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直播的时候，陈路一边打游戏一边和粉丝们聊天吹水的，目光扫了下一个名叫‘扬帆起航’的ID进来后，立即露出一个害羞的表情。
这个ID是让秦顾川查过，背后的主人就是方启帜。
“和大家请个假啊，明天就不直播了，我收到了某人的一个宴会邀请。”说完陈路还顿了顿，眼睛微闪地引人对某人这个指代发出了遐想，无视掉因此翻涌着问‘茶茶’是不是要脫单了的粉丝弹幕。
“那个宴会还有点高端，我得要准备一身合适的衣服，家里老人给推荐了一家，说附近很多人都说在那边买的，我明天会去看看，希望不会太贵。”
很显然，陈路需要传达出去的信息，方启帜那边接收到了。
刹那间无数烟花在陈路直播间内绽放，一个硕大的弹幕直接崩到陈路眼前。
扬帆起航：买最好的！！！！
陈路：“……”
陈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快来欺负我啊！！！！
第31章
陈路心肌梗死了几秒钟才复活过来，勉强笑了笑，假装没有认出来给自己炸烟花的人是谁，对着屏幕再次露出那种不好意思地笑来。
“好，买最好的，希望他看到了会喜欢。”陈路疯狂对着屏幕暗示，这位理论上的恶毒男配快点想起来他陈小路是个不要事业的恋爱脑，恶毒男配的任务就是来拆散他们的！！
“‘那人是谁？’”陈路开始念起来弹幕，回答弹幕问题了，“是现实里的人，还是不要说吧，反正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谁能说自己的导师不重要？！！！
“‘他觉得你重不重要？’”陈路面上露出苦涩，“怎么说呢，我这样的他可能有很多个吧，但他既然约我去了，我应该还是很重要的吧，不想给他丢脸。”
导师是有很多学生的！这话谁听了都得要说一声没毛病！！
“‘小心舔到最后一无所有。’”陈路念完立即一笑，“不是什么舔狗，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一开始是他先选中我的，我很高兴，一直以来他对我都很好的，我不想让他失望。”
“我会一直努力，成为他理想中的模样的。”陈路不遗余力地对方启帜发出疯狂明示。
这样你还听不懂，让我买最好的吗？快点，明天我就要去买漂亮衣服了，你这个恶毒男配赶紧想方设法给我搅合了啊！！
这一次方启帜确实是收到了。
他刚进直播间就听到陈路要买新衣服，什么前情后果啥的他都没有还没有去了解，自己捧的小主播要买漂亮衣服，那当然是买最好的！他不给钱，难不成让小主播去找秦顾川要钱吗？！
不可能！
方启帜怒砸了一大笔添置费，砸完了才从陈路那后续的话语里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启帜：“……”
艹，最近北市有哪个宴会他还能不清楚吗？他也收到了邀请函好么！
他都收到了，秦顾川肯定也收到了。
秦顾川要带陈路去？
也是，毕竟陈路是秦顾川公开表示过的小情.人，而且确实从态度上表示还是虚伪的很真的。
连重要的书房都可以让陈路随便进去做直播。
方启帜在追陈路直播没有多少天后就知道对方是在秦顾川书房里的，因为在某一次直播之中，陈路有一次摆弄了下摄像头，露出了秦顾川书桌的一些摆件，其中有一个摆件是他当初送的，全球唯一的款式，他还偷偷在一个地方定制留下了专属印记。
非常的隐蔽。
这种他打上标记的事物就留在秦顾川身边放置，随时都能被他看见，这让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灵满足。
哪怕对方并不知道这点。
理论上是这样的，然而他在直播间看到自己送给秦顾川的摆件时候心里并没有愤怒，而是觉得茫然不解，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一打听，秦顾川他有情人了！特意找的和凌微羽相似的替身放在身边。
这方启帜那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即就买了机票回北市。
现在方启帜看着屏幕里陈路那恋爱脑的样子，顿时想起了之前自己投资项目里面，某几位为爱不顾一切结果全网怒骂声一片的几位艺人。
你还在事业上升期啊！！！
弹幕里那些高喊着不接受老婆有对象的是看不到吗！！！
如果秦顾川和陈路是真的情投意合也就算了，陈路自己都知道他只是凌微羽的替身，为什么还能说出‘一直努力成为他理想中的模样的’这样的话？
爱到这么卑微值得吗！！
方启帜很想把陈路倒过来抖一抖，把他脑子里的海水抖