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子闵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起来,“就是,那位表哥啊,他是不是派人跟你说过要包养你……”
“嗯!”娄晗立马转头,他的眼眸变得锐利起来。“你再说一遍?”
娄晗的目光森冷异常,气势很有压迫感,娄晗不知道他很严肃的话,长身玉立,秀逸如玉,在娄子闵的眼中就是美人弟弟撒娇,毕竟娄晗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而且年纪小,看上去很嫩。
即使面无表情,有些生气,反倒带着点恹恹的美感。
娄子闵愣了一下,然后也没生气。
“这么多顶级的少爷,你和哪个发展发展不是资源。怎么就找我了呢?”
天色很暗,他们一起到了后院。
这里草影丛丛,天色昏暗,不过可以看到这四周没有其他建筑,视野望去没有什么遮挡。
娄子闵知道他家后面有很多园子,他家吃的东西都是自己专人种的,但没有想到娄晗也种东西呢。
娄子闵喝了酒,脑子不行,又立马把刚才的话忘了。
“哎,我想起来了,这是爷爷给你的是吧。”这个院子外边是有护栏的,虽然有大门,门没有关,但是娄子闵没有进去,他就在外面站着,往里面看了几眼。
护栏的里侧,就可以看到黑压压的植株了。娄子闵去摸了摸。
“靠。”一模上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把手指往外扯,使劲吹吹,“这里面是什么?”
“玫瑰。”娄晗转头去看那个刺了娄子闵的玫瑰。
他没有说话,摸了摸那棵玫瑰。
娄晗忍这个脑子本来就不行,而且醉鬼的娄子闵到极点了,才皱眉说,“你走吧。”
“我靠啊。”娄子闵本来就喝得也些不清晰,上头了跟个智障一样,闻言捧着心,也不吹手了,一脸伤心,“你就这么对待我的?玫瑰你种的这么小心?比你合作人我还重要是吧?”
说话的声音就扑在娄晗的耳朵旁。
“你离我远点。”娄晗皱眉,好没气,他放开玫瑰,“就是我种的。”
“我了个去,你刚来娄家,一边给我些任务书,一边种地呢?牛牛牛。我晗弟真牛。”他反而凑得更近了。
“别弄到我的玫瑰。”娄晗扯出一个笑容,“你还是走吧,明天见。”
两个人打闹的场面,在外人看来就是苟且了。带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娄晗身为当事人,并没有注意。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就是年轻男孩间的胡闹,娄晗高挺的身子,无论怎么都有些冷淡的俊脸,这时却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他们凑近,嬉戏,少年那如同湖水一般清澈深邃的眼眸,在晚风里似乎也带着点温柔。
娄子闵走了。
娄晗进入院子,又停住了。
他看到了小京。
他忘记了这个变故。这个不一样的存在。
他的身影刚刚还在门口和别人打闹。像是一对情侣在嬉戏。
而看到奚京祁,他瞬间就拘谨起来,明显很冷淡下来。如果是一朵花,那么就像是见到了他完全不在意的人,花苞都收敛了起来。
娄晗的表情冷凝下来,他的反应就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像是连光也没有了。
他的反应甚至没有诧异,没有奇怪,他的眉眼始终平直。
他慢慢的走进来。
他的眉眼全都是冷静。眼睛里很清透。
“你好。”娄晗想了想,淡漠有礼地跟他示意,向他打了个招呼,就将自己的袖子卷了上去。
他开始为今早种的玫瑰浇水。
奚京祁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外表,也朝着他笑了笑。
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
有一瞬间,奚京祁的表情完全变了。他就懒散地靠在院子一侧,呈放盆栽的木架上,怀疑娄晗是故意的,他非常的克制,这些天没有过来看娄晗一次,仅仅是给娄晗发过一点消息。
但娄晗一条也没有回过也就罢了。
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也两模两样。
“对不起。”奚京祁走了过来,成熟男人身上其实很有魅力,每一寸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我原本是像和你做朋友。但是没有得到你的回信,所以过来看看。”
但娄晗看上去并不孤僻,他甚至很快就自己的新朋友了呢。
少年的举动在他眼里,简单地想一张白纸,他可以将意图一览无余。
娄晗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获得进入娄家的资格。
他想要参与娄家的事物,最好的就是老爷子的眼里出风头,进而在老爷子的手里得到娄家接管权。
那么就必须让老爷子看到他。
老爷子至今没有选出家产的接管人。很可能说明现在的人,他一个人也看不上。
那么,娄晗就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存在。
娄晗要让他知道,自己是可以托付的。
让他把家产交到自己手里。
但是自己没有启动资金,所以目前,娄子闵是他最好的合作人选,因为不同于娄晗,他手里已经有了娄家一些公司的股份,他有钱。
而且娄子闵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可以交流。
“娄晗。”
“四天后,就是家宴,你懂吗?”娄子闵凑到他的面前,和他激动地说,“咱们可以在那个时候把咱们的计划拿出来,大展风头,到时候,老爷子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高看我们。”
他听到,那个蠢货在外面这么和娄晗说。
娄晗全盘接收,没有反驳。
而面对他,娄晗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是回避。
就像是很不欢迎他的到来。
讨厌他吗?
