甘心地抿了抿唇。
维因像是没看到般,一手端温水,一手拿着颗胶囊。
他的手很稳当一滴不撒。
“南枝。”他轻声唤道。
南枝并没有完全昏睡,隐约还有意识,闻言微微睁了睁眼。
但眼皮很重,毫不夸张地说像是压了千斤。
“退烧药。”
维因将胶囊轻轻压在南枝的下唇上,微微张口就可以含进去。
南枝动了动干涩的唇,缓慢将药含了进去,胶囊很快黏在他的舌头上,他有些艰难地往后咽了咽。
维因抬手扶起他的后脑勺,给他喂了些温水。
有水的辅助,胶囊很快吞了下去,不过维因扶着他又多喝了一些。
“安心睡会儿吧。”
维因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眼睛。
“醒了,就好了。”
汹涌的困意陡然间扑了上来。
南枝再也撑不住,沉沉睡过去。
维因略等片刻后,俯身再次将他抱起。
南柃见状连忙跟上去。
他们走上电梯到了三层的一间卧室,这处房间很大,远远比杨琪琪家要大上许多,可却格外清静没有一人。
维因抱着南枝,低头看了眼紧张跟在脚边的小萝卜头,道,“你出去。”
南柃心头一紧,“不行。”
维因无奈,“我给你爸爸收拾一下,待会儿你再进来陪他。”
南柃面露犹豫。
维因笑道:“我要是害他,你就收拾我。”
南柃这才被说服,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也是,对方只是人类,他在门口注意着就行,要是出事了,就算他没用,对付一个人类也绰绰有余。
房内,只见维因没有任何动作,房门的锁自动转了个圈,锁住了。
维因将南枝放到床上,俯身摸了摸滚热的脸。
此时南枝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湿漉漉的一片,额间鼻间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静看片刻,抬手轻轻搭在南枝的胸口,就见身上的衣服像是被融化一般缓缓消失不见。
南枝无知无觉地躺在被褥上,光裸的上身并不能缓解他的燥热,白净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色,他歪了歪头,紧闭着眼将半边脸埋进蓬松的被褥,汗湿的头发黏在他的脸庞。
他静静喘/息着,炙热的呼吸几乎能在空气中凝成实质的白雾。
维因搭在他胸口的手动了动,苍白的指尖缓缓下移,直到轻轻摁压在了小腹上。
南枝身形偏瘦,身上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但若是仔细看,却能发觉他的小腹有极为轻微的突起,同时,上面还有一条极其淡的白痕。
维因的视线不禁在白痕上停留。
手指出神地在上面轻轻摩擦过。
南枝.......
维因不知想到什么,垂下目光,他缓缓收回手转而将南枝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他出神地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此时发热的缘故,修长的眼睫上挂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脆弱的,仿佛轻轻一折,就可以彻底破碎。
也只有现在,维因能安静地认真地看他许久。
“.......对不起。”
静谧的房间内,能听到他低低的呢喃。
维因低下头,长而微凉的发丝从他的肩头滑落,几缕散在南枝的脸庞。
他逐渐靠近,近的能与那炽热的呼吸相融时,近的几乎要贴上时。
他又蓦然停住了。
毫米之差,他沉默地停住了。
片刻后,他缓缓移开,克制地颤抖地吻在了眉间。
一点即止,轻飘飘的,仿佛留不下丝毫痕迹。
随后,他将手轻放在南枝的腹部,隐约间好似有淡蓝色的光流转而过,与此同时,南枝微蹙的眉也缓缓平和下来,紧张的神情逐渐放松。
然而,维因却是神色微变。
好似感觉到什么,他的手在腹部微微移动了一下,直到片刻后,才像是确定了,表情变得古怪。
他嫌少地表露出纠结的情。
片刻后维因暂且放下,眼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在腹部的安抚完成后。
他的视线注意到南枝‘起来’的反应,甚至有些躁动地胡乱抓着床单。
维因没多加去想,给南枝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能靠在自己的肩头,随后缓缓将对方的裤子褪了下来。
南枝从最初宛若置身火海,最终到一片温暖的汪洋之中。
他裹挟在柔软的流水里。
忽然,他隐约感到有什么抓着他。
似乎某种东西紧紧贴在一起,炽热又冰冷。
恍惚之中,身体得到疏解,轻飘飘的,似乎将在这片温暖中彻底沉溺。
“哗啦啦——”
卫生间里,维因将自己的手放在冷水下冲洗,将附着在上面的东西冲洗干净,这才拿毛巾擦了擦手。
他回身看到已经安静睡去的人,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的妻子........
既然找到,就再也不会让你置身危险。
南枝醒来时,已经黄昏将至。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额,此时皮肤上的黏腻厚重感已经消失,变得干爽顺滑。
身上的沉重和疲惫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轻盈和舒适。
很少能睡得这么舒服了。
他忍不住蜷缩进被子里又小眯了会儿,被褥很软,像要陷进去似的。
躺了许久后,他才伸了个懒腰,从被子里钻出来坐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窝在了腰部,露出裸露的上身。
微凉的寒意让南枝的意识逐渐回笼。
直到这时,他才慢慢清明。
只见他安静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光裸的身体。
南枝:........?
他的,衣服呢?
南枝松了口气,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
南柃高兴地跑过来, 手里还端着一盘剥好的水果,跟着一颠一颠的。
“小心小心。”南枝连忙俯身扶住南柃的胳膊, 稳住要滚下来的水果。
“没关系爸爸。”南枝将盘子放床边, 哼哧哼哧地爬上来, “我很稳的。”
他用牙签戳了一颗小西红柿递到南枝嘴边。
南枝盯着犹豫了下, 小心含了进去。
随后视线转向被摆了个完美造型的水果拼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