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应该不?存在。
要是被这几个臣子看到小京在商量立他为后?的事情,还让他在旁边观看。
……恐怖除非隔日这几个大臣都死了。
不?然就社死了。
但娄晗在这边暗暗点头?后?,站在屏风里仔仔细细躲着自?己的身影。
那?厢奚京祁却又慢悠悠开口,眉眼稍稍带笑,漫不?经心喊他,“阿晗,你?出来吧,听听大家都怎么安排你?我的婚事。”
…………
这一刻,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空白的。
娄晗也变得愕然了。
而奚京祁已对准了他,明着要他出来。
大殿里的这些老臣子终于都看见了他。
只见屏风后?,他朝的世子殿下,正站在那?里。
那?人雪衣黑发,颜如冠玉,仿佛从仙境走出的玉,一身清冷气息却铮然凛冽,让人心生敬畏。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慢慢地?走出来。
奚京祁又开始在处理其他几个大臣。
出乎意料,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奚京祁,脸上的笑意完全褪去,俨然冷漠而无?情。
他出手快准狠的下令,处罚了几个人。
甚至有的人当?下就被判了满门抄斩的命令。
随着侍卫上前?带走了他们,整个殿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他伸出手,示意娄晗走过来,走到他身边。
众目睽睽。
娄晗飞快凑近他,他面无?表情,但近似跑一样到了天子身边。
奚京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奚京祁刚刚还处罚了几个人。
身上威严的气势还没有消失。但娄晗就敢听他的话,以这般恍若未闻的态度凑上来。
很好呢。
闻讯赶来的太后?却又到了。她是一个端庄美丽的女人,长得同奚京祁有几分相?似。
她似乎也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在后?宫里毫发无?伤。
她似乎又是真的如传闻那?样,对权力没有太大的欲望,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在后?宫一心求道。
但她一听儿子竟然要立男子为后?、而且是娄晗,再也坐不?住,急急赶来。
太后?赶到之时。
娄晗一看见人过来,马上就想躲在奚京祁的身后?。
要见丈母娘了,不?尴尬。
要被丈母娘反对了,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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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工作繁忙,见谅Orz
娄晗这么想了, 也这么做了。
等?太后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他那一向清冷高贵的儿子?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惊疑不定的瞧了好几眼。
才?确认那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娄晗。
娄晗也算是自小?由她看着长大, 她看着娄晗和自己儿子?君臣相?辅,“兄友弟恭”的长大,怎会猜到会有这么一日!两个从小?也没有过分逾矩的孩子?, 如今却做出?这等?不光彩的事情。
儿子?并不是想要这位竹马命, 而是想要他的人!
太后的目光是火辣的。娄晗就算躲在奚京祁身后,也不免察觉那目光正如紧紧附着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红了脸, 他低着视线没有去看太后的长相?,而是拉了拉奚京祁的左袖, 示意?他说话。
但奚京祁右手?顺着袖子?自下, 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娄晗真的是自然而然往奚京祁身后一躲。
然后自然而然的这么一抓。
等?他的手?被攥住了之后, 他都没有搞清楚奚京祁用意?, 莫名的看向小?京。
奚京祁却是连瞧也没瞧他,不发一言看着来人,矜贵的站着。
大臣们就像是松了一口气,找到主心骨一般, 忙面?向殿门口, 冲匆匆赶来的太后行礼。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陛下!”太后来这里, 不是为了见这些大臣的。她的眼睛猛然就看到奚京祁握住了娄晗的手?。
眼皮猛然一抖。
这还是她这些天第一次见娄晗。
但之前的娄晗是个什么样,她记得?太清楚。真真正正可?以称之为温润的,端正的,规矩的,一个孩子?。
所以在自己眼光颇高的儿子?身边伴读十几年,儿子?十分喜欢他。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儿子?竟然会对这个孩子?产生?这样的感情。
当宫中传来新帝要召集前朝商议娄晗为后的消息, 她整个人都惊住了。
所以她马上赶来了。
但赶来看到的这一幕让她觉得?奇怪。
自己还站在这儿呢,娄晗就躲在了自己儿子?的背后,去拉扯他,这姿态太暧昧了。
难不成他是真心想要待在皇帝身边不成,做这个皇后?
