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番外——季浅裳

“我在开车来的路上就想了几个好的造型，这次给你试试吧。”薛笑笑生性活泼，也不在意柳司灵的无表情和冷漠，柳司灵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笑笑。”柳司灵看着在一旁自个儿兴奋的薛笑笑，缓缓的开了金口。

“这次来不是给你当模特，有事需要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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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被催眠了。

萧文受伤的那一天柳司灵见到的韩江和以往差别很大。当时柳司灵只以为多年不见，韩江性格大变。现在看来韩江没有什么变化，那天的举动是被催眠后的异常。

从韩局长家走出来，柳司灵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嫌疑人的范围缩小至两个人。

一个是韩江的校友，女性，心理学专业，暗恋韩江多年。

另一个是韩江的主治医师，男性。

根据韩江的描述，极有可能是被他的主治医师张曦文催眠了。白衣、桌子的另一边……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薛笑笑打断了柳司灵的沉思，献宝一样的把端坐的柳司灵拉到落地镜前。

“如果在路上看见你，我一定认不出来！”

柳司灵以挑剔的眼光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不错。”

平凡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偏黑的肤色遮住了俊美的轮廓。衣服的搭配也平淡无奇。

出了美容院，柳司灵直接去往张曦文的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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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的目的有两个。

一、柳司灵还不能完全确定张曦文就是幕后主使，他的身后可能会有更大的鱼，原本引蛇出洞若是变成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二、易容后脸部表情的辨识度会降低，张曦文催眠自己的难度会增加。

因为提前打电话预约过，柳司灵很顺利的见到了张曦文。

此人一身白衣却不是医生袍子，房间里面除了白色还是白色，看上去很不舒服。

“医生，救救我！有人要杀我！”柳司灵的表情狰狞，情感到位，痛苦纠结表现的淋漓尽致。

“哦？请坐，我们具体谈谈。”张曦文也没有在意他的抢先发言，示意他坐到桌子对面的位置上。

“我经常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说的都是对我要挟与恐吓的话，甚至听到有人要杀我！可是我的女朋友和家人却说什么都没听见！”

“是这样吗？你确定听见了？”

“我心里想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我被他们监视着……”

“你仔细听，现在，还有声音吗？”张曦文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好好感受一下，还有声音吗？”

张曦文的眼睛很深邃也很有蛊惑力，柳司灵假装迷茫的看着张曦文的眼睛，实际上却只是盯着他的鼻梁上方。

“你听见有人想杀你吗？他们说了什么？要怎么样杀掉你？”

“……杀掉我……用刀割开，一片一片……”

“你的家人和女朋友明明也听见了却不告诉你，你不该怨恨吗？”

“……怨恨……”

“你要等待别人来伤害你还是保护自己呢？”

“保护……”

“杀了他们……”

张曦文言语十分具有煽动性，他根本没有去救助的意思，只是一味煽动别人去破坏而已。

柳司灵确信是他催眠了韩江。

“医生，你的眼睛很漂亮。”清醒又镇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眼前的人眸定神清，哪里有被催眠的样子。

张曦文一愣，有些适应不过来。

腹部被枪抵住了。

“我对你的眼睛很有兴趣，跟我走吧。”柳司灵恢复了面瘫的脸，诊所门外，刑侦队员蜂拥而至。

第二十三章：潜伏

“哈哈哈哈！妈的！柳司灵！居然是你这混蛋！哈哈哈！老子瞎了眼了！”张曦文的恶言丝毫没有影响柳司灵的情绪。

“你是冲着我来的。”

“你不要指望冤枉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看着他。”柳司灵丢下一句话后就走出了监控室。

调出信息部的资料，除了最近这一期案件有些蹊跷外，其他几名死者的名单都在张曦文电脑里的诊疗记录上发现了。

很显然，张曦文通过催眠把来求助的患者控制住，让原本有可能得到治愈的患者们走上了毁灭的歧途。

虽然已经基本上确定了张曦文的罪行，但是柳司灵的心中依旧隐隐的不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忽略了。

张曦文为什么对自己怨恨已久？所谓的内鬼又是谁？背后是否还有更庞大的阴谋？

甚至，自己的父亲柳书迪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李，把最近一期案件的资料传过来。”

“是。”

