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送娄晗过去太子身前。
奚京祁的眼神并非偏移,余光才看到人,便似笑非笑,“醒了?阿晗,来喝口茶醒醒神吧。”
说?完他又问道:“不是叫你这几日少来见我吗?怎么又找来了?”
他修长的手指灵动将提起面前提起紫砂壶,动作?娴熟而优雅,手腕轻轻转动,将茶汤分入茶杯,茶汤金黄透亮,犹如琥珀般诱人,“今日也?就罢了,来日你要是撞见我什么在做不该做的事情,那可怎么办啊?”
他说?话意味不明,
但始终带笑,像是在随意的说?什么事情?,所以话是在拒绝娄晗过来,但很难令听的人去当成大事对待。
娄晗被他的态度弄得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种两个?人之间青梅竹马般的熟悉,偏偏自己?没有半点记忆。像是另外一个?和小京发展了感情?。
娄晗一边竟然?觉得有些刺激,一边只是笑笑,在小京面前不敢多说?话,惹他怀疑。
邹丰喻小心看着这边动静,发现太子殿下?这般从容不迫、极度柔和地跟世子说?这些,世子的反应——竟是全无?反应。
不过今日太子见世子的面色,倒看不出任何不适,所以邹丰喻把怪异压在了心里?。
太子那边传来声音:“阿晗,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翻墙来东宫,差点被当成刺客弄伤自己?吗?”
娄晗内心:不记得,真的不记得。
娄晗接过奚京祁递过来的茶,跪坐在了他的身旁。
只见那个?道士在小京面前嘴巴就没有停过。
古人迷信,娄晗在现代也?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但他没想到小京一个?太子也?非常迷信。
奚京祁面前那个?道士絮絮叨叨的。
“殿下?,这几日我夜观天象,发现陛下?的星宿旁有黑云环绕,这是大大不吉之兆。”
奚京祁喝了一口茶,娄晗眼皮跳了跳,对面的这个?人他一看他就知道是个?骗子,连自己?也?知道这几天黑云是因为下?雨啊。
奚京祁不愧是好太子,娄晗听了许多关于太子的好话,他听着这个?骗子的话,神情?竟然?分外认真,朱唇微启,忽而展颜,“哦?道长,这是为何,难道是有人想要谋害圣体?不成。”
道长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如果此“黑云”不除,只怕会危害到陛下?,臣下?因为害怕,所以看到预兆后,马上来禀报太子。”
太子目光深而稳,胸前及手背的四爪滕龙似飞扑而出,叫此道长不敢细瞧,慌而把视线投掷到世子殿下?身上。
忽而愣神,他见世子双眸蕴丹水,澄澈似清泉,眼角斜挑,若丹凤振羽,鼻如丘峦……竟是凤相。
道馆道长说?罢,得了太子府中的赏钱,就起身告退了。
而娄晗早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也?没有当回事喝淡定的喝了个?茶。
那个?迷信道士走后,娄晗一脸怀疑地直视着奚京祁,都没有掩饰表情?。
奚京祁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什么,早前淡淡含笑的脸忍不住加剧笑起来。
太子从来沉稳,此刻掩面止不住脸上笑容。
此时?,河中游鱼闻声游过来。
旁边响起游鱼戏水声。
娄晗因为人设,不好意思问小京这样当太子真的好吗,谁来胡说?一顿都给钱……怕是要亡国吧?
被小京笑得他又迷茫起来,呆呆地跪坐着。
奚京祁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但他感觉内心像是点燃了灯光,荡漾着雀跃的光芒。
觉得最近的娄晗越来越让他喜爱了……
喜爱……兄弟之情?也?是喜爱。
夫妻之情?也?是喜爱……
娄晗又被他赶走了。
在奚京祁眼中,娄晗一直是那个?娄晗,没有变化,而只是变得更让他喜爱了。
奚京祁拿了鱼饵过来,他随意地抛了几颗抛到湖面上,河中的游鱼从团团荷叶中游过来,争先?的抢着食物。
奚京祁像是不满意的叹气:
“人这样,鱼也?如此,太过轻易得到的,总是马上会失去耐心。”
他擅棋,丞相赢不了他是因为常人只会看棋盘,丞相是常人,下?棋嘛,不在赢,而在于步步为谋,去探究跟自己?下?棋人的心。
奚京祁自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常人,因为他可以轻易得到常人努力一生去得到的东西,稍稍装得贤德,就能掌握权势、钱财、名利……
太过轻易的得到,让他渐渐不满足于此,他想去试探天下?的边界。
例如,皇帝明明想要把皇位传给他,他却暗中挑拨复燃起他早年的改立之心,例如大皇子,他乖乖的俯首称臣,他却私下?里?让人蛊惑他篡位称王。
以天下?为棋局,何其美妙哉?