自己的儿子?她清楚,看上去平常正经清贵,但内在是非常疯癫偏激的一人。
所以儿子?把?娄晗困在偏殿中,她认为这是他单方面?为之,那时她还认为对不起娄晗这孩子?,现在又听奚京祁要给娄晗封后,她来前也自动认为,也只是奚京祁抓到了群臣的把?柄,所以单方面?提出?的,只是越来越癫了而已。
她来前想着,只要她一来,面?对的仅仅是阻止的儿子?即可?,娄晗见到自己应该迫不及待喜悦才?对。
娄晗觉得?此时的氛围很是凝固。
周围静悄悄的,太后也不让各位大臣起身,他能察觉到那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
而奚京祁竟也只握住自己的手?,不说话,氛围凝固到他想立马把?手?从小?京那里收回,但奚京祁的力道偏偏很大。
他低头自顾自的拿着,越来越尴尬,搞不清楚小?京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想和他母亲对着来?
是的没错,儿子?我变成了一个同性恋,我就是想纳了一个男的为后。
手?实在不能从小?京手?里抽出?了,他老实了。
他只能悄咪咪抬眼去看太后的脸色。
他看到了一个跟奚京祁长得?有三分像的女子?,雍容华贵,仪态万方,比起她的身份来讲,她身上穿的颇为素朴,还带着是从佛堂里出?来的檀香,但任何人也不敢小?瞧她,因为就是皇朝最尊贵的女人,皇帝的母亲。
然后他觉得?太后此时的表情有点儿奇怪。
他一开始觉得?太后就会训斥他们了。
但太后的眼神又扫到了奚京祁的脸上,对着奚京祁淡然的神情,然后神色几经转换。
终究落到了平静上。
太后的表情最终很是镇定地?又往他身上看了好几眼,表情没有再变了,这个高贵的女人不动声色地?整理了自己片刻的仪态后,看向了殿中央的大臣。
“各位大人起来吧。”
“哀家只是突然有事找皇帝商议,在后宫听闻陛下在前朝议事,一时情急,所以就赶来了。”
太后这话说的很好听,她并没有说她是听说了奚京祁在这里商议立后事宜赶来的,而是说她有事要找他,一来是她不想要把?表面?的功夫撕破——闹大了恐怕这立后的消息要传出?去,二来呢,他还不明白奚京祁究竟是怎么一个想法,想要再打?探一番他确凿的想法。
三来呢,她来找奚京祁,还有关于昨晚的行刺一事。
奚京祁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娄晗。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光明正大的落在了这里。
奚京祁终于?开口了,他神态分明是精致柔和的,微微含笑跟娄晗道:“有些事情,我确实该找太后商议商议。”
“既然如此,阿晗,你先去偏殿吧。”
又是偏殿。
娄晗不动声色的慢慢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很是紧绷,在众目睽睽之下,竭力想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收回来,然后慢悠悠的“是”了一声。
奚京祁和皇后,以及这几位大臣谈论了很久,具体的内容是偏殿的娄晗所不知道的。
刚刚那个李尚书被处置了,如果皇帝愿意?,能牵连者甚广。
但奚京祁并没有继续问责下去的想法。
不得?不说,让大家又松了一口气。
皇帝留丞相?和太后商议了这件事,其余人都走了,最后连丞相?都出?去了,只有太后一人在室内。
丞相?忖度一番奚京祁后,顺从离开。
等?丞相?也走了之后,空气中只陷入了死寂。
这对母子?曾经是血肉一体。
但是太后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并不懂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甚至看着儿子?还有几分恐惧,或许这种感觉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在奚京祁还小?的时候。
奚京祁和太后于?一方小?桌相?对而坐。
这个气势威仪的女人的气势也不由低矮了几分。
说起来自上次先帝葬礼之后,太后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
她抬手?喝了口旁边宫侍倒下的茶,柳眉不由一皱,问旁边的宫侍:“怎么是绿茶,陛下不是偏爱红茶吗?”
宫侍立马要跪地?,奚京祁抬手?制止了。
太后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见奚京祁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简单勾唇解释道:“阿晗喜欢喝绿茶,朕便都给换了。”
太后沉默了。
奚京祁望着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陛下这是决定了?”
