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命运执导——阿sir

自舞台剧之后，萧凌就再没见过王奇，当时也没留下联系方式，只知道，那时候的王奇是哲学系大四学生，单身，已

保研，属于闲到发霉的人，过着猪一般悠闲的日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但也不能怪萧凌误解，他所知的已保研的学

长学姐大多过着如此生活，羡煞那些个死命啃书准备考研的人。

6.再聚首

后来的后来，已是萧凌大二下学期。偶然的机会，萧凌被唐琦这位唯恐天下不乱到处惹事生非的室友拖着去参加了个

什么杀人协会。当然，这个杀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去消灭生命体，只是一个游戏。

一开始，萧凌并不乐意，好端端地玩这种游戏做甚？多少有点儿不吉利吧！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萧凌内心的挣

扎和不快很快就被游戏带来的快乐和满足所取代了。和那群宅男宅女在一起，萧凌只觉得生活充满乐趣。只要有空，

一行人常常跑到学校附近的公园，或是水吧，将大好青春挥霍在这个游戏当中。

某次，协会再度出动，目标是学校附近的小公园；小公园里，经常可以看到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在那儿舞剑或是打太

极，要不就是牵着小孩晃悠，要不就是遛狗，总之那里是老人小孩的天堂，宛如世外桃源般和谐宁静。自从杀人协会

闯入后，那里就多了几分动荡不安，就凭那时而爆发出的巨大笑声或是争论，惹得老人小孩乃至小狗纷纷回头打望，

目光多带着几分羡慕，几分好奇；羡慕这群大学生的青春活力，好奇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游戏。

只是这次，对萧凌而言，和往常相比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又遇上了他——王奇。萧凌在协会里的代号是林潇

，没法子，自打那舞台剧之后，几乎所有认识他的都这么喊他。更何况，在游戏中，若是人家法官说萧凌被杀，多少

有些怪异，因此，这协会的人平常就以各自代号相称，避免不必要的不自在。时间久了，萧凌也就认了。也不知道这

王奇此刻代号为何。

内部成员自我介绍完毕，王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都知道了，照例微笑：“大家叫我王奇就好！”和他一道的朋友古怪

地瞪了他一眼，疑惑他怎么将自己本名介绍给众人。萧凌亦是诧异地看着他，却发现此刻王奇也正注视着他。

在公园草坪上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圆，一行共15人玩起了杀人游戏。整理出几张代表身份的扑克牌：鬼为法官，A为杀手

，J为警察，K为狙击手，Q为医生，三警四杀一狙击手一医生。扑克牌被面朝上，各人抽出选中之牌，确定自己身份。

游戏开始。

法官主持：“天黑请闭眼。”集体闭上眼睛。

“杀手请睁眼互相确认身份。”杀手互相示意并确认。“请闭眼。”

“警察请睁眼互相确认身份。”警察确认完毕。“请闭眼。”

“医生请睁眼。”医生睁眼。“请闭眼。”

“狙击手请睁眼。”狙击手确认完毕。

“月黑风高，杀手出动吧！”法官继续。

杀手睁眼，此刻，萧凌正在杀手之列，另外两人是协会中人，代号气球和水王。

这种游戏，或者说无论是什么游戏，只要有新手出现，那些以老人自居的总会起意戏弄新人，美其名曰调教新人。

十分自然，此刻，三位杀手意见一致：杀王奇。

法官点头示意自己知晓：“杀手请闭眼——警察请睁眼。”

警察睁开双眼，法官继续：“警察请指认凶手。”

第一轮，毫无头绪，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杀手——除了法官和他们自己；这时候只好随意指认一个——代号哲哲。

法官摇头，示意警察指认错误，三位警察看起来多少有点儿沮丧；好了，至少，哲哲的身份已经确认。

萧凌心中忐忑：千万别第一轮就被揪出来啊！

“警察请闭眼。狙击手请睁眼。”狙击手竹子睁眼。“请狙人。”狙击手摇头，表示自己此轮不出手——一旦出手，

狙击手就沦为平民，若不放那一枪，则杀手杀不死他。“请闭眼。”

“医生请睁眼，请救人。”医生绯红睁眼，指了指自己——给自己扎上一针；医生的职责是救活这一轮被杀手杀死的

人，但医生也怕杀手杀的是自己，所以一般第一局都会给自己扎针；但若连着三次扎同一个人而这三次杀手都未曾杀

他，那么医生将会被扎死。

“医生请闭眼。”

“天亮了。”所有人睁开眼。法官环视一周，宣布：“王奇，你被杀了。请留遗言。”

王奇看了看众人，目光最后徘徊在带他来的朋友和萧凌身上，二人回之以无辜的眼神；无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毫不

知情。

“那么，现在从我右手边起，按顺时针一个一个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只是个平民，不知道杀手是谁。”哲哲如是说。这里，发表看法之时你可以随口胡诌，可以真假参半，可以实话