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当他想要放肆去做那冒天下?大不违的事,却心念自己?的陪读世子,想要避开他。
而今,他有些改变主意了。
※※※※
闪电照亮了漆黑黑的红黄殿的宫门,映照出了一片血迹。
娄晗慢慢走过去。
只见殿中央,正躺着他前些天才见过一面的大皇子,他张大了四肢、如同牲畜一样趴伏在地上,双目瞪大,已失去了气息。
闪电再次闪耀。
躺下?的人之前腰上配了一枚红玉,现在被血浸染了。
像是吸饱了血变成的红。
而奚京祁站在殿中。
他身姿玉立,于血中站立倒像是做什么雪中赏梅、月下?抚琴的雅事一样。
那浓稠的血在他脚边蜿蜒蔓延,似一幅扭曲的画卷,散发着刺鼻的腥味,而他却仿若未觉。
他用剑挑起了死去大皇子的脸,低头打量了一番那张脸。
轻飘飘含笑道:“——还是死的太轻易了。”
他转头,看到了娄晗。
惊讶的收回了剑,但动作?分明又从容不迫。
卧槽。这个?世界的小京有点不正常。
娄晗盯着地上的大皇子,头胀大了一万倍。更可怕的是他越过奚京祁,看向他的背后,只见龙床上——躺着一个?人。
呈现一个?扭曲的姿势从床上伸出手探向床榻外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那张面容和奚京祁长得有四五分相似。
只是脸上充满着愤怒怨怼……还有恐惧。
而闪电照亮奚京祁的脸始终带人笑,像是一种镶上去的面具,如此好看,却像是一条毒蛇盘旋着,伸出舌头,要将?人吞噬。
奚京祁向娄晗走了几步,他微笑着,声音又放得轻柔,像是在哄着娄晗:“不是叫你少来找我吗?你看——”
看什么?
娄晗觉得遵循人设,自己?现在应该要倒地了,或者是愤恨的看着奚京祁。
这个?时?代弑君是天大的事吧!而且还是你爸啊。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小京可能真的……精神有点不太好。
他突然?接到消息,听说?宫中他父亲派人回来叫他入宫一趟。娄晗就来了。
万万没预见会遇见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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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时间比昨天快了一丢丢,一丢丢也是早了[墨镜]
过来的原因是系统突然播报这边发?生?异常。应该需要他过来。
但……这个场面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啊!
娄晗对这个世界的小京了解本身也不深。
看?到这一幕,也是日了狗了。
系统:【哇啊。】
每一个世界都能碰见这种大?场面啊。
但这个世界,目睹这一切的娄晗似乎也要变成被攻击对象了。
要说娄晗才见这个世界的小京几面, 对他的印象刻画,包括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 他没?有想到, 奚京祁长得一脸纯良,会干出这种事情!
古代弑父杀君本来就是大?逆不道?, 其中两个还是皇帝和皇子,这简直天?理难容吧。
而且小京你不是铁板钉钉的未来君主吗?干嘛要这样。
更更离谱的是, 小京做这种事情不应该高度戒备吗?怎么就被自己那么轻易地看?见了这种要被灭口的勾当啊!
娄晗突然想到那个无良道?士的话。
道?士或许是真的有本事。
但他没?算到, 那个“黑云”就是小京……
奚京祁还等着娄晗的反应。
得到什么东西都十分?轻易, 奚京祁对人世的一切都了无生?趣。
今日本来似乎也不过如此。
杀出娄晗这个变故倒是不那么无趣了。
奚京祁身为太子, 有很多追随者?,而他的竹马世子殿下就是其中第一个。
但相比于丞相那些在皇家权利旋涡中支持他,但又惧怕他的人不同。
世子从来只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身后,时时刻刻都像是一只在恶狼面前天?真忽视危险的羊羔。
明明自小他有太多次露出利齿的时刻, 都被他略过了。
他们?一同读过书, 受教于同一太傅, 不止一起作过诗,还作过同一篇论策。
奚京祁知晓他毕生?志愿就是兼济天?下,扶危社稷。
这种志愿和奚京祁背道?而驰。
他曾发?笑过,但说这些话的娄晗却目光坚定,犹如寒夜中的星辰。
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这么相信他的、一心?为天?下,和自己背道?而驰的娄晗会怎样看?待自己呢?
