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挡住了本就微弱的光线。
沈然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逆光中,他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穿着繁复华丽苗族传统服饰的男子。
男子皮肤白的发光,五官深邃立体,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满身叮当作响的银饰——项圈、头饰、腰带,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幽深得让人发冷。
“这位阿哥,”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山涧流水般的腔调,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诡谲,
“看你脸色不好,需要帮忙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一条通体漆黑、足有手指粗细的蜈蚣,竟慢悠悠地从他耳后的发丝间爬了出来,在他精致的锁骨上游走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沈然看得头皮发麻,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本能地想逃跑,但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前有狼后有虎,他别无选择!
沈然惊恐地看着这个诡异的苗族男子,牙齿打颤,最终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用力点了点头。
苗族男子笑了,那笑容妖异而美丽。他轻轻抬起手,指尖仿佛随意地弹了弹。
“啊——!”
“什么东西?!”
“救命!呃啊——!”
巷子尽头刚刚追上来的几个霍家手下,突然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和某种东西被啃噬的细微响动,惨叫很快变成了绝望的呜咽,然后彻底归于沉寂。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沈然僵在原地,浑身冷汗淋漓,他能闻到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甜腻的腥气。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面带微笑的男子,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屠杀与他毫无关系。
“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沈然阿哥?”男子歪了歪头,身上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依旧“友善”。
沈然顺着他的目光,胆战心惊地看向地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脚边的阴影里,竟然爬满了各种毒虫——色彩斑斓的蜘蛛、尾钩翘起的蝎子、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蠕动生物……
他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帮他?又有什么目的?
苗族男子勾唇一笑,眼底的光芒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弄意味。
“我是谁,不重要。”他缓缓走近沈然,每一步都让地上的毒虫如潮水般退开,留出道路。
他停在几乎要瘫软的沈然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与危险:
“重要的是……你想要的——”
“弄死白瓷,报复霍骁,夺回你失去的一切,让他爱上你。甚至……让陆冥迟俯首称臣,认你为主人……”
“这一切……我,都能给你。”
沈然看着眼前这个妖异非常的苗族男子,心底的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
对方展现出的非人手段让他胆寒,但那份对霍骁、对白瓷、乃至对整个世界的恨意,又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壮着胆子,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你……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苗族男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又向前逼近一步。
他身上银饰相撞的清脆声响,在此刻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瘆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冰凉,轻轻抚上沈然脸颊上那道粉色的、由霍骁亲手留下的鞭痕。
那触碰让沈然浑身一僵,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就凭这个,”男子的声音如同蛊惑人心的山风,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我帮你,让这道代表着屈辱的痕迹……恢复如初,怎么样?”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变得更加幽深,
“不,我能让你比之前更有魅力,更有……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沈然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脸上的疤。
这道疤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是霍骁留给他的永久耻辱。能去掉它,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你……你说你能去掉它?”他还是难以相信这种近乎神迹的事情,连陆冥迟的私人医生都说不可能。
苗族男子浅浅勾唇,那笑容美丽却毫无温度,如同鬼魅修罗降临人间。
他微微偏头,让巷口微弱的光线更清楚地照在他自己那张毫无瑕疵、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
“看看白瓷那张脸,”他幽幽地说,每个字都像带着毒液的针,扎进沈然心里,
“再看看我……你是否觉得,我们……或许同宗同源呢?”
那个夺走霍骁全部注意力的贱人!
沈然猛地看向男子的脸,虽然气质迥异,但那同样超越凡俗的精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非人的魅惑感,确实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联想。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对白瓷和霍骁的恨意,暂时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
就在他心神松懈、警惕性降到最低的下一秒——
一条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通体散发着暗红色诡异光泽的爬虫,不知从何处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沈然的脸颊,精准地伏在了那道粉色疤痕之上!
“啊——!!!”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血肉被生生撕裂、又被千万只毒蚁啃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沈然的全部神经!
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想要伸手去抓,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那惨叫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苗族男子却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手指依旧轻柔地抚摸着沈然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颊,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
“乖~,忍一忍!很快……你的脸,就能恢复如初了。想要得到,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沈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这酷刑折磨至死时,那蚀骨灼心的痛楚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感。
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突然,一面雕刻着繁复虫鸟花纹的银质小镜子,递到了他眼前。
苗族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诡谲平静:
“看看你的脸……”
沈然颤抖着接过镜子,鼓起勇气看向镜面——
镜子里,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粉色疤痕,竟然真的变得极其浅淡,若隐若现,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而且周围的皮肤似乎变得更加光滑细腻,整张脸透出一种诡异的、病态的魅惑感。
这……这简直是神迹!