小孩子似的不好拒绝?所以直接无视他?
可惜啊可惜。
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得到会是什么东西。
他面对的。
是一个庞然大物。
他不知道他在舍近求远。
就像是一个求财的公主,放着坐拥无尽宝石黄金宝藏的恶龙不要,去自己外出求那缥缈在远方、不知千山万水跋涉是否可以得到的白银,偏偏这只恶龙,还为了讨好他,化作是一个骑士。
而他选择了一个农夫。
“抱歉。”
有些事情是他之前错了,他不应该去伪装,不应该来软的,应该直接袒露,反而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攥在手里。
他不应该再继续装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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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第六章 了,不啰嗦了。快点进入囚禁。
昏暗的床幔影影绰绰。笼罩着床上的人,那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少年。
他的肤色很白,全身陷在舒适柔顺的深色被子里,宽大的床显得他很单薄,显现出一股年少人的脆弱,五官轮廓因为完全沉睡,而透着安静的精致漂亮,手指蜷缩,搭在脸侧,露出一截冷白瘦削的手腕。
光看外貌,他值得奚京祁一切的称赞,在奚京祁看来,他也很纤弱 。
但是奚京祁知道,睁开眼睛,他漂亮的眼眸里是一股倔强的利落锋利,看起来更像是坚硬的匕首。
奚京祁点着烟,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眼睛却始终盯着面前的人,零星几枚烟蒂,殷红的眼,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吸,神情是考究的,透露出一股审视。
一种,像是天生有一根骨头在撑着他的人。
床头暖色暧昧的灯光斜斜地打下来,面前的人年轻漂亮的身体被光影分割,一半是隐在暗色里,一半曝于他人眼下。
微妙的,形成了奚京祁目前对他荒谬而对立的感觉。
一面,奚京祁因为那些古怪的梦,痴迷他的身体。
一面,在奚京祁面前,这完全陌生的身体不同于他的梦境,是一个现实里完全陌生而新奇的人。
他在想,要不要这样做呢?
其实对奚京祁来说,如果要娄晗这个人,他大可以有一百种一千种手段,不必这么直接粗暴。
粗暴代表着物品易碎。
特别是,看少年的性格,不像是会简单地接受他的摆布。过刚易折的道理,他不懂吗?