柳司灵快速点击鼠标翻阅，然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

鉴定人员一栏写的是萧文。

鉴定的结果是患者死于氰酸钾中毒。

鉴定日期是萧文负伤的那一天，萧文必定是看到了蹊跷的鉴定结果才会慌忙的跑去找自己。

柳司灵脑子里灵光一闪，理清了案件的整个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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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洺濉！叶洺濉！”萧文火大的看着戴着耳机听音乐的某人。

“怎么了？”摘下耳机，叶洺濉有些不解的看向萧文。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送我回去。”

“哇！”叶洺濉鼓掌：“真是了不起，才过了几天？你的枪伤居然都愈合了！”

叶洺濉从沙发上起身，轻轻拍了拍萧文的右肩。

“嗷！你要死啊！靠！”萧文疼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啧啧，看来还是没好啊。”叶洺濉表示爱莫能助的摊开双手。

“如果不碰就已经没有大碍了，这么多天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萧文无奈之下只有撒谎。

“家人？”叶洺濉可没听柳司灵提起这一说。

“你的家人看来也不是很关心你啊，这么多天也没见有电话打进来。”

“靠，关你屁事啊！我就是要回去怎么了？”

叶洺濉看着萧文，勾起了邪魅的微笑。

“萧文，你要不要猜一下，我为什么不放你走？”

“恩？”话题的方向突然转变了，萧文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我管你什么想法。”

“可是我想告诉你啊。”叶洺濉接着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对你有兴趣哦，萧文。”叶洺濉拉过萧文的手把他扔到沙发上，然后栖身上前压住他。

萧文疼的倒抽一口气，完全没有动弹的力气。

“在你这么脆弱的时候，我可是能够轻易的对你做这样和那样的事情啊。”

“妈……的……，你是变态吗？”萧文努力想挣脱被钳制的双手。

“呵呵，如果你是在问我会不会对男人出手……”叶洺濉笑吟吟的看着萧文：“我会。”

“混蛋，放开我。”

“萧文，我都忍不住想为柳司灵掬一把同情泪了。”叶洺濉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温和有礼，残酷的陌生。

“对于你这种勾起别人念想后又拍拍手离去的人，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

“你以为，暖苏是什么地方？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以为，去那里的人是怎样的心情？不要把你的无知当借口。”

叶洺濉的唇几乎要贴上了萧文的脸。

“你以为，柳司灵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带你进去的？……如果你不明白，我倒是很愿意给你上一堂课。”

萧文的身体一震，脸色难看至极。

叶洺濉快乐的笑出声。

“看来我是猜对了，果然是他带你去的。”

放开对萧文的桎梏，叶洺濉伸出手很轻松的就把仍处在呆滞状态的萧文抱了起来。

“好了，我们的公主殿下，去休息吧。”叶洺濉低下头在萧文的耳边呢喃：“我可没柳司灵那么好的耐心，逼迫我，你会后悔。”

第二十四章：叛徒

氰酸钾，白色晶体。溶于水，微溶于乙醇。高温下分解放出剧毒的氰化物气体。通常用于有机合成和制药，也可用作除草剂。可由氰化钾与氧化铅反应制得。

放眼S市，能够生产出氰酸钾的化工厂只有城郊的一处，不过也已经废弃很久了。

柳司灵带着刑侦分队到达化工厂的时候，只看到一片荒芜的废墟。

郊外的午后尤其的安谧，却让人没来由的紧张，仿佛所有的景象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行动。”柳司灵一声令下，队员从四个方向把化工厂包围起来。

柳司灵独自一人从大门进入。

气氛异常的诡异，阴森的风铺面而来，带来些微的血腥气。

循着气味寻去，道路两旁充斥着被丢弃的破铜烂铁，地上隐隐几道斑驳的血迹。

柳司灵拿出取证用的相机，随意的拍了几张，又掏出手机，给鉴识科的人挂了个电话。

“找死！”

前方不远处突然有子弹接连不断的打过来，柳司灵不慌不忙的一个翻身，避到了那堆破铜烂铁的后面。

“砰砰砰！”子弹砸进缝隙里，溅起道道火光。

手机另一头传来鉴识科人员的惊恐的叫声。

“没事。”

“一个小时后过来取证。”

柳司灵面不改色，左手拿着手机通话，右手则快速抽出腰间的枪，对着前方开了一枪。

子弹打进了油桶里，火花四溅，顿时剧烈的燃烧了起来。躲在油箱背后的人影惊慌的一跃而出，现出了身形。

那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柳司灵便如一阵风一样居高临下的站在了他的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