或者说……是魔功!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扭曲的狂喜淹没了他。
苗族男子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散发着奇异的光晕,如同漩涡般吸引着沈然的灵魂,他的声音如同鬼魅的靡靡之音,直接烙印在沈然的脑海深处: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沈然……”
沈然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和呆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男子满意地笑了,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意味,
“现在,回去!……去找陆冥迟——!”
“告诉他,你找到了对付霍骁和白瓷的绝佳方法。你需要他的力量,而他……需要你的‘帮助’。”
沈然像是被完全操控了心智,眼神涣散,却又异常坚定地重复道:
“好……回去……找陆冥迟……”
他挣扎着站起身,仿佛一具被丝线牵引的木偶,踉踉跄跄地、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巷子外走去,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苗族男子站在原地,看着沈然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轻声自语,身影如同雾气般,缓缓消散在巷道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腻而危险的气息。
霍家庄园的书房,深夜只余一盏古董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
霍骁坐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里,指尖的烟即将燃尽,烟灰欲落未落。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
白瓷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色衬衣,下摆刚过大腿根,赤着脚,像一只溜进暖房的猫。
他径直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勾住霍骁的脖子,便跨坐到他腿上。
霍骁拿着烟的手一顿,烟灰终于掉落。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滚,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扶上了那截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细腰,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滑腻,他忍不住用指腹摩挲了几下。
“胡闹。”他声音低哑,带着刚抽过烟的微涩,“现在天凉了,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白瓷不答,只把脸埋进他颈窝,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轻轻拱了拱,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糯,带着钩子:“我饿~”
霍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嗯?晚饭没吃饱?我让厨师起来给你做点夜宵,想吃什么?”
白瓷脸颊绯红,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熨烫着霍骁的皮肤。
他低下头,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先生~不是肚子饿……”
霍骁身体瞬间僵住。
他侧开脸,试图躲避耳边那炙热又撩人的呼吸,可自己的心跳却如擂鼓般失控地加速,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骁几乎是咬着牙,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和责备:“小东西,身上还有伤呢,不浪能死么?”
白瓷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那里面有狡黠,有大胆,更有毫不掩饰的爱慕。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扯开了自己衬衫的几颗纽扣,露出大片胸膛和腹部。
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了一条条粉红色的新肉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奇异得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娇艳欲滴,烙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形成一种近乎妖异的美。
白瓷清晰地看到霍骁眼底深处翻涌而起、再也无法掩饰的欲色,他像终于得逞的小狐狸,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
他凑近霍骁耳边,气息呵在他最敏感的耳廓上:“主人难道不饿吗?那为什么……主人每天都洗冷水澡呢?”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霍骁双眼骤然暗沉,汹涌的欲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抬手,力道不大不小地掐住白瓷的后颈,将他拉近,迫使那双勾人的眼睛与自己对视,声音危险至极:
“小东西,我怜惜你身上有伤,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勾引我?”
白瓷非但不惧,反而顺势贴近,柔软的唇瓣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用气声宣告了一个他无法反驳的事实,带着胜利般的得意:
“主人~,你忍不住了!”