虽说强权之下,说不定会和他硬碰硬,来硬的,谅他再怎么努力,都碰不过,但是人命毕竟脆弱。
奚京祁要是真喜欢他,他应该害怕人会碎在自己手里。
但是,奚京祁他冷酷地想。
他不在乎。
说到底,他不在乎。
他是什么样的人,娄家还没有人体验过。
但是对于娄晗来说,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其实面前的少年对他来说也就是陌生人而已,他对这个人的渴望,完全是来自梦境。说实话,奚京祁在找到他以来,对他的接触少到可怜,完全是因为梦境。
他能不能像梦境一样讨好自己,让自己喜欢,那还更就很难说。
所以,这个东西碎不碎,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是他现在就想要立即得到这个东西,他渴望立即体验到梦境到那种感觉。
爽了,估计会直接把人丢开。
娄晗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感觉自己的头依旧晕晕沉沉。
面前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打量自己。
终于挣扎着让眼前的视线清晰起来。
首先第一眼,面前的人看上去很高,这是一个很有压迫感的年轻男人,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娄晗。
娄晗背光,除了面前这个人之外,看不清周围的场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可以预测到,这一切是多么的诡谲。
面前的人明明是他“温柔可亲的邻居”,但是现在,却以如此冷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奚京祁向他走过来。
娄晗大约是真的睡懵了,看到这一幕,他没有意识到现状,更没有意识到奚京祁要干什么。
他只是傻傻地看着奚京祁。
他第一时间就在想,小京到底要干什么啊。
之前娄晗没有如此注意到,现在却发现奚京祁外表气质温和,温文尔雅,但瞳孔深处是冰冷的。
他身材高大,身高腿长,成熟男人和少年的体型当然不可以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奚京祁看起来就比他强大许多。那种雄性之间天然的争锋相对使娄晗本能难受。
如果说,娄晗是一把精致的匕首,那么奚京祁就是一座山,匕首和山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又怎么可能撼动山?
娄晗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娄晗今早起来,去娄家那宽敞明亮、装修得极尽奢华典雅的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娄子闵在餐台揉着自己宿醉一晚、好似没有洗过的脸,估计是特意在那里等着自己。
娄晗淡定地走过去。
和娄子闵短暂地任务书的一些细节问题。
具体的东西,不方便在那里说。
正巧娄子闵要带他去见见他昨晚说过的——那个他公司的死对头白少。
他们和昨天的那些人一起到了那个酒吧。一群人在酒吧欢快的摇滚乐中,进了一个包厢。但是到了那儿,娄晗发现那个和娄子闵一样的二百五白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娄家的客厅,然后娄家的三叔、四姨各种长辈们看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娄晗感到不对劲,正要寻问娄子闵他这个对头怎么回事的时候。
娄子闵大喊怎么只有服务员,经理那老家伙怎么没有像往常给他叫几个人。
公子哥花天酒地的臭毛病。
娄晗没多想。他喝了口酒吧里的牛奶。
昨天那些也算是他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呢。
可是娄子闵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头晕晕的。
他记忆的最后一刻,就是那个白少站起来,对着门口,诡异的凝滞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说:“奚哥,人在这里了。”
记忆回笼,娄晗说不出来话来了。
也诡异地沉默了。
牛奶有问题啊。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他走到娄晗的面前,娄晗才留意到四周处于一片昏翳之中,只有一束浅薄的黄灯打在他的身上,在加上不知道下在他那杯牛奶里的药效太大,娄晗视线没完全恢复,导致他根本看不清他的周围。
他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坐不稳,以至于必须要双手往后撑住自己。直到双手手心触及到丝绸般细腻柔软的质地,娄晗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床上啊!
他当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男人已经到了床边。
他就穿着睡衣,健硕的肌肉轮廓在衣物下若隐若现。
极强的压迫感此刻离娄晗很近。
已经屈膝上了床。
娄晗脑子还没流畅地转换这一幕。但他本能地慢慢往后退。
咽了一下口水。
他往后退,又退不到哪里去。
终究,男人伸臂抓住了他,在床上,坚实的手就放在他的肩颈上,轻轻一握,就圈住了娄晗。娄晗感觉摸到他的那一块皮肤,酥麻的热度立马像是炸开了一般。
空气骤静了须臾。
他浓密的睫毛往上抬,那双透亮清澈的黑眸像是要注视面前的人。
但是,下一刻。
握住他的手往上移,像是乌沉的团云聚在了娄晗的面前,他的视线被手掌完全遮住了。
娄晗的耳边响起,咔哒一声。
紧接着,娄晗的眼皮出现了微薄的白光。
