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歌——烤米

高明当时做的是对是错，都已经被尘封在那遥远的过去，无法改变。

他大概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他不是自作多情，这样他爱的就不委屈。

“予正，我怎么不早点遇到你？”高明又恢复了豁达的样子，大方的拿起杯来。

“我怎么不晚点遇到你？”梁予正端起杯子，白葡萄酒只剩下一点点，像情人的眼泪一般晶莹。

高明大笑起来，杯子与梁予正的碰了碰。

酸涩的滋味，慢慢充满了口腔，化进他的身体里，然后淡淡的在舌尖保留一点甜。

祝你幸福。

高明最后说。

迷迷糊糊不知怎样就进了电梯，走进了那个楼层，就好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力量推动。

梁予正看了看手里的房卡，又看了看门上的号码，慢慢的越走越近。

然后怎么办呢？

梁予正站在房门前停下脚步。

说点什么？

是从对他的感觉开始说起？

还是从抛弃他的原因开始解释？

梁予正手里握着房卡有点犹豫。

真的要接受那样热烈的爱情？

如果袁亨后来改变了主意……

门猝不及防的打开，梁予正吓得退了半步。

袁亨围着浴巾站在门里，微抿着嘴唇，紧张的模样生怕他跑了。

“……”梁予正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些寒暄的话，袁亨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的拖进了门。

梁予正被压在门板上，仰着头，被迫承受这久违的激吻。

唇舌干渴的寻求袁亨带来的温存，好象犯了瘾一般，只能越吻越深。

手慢慢爬上袁亨的背，因等待而微凉的肌肤很快变得火热，紧紧的贴着他。

房卡从指缝中滑落，无声的掉在地毯上。

梁予正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09.填词

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拉出来，解开一个一个纽扣。

袁亨的手贴合他腰侧的线条，向上托住他的肩膀，牙齿轻轻啃咬着他的胸前，那颗虎牙尤其的尖，有一点点疼，又被舌头舔过弄得更敏感。

梁予正的头靠在门上，气息有些不稳，胳膊夹着的皮包也不知何时被袁亨丢到一旁。

“去床上……”梁予正沙哑的说。

袁亨抬起头来，像是确定了他不会再跑，又亲了亲嘴唇，才慢慢把他带到床上。

“我好想你……”袁亨跪在梁予正的身侧，解着他的腰带，似乎有些抱怨。

“恨我吗？”梁予正抬手摸摸他的脸颊。

“恩。”袁亨磨蹭着他的手，诚实的说：“不过，没坚持多久……”

梁予正笑出来。

“你真的哭了吗？”袁亨吻吻他的手心。

“恩。”梁予正没什么不好承认。

“……我好高兴，我当时就想冲过来抱你，但是高老师说不行，他说你脸皮薄……”袁亨的声音越来越小：“叫我要慢慢的，找准机会才可以……”含糊的话语流连在梁予正的脖颈，胸前，腿根，嘴唇不时吸吮着，呼出热气，梁予正畅开了身体。

“我还是很爱你……”袁亨慢慢的润滑他，很有耐心，指头时轻时重的捻过他兴奋的一点，梁予正不经意的颤抖了两下，沉睡的欲望苏醒过来，只是手指的爱抚渐渐无法填补那样的空虚。

袁亨小心翼翼的动作如今非常可恨。

“……”梁予正抿紧了嘴唇，心中有些焦急。

袁亨看着他笑笑，指头开始无比精准的挑逗着那里，像是要逼出他的呻吟。

梁予正的脸色变了变，但又没办法抵抗那样的快感，心情有些复杂。

“你真的很容易害羞呢……”袁亨笑眯眯的：“……好可爱。”

梁予正皱起眉头，不知这孩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费力的坐起来，扯开袁亨的浴巾。

“快点。”他是忍不下去了。

袁亨愿意做所有让他快乐的事。

垫在腰下的枕头很舒适又省去他很多力气。

袁亨紧闭着眼睛，双手撑在他腰侧，专心进出他的身体。

梁予正时不时的被顶撞出声音，尽管他已经尽力的压抑着，他也不想在床上叫的什么一样，活像个老色狼。

袁亨的身体，要比以前更棒。

成熟而更有男人味，像是经历过一些事情。

当时是怎么会忍心丢下他呢？

他曾经是那样的把他护在翅膀底下，想保持他的纯净。

却也是他，把他狠狠推开，让他自己去面对风雨。

袁亨这样轻易的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梁予正觉得倍感窝心。

激情过后，两人汗湿的躺在一起，皮肤还是滚烫的，梁予正抚摸着袁亨渐渐变软的东西，袁亨惬意的搂着他亲来亲去。

梁予正没有问袁亨离开他之后做过些什么，袁亨也没有提起。

两人安安静静的分享彼此的呼吸，失而复得之后，很多事情都没有计较的必要了。

亲昵了一阵子，袁亨又开始蠢蠢欲动，梁予正按住他的胸口，埋下头去。

“梁老师……”袁亨惶恐的轻推梁予正的肩膀，腿不知是该张开还是并拢。

梁予正没有管那么多，还是继续。

“很脏的……”袁亨挣扎着想坐起来，梁予正按着他的手又用力些。

梁予正是很想这样做，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补偿很多。

比以往更加昏庸的宠爱他。

既然再也舍不得放手，就要把他好好的留下。

袁亨的手指轻扯床单，低沉的呢喃：“……予正……予正……”