窗外的夜风掠过树梢,却吹不散这一室陡然升腾的、滚烫的春意。
霍骁掐在他后颈的手,力道悄然发生了变化。
第95章 你所有样子,我都喜欢
霍骁的呼吸骤然变的粗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最后一点理智变成翻涌的热浪。他掐着白瓷的脖子拉向自己,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这是你自找的!”他哑着声音吐出几个字,猛的低头截取了白瓷的呼吸。
这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近乎惩罚性的掠夺和占有。
白瓷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不是抗拒,而是满足的叹息。
他主动仰头,承受并回应着霍骁压抑许久的爱意。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急剧攀升。
霍骁的手掌从白瓷的脖颈下滑,带着滚烫的温度,探入那件宽松衬衣的下摆,抚上他的背脊。
指尖所过之处,激起阵阵颤栗。
那一条条的粉色鞭痕,像是某种特殊的纹路,莫名的激起霍骁的破坏欲。
“嗯……”白瓷被吻的几乎缺氧,身体软成一潭春水,完全依靠着霍骁箍在他腰间和后背的力量支撑。
“伤真的好了?”霍骁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大手却极其小心的抚摸着那些鞭痕。
微凉的触感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撩拨。
白瓷眼神水蒙蒙的,带着得逞后的狡黠和动情后的迷乱。
“主人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
霍骁眼底最后的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欲望。
他一把将白瓷从腿上抱起,动作看似粗鲁,护着白瓷后脑和背部的手却依旧稳当,
“哗啦——,”
书桌上的文件,钢笔,镇纸都被霍骁用胳膊扫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凌乱的声响。
白瓷躺在冰冷的桌面上微微喘息,
“冷……,先生,”白瓷轻轻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往霍骁火热的怀抱里缩。
霍骁看着小狐狸的样子,低笑一声,滚烫的掌心抚摸他微凉的脊背。
声音含糊而危险:“马上——,就让你热起来!”
衣衫半褪,纠缠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
压抑的喘息与难耐的隐忍交织,偶尔夹杂着男人低沉性感的诱哄和少年带着哭腔的求饶。
窗外,夜凉如水;
屋内,春色正浓。
(就这样吧,过不了审。老天爷赐我一个小姐姐,我给你们在微博更。……嘿嘿!看不懂看不懂,你们看不懂!)
夜色深沉,霍家庄园的主卧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相拥的轮廓。
霍骁将白瓷整个人圈在怀里,下颌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新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泉水,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这种近乎平凡的温馨,对于习惯了算计权衡的霍骁来说,陌生得令人心悸,却又甘之如饴。
他无意识地捉住白瓷搭在他腰间的手,那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渐渐染上温度。
不知为何,看着这双手,霍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与他平日作风极不相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俗气”的念头——
他想给怀里这个小东西一些具仪式感的东西。
这不符合他一贯冷硬的脾气。他习惯用行动和权势来表达,而非这种流于形式的浪漫。
但……罢了。
霍骁在心底无奈地笑叹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自己养的小狐狸,骄纵些、贪心些,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他想给,那便给。
这点甜头,他霍骁还给得起。
几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衣帽间的巨大落地镜前,白瓷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独家定制白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纯净如同童话里走出的王子。
他向后抬脚,视线却落在自己脚上那双鞋底染着标志性猩红色的意大利定制皮鞋上。
这样的姿势说不出的禁欲勾人。
白瓷忽然转过头,看向身后正倚在门框上、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的霍骁,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玩味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
“果然啊,坊间传言不虚——
镜子里的我本来是要做霸总的人,先生给我一双红底皮鞋,瞬间变成了‘霸总的男人’。”
霍骁闻言,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迈步走到白瓷身后,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将人带入怀中,下巴搁在他单薄的肩膀上,透过镜子凝视着白瓷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
“怎么?不喜欢做……‘霸总的男人’?”他刻意模仿着白瓷的用词,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白瓷立刻转身,双手勾住霍骁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仰起脸,笑得又甜又软,像只讨要小鱼干的猫咪: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他眼神专注,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星光,
“无论先生是霸总,还是别的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最最喜欢!”
这直白而热烈的告白,如同羽毛轻轻搔过霍骁的心尖。
然而白瓷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意,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声音轻软,却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
“至于先生……喜欢我什么样子……”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霍骁的耳廓,如同恶魔的低语:
“先生尽管说。清纯的、妖冶的、乖巧的、叛逆的……我都可以——,演给你看!”
霍骁搂着他腰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头蓦地一跳。
这个字眼太过敏感,霍骁莫名的心悸了一瞬。
可他低头,对上白瓷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写满了无辜和认真的眼眸,那里面仿佛只有对他全然的依赖和爱慕,找不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也许……只是这小狐狸又在作妖,说些撩拨人的疯言疯语罢了。
霍骁只当是情人间无伤大雅的调情。
他无奈又宠溺地屈指,轻轻刮了一下白瓷挺翘的鼻尖,语气带着十足的纵容:
“又胡说八道。你所有样子,我都喜欢!”