过了几秒,娄晗的眼前的手被移开。娄晗再眨了眨眼睛……房间里所有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奚京祁抽身,收回腿。远离了娄晗几寸,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的脸绕着房间转了几圈,少年坐在床上,一条腿屈起,另外一条腿大刺刺的敞着,他随着仰着观察,拉出利落分明的下颔线,骨相周正,果然,睁开眼,刚才显得脆弱的少年就坚硬了,他的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娄晗抿着唇,整个人透着大写的拒人千里。
奚京祁等着他自己整理好措辞。
然后或慌张、或愤怒、或挣扎地问自己。
“我现在究竟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可笑了。
按照奚京祁对他的预计,他就会这么反应。
苦苦地挣扎,然后苦苦地抵抗吧。
然后奚京祁看他抿了抿唇,当着自己的面,娄晗自己站了起来。
奚京祁任由他自行动作。
宠物最后的活动罢了。他温热的指腹抵着烟,宽大的臂膀交叉于胸前,从嘴角轻轻呵了呵,并不屑于目前阻止。
娄晗下了床,绕着整个房间转了一圈。房间的装饰就不说了,娄家的装饰都是这样精美,但这里明显就是某人的私密房间,有很多私人物品,不用说,他现在在谁的领域。
小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不可能莫名其妙这么对自己吧。
房间有一块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真的是平原,然后远处像是公园一般的森林,娄晗看到浓密的草地上,有人牵着巡视犬在巡逻。
他简直像是在一座城堡里。
奚京祁看到了他望向外面时,发生的神情变化。
心想,该害怕了吧?
娄晗瞳孔收缩,非常吃惊,小京住的这个地方,看样子比他想象的还有钱,而且小京的审美怎么一直都没有变,这里的样子和他们家好相像啊!
在娄晗趴在窗外,看外面时。
外面有人进来。
他听着声音回头,有小京在,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娄晗肯定是小京安排的。
娄晗视线望去,仆人推着推车进来。
看娄晗看向那里,奚京祁冷然开口:“娄家是做□□生意的。如果要进入它的中心,那么就必须有一个前辈来提携。”
不刻意压着,男人的声音贵气十足,强势,天然傲慢,犹如从冷峻的冬夜传来。
娄晗突然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这个地方非常的讲究人情。你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入门不仅起步难,而且很有可能会得到排斥。如果你想要得到娄家的钱,你以为你找到的那些人可以帮你?”
他娓娓道来,低低的声音里充满蛊惑,甚至透露着几分邪性。
“对于你而言,你缺的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引路人。而那个人,是我。”
他把所有的财富都给他。
随着话音结束,推着推车的仆人停下。
另有人礼仪得当的示意娄晗走过去。
娄晗依言过去了,他们才把那上面遮盖的白布拉下。
桌子上摆着很多果盘、美食鲜花和酒杯,正中央有一顶纯金打造的连枝灯,橡树一样伸出层层灯盏,孔状密封的灯盏上点燃的蜡烛,但所散发出的黄色光芒都比不上下方的璀璨。
因为桌子堆积着无尽的钻石黄金珠宝,沉甸甸的富贵光泽、形态各异,深邃如海的蓝光,温润如翠的绿光,交相辉映,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一切仿佛是从童话中的恶龙巢穴里搬出来的珍藏,
他只需要低头去看这些东西,所有的灯光似乎就朝他聚拢。
“如果你听话,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娄晗看着那些东西,有一瞬间眼里冒过一点呆。
“……”小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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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娄:???这是干嘛。跟不上老婆的思路,突然就把我绑了,突然就给钱了。
娄晗看了奚京祁好久,他的表情依旧是呆呆的。
男人穿着睡衣看着他,黑色的睡衣包着他劲窄的腰身,娄晗只要去注意,就能发现奚京祁大约是洗过澡。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发丝还在滴水,沿着他健壮的胸膛,贴着他。
他单手吸烟,男人长腿站立,舒展着身体,就这么态度自然地看着娄晗和,其余两个仆人怔愣互视。
那两个仆人还是专业的,戴着白手套,立马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低声轻说:“少爷,您喜欢哪一件,需要我们为您展示一下吗?比如这件粉钻玫瑰胸针,是先生这个月上旬拍卖的,非常漂亮,中间是一颗15.81克的拉艳彩紫粉钻,辅以七颗艳彩粉。先生说您喜欢玫瑰,非常配您。它的设计师是知名的Jennifer女士,如果您喜欢,我们可以联系她,让她为您讲解更多设计理念。”
“如果您不喜欢这个颜色,这里是梵纳顶尖设计师精心雕琢的全系列款式……”
娄晗呆立着听着他们滔滔不绝的声音,主人家没有说停,他们当然不可能停。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堆东西。
表情既迷茫,也凌乱。
少年淡唇紧抿,透着清冷。修长脖颈线条优美,喉结随着呼吸微动。
他本来年纪就不大,虽然看上去已经像一棵小白杨一样俊秀而单薄高挺,但是肤色白,此时,那张脸上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微颤,而不说话,让人不由自主地担心他受到了惊讶,而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仆人在讲述中,对他有些怜惜。
这孩子难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没有看出他们先生的意思吗?
