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性之月 上————撒旦的小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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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宝宝日记簿6、

"最初见面的时候你才六岁。"沙利耶挑起情人的长发，将它们在指间套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什么呢？"

"现在已经是七千多高龄的老头子咯。不过，"度玛看看趴在胸口的沙利耶，"当时你就像这样亲吻着我的头发说：‘美丽的小姑娘'──害我相思病持续很久。我没想到你最后会来魔界，并且立刻跟我结婚，好像天上掉下的天使馅饼。"

"天使馅饼？"沙利耶笑。

"吃不腻的一种。"度玛咬咬他肩头。

"如今想想，那段日子其实是最快乐的。带着我的‘度玛小姑娘'，跟随路西征战四方。很危险，心情上却无忧无虑。如果我们一直是那样的关系......就好了。"沙利耶轻声道，"纯粹的错误──我怎么会这么笨？唉。如果重新来过一次，我绝对不会选择成为母亲......"

......绝对不会选择成为母亲......

......绝对不会──选择成为母亲......

──！──

脚下一绊，小东东重重摔倒。托盘里制作精致的食物洒了一地，碎掉的玻璃杯滑破小天使的嫩皮儿。

纪念宝宝跪在原处，吮着流血的手掌。

"纪念？你在做什么？"沙利耶吃惊的撑起身体。

"做......夜宵。"小天使。

"昨天一夜你都在做？"

"嗯......，白白做了。"纪念捂了一下小脸蛋，有点伤心的拾掇起残局。

"不要捡。"沙利耶跳下床，抓住小孩的胳膊，"好了，我来吧。你需要治疗一下，可是这个该死的人间不能用魔力。"

"不要魔力，"小天使摇头，"只要碘酒、医用消毒纱布和脱脂棉。"

"哦......楼下抽屉里有。"沙利耶垂下头不再看它，"你自己可以吗？"

"好。"纪念蹦跳着跑出去。

"沙利耶？"度玛碰触了一下月之君似乎僵住的背部。

"别，拜托。"沙利耶没转过头，"帮我去看看它，任务还没完成，人质有个闪失没法儿对路西交代。"

"嗯。"

纱布长长的，把它打开时血既滴在上面。

几点红色。

其实并不是很痛......可是为什么......？透明的液珠淡化了血痕......为什么哭了呢？

纪念的肩抽搐了两下。

"我来帮你。"一双长臂围过，重新打开包扎的纱布，"伤口处理得不错。"

"......在书上......看到......"

"哦？你看了不少东西么。"度玛按原来的方式又帮纪念缠好，"我的技巧相对来说就不那么厉害了，因为平时只修理骷髅。"

"骷髅。"

"小天使都讨厌的奇丑无比的恐怖骨骼。走起路来吱嘎吱嘎。可是不晓得怎么我却觉得它们很亲切。"度玛摩挲它的脸颊，"大概由于我本身长得就比较‘骨感'。"

纪念点点头，擦干泪水。

"我也喜欢把自己的敌人变成如此。在我魔界的家里有许多陈列室，我一度想让你那位高尚的父亲成为其中放置的干尸的一分子。"度玛声音柔和的。

"我爸爸......"

"嗯哼。"

"爸爸说妈妈不在了。"纪念玩着度玛的大手，"我出生的时候，他就这样告诉我。我没见过妈妈也不认识她，可不知为什么非常非常的伤心......"

"不能跟谁撒娇，也无人跟自己撒娇，每次醒来睁开眼睛、呼吸、听自己的心跳，感觉这就是活着......却没有一个习惯的拥抱在等待，没有柔和的手指帮忙整衣领，没有不停歇的唠唠叨叨。"度玛笑道。

纪念点点头。

"度玛也没见过妈妈？"

"见过。"

"她真的会唠叨吗？"

"是啊，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不要怕，不要怕，上帝一定会眷顾我们，我们会得救的'，直到──"冷酷的笑容一直挂在脸，度玛却不讲了。

"嗯？"纪念瞧他。

"你的伤口还痛么？"

晃头。

"既然不能做饭，今天我请你吃Pizza吧。"

"可是......"

度玛已经拿起手机叫了外卖。

"谢谢。"纪念。

"别客气，比起你老爸要花的大价钱，这不足一提。"度玛。

"对了......"

"嗯？"

"度玛的妈妈也......"

"死去很久了。"

"原来我们一样。"纪念转身，搂住他脖子，"不要难过，我想她希望度玛快乐。"

小天使的嘴唇轻轻贴了他脸侧。

这与非礼无关。

"......是的，病得挺严重的，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去上班了。......再见。"加百列放下电话听筒，走到阳台。

躺了一夜，还没有梳头，松垮垮的晨袍中只有一件夏日睡衣，他皮肤微微泛红，显得十分性感。

......光线......很温暖......

