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负责人气都不敢喘，江景听又把目光挪向另一边的营销部经理：“你也一样，项目开始之前我就说过，21世纪了，请你们推陈出新。看来社群运营的课全都白上了。这次给我的东西，还是老样子,全是硬广告，就联系了几个合作方，交个计划书，等着让我签字。敷衍的程度比他还要离谱。”
整个会议室霎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息凝神。
那两个被训的负责人和经理压根头都不敢抬起来。
“以后请不要再拿随随便便的东西来浪费我时间，散会。”
说完，江景听起身离席。
守在门口的宁叙看着江景听第一个踏出会议室，后面跟着还有事要找他的员工，路秘书也抓紧跟上了。过了一会，又出来了一个个唉声叹气、满面愁容的倒霉蛋。
宁叙看路秘书先走了，抓紧打探消息：“咋了你们，挨?了？”
那位项目负责人年逾四十，此时此刻眼中满含泪花：“呜呜，宁秘书，我回去改方案了。我是罪人……”
宁叙目瞪口呆地目送他们离开。
等他赶回顶楼的时候，路秘书刚好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你咋不进去？”宁叙问他。
“有人在报告事情，我出来等你。”
宁叙眉开眼笑，撞了下路秘书的肩膀：“好兄弟！”
“等会进去要小心。”路秘书提醒道：“董事长对今天的项目很不满意。”
“噢噢。”宁叙应声：“我其实还没见过江董发火。”
路秘书好像有点惊讶，想了想，又道：“也不算发火，董事长是很克制的人。准确来说是，训人。”
宁叙也回忆了一下：“那我好像也没有。”
他每天只是沐浴在嘲讽的洗礼中。
过了一会，等人都走的差不多，宁叙屁颠颠地跟在路秘书身后进去。
江景听坐在办公椅上，脸庞白皙如玉，下颌线清晰流畅，是顶号的容颜。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冷，又气场十足，像是强大又高傲的雄狮。
引人着迷，又令人沉浮。
路秘书把原本宁叙负责的档交给了江景听，江景听接过后低头看文件。
宁叙这才惊觉自己盯了江景听好久。
他明明不是颜控啊。
宁叙搓了搓手指，又看了一眼江景听完美的侧脸。
都怪老板长得太好看了。
江景听一抬头，就看见宁叙留给他的后脑勺，和搅在一起的白嫩手指。
漠然开口:
“你倒是找了个好帮手，以后干脆别来董事长办公室了。”
宁叙闻言一惊，只能抬头赔笑。
他怎么连他负责的档都知道……
666啊。
“还、还是要来的。”宁叙试图找补：“对工作认真负责是优秀员工的必备质量。”
江景听看着他，挑眉。
“噢，那是谁在朋友圈解读‘天上人间’——天天上班就是人间疾苦？成语的解读能力倒是很强。”
宁叙：卧槽。
我不是屏蔽他了嘛……
还有比发吐槽朋友圈还被老板看到了，甚至背下来了更尴尬的事情么？
宁叙怕让老板本就不富裕的心情雪上加霜，努力解释：
“也不是，我也很关心公司的诸多事务。您要相信，我对您的心和路秘书是一样的，关于您的任务，我是绝对万死不辞的。”
“……万死不辞？”江景听一字一顿，“你格局倒是大？”
然后江景听看着宁叙：“那你解读一下这个成语。”
宁叙低下头，小声嘀咕：“工资过一万，打死不辞职……”
路秘书：“噗、咳。”
路秘书死死咬住下唇。
他没有宁叙那么破罐子破摔，此刻不憋住，奖金保不住。
江景听：“……”他就知道。
俩人在较劲，其实在旁边观战路秘书也觉得挺新奇的。
他代表江董去滨城的分公司，因为想到自己离开期间只有助理一个人无法配合好江董，毕竟江董日常的工作量太大，所以猜到了会有一个新同事。
只是没想到新同事的身份这么特殊。
但路秘书跟着江景听这么多年了，很了解他超高的效率，紧锣密鼓的节奏，还有工作时间从不分心的习惯。
从来没有看他在工作时间和员工拌嘴过。
不过宁秘书，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到好像再奇怪的事，到了他身上，就不那么奇怪了。
路秘书其实能看出来，宁叙有一点哄江景听开心的意思。
然后又联想到网上那些猜测。
甚至突然感觉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然后江景听垂着头，只留给他一个脑袋顶的宁叙，竟然勾唇笑了一下。
“那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贡献我不知道，说来听听。也好不耽误你作为人才的后续发展，你说是吧？”