先生是要包养他啊!看这个架势,无论他同不同意,先生都会武力强制镇压他。
但是这么小的年纪,包养怎么合适呢,先生又会喜欢他多久呢?
奚京祁逐渐嗤笑了一声。
直到奚京祁打了个响指,示意那两个人不要再说话了。
那两个人瞬间噤声。
奚京祁看着娄晗,他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口烟圈,那种无机质的瞳孔深处没有什么感情,仅仅像是一只野兽看猎物。
梦境的甘甜虽然对他来说足够上瘾。
他也迫不及待地去品尝。
但是可不可以像梦境一样的顺利,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知道娄晗不会接受的,奚京祁只是短暂地接触他,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柔顺、会乖乖任人把玩的那种人。
但是他不在乎。
如同野兽狩猎前的蛰伏,因为双方力量是悬殊的,结果显而易见,因此过程只是观看猎物在被吞噬前要怎么挣扎。
而最坏的,则是猎物在过程中殊死一搏,绝望地祭自己,爆发出全部力量来抵抗野兽,而让这场狩猎在痛苦与绝望的交织中落幕。
但不要紧,他根本不在意。
他要品尝的,只是梦境相似的甘甜。
至于猎物的死活嘛……
奚京祁想到这里,嘴角微挑,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东西不止这些,如果你同意。会有更多等着你,还有娄家的财产、”奚京祁懒洋洋地说,他在说这番话时充满着漫不经心、悠闲自在的气质。
同时他对娄晗笑笑,眼睛锐利地凝视他,“……你会想要的更多东西。”
“而你,要向我付出筹码,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他把“筹码”两字咬得重了一些,虽然他怀疑娄晗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所以他弯唇在笑,挑了挑眉:“需要我说得明显一点吗?如果不用,你可以同意了。”
但奚京祁心里知道,这样不够,奚京祁想,娄晗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的,否则这么多长时间,他不会不理会自己下属对他提出的金钱交易。
但是,奚京祁在这一刻,还是有某种期待。
哪怕是挣扎,他也期待娄晗的更多反应,而不是面对他时,一如既往的冷淡。
发丝散漫荡在脸侧,他尾音音调微扬着,手指下压,对着娄晗做了一个含着命令式的手势,带着一点点吊儿郎当的散漫嗓音低低缠上来,撩拨得人耳尖发麻,开始发烫:“说话。”
娄晗不说话,只是调转脸侧,看着他。
片刻,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慢慢做了个惊慌的表情,他竟然是惊慌的,额发自然下垂,遮住漆黑清澈的眼。
最后,他开始动作。他不住往后退后。
他第一时间竟然是撒丫子就跑。
奚京祁的笑容凝固了。
他说:“……对、对不起,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做,要、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但跑到一半,娄晗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上。他的衣服没有换,还是他晕倒前穿的那身,所以他一边退,一边当着大家的面,快速地朝四周找着手机。
终于在床边的桌子上找到了,他一边双手合十,少年张嘴说着“对不起……”,一边闪躲着视线,刻意避开奚京祁的眼睛,低声要其他人让让。
然后,迈开两条长腿,快速地顺着房间的大门跑出房间。
……落荒而逃。
连激烈地争斗也没有,他仅仅是逃跑,也不曾和奚京祁多说什么。
奚京祁不清楚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下轮到所有的仆人呆了。
仆人下意识地给娄晗让路,然后看向奚京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