仰起头，让初生的太阳抚慰面庞。

当重新向下注视时......一瞬间顿住......

......昨天偶遇的哥哥......

那看上去有点冷酷的，红色短发、面容与路西法哥哥相似却更强壮，不苟言笑的神秘天界人物。──他没有发觉加百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迷迦勒......"加百列喃喃的，"根据记载，应该是他吧......"

......

"迷迦勒哥哥，很帅哦。"微笑着，双手不知不觉放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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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纪xxxxx年xx月xx日

度玛十岁了，过得还真慢啊。什么时候才能跟他生宝宝？

今日，他将那些并没必要弄死的魔族活活截肢，四分五裂，慢慢折磨成尸体。那让我不舒服。

在战场上（无论做为天使，或如今的堕天使），死伤难以避免，杀敌也没有心理斗争──本以为这残忍程度就足够做一个魔鬼，可是我错了。

魔鬼要懂得享受，毁灭一个生命时的乐趣。度玛、默菲哥、拉哈博、巴贝雷特，还有老大路西法，他们都沈醉于这种乐趣。

现在看来，最初的想法实在太过于天真。

可是无论如何，已不能回头了。

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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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纪xxxxx年xx月xx日

今天，度玛十八岁。容貌上已经长大。

相处久了，现在也算能融入这个群体了。

大家都有各自的故事和痛苦，我们每一个都并非正常的。

在魔界，堕天使毫无地位且倍受磨难，我们这些异类是天界和魔鬼们共同的眼中钉。

就像路西法所说，征服魔界才是唯一出路。

度玛──可怜的因母亲被尸魔强暴所生的混血儿，我逐渐学会理解他的黑暗以及悲哀。

我们的关系不同于从前，很和谐很亲切，像兄弟一样。

我喜欢他。也许他将是我一生的知己。

至于生孩子......呵呵，好像已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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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纪xxxxx年xx月xx日

打开日记簿。居然已经几十年没写了......

今天似乎值得庆贺？魔界又一个辖区被我军占领了，路西法果然是军事天才，不愧为曾经的天使长之首。按照这种速度，征服整个魔界也指日可待......做为殿下的将军之一，我是否应该非常高兴呢？

这些年，四处征战。

闲暇时最快乐的就是跟度玛一起泡妞了。

真有趣，我原本"嫁"给度玛，如今我们却完完全全成了共同风流的好哥们儿。

这样的关系很好，关于母亲，我们有一样的哀伤，互相舔着伤口。是最好的朋友。

生宝宝......小时候怎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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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宝宝日记簿7、

"若是我总能这么理智就好了。"合拢日记簿，沙利耶自言自语。

看看手机。

"十一点，时间差不多咯。"走上楼梯。

卧室里，度玛、纪念宝宝、小肉卷儿婴儿天使，正在进行食品混战──奶油、巧克力、果仁、果酱、蛋糕到处都是。

地板以整个墙壁惨不忍睹。

度玛跪在地，想抓住小肉卷。

而纪念乘机爬上度玛腰部，掀起他的衣服，在他背上用蓝梅画了一只性感小猪。

沙利耶拍拍手。

三只顽童停下来。

"很不忍心打扰，不过我们该走了。"沙利耶靠在门边，摇晃着手机。

"去哪里？"纪念坐在度玛背上。

度玛抓住婴儿，小肉卷儿的一双爪爪揪他脸颊，它咯咯笑。

"呵呵，纪念都不想你那只老爹？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干女儿吧。"度玛坐起，用另只胳膊揽住纪念宝宝。

它点点头。

"真的可以啊？沙利耶，那么我们就留一只如何？"度玛。

"不要闹了，快换衣服。路西也会去交易地点的。"沙利耶。

V儿童用品店。

纪念宝贝抬头看大大的招牌，有点奇怪。

"哦，是这样的。你刚来的时候一只鞋子坏掉了，我认为是我弄坏的。所以想赔偿。"沙利耶将它从车中抱出。

"可......"纪念。

"距离你爸爸过来应该还有一会儿，随便挑一双喜欢的吧。"沙利耶不由分说。

"您的女儿真漂亮。"──店员小姐讨好的。

沙利耶眉微蹙，但外人几乎看不出来。

"喜欢哪种呢？这双怎样？"沙利耶拿起看中的小靴子。

纪念脸色微红，那恰恰是它喜欢的。

"试试吧。"沙利耶把小天使放在软凳，然后单膝跪下帮它穿，"小公主，你的脚多漂亮啊。"

纪念的脸变成通红了。

就在此时，用品店外，迷迦勒与同样伪装成人类模样的双生兄弟路西法几乎同时到达......