这不有趣吗?他自小在娄晗面前一直都是秉性文雅贤德, 这还是第一次让他看?到自己的本性,就是如此不可挽回的局面。
娄晗的反应。
会对他厌恶?
质问他?
不过,娄晗出乎意料地……没?有他上述脑海里幻想过的一切反应。
这几日,娄晗见到他是有些不一样了,他的样子和之前别无二?差,但是眼神不同。
从前在奚京祁心?中是小羊羔一样的天?真无害,这几日在他眼中是每次见自己都会用清粼粼灵透好比探究一般的眼神看?自己的娄晗。
每一个他,在奚京祁心?中一直是他。
只是这个他。
让以?天?下为棋的奚京祁看?不透了,他下意识按照自己的习惯算起了娄晗接下来的举动落空了。
而娄晗久久不动。与?之前的他大?相径庭地说出了一句话。
一人一统站在原地。
首先,思考奚京祁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一个虚拟世界,干什么也不犯法。奚京祁愿意干什么就干吧。
但是娄晗想要出去,就必须和小京一起通关任务。
所以?系统满脑子是这个:他不会杀我们?没?灭口吧。
娄晗脑子里还有第二?个问题。
奚京祁是从小受过刺激吗?
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娄晗思考。
娄晗迷茫。
所以?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有些犹豫地问他,
“……你从小到大?,受了什么苦?””
“……”
奚京祁和他对视。对于他说出口的话很不解。
奚京祁神色淡淡。
他凭空叫出了东宫的暗卫。
娄晗只见本来只有他和小京,还有两个死兄的殿内,突然从空中出现了两个覆面黑衣的兄弟。
这两个人在奚京祁面前跪下。
“你们?怎么把世子殿下放了过来。”奚京祁柔声说,但是冷着脸,这表明他并不高兴。
他是听闻娄晗今日进宫了。
其实,整个皇宫眼下都在太子的控制之下,暗卫天?罗地网,连一只蚊子也在管控之下。
可是娄晗不一样。
具体怎么不一样——太子对他微妙的态度。
他们这些暗卫是最清楚的,所以?就没?有出面制止世子,而是任由他进来了。否则见到有人过来,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的。
两个暗卫面面相觑,眼见太子并不高兴,暗卫条令,也无法顶嘴解释,就跪下谢罪了。
“回殿下,是我们?办事不利。”
奚京祁未下令处罚,见一旁的娄晗脚步倒退几步,不直愣愣地看?着他了,而是直愣愣地看?着地上单膝跪着的这两人。
他微微蹙眉,片刻,明白了什么,解释道?:“你平素没?有见过他们?,不知,他们?就是我东宫培养的暗卫,专门为我查处异党的。”
别说娄晗的反应。
系统被奚京祁这举动弄懵了,【他干嘛,怎么给你解释的这么清楚。】
【你什么也不记得,难道?他不怀疑你的真实身份吗?不灭口吗?】
奚京祁环绕整个宫殿转了一圈。
他笑了几声。
直到他轻描淡写地说:“陛下薨了。”
远处的一处屏风内的宫妃太监们?才敢哭出声。
娄晗受惊了。
只见那里面跪着乌泱泱的人,皇帝病床上一向来有许多人守着的。
“陛下——”
宫中的丧钟彻响整个宫殿的上空。
做完这些,奚京祁又转看?向了娄晗。
娄晗在他的眼睛中沉默了,他本来觉得这些很有意思。
但此刻,却笑不出来了。
奚京祁对跪在地上,本要领罪的暗卫说:“你们?将世子绑下去,关在侧殿,无孤的诏令不得出。”
娄晗:“……我自己走。”他突然出声。
打断了一直以?来奚京祁独自的唱台。
室内此时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清。
往日对于,别样不同。
奚京祁看?着房间内的场景,
暗卫对视一眼,恭敬护送娄晗前往偏殿。
奚京祁扫视堂下,听着那些嘤嘤哭声,宫妃伏在地上,悲痛欲绝,他轻描淡写的吩咐,“今日之人,除世子之外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奚京祁简短道?,“都杀了。”
暗卫领命。
屋檐下雨声滴滴答,隆昭殿陷入静默。
唯有皇帝寝殿殿角的紫宸金阙灵香宝鼎,一刻不停地轻韵出袅袅焚香……
奚京祁负手?而立,跟殿中的大?皇子和床榻上的皇帝道?:
“天?下于我触手?可得,知你们?恨我入骨。”
“想同你们?玩玩,给你们?机会,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想的再多的也就是派人过来给他送人,实际是毒女,只要发?生?关系即可暴毙,或者?给他吃食中下毒。
而他这位弟弟嘛,就是更为愚蠢了,竟然派人暗杀他。
他这次从西北战区归来,带了五万大?军,就守在京城外埋伏着。
五万啊。
“不过——”奚京祁看?了殿中央的大?皇兄微笑着,“皇兄你御下未免不足。”
五万大?军之主陈建骏主动向他投的诚。
这位也是早早认定他为明君的人。
暗卫把整个皇宫收拾了一遍,最终从皇帝的床下,搜到了用机关隐藏着的玉玺。
奚京祁一手?拿着玉玺,打量了片刻就抛下了。
从今往后他便是天?下共主,死物有什么要紧。
想着自己的幼年?同伴,奚京祁莞尔。
得到皇位,自己的战利品莫不是自己的竹马?