奚京祁听罢,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他将视线移向一处。
太后跟随他的视线,眼睛所视到达了旁边的偏殿,那里距离这只有一个房间之隔,但这座宫殿实在过分的大,所以距离甚远,宫侍们按照奚京祁的吩咐,将中间的门扉都推开了,所以两处的房间是相?连的。
那是娄晗的所在地?。
娄晗也像他们一样,作为一方桌前,正在吃宫侍呈上桌的小?点心。
娄晗盯着那块糕点吃的很是认真,脖颈都低下去了,没有抬头。由于?距离较远,看上去就像是一片雾白的人。
“这孩子?最近好像有些变化。”
太后看了许久,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而且语气很和缓,就像是闲聊一般,预示着她的态度松弛下来了。
不过她还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她突然又想到自己进来时娄晗对奚京祁的表现。
难道……这孩子?是不是也是想要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的。
不知有多?少心思在太后脑子?里转了个来回,最终她的语气沉了下去,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陛下既然已经决定了,哀家也不好阻挠,毕竟陛下长大以来,哀家就已阻挠不了……陛下做任何事了。”
但儿子?是个什么人她很清楚,君王的爱,她更清楚。如今奚京祁是喜欢娄晗,可?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但眨眼之间的喜恶就可?以翻天覆地?,若到了那时……
“等?到陛下不喜之时,也放这孩子?一条生?路吧,他毕竟同你长大,哀家与他的母亲也有情分在。”
太后一锤定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在心里念着道法自然,由着儿子?去吧。
奚京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了眯。
他看着娄晗把?好几块糕点都吃下肚了,倒是扯动嘴角笑了笑。
丞相?一出?去就被各位大臣包围住了,众人还未开口,他摸了摸胡子?,先仰天长叹:“我知道各位同僚着急,但陛下意?已决。”
“这这……”
“这于?礼不合啊!这实在于?礼不合。”
听了这话,那些老臣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
所谓伴君如伴虎。
老丞相?出?来后,却是沉思了许久,才?苦笑着摇头道:“圣上的心,我现在愈发看不透了。”
何止是看不懂,现在的陛下要做的事情,简直是癫狂。
有人悄声说:“听说世子?殿下还在里面?,陛下难道真的要将世子?册封为后不成,太后娘娘能劝住陛下吗?”
“是啊是啊。”“是啊大人陛下是怎么跟您说的。”“太后是何意?思呢?”旁观的人附议说。
丞相?捋着胡子?,思绪复杂道:“礼部的同僚开始准备立后事宜吧!”
且不说丞相说出那话之后是怎样一番景象。
立后关乎社稷, 要准备的可就多着了,不仅仅是礼部的问?题,各方大臣都需要动起来的。
既然丞相这么提了, 各位大臣知道?,阻止无?望。现在各怀心思,都想着怎么处理接下来的这件事情。
六礼总是少不了的。
这其中的过程不是简单的繁杂讲究可以概括的, 立后规模一般十分巨大。
比如?说要先祭告天地和宗庙, 接着要占卜测定吉日,安排各种陈设, 以及向皇后的娘家提供彩礼,但是世子?是男子?, 这给彩礼恐怕更是个大问?题, 要仔细想想该怎么给、给多少, 以及世子?的名号, 要不要入皇室宗祠。
内阁要负责撰写?册吻、宝文,礼部又要制作金册、金宝。
还要选好到时的仪仗,仪卫等等。
制度之重,礼仪之密, 不必多说, 可有的忙呢。
按照陛下如?今对?这位世子?的宠爱劲头, 规模恐怕比之先帝葬礼更甚——前朝和宫里?前段时间刚处理完先帝的葬礼,运转过度,现在再来准备立后,更加需要提起精神来。
各位大臣心里?想着事,忧心忡忡的走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立世子?为后这件事情,由于皇帝的“一意孤行?”, 太后和丞相都没?有拦住,目前来看,竟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母子?俩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谈一场,太后走时,是由身旁的宫侍扶着走的。
奚京祁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等分出心神来,只?听?大殿寂静,宫人们跪地无?声,唯一的声响只?能是远处偏殿娄晗跟那边宫人们说话的声音。细微的声音稀稀碎碎从那边传了过来,奚京祁看着他,双眼盯着,眼神透出一种审视和一种迷惘。突然在心里?想道?,这么好说吗?怎么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