声音堪称温和。
宁叙浅浅思考了下。
“我早出晚归，勤勤勉勉，夜以继日，埋头苦干，攻苦食淡，废寝忘食，夙兴夜寐，焚膏继晷。我热爱工作，坚持不迟到，不早退。我热爱党和人民，始终坚持着心中的理想，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发光发热，为祖国的伟大建设事业做出一份贡献。我坚信青年有理想，青年有力量，国家有担当，民族有希望！”
字字珠玑，落地有声。
路秘书简直想给他录下来。
江景听笑了笑，“噢，没想到你是这么有担当作为的青年，失敬失敬。”
宁叙一时间有些上头，继续道：“于是我努力读书，考上理想大学；而后身负行囊，背井离乡……”
江景听终于忍不了了。
“噢，背井离乡？背着井离开家乡？”
宁叙：“……”
您就光说我了，您这组词造句的能力一点也不逊色我。
作者有话要说：
改好了改好了啊啊啊啊啊啊这个调调才对嘛
总算改好了，让大家久等了。我真的不能急着发，要反复修改才会比较满意
那个……和内蒙和新疆的同学说一声对不起
领导这种生物果然都是喜怒无常的。
加上自己之前情侣装、绯闻漫天飞的光荣事迹，宁叙感觉自己的职场生涯更加灰暗了。
趁休息的间隙，宁叙默默在网上发了个帖子。
楼主：【屡次得罪老板，而且他现在以为我暗恋他怎么办？】
宁叙的号没发过帖，本来以为要等到明天才会有人回复，就去楼下拿了份文件。等再上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了很多回帖。
【逛了这么久，你是最离谱的。浅浅放个屁股等后续。】
【你得罪老板和他以为你暗恋他的内在逻辑在哪？你得罪他是因为你偷他电瓶给他买钻戒了？？】
【哇，这么劲爆。楼主请慎重，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啊。】
【你们少在这凑热闹，不是问题帖吗，提出解决方案啊。楼主，我觉得你如果是害怕职场尴尬，我觉得你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热爱的是工作，不是老板。】
【确实，毕竟工人爱资产阶级都是贱得慌。】
楼主：【怎么证明？】
【比如好的业绩，好像也不行……那你的入职简历上有没有写你的职业规划之类的？什么目标、宏图大志？】
宁叙思索了一下刚才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慷慨陈词。
楼主：【这个，我也谈过。效果……貌似不太理想。】
【……那你有什么特长吗？职场专属的，可以维护你自身权益的，那你就不用管别人怎么想的了，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楼主：【emmm，背劳动法算么？】
对方沉默了。
另一个网友紧随其后。
【不好意思我插一句，你其他同事呢？不反对？哦不……不说点啥？】
宁叙又回想了一下群里的嗑cp盛况。
楼主：【他们，好像挺支持的。】
【我靠，什么公司包容性这么强？！】
那个热情提出解决方案的网友不回答宁叙了，于是他又回了一个。
楼主：【咋了大哥，咋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对面回复：
【CPU烧了。】
宁叙撑着下巴愁容满面，给自己点了杯奶茶以示安慰，殊不知另一边，老板的心情也并不轻松。
宁叙走后，江景听按了按眉心。
兴许是因为宁叙走之前耷拉着眉头，灰头土脸的样子，像只失望的猫咪没有得到主人的赞赏，垂着尾巴默默走了。
江景听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我是不是不该怼他他还小”的情绪。
如路秘书眼中的江景听一样，他确实不是那种喜欢和别人废话的性格，更不用说跟谁拌嘴了。
摘掉眼镜，江景听俊逸白皙、毫无瑕疵的脸完全露了出来，即使在高强度的工作下，也没有黑眼圈红血丝之类的，可见日常生活有多规律、自律。
江景听看了眼时间点，眸色闪了闪，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多时就被接起。
“奶奶。”
“嗯。”
对面响应的声音有些低沉，但雍容的感觉胜过苍老。
“还知道打电话来，看来是没忘本。我还以为以你这日理万机的程度，不到我插氧气管那天听不到你的声音。”
声线平静，语速不疾不徐，带着令人难以忽略的威仪感。
江景听默了默，“您最近身体好么？”
那边似乎也意识到什么，顿了一会：“嗯。”