实说，玩的就是心理战，就看谁口才好能煽动群众了。

……

“我是医生，我什么都不知道。”绯红。

“我觉得杀手可能在王奇身边，因为法官从宣布杀人到指示杀手闭眼，这时间间隔相当短，而15人的圆不小，如果是

从其他位置指王奇，法官的判断应该没这么快。”警察之一胶水摸着下巴，发表了这么个意见，只见不少人眼中流露

出赞同的神色，“所以，我觉得狸猫和柯南很有可能是杀手。”狸猫和柯南无奈对视一眼，不错，柯南的确是四杀手

之一，狸猫么，冤枉啊！人家不过小平民一个啊！

……

“我不是杀手，就凭我叫柯南！”柯南露出一脸的真诚。众人无语。

“……”法官左手边的萧凌摇摇头，不发表任何意见。

“好，那么这一轮中，被指认的就只有狸猫和柯南两人。现在，同意狸猫是杀手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柯南迅速举起了双手，用他的话说：“我不举手被投票投死的就是我了！”环顾四周，举手的还有气球和

越洋。这里要说明的是，投票是具有最终决定权的，无论你是何身份，只要不是法官，都能被投票投死，所谓民意至

上。

“同意狸猫是杀手的有三票。”法官点点头，“同意柯南是杀手的请举手。”

狸猫举起了他的小爪子：“……”他无语了，只有他一人举手——看来柯南两字还是有一定分量的，狸猫欲哭无泪，

他多希望此刻他的名字是福尔摩斯啊！

“一票。”法官宣布，“狸猫，你，下去陪王奇吧！”

“天黑请闭眼——”法官特意拖长的声音传来，新一轮游戏继续……

游戏结局有三种：

警察全灭，杀手胜利。

杀手全灭，警察和平民胜利。

平民全灭，杀手胜利。

狙击手亦正亦邪，他可以狙杀杀手，也会误杀医生或警察；医生亦然，他可以救活被杀者，也可以连续三轮扎空杀害

无辜或者杀手。

……

游戏是刺激的，但这游戏，也是你认识一个人并且记住他最迅速最直接的方法。

……

游戏继续着，连着五次，王奇都没有抽中特殊身份的牌，连着五轮被第一个杀死。这种“调教新人”的方法，让王奇

不知是苦笑还是傻笑好。看着王奇一脸哭笑不得，萧凌感到莫名的不舒服：像王奇这样的温良帅哥就该是微笑的！也

不知他从哪儿听来的这歪理。

第六次游戏萧凌抽中了法官牌，他有些不忍，道：“可别六连杀啊！连着5次首杀新人，都享受不到游戏乐趣了！”话

说萧凌你是不时忘记第一次杀王奇的人是谁了啊？众人笑而不语。

绯红忍不住调侃：“林潇心疼你家琦哥了啊！”顿时嘘声四起，显然他们都是知晓那个舞台剧的。

萧凌脸上微热，回之以大大的笑容：“绯红姐你就饶了我们吧！”

“啊~~~‘我们~~~~’”绯红唯恐天下不乱。

萧凌脸红：“好男不跟女斗！”说罢埋头整牌。

王奇微笑，自始至终不发一眼，任大家调侃，偶尔回句嘴。

游戏继续着，王奇除非抽中特殊身份牌，否则还是被首杀。

……

萧凌再度抽中杀手牌，他选择了“自杀”；撇开私心不谈，自杀也是一种有趣的策略，杀手自杀之后，可以留下遗言

误导警察和法官以外的人，给游戏增添几分乐趣。不过，萧凌一般不会自杀，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让某个不断被首杀

的人也能品味下游戏的欢乐。萧凌自己感慨：王奇学长，我对你可以用心良苦啊！改天记得请我吃饭啊！当然，他是

不会把这话说出来的。

自那之后，每次游戏王奇都会出现，和萧凌他们打成一片。

而让萧凌意想不到的是，王奇真的请他吃饭了，虽然，理由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和王奇之间的关系，在那之后居然变得如此诡异……

7.不堪回首的过去

渐渐地，经常一起杀人的人都和王奇混熟了，王奇也知道了这帮人什么都玩，说得夸张一点，就是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大家对王奇这个后来的人也都颇有好感，迷惑在他温柔的笑意中。后来爆出绯闻：王奇和绯红——姚鹏走到了一起

，很少再来参加他们的游戏了。看着他们携手，萧凌和其他人都由衷地表示祝福。尽管，萧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将此归结为——少了两个玩伴不免伤感。

那一年的暑假，萧凌留校，不比中学，大学暑假可以说是无所事事，因此假期打工赚些零花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很