不过他没?有让宫人过去提醒,而是远远的瞧着娄晗。
或许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这样的时刻,有时候娄晗会待在他的身边,他能享受他过度的亲密;有时候娄晗待在远处,他只?要瞧着他欢天喜地的就行?了,每当这个时候,他更像欣赏着一只?鸟,欣赏着一朵花。
看着鸟在清脆的笛叫,看着花在风中摇摆。这样的日子?对?奚京祁来说,既新奇,又有点玩味。
他又望向了更远处的天,因为偏殿大殿门也是敞开的,可以看到对?面那高高的红瓦间,从这里?望过去那一望无?际的天空,殿门将?外面广阔的天地也设成了画框,而娄晗还是这中间一簇浓重的一抹白,在灰蒙蒙的天色的倒映之下。
以后这只?花,这只?鸟,就能被他永久的观赏了,把玩了。
如?果要问?奚京祁对?娄晗的感情是什么?这十分复杂,一开始看着在那种长久陪伴来说,很久之前只?是一种亲人般的、对?于一个熟悉物件的亲近和安全,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后来是觉得?有趣,他想,这只?鸟为什么可以这么镇定自若地待在他的身边,不受任何影响。
再后来是生出了一点点想占有的心,现在他的心依旧在想占有和有趣之间徘徊,但也又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生出了一种渐渐不该有的心思。这种心思逐渐占据他的心灵,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无?法控制。
而他最近又发现,娄晗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纯良,这不让这一场占有显得?更加有趣了吗?他不知道?娄晗未来还会带给他什么。
他,十分期待。
等奚京祁走过去时。
就看到娄晗还在同?几个宫人说话。
一开始几个宫人还不敢搭理他。
但是娄晗的气?质实在很柔和——虽然他前一个世界还不这么温和,但在这个世界实在憋久了。
性格又外向多了。
他问?这几个宫人家里?有几口人,在宫里?过得?怎么样啊?月钱是多少啊?糕点为什么做的这么好吃,平常都在这吗?
主子?这么问?,宫人当然要答,答着答着也开放多了,就同?娄晗闲聊起来。
等奚京祁过来时,这几个人还没?发觉呢。
娄晗纤长白皙的手?托着下巴,宽大的袖摆垂了下来,露出白色的肌肤,他的眉眼像很清淡,但身姿自带着纤长和少年人的单薄,像一只?会翩翩飞舞的鸟雀,低着头脖颈的弧度也十分的妙然,看上去漂亮得?像一幅少年画。
奚京祁一时停顿了下来,旁边的太监看上去被帝王突然的停顿弄得?有些莫名,也跟着停滞了一会儿,悄然的看上去,发现奚京祁正直直的看着世子爷。
嗯?太监有些不明白了,陛下这是不喜欢世子?同?这些宫女说话?
……确实有点不分主仆了。
但如?果有人敢直视一下奚京祁的眼睛才会发现,他的眼里?并没?有怒意,而是一种微妙的审视和对?自我内心的探索,那是一种像是野兽进攻前的微妙——他在想,他之前有觉得?娄晗漂亮过吗?
但这份心不足为外人道也,奚京祁很快就闭了闭眼,收敛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他才直直的走了过去。
恰时那边在跟宫女们攀谈的娄晗也抬出了眼神,然后他的眼睛就在空中撞上了去。奚京祁在等着娄晗的反应,而娄晗朝他洋溢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一出,本身是娄晗自己僵住了,因为他不确认到底要不要露出一个笑容给奚京祁,但他想已?经笑了那还能咋滴?然后他就维持着这个笑容,看着奚京祁走到了他身边。
娄晗咳了咳,有些尴尬地说:“那些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奚京祁轻飘飘回?答。
现在时候不早了,但天不是特别亮,今天应该是起云了,把原来该来的太阳遮住了。
奚京祁做了一个出乎娄晗意料的动作。
奚京祁上前摸了摸娄晗的手?,他的手?心温热。
奚京祁他那俊美的脸庞这时没?有什么表情,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但娄晗看他慢慢地说:“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吧?用膳吧。”
娄晗都快忘记这回?事了,肚子?里?饿的没?什么感觉,毕竟已?经通宵了。他昨晚睡了几个时辰就被弄醒来了,现在一看天光差不多已?经天亮了,马上就要上早朝了。他好歹吃了几块糕点,但奚京祁是什么都没?吃,刚刚还在里?面跟那群大臣和太后唠叨了一柱香的时间。
宫人们在皇帝开口时,就在一旁站着等待他的吩咐了,这么一听?立马去传膳,然后开始收拾桌子?。
动作特别快,奚京祁也才吩咐了半盏茶功夫,宫人们就行?云流水地奉上了几十道?御膳房早就备好的膳食。
娄晗马上就意识到了一点,他忖度了一会儿,问?:“陛下你也要留在这吃吗?”