“听闻你已经失踪数日，没想到会在这里巧遇。”柳司灵神情冰冷，轻抬手臂，一枪打爆了不远处的手枪。

“前刑侦队队长，王际华先生，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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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一响，原本在外面包围化工厂的刑侦队队员就赶忙冲了进来。

“老大！”

“王队长？”

原本准备帮助柳司灵收押犯人的队员们有些蒙了神。

“都退回去！”柳司灵皱了皱眉头：“没有我的命令就待在自己的岗位上。”

“老大……”

“撤退！”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队员依旧乖乖的撤了出去。

“哈哈哈哈！柳司灵，你真是个有趣的人！”王际华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愤恨与不屑。

“你想一个人死，让你可爱的队员们活吗？”

“那帮老东西连你都可以牺牲，你却依旧帮助他们，你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吗？”

柳司灵沉默不语。

“内部的高层早就怀疑我了，被揭发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我没想到，接替我任务的人居然是你！哈哈，当时我就在想，真是苍天有眼！临死前，我也要拉你垫背。”

柳司灵举起枪，对着王际华的右肩开了一枪。

鲜血四溢。

王际华依旧疯癫的笑着，仿佛没有痛觉。

“炸弹放在哪？”柳司灵把枪移回王际华的头顶：“我只问一次。”

“哼哼，你果然都知道了。”王际华的眼里流露出类似于赞赏的光芒。

“不过没用的，我在这里埋伏了几天，这里到处都是我布下的的炸弹。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按下了开关，再过两分钟，你我，还有外面的大家，就会一起去地狱了。”

“砰，砰，砰。”三声连响，柳司灵朝王际华的左肩，右腿和左腿上各开了一枪。

“我说过只问一次。”

没有再看痛的蜷缩成一团的王际华，柳司灵把手枪别回腰间。

“听我的命令，门外包围的队员立即往四周撤退两百米，快！”柳司灵扔掉对讲机，把王际华扛了起来。

“不要会错意了。要进地狱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

第二十五章：结案

睁开眼的时候，只望到无边的白色。

这空寂的颜色，让柳司灵打心里感到厌恶。

挣扎着想起身，就被身旁尖锐的女声给逼了回去。

“书迪！快过来！灵儿醒了！”

“你躺着！起来干什么！”

柳司灵无奈的重新躺回去。

“妈，你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你以为我想来啊！刚下飞机就听说你进医院了！你这是存心吓唬妈吗？”

“对不起。”

“韶和，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小司说。”柳书迪从病房的门外走了进来。

“可是……”

“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王韶和恋恋不舍的看了柳司灵几眼，知道柳书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儿子说，只得先出去了。

“辛苦了，这次的案件可以宣告完结了。”虽然说着类似祝福的话，柳书迪面瘫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欣喜之色。

柳司灵闭上眼，没有说话。

“小司，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柳司灵的回答干脆果断。

“是吗，那就好。”柳书迪静静的站了一会，便准备转身出去。

“爸，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

柳书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把门带上了。

门外传来柳书迪与王韶和的交谈声，然后就归于平静。

也许是柳书迪打了招呼，王韶和没有再进来数落柳司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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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案件给柳司灵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彻彻底底的伤害。

因为年少的冲动和正义感驱使，柳司灵凭着一腔热血独自和一个组织抗衡。

他有实力，有勇气，更有智谋。

所以他赢了一时。

一个组织可以被破坏，却无法被摧毁。

所以当他被人暗杀负伤，睁开眼睛的时候；当他触到病房里的一片白色和王韶和的泪水的时候，柳司灵就知道自己终究是错了。

出国不是为了避开荣耀，而是为了避开杀机。

柳司灵的确是为了正义，但他还没有具备足够的能力。

从那以后，他变得圆滑起来，他更加理智，也更加压抑。

多年以后回国，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认出他，但是有心的人却会记得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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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司灵不知道柳书迪是何时得知这起案件与自己有关的。

张曦文，他的父亲当年就是绑匪组织的头目。

王际华，卧底在刑侦队十年也没有人发现他是原先绑匪组织的一员。

韩江，出国前柳司灵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柳司灵叹了口气，无法诉说此时的心情。

有关系的人都牵扯到了一起，而无辜的人被当成了牺牲品。

为了报复自己，报复公安机构，平白的死了这么多人，柳司灵的内心绝对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平静。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喂。”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刑侦队打来的未接来电有二十多条，柳司灵便回了电话。

“老大！你没事了啊！太好了！”电话那头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