两个相貌无异的绝美帅哥，惹来不少赞叹目光。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并不友好。

"路西。"

"你好，亲爱的。"

"如你所愿，我来了。条件是什么？"迷迦勒平淡的，"我女儿纪念和儿子小肉卷在哪里？"

"哟，说得我好像绑架者啊。"魔王万分无辜的。

"你不是么？"

"我想跟自己的侄子侄女亲热一下，做为叔叔难道不是很正常？"

"爸爸！"──听闻纪念呼唤，迷迦勒转身过去。

"哦，带它们来的时候，纪念鞋子坏了。沙利耶觉得是自己弄坏的，所以执意要陪给你的可爱的小公主。"路西法。

迷迦勒见肉卷也趴在一旁，两个孩子并不像有受虐待或伤害的样子，少许放心了些。

"看来你真是很宝贝它们呀。"魔王轻笑，"我喜欢饲养宠物，而且实在不知那些玩具和亲人有什么区别。只要愿意，我可以随便的杀死自己的兄弟，或者把一只丑陋的动物弄上床。"

"路西法，"迷迦勒眯起眼，"虽然我的孩子们毫发无损，但你下了诅咒是不是？"

"我希望它们跟默菲宝贝都快乐健康的成长。可是万一我的狗出现了什么不幸意外──"

"纪念它们也会因这个联结的诅咒受同样的伤害？"迷迦勒。

"是十倍。"

"黑暗的混蛋。"

"你这样夸奖，我很高兴。不过不要太大声，"路西法倾身，舔了舔弟弟的耳垂，"两个宝贝还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想吓着它们吧......"

"沙利耶，谢谢你，可是我觉得我不能让你给我买鞋子。"纪念对沙利耶。

"美人儿，这不是陌生人送的礼物，所以你可以放心的接受它。"沙利耶抓着它两只小脚仔细端详。

可爱极了。

"难道你不喜欢这一款吗？或者穿起来不舒服？"沙利耶有点焦虑的。

"不是......没有。"纪念晃着头，"可是......"

"纪念，既然这样你就接受它吧。"迷迦勒的声音。

"爸爸──"小宝贝高兴的，"可以吗？"

"只有这一次。"迷迦勒拍拍它，"把你弟弟叫醒，我们要走了。"

"嗯。"纪念跳下软凳，亲吻了一下沙利耶的额头，"谢谢，沙利，我爱你。"

随即跑去喊睡在另一边的小肉卷儿。

"我会叫人把支票寄给你。"迷迦勒低声对沙利耶。

"不用了。"沙利耶同样淡漠的看着对方，虽然他知道那个固守原则的老古板一定会一分不差的还给他。

"原来是宝宝被绑票了，这看上去是交换仪式。"商业街的上层，加百列俯视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所以迷迦勒哥哥心不在焉──连我一直跟在身后也没有发觉。"

他清脆的笑了一声："路西法哥哥是绑架的主谋哩，他们的关系真是很糟糕。所以我暂时不要出现为好。"

不过......

说起来......

"迷迦勒哥哥的宝宝真可爱......若不是因为不能生育，我也很想要一两只那样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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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纪xxxxx年xx月xx日

度玛快一百岁了。对于一个普通天使，这通常意味着成年。

突然想起，小时曾对他许诺在那天行夫妻之实。

不过他早忘了吧。

路西老大今日又要我们去边界对付天界军。

魔界统一在即，现在是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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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纪xxxxx年xx月xx日

我们做爱了。

一切太突然，不知如何叙述才好。

被度玛拥抱时很兴奋，原来他还记得这个"一百岁的生日礼物"？

醒来以后发觉力量性质稍有改变。这就是说──体内已有受精卵。

我的肚子会变大，我要生蛋了！

之后恰好在战场上遇从前的上司迷迦勒，还是一样的一本正经。战斗中受他一击，不过这种程度的振荡对宝宝应该没有什么影响。......不会有的，不要乱想了。

身体将变得笨重，路西法殿下让我暂回后方去将卵产下。

我快做妈妈了......好像做梦一样，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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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宝宝日记簿8、

"多美好的梦境......当然不是真的。当时的我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沙利耶心不在焉的拿着日记，另只掌中手机不知不觉间粉碎。

"哟，糟糕，一周之内的第三部电话了。"他看看自己的杰作，然后将其扔进垃圾桶。

纪念跟小肉卷两只天使宝宝人质，离开已有几日。

在这期间，度玛被魔王路西法叫去另有任务。

因此沙利耶现在是孤零零的一个。

......呆在残留着"食品大战"痕迹、被三只小混蛋弄得一塌糊涂的房间，耳边似乎还有他们的欢声笑语。

"沙利耶，你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加少女情怀咯？"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