白瓷,将脸埋进霍骁的颈窝,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弯起一抹复杂而幽深的弧度。
先生,话可是你说的。
但愿有一天,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喜欢”。
第96章 先生你是我的了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霍骁并未提前告知目的地,只是蒙着白瓷的眼睛,一路引导着他。
当眼罩被取下时,白瓷发现自己置身于庄园最高处的玻璃花房中。
这里被精心改造过,四周是盛放的珍稀兰花,中央摆放着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银质烛台与水晶杯折射着温暖的光。
而抬头望去,透明的穹顶之外,是丝绒般深邃的夜空。
“先生,这是……”白瓷有些懵逼,他以为霍骁这样打扮他,是要出席宴会呢。
霍骁没有回答,只是为他拉开座椅。
晚餐精致,气氛微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感觉今晚有些不同寻常。
就在甜品被端上时——
“咻——嘭!”
第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金色的流光如瀑布般垂落。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璀璨的光华接连炸开,将整个夜空和玻璃花房映照得如同幻梦。
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盛大而寂静的喧嚣。
就在烟花达到最绚烂的顶点时,霍骁站起身,走到白瓷面前。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泛红的耳廓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摊开掌心,那里躺着一枚设计极为简洁却透着低调奢华的铂金戒指,主钻切割完美,在烟火下流转着夺目的光彩。
霍骁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强硬地、甚至带着点笨拙地,拉过白瓷的手,直接将戒指套上那纤细的无名指。
白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戒指缓缓推至指根,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感将他淹没。
他压抑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举起手对着烟火左看右看,然后才眨着清澈的眼睛,明知故问: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甜腻和狡黠。
霍骁被问得一愣,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浪漫”又“俗气”的事,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声音硬邦邦的:“没什么意思。它挺值钱,送给你戴着玩。”
白瓷不依不饶地凑近,晃着戴着戒指的手:“送人家戒指,哪有这样硬生生套上的呀?电影里不都得……单膝跪地吗?”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满是戏谑。
霍骁被他看得耳根发红,有些恼羞成怒。他习惯性地用身份压人,语气却虚张声势:
“你是我买来的,还敢让主人跪?”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小东西……,不会觉得委屈吧?
白瓷非但不恼,反而抚摸着戒指,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眉眼弯弯:“不敢~!”
话音未落,他忽然做了一个让霍骁猝不及防的动作——
他后退一步,在漫天烟火的华光下,如同一位优雅的王子,单膝屈下,仰头望着霍骁。
白瓷执起霍骁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炽热,声音清晰而坚定:
“那亲爱的霍先生,换我来问。”他凝视着霍骁微微睁大的眼睛,“你愿意……为我戴上这枚对戒吗?”
他一字一句,许下誓言:
“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霍骁彻底愣住了。
他第一次动情,所有的冷酷面具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心脏被一种汹涌而陌生的暖流冲击着,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看着跪在眼前、如同献祭般虔诚的少年,冷酷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爱意。
霍骁喉结滚动,耳尖红得滴血,强撑着最后一点镇定,伸手去拉他,语气是无奈的宠溺:“小东西!你……你怎么知道是对戒?起来!丢不丢人,说跪就跪……”
在他弯腰去扶白瓷的瞬间,另一枚与他手上一模一样的男戒,从他西装内袋滑落,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霍骁嘴里抱怨着,动作却温柔而坚定,顺势就将那枚戒指,悄无声息地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白瓷被他拉起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那枚闪耀的戒指,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比窗外的烟花还要灿烂夺目。
他扑进霍骁怀里,紧紧抱住他。
“先生,你是我的了!”声音里是满满的得意和幸福。
霍骁搂着怀里温软的身体,看着两人手上交相辉映的戒指,感受着无名指上那圈冰凉的金属逐渐被体温焐热,一种奇异的、安稳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他低头,吻了吻白瓷的发顶,在烟花的轰鸣声中,几不可闻地低语:
“嗯,是你的。”
“跑不掉了,我的小狐狸。”
玻璃花房内,烟火仍在夜空寂寞地绽放,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缱绻的温情。
霍骁刚刚为他的小狐狸套上承诺,正低头欲加深那个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庄园东南角传来!
坚固的主楼都随之剧烈震动,玻璃花房的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紧接着,如同爆豆般密集的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夹杂着警卫的怒吼与惨叫,瞬间将浪漫的氛围击得粉碎!
“敌袭!保护霍爷!”阿泰的吼声在通讯器里尖锐响起,但随即变成一声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