梁予正的吞吐已经非常吃力，完全没办法包拢袁亨的尺寸。

口水淋漓的硬物已经续势待发，梁予正擦了擦嘴，腿跨到袁亨的身上。

“！！”袁亨吃惊的看着他的动作，伸出手来小心搀扶着。

梁予正坐了下来，缓慢的被袁亨进入，到底的时候，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今天好主动……”袁亨脸红红的说。

梁予正动了动腰，袁亨难耐的发出吸气声。

“我来……”袁亨与他十指相扣，慢慢的向上挺着。

梁予正配合他的节奏，一点一点的加快，直到跟不上这疯狂的律动，气喘吁吁的倒在袁亨怀里。

袁亨将他紧紧箍在怀中，双腿被分得更开，毫无招架的能力，袁亨狠狠的刺入他，短暂的退出后是更凶猛的入侵。梁予正抱住袁亨的脖子，欲望在袁亨的腹肌上磨蹭着，把身体完全交给袁亨控制，连呻吟都不能自己。

“爱我么？”袁亨激动的指头快掐到他的肉里。

“恩……”梁予正笑出来，这还有什么好问。

余韵过后，是甜蜜的疲惫。

梁予正昏昏欲睡，袁亨用纸巾仔细擦干两人粘稠的液体。

“要睡吗？”袁亨拉过被子。

被这样细心的服侍，身边人的温暖，让梁予正恍惚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这么突然的，幸福了。

几个钟头前，他完全无法预见这样的结果，也没有丝毫的精神准备重新拥有袁亨。

一切都来得太快。

但是，对于他辗转的人生来说，一切又来得太慢。

他已经看过太多美丽的风景，流连过太多的双人床。

袁亨的手挽着他的胳膊，即便在梦中也紧紧抓着他，不许他再飘去别的地方。

最后停留在这个臂湾里，沉沉睡去，再慢慢醒来，安安稳稳。

晨曦中，窗上还有淡淡的水气，梁予正对上袁亨的眼睛。

“好象做梦一样。”袁亨笑笑的。

“……”梁予正只有默默的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别再说这样让他难过的话。

早餐送到床边，简单的面包牛奶，梁予正吮吮手指上的面包屑，靠在床头，慢慢翻动画满音符的纸页。

“……怎么样？”袁亨有些羞涩的坐在一边。

“勉强能听。”梁予正实话实说：“你写的？”

“恩……”袁亨点点头，又凑合近一些：“也可以给我填词吗？”

“填什么？”梁予正弯腰从包里抽出笔来，再坐直的时候，袁亨已经粘住了他：“填‘我爱你’就好了。”

“……”梁予正笑出来，这也太直白。

“好嘛好嘛，填满。”袁亨搂着他晃来晃去。

“那怎么唱？”梁予正被晃的没脾气，根本就不能下笔。

“不用唱。”袁亨说：“不唱也可以……”

变成他们之间的秘密，不必和任何人提起。

梁予正想了想，捱不过袁亨的撒娇，只好迁就，按照节拍慢慢的写下单调的歌词，不禁摇头苦笑，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写的最蠢的东西。

袁亨光溜溜的搂住他，下巴搁在梁予正的肩窝，认真的监督，还时不时的轻啃梁予正的脖颈。

梁予正痒得直想躲，又被袁亨的手骚扰着前胸。

乐谱进行到尾声，莫名的波折起来。

梁予正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和前面的旋律不统一，词都填不全，‘我爱’能写，‘你’根本就塞不进去。”

“能塞进去。”袁亨执拗的说。

“塞不进去。”梁予正严肃的告诉他，这首歌已经不能再糟了。

“可以。”袁亨握着他的手，挤挤的在最后的音符下又添了个‘你’。

“……这怎么行？”完全就是胡来，谁有那么快的嘴。

“这里都可以填啊。”袁亨又拖着他的手返回开头，把有空隙的地方统统补满，还管什么节奏，旋律。

“……”梁予正真的生气，简直是不能容忍，完全无视他的专业操守……

“有多少都可以填进去。”袁亨一本正经的说。

莫名其妙的歌篇被狠狠丢到地上，袁亨的执着挑战梁予正的权威，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缠得你死我活，床在不停的摇晃着，搀杂着梁予正快喘不过气的呻吟。

一只有力的手伸下床来，把地上散落的乐谱理了理，胡乱的叠了两下，塞进梁予正老旧的笔记本里，厚厚的纸张撑得封面合也合不拢。另一只细瘦的手追了下来，拽住结实的手腕，想阻止这样的暴行，但很快就被那只有力的手挣脱，反握，拖回了床上，手的主人也因为身体被抽走了重心而陷入了更加无法招架，任人鱼肉的境地。

新的记忆，慢慢替换老的记忆。

梁予正的笔记本也在更新。

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纸页还微微敞开着，有多少爱意都填得进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