“嗯,我当然要在这吃了,不然阿晗一个人用食?还是阿晗想跟其他人?”奚京祁淡淡道?。
……我还以为你马上要上早朝呢。
奚京祁斯条慢理的拿起筷子?,停顿了一会儿,回?答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今天不用。”他的眼光深深的看着娄晗,刚刚还平静的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意有所指话中有话,“今天我陪你待一会儿,不用上朝了。”
不上朝干什么。
娄晗瞬间秒懂,小京该不会想要来秋后算账,处理昨天晚上那会儿事吧。
果然该来的躲不了。
“……”娄晗沉思,心想现在自己要编一些什么瞎话呢。
怎么解释昨天晚上自己的表现。
“陛下真的不上早朝了吗?”
“时辰早就过了,逗你罢了。”奚京祁品味他的语气?,每从他说‘陛下’的口中听?出几分尊敬。
懒洋洋面向他。
娄晗还想问?问?他到底要怎么处理自己。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也没?有听?奚京祁再说话,只?是手?突然被人一触。
原来是……
奚京祁坐得?离娄晗近了一点,然后伸手?握住了娄晗的没?有握住筷子?的那只?手?,慢慢的在把玩透。
娄晗的手?摸着像没?有骨头一样,虽然看上去修长白皙,但只?有触摸上去才发现是另外一种感觉。
他摸着这只?手?就不动停的转动,娄晗一下子?坐直了。
这些天他们虽然已?经做出过更加亲密的行?为,但还是没?有像……这样过,这比亲吻来得?更加犯规。
奚京祁虽然刚刚说的意有所指,但是他偏偏又不主动提,而是真的开始吃起饭来。
奚京祁就一边自己吃,一边喂娄晗,将?他看中的夹到娄晗面前的碗里?,娄晗就懵了,太监也懵了。
因为世子?爷完全可以自己吃呀。
殿下之前也没?有这个癖好呀。
奚京祁金尊玉贵的,怎么能喂世子?爷也吃饭呢,他当即上前就要拿一副筷子?给娄晗夹菜。
“殿下,奴婢来吧。”
可是太监这伸手?了,却没?有接到筷子?。
奚京祁用眼睛挥退他。
娄晗:“……”我不懂,但不敢说话。
这是突然把自己当成宠物在养了吗?
奚京祁的举动他做出来偏偏自然而然,随意而又慵懒,娄晗觉得?他不像在喂自己——一个人,倒像是在陶冶情操地做什么雅事。
娄晗用拳抵住嘴,清了清嗓子?,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哄道?:“陛下不必了吧,毕竟您的手?还受伤了。”你还记得?自己右手?受伤了吗?
奚京祁才眨了眨纤长的眼睫,眼眸闪过一道?光。
若有所思的反应过来,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几丝笑意,然后把筷子?放下,侧头颔首看着娄晗道?:
“正是,那阿晗你就来给我喂饭吧。”
啊,这感情是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喂饭吧。娄晗小心地观察了他受伤的手?,发现经过这一折腾,没?有透血,然后点点头,就开始将?每一份膳食用筷子?夹好,直接往奚京祁嘴边递。
是的。比奚京祁还直接一点。
太监见状眼球都快瞪出眼眶了。
奚京祁的嘴角溢出来一点笑意。
娄晗的表现也十分出乎他的意料,让他觉得?很有趣。
他们果然十分相配。
娄晗不知道?为什么奚京祁非要这样子?做,但一开始他也有几分不适应,但慢慢就熟练起来,将?每一份饭菜都控制好分量,递到小京嘴边,让他细细地吃下去。
他感觉两个人的之间更加亲密了,虽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仍旧冰魄的冰锥一样扎在他们之间。
等奚京祁吃完,娄晗再三二五一下地立马把奚京祁之前给他夹的菜吃了。
看他们吃完饭,奚京祁就吩咐道?,摆驾回?凤鸣宫。
但娄晗刚起来,他就擒住了娄晗的肩膀。
然后用受伤的右手?,慢慢的握住了娄晗的脸,就咬了上去。
娄晗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他叼住了嘴唇。
他一愣。倒没?有反抗,奚京祁咬了一下,然后探入唇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