“你不用担心我，你安排的都很好，这里的一切我都挺满意。”
“嗯。”
一时无话。
江景听最后道：“您如果恢复的好，就早点回来吧。”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愣了，许久以后，才道：“……好。”
声音柔软了些许，像初春消融的冰雪。
顶楼的另一间办公室里，路秘书正在和董事长助理安排下个月出差的事项，宁叙非常识趣地没有参与，默默喝奶茶，干自己的活。
江景听出差从来不带他，而且这次是个大项目，应该更没他的事了。
过了一会，路秘书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以后道：
“宁秘书，董事长说这次出差你和我一起去。”
宁叙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是的。”
助理是个寡言的实干派，平时有点神出鬼没的，很神秘，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接受良好：
“好的，辛苦你了宁秘书。”
然后迅速匿了。
宁叙的尔康手还没伸出去人就不见了。
路秘书微笑着看着一脸懵逼的宁叙：“宁秘书，有什么问题么？我可以帮您解答。”
“董事长……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呀？你们不是一直配合的很默契么？”
而且以前因为他的身份一直防着他来着。
路秘书的水端的比宁叙更平：“也许是给刘助理分配了其他工作。”
宁叙更懵逼了。
刘助理一直跟在江景听身边，对他的工作和生活习惯是最了解的。
“啊，这么突然，万一江董有些事情我处理不好……”
话落，宁叙就看到计算机接口上弹出了刘助理发给他的文件——《董事长喜好简表》。
宁叙：……
什么简表一百多kb？简在哪里？
但他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对上级安排的任务最终表示了服从。
“不用太担心生活安排问题，江董对这方面其实不挑剔的。”路秘书真诚地说。“而且还有我在。”
宁叙着实感动了一把：“好兄弟啊……”
“对了，这次出差时间会比较长，要去两个地方。”路秘书补充道：“您可以适当多带一些行礼。”
“好的。”宁叙应声。
“对了，如果您有什么贵重物品需要携带的，可以提前告诉我，我来帮您安排。”
宁叙听懂了。
路秘书对他富二代的滤镜果然很重，觉得他是个但凡出行必然大皮箱奢侈品的小少爷。
作为兄弟，还是有必要打破他这样的幻想。
于是宁叙一本正经道：“没关系，我一般就一个箱子，如果有多余的东西就用尿素的袋子。没什么名牌，顶多偶尔换着用用史丹利。”
路秘书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啦~感谢小可爱们的等待，爱你们~
还要修改一下，所以明天会有回归大粗长（大大的么么哒）
Chapter22
宁叙坚定地看着路秘书，眼神真挚到路秘书都差点就信了他的邪。好在也是跟在江景听身边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接受良好地点了点头。
“好的。”
路秘书又和宁叙交代了一些具体事项，然后在出发前再商讨一些细节就可以了。晚上下班后，宁叙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说真的，他真的有点好奇大反派的喜好！
而且还那么长。
进门以后没看见宁父宁母，孙姨说出去遛弯了。宁叙刚准备回房间，就在楼梯上被宁恕逮了个正着。
“你跑什么呢？尿急？”
宁叙懒得跟他解释：“啊对对对……”
宁恕却有点不满意，他好不容易才和弟弟重新亲近起来，这小子最近又开始敷衍他，于是拎住宁叙的后脖颈把他拦下。
“说清楚，干嘛去？”
宁叙敷衍不成，只能老老实实停下：“就是下个月我要跟一个重要项目，去出差，董事长助理发了我一份董事长喜好文件，我想去看看。”
宁恕闻言拧眉：“江景听？”
“对啊。”
宁恕有点不满：“你需要这么了解他的喜好？他还用的着你伺候？你不是说你对江景听死心了么？”
面对质疑三连，宁叙显得很淡定：“工作嘛，我是专业的。你可以怀疑我的水平，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素养。”
宁恕嘴角一抽，“上个班上的被洗脑了？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真是……这个江景听也是，居然让你伺候他。”