可是每天?处理那么多政事,确实消耗了他非常多的精力。
而今他渴望的,竟然还是到了他的手?中。
不会有人知道?了。
奚京祁对他的陪读世子还是留了他为数不多的情,他虽想过要让娄晗知道?他弑父杀兄之举。
但娄晗太过君子,奚京祁最后还是心?软了。
他从此以?后,就是一个逆君。
古今往来,做一个明君第一步莫过于大?位来得正?。
他本可以?顺理成章,但偏偏不要这个“正?”。
娄晗知道?后会受不了的,他是一个君子,他仰望他这个太子哥哥,他向往君子所为……
可这天?,娄晗主动出现了。
宫道?外面的天?全都暗了,明明几步路,显得那么曲折幽深。
奚京祁缓步进去。大?门发?出“咔”地一声。
偏殿里,只有娄晗在此。
娄晗听到他发?出的声响,回头?有些防备地看?着小京——
小京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真的让人有些发?怵。
直到奚京祁扯着娄晗的手?,将他压在了床上。
奚京祁的发?冠散了,冰冰凉凉的发?丝倾泄了娄晗面身。
什么鬼。
神展开——
系统眼见夺皇位称霸恐怖现场,变成了黄b——
他好像是等不及想要品尝食物一样。
立马就吻住了娄晗的唇。
触碰到那一片柔软的那一刻,他像是干旱已久的人接触到水源一样,去吸取吮吸。
但是他又马上抬起了头?,因为没?有等到想象的拒绝。
不知为何他性情十分?沉稳,对于想得到的东西总是有耐心?等待。
可是现在这一刻却有一些太过匆忙了,以?至于显得粗暴。
娄晗看?着他的脸色。
他本来是直接躺平。
双手?打开任由小京去亲。
可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好像是不满意他的表现一样,娄晗快速地推了奚京祁一把。
然后看?似抗拒的说:“你怎么能这么做!”
很配合了吧。
奚京祁这才满意过来,低低的笑了,像是一个变态:“今日才让你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你可知,我并不后悔。”
出乎意?料, 奚京祁马上就停了下来。
仿佛他的心房之上还?是?有一道线,于某些事情还?是?十分?克己复礼,于是?他还?在细细思索。
他并不习惯做这种?事情, 身下来的人似乎被他的举动吓倒不敢动弹了。
奚京祁的手停放在娄晗胸膛之上。
侧殿平时常有人来打理,外面风雨交加,如今这处地方却?被收拾得干净, 暗卫进来时, 特?意?点了油灯。
素长的床帘遮掩了这片天地,让这里显得更暗了。
奚京祁跪坐在他面前。
长靴未脱, 风华绝代的太子殿下身上的黄衣和娄晗的衣服纠缠一起。
他们彼此对?立,面对?面看着。娄晗听?见?了奚京祁缓缓的呼吸。
那只手压得娄晗无法随便动弹。
呼吸间是?沉闷的。
他的唇是?冷的, 并没有什么温度。
但他的举动很克制, 只浅浅碰到了他, 他在思索要不要突破最后?的那道底线。
今日已然弑父杀兄了, 再来一条囚禁……竹马?