多人也和萧凌做出了相同选择，包括协会里一半以上的人。自然，杀人也成为他们无聊暑假的消遣。那时候，网络上

流传着那么一句话：再不杀人，就要开学了！据说出自某部因不良信息而被封杀了的电影。作为新世纪合格网民，他

们自然对此津津乐道。

家住学校附近的唐琦则隔三差五地跑去学校参与杀人，偶尔会给他们带些唐母特制的冰绿豆汤给众人消暑。因此每次

大家都乐得在杀人前一天用短信轰炸唐琦，威逼利诱他来学校——带着绿豆汤，当然，后者是主要目的。

时间过得很快，白天打工，晚上偶尔杀杀人，偶尔出去看场电影，再不然就窝在宿舍看看美剧，一个暑假就这么消磨

过去了。

开学了，萧凌大三，这一年也是大学中最关键的一年。保研、考研、出国或是工作，都得在这一年中定下来。萧凌成

绩平平家境也一般，毕业后就工作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只要按部就班地度过剩下的大学时光即可，因此萧凌的日子过

得还算悠闲。

兴许是暑假杀人杀多了，开学之后杀人协会很少活动；萧凌开始怀念暑假的美好时光了。

在学期过去将近一半的时候，协会又出动了。萧凌自然是很激动——整天按部就班的无聊日子他过腻了，再不放松一

下他会闷死。而且，说不定还能见到王奇。为何萧凌对王奇这么有好感呢？萧凌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感觉那

人十分亲切，让他有种莫名的好感。因为王奇时常微笑着？所以他就沉溺在他的微笑中了？萧凌自我嘲解：什么时候

这么感性了？

见到大家，萧凌略有些失望：没看到王奇，他有些怅然若失。

可是绯红却在那儿。

“绯红姐，你家王奇呢？”萧凌打趣。

绯红原本有着笑意的脸迅速沉了下去，但随即恢复了往日的乐观开朗，甩甩手：“别提那家伙了，早被我踹了！”

萧凌一惊，心道不好，踩着人家雷区了……但心里却又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连忙赔笑：“呃，对不起，绯红姐，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和你没关系！”绯红大力拍了拍他的肩。

众人寒暄吵闹着，很快进入游戏。

王奇，以后，还能再见到你么？萧凌想着。

命运就是如此爱戏弄人，在萧凌正失落自己兴许再见不到王奇时，上天又把王奇送到了他面前——以一种十分不雅的

方式。

某个冬日，傍晚，二食堂，萧凌买完饭菜，端在手上去拿筷子和勺子，筷子刚到手，一转身，迎面撞上来一人——“

嘭……”“咣啷啷……”饭菜不但撒了一地，也溅了两人一身，盛着米饭的碗在地上转了几圈终于落定。两人同时抬

头，眼中的怒火在看清彼此之后瞬间熄了下去。

“王奇？！”

“萧凌？！”

两人同时开口。

萧凌乐了：“好久不见！”

王奇看了看周围人纷纷注视着他俩的人，又看了眼彼此狼狈不堪的样子，皱了下眉，说：“这副样子，看来不用吃了

！回去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吧！确实好久不见了！”看不出他此时低垂双眼中的情绪。

“好！”萧凌笑弯了眉。

两人收拾完地上的狼藉，约好时间地点，迅速离开现场。

两人随便找了家饭馆，王奇，胡乱点了几个菜，又叫了瓶白酒——萧凌皱眉，没听说这学长会喝酒啊！

“怎么？”王奇看了他一眼。

“没，王奇你会喝酒？”萧凌已完全当他是同龄人了，在协会混熟后忽略了他比他大三届的事实，略去了“学长”两

个字。

“会啊，但没试过白酒，不过今天想喝，醉了的话你会袖手旁观？”王奇戏谑道。

“……”萧凌无语，看得出，王奇状况不太对，可人家毕竟是学长，也不好干涉不是？

王奇给自己倒了半杯，欲给萧凌也倒上。

萧凌推拒：“学长，我不喝……”王奇挑了下眉，萧凌忙补充，“白酒……”

看他喊自己学长，王奇停下了倒酒的动作，收回了手；冲服务员喊：“服务员，麻烦来札啤酒！”

对萧凌：“啤酒会喝吧？”

“啤酒没问题！”萧凌点头。

不是他不会喝白酒，是他不愿在外喝白酒；相反，他能喝，但喝多了还是会醉，而啤酒，无论多少他都不会醉。萧凌

，不愿意在家人之外的人面前露出自己失控的那一面；他最害怕或者说最痛恨的，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菜没怎么动，酒倒是喝了一半。

看着王奇脸色并未改变，萧凌暗自叹了口气，还好没醉，要真醉了，要他把面前这个足足高出自己半个头的王奇扛回

去，还是很有难度的。

王奇不说话，萧凌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诡异。

最终，王奇先开了口：“上学期见面之后，终于又见面了，没想到这小小的学校，碰上的概率居然这么小。”听不出

话中悲喜。

“学校小，人多啊！何况学校这么多美女，看美女都来不及，哪儿还会注意周围的同性啊！”萧凌终于找到了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