想到这里，宁恕又琢磨出了一点不对劲。
虽然打的照面不多，但宁恕对江景听还是有些了解的，对方是很有分寸的人，按理说不可能让宁叙真的跟在屁股后面伺候自己。
那是为什么？
宁恕思来想去，最后狐疑的眼神搁在宁叙身上：“你不会真和他看对眼了吧？借着出差的由头跑出去过二人世界？”
宁叙坚决否定：“你你你别瞎说啊，什么二人世界啊，路秘书也去的，你怎么能侮辱他不是人呢？”
宁恕无语，“我是这个意思么？还有那什么喜好表，你不用看了，他不可能真的让你照顾他的。”
宁叙听懂了宁恕的意思，耸耸肩：“行吧。”
宁恕接着说：“还有，这周末江景听要接爸妈去那个江家的庄园，他们和江叔叔他们约好了已经。爸妈说了，你也要去。”
宁叙难以置信：“为什么要我去？？”
他上班还不够辛苦么？周末还要和老板朝夕相处？？
这次轮到宁恕耸肩：“叫你去玩还不乐意。放心吧，我也会去的。”
宁叙：“哦。”
宁恕：“……江景听那个堂弟也去。”
宁叙瞬间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宁恕：“……”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不爽。
“你自己在别人公司多注意着点，别一天到晚就工作工作的。”宁恕提醒道，话语里暗含警告。
这次他就要好好看看，这俩人到底有没有猫腻。
宁叙满口答应。
然后一回到房间就开始阳奉阴违，迅速打开那份《董事长喜好简表》。
宁叙本来还挺好奇的，看着看着就逐渐发现了点不对劲。
怎么都是江氏工作上的注意事项，什么部门协调，人事调配……宁叙快速浏览了一遍，才发现这么大的档，关于江景听本人的却是少之又少。
虽然他很清楚江景听的工作狂属性，但是……
宁叙默默点开了刘助理的聊天界面。
偷法师苦茶子：【小刘，你发给我的是董事长喜好的注意事项么？】
对面回复的很快。
努力买房?刘：【是的。】
偷法师苦茶子：【可是好像没看见江董个人的日常习惯。】
努力买房?刘：【在第16面，您可以看一下。】
宁叙跳到16面，发现就是标注了一些江景听轻微过敏的食物，还有在哪些时间不喜欢被打扰之类的……真正关于对方喜欢什么或者讨厌什么真的少之又少，和一般的大老板似乎不太一样。总结一下大概就是，只要饮食上健康搭配就行，几乎不挑食，除了酒店住宿、机票什么的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都是顶配，其他的真的没什么特殊要求。
而且作息规律到可怕，什么六点起床，健身，开会……也没什么特殊爱好，顶多喝喝茶品品酒，写写字打打球。
那他还真不是在生活上挑剔的人。
宁叙又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江景听让他干这干那的。
果然是故意的。
偷法师苦茶子：【只有这些么？】
努力买房?刘：【是的，所以叫“简表”。】
宁叙：……好像没毛病。
努力买房?刘：【这份档的大部分内容主要是基于老板对工作上的要求较高，生活上较少。】
宁叙摸了摸下巴。
工作上要求高，他倒是早有领教，但是看了这份文件，才对江景听对待工作的严谨认真有了更深的了解。
难怪上次那群小领导开完会出来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偷法师苦茶子：【好的，谢谢。】
努力买房?刘：【不客气。生活上的事您也不用太担心，大部分都安排好了，董事长之前也经常叮嘱让我们照顾您。】
宁叙打字的手指顿了顿。
努力买房?刘：【出差之前，也就只有最近和金茂传媒那个项目要着重解决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偷法师苦茶子：【好的，你已经下班了么？】
努力买房?刘：【是的，不过董事长还没有离开公司。】
宁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偷法师苦茶子：【你说的那个项目，是不是最近宣传方案被董事长驳回了的那个？能不能把进程发我看看？】
努力买房?刘：【没问题。】
第二天，宁叙正常工作。一早上都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就是朱龚看到他黑眼圈的时候又吓了一跳：
“渥！你熬夜打游戏了？”
宁叙白了他一眼：“有事没？你能不能别每次交完报告就跑我这来撩闲，朕很忙？懂不？Busy。”