他低头?,眼睛已经在娄晗面容上停留不下。似乎一直在扫视。
娄晗宛如从诗画中走出的谪仙。他面如冠玉,肌肤白皙胜雪,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如远黛, 微微张开唇, 润泽的眼眸闪着懵懂, 是?惊吓住了地看着奚京祁。
娄晗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娄晗疑惑了一下。
然后?疑问小京道:“殿下你这么快进来,外面的事情怎么办呢?”
娄晗本来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询问,对?于奚京祁来说?,竟是?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勾唇轻笑,发凉的手上移,觉得自己听?出来了娄晗的话?外之音。
落在了娄晗眉间上方, 堪堪不触摸上去:“你怕孤也杀了你?”
娄晗意?外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见?他含笑反问他:“阿晗,你可知道有些人好男风吗?你曾经定是?不知道的,但你这几天去了东石街,可曾在那里了解过?”
娄晗:“??”
东石街?
他突然记起来。
前几天跟那几个阔少去游玩,就在东石街那一带转过,那里多舞楼。
娄晗想说?,我们不就是?好“男风”吗?
娄晗抬眼敲了一下奚京祁,想直接告诉奚京祁,他那个……本来就好男风。
不过看奚京祁脑子颠颠的,娄晗琢磨了一下,憋住了。
系统冷不丁说?:“他觉得你是?个纯洁的白莲花,即使他吻了你,你还?不脑残似的不知道他是?想猥亵你,以后?他是?想杀你的意?思,所以想试探一下你。”
娄晗:“……。”
系统平时跟个废物一样,这会儿懂了。
娄晗目光对?着小京,发现小京披发而跪坐在自己面前,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奚京祁披头?散发的样子很少见?,娄晗仔细的打量他,因而完全?注意?到了他此时此刻的病态。
这让自己怎么回,娄晗心里挺奇妙的。
就把这一切当成小京在跟自己唠家常吧。
古人也好男风?
娄晗犹豫了一会儿自己的人设,但感觉自己来了好几天了,要暴露早暴露了,还?是?顺势问道:“我不知晓他们好男风,这种?事很严重吗?”
他像真的有些好奇。
奚京祁本想正经问他的态度,却?又?反被他问住了。
严重吗?
娄晗说?这话?时,就仰脸看着他,用那种?探究的目光。
奚京祁顿住了。
他轻轻启唇,悦耳之音自喉间溢出,那笑意?仿佛被缓缓拉长。
笑得娄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娄晗离他稍稍远了点,他坐直了。
“怎么?”奚京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柔声轻语:“是?也不是?,若是?私下里玩玩,虽不光彩,于名声有累,但……于家国无碍。”奚京祁最后?挑眉,回答了他的话?。
他脸上神色平缓,转口道,不知道在跟自己说?,还?是?跟娄晗说?:“我并不好男风。”
啊?娄晗惊呆地看着他。真的吗?
他不禁看着奚京祁披头?散发的英俊的脸,然后?对?准了他殷红的唇,是?刚刚吻他被吻红的。
他信了他的鬼话?。
深以为然道:“确实,当太子不能好男风吧?因为肩负繁衍后?代、传承国家之责吧?”而且古代还?没有条件人工造孩。
奚京祁看着他。
最后?轻笑。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
竟这样聊了大半天。
奚京祁话?毕,他竟然又?起身。
竟是直接抛去了娄晗,关?门而去。
门在背景中爆出一声巨响,声若洪钟,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娄晗懵懵地看着奚京祁的背影。
这又?是?怎么了。
系统觉得爆笑如雷。
等奚京祁又?出去,娄晗就听?进脑海里系统咯吱咯吱的笑声。
娄晗匪夷所思:“你笑什么?”
【宿主你说?话?太好笑了。】系统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当太子就是?要繁衍子嗣吧?太子脸色都不对?劲了。】
【你说?你是?故意?讽刺他,还?是?故意?讽刺他。】
娄晗:“。”
娄晗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没发现有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事实啊!
娄晗在为小京着想。他在这个世界当皇帝,不可能不繁衍后?代吧?
太子殿下雍容华贵,浑身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华光。
门口高?大的暗卫见?他出来,拱手而立:“殿下,殿内已经清扫干净,宫中四处已经允许移动了,皇后?娘娘那边要来人。”
奚京祁站在檐下冷静了几分?。
春风刺骨,太子殿下的神色略微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