朱龚啧啧称奇：“我去，那你是熬夜工作了？你不是一向以工作效率超高自居么，怎么也还要熬夜赶工。来吧，说说看什么项目，让朱哥哥我帮你研究研究。”
宁叙一把拍开朱龚蠢蠢欲动的手，果断拒绝：“不必了八戒。”
朱龚瞪大了眼睛：“还真是？真有棘手的项目，那也不该找上你啊，难道还让你去跑工地做调查不成。”
一说到这宁叙就有点牙疼：“我自找的。”
他昨天真的是抽了大疯才会想到熬夜给那个项目写方案。
宁叙之前就是这方面的高端人才。昨晚听了刘助理几句话一阵上头，也是因为想报答江景听之前的照顾，虽然对方天天diss他……他原本想的是就这能有多难搞，直到把所有内容过了一遍之后发现江景听的要求是真的高，也难怪江氏那些高材生个个头痛。
宁叙生生熬到了熬到了四五点才把方案修好，直接匿名发给江景听后倒头就睡，囫囵睡了几个小时就又起床上班了。进公司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差点升华。
朱龚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你是准备下次年会评选最佳骨干员工做准备，我没说错吧？”
宁叙直接呵呵：“哟，这都被你发现了。”
朱龚得意道：“那是，你怎么能逃过我的fire eye gold eye呢。”
“什么玩意儿？”
“火眼金睛啊。”
宁叙：……
“Fine。”
宁叙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有一瞬间恍惚到甚至以为自己重回高三，“跪安吧，朕乏了。”
朱龚麻溜地告退了。
好在这一上午有路秘书看着，宁叙的工作也不至于出错。中午又趁机多休息了会，灵魂渐渐归位。
下午开会，这次那几个部门的领导和项目经理总算没有挨训了，因为项目方案直接被老板发出来了，只需要他们细化落实就好了。
众人：嗯？？？
然后看着计算机上优秀的方案，他们就陷入了更深的愧疚。
本来这些人都是以自己能在江氏工作为荣的，不管全国各地走到哪里，说出去都挺有面子。结果谁能想到工作到某一天居然要老板自己那一套方案出来。
……简直是太羞耻了。
对此，江董非常直接的给负荆请罪的项目经理来了一句：“不是我写的，你想的倒是美。把方案交给你们是要你们学习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自此，江氏员工内部又多流传了一个未解之谜——《不知从何而来的完美方案》。
听他们说完，宁叙只感觉新鲜，“那还有几个未解之谜是什么？”
白主管秉持着健康生活的习惯，强忍着抢走宁叙手里今天的第n杯咖啡倒掉的冲动，回答道：“……还有就是三食堂的豆腐脑今天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前年万嘉地产那个项目到底是谁搅黄的，为什么预测的最佳员工永远都和现实结果不符，以及你和江董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叙想了一想，最终只能评价一句：
“精彩绝伦。”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宁叙一如往常地工作，江景听对他态度也挺正常，没提过项目的事。
宁叙放心了。
毕竟他帮忙纯粹是因为善良正直，又不是想从谁那获得什么。不然也不会匿名。
来到这个世界以前，宁叙从很小开始就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婚后，母亲很快就另嫁，和宁叙几乎不再有什么联络，至多也就是逢年过节打电话来几句不咸不淡的问候，或者定期给父亲打点抚养费。而宁叙的父亲也是个冷情寡淡的人，在宁叙的成长过程中很少给予他陪伴，一直忙于工作，两人也很少见面。
总之对待宁叙也就比不闻不问好上那么一点。
所以宁叙很小就学会了自立，懂得了人情冷暖。好在他脑子聪明，明白了自己注定惨淡的家庭关系后能尽早矫正自己的心态，努力学习、工作，真正做到了事业有成。
不论是为了摆脱父母的枷锁获得自由，还是为了自己的人生，他都是一个人、为自己而战斗。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有家庭、有责任的人。
所以江景听不知道，对宁叙来说才更不会造成负担。
于是宁叙乐呵呵地工作，项目进行的也很成功，他就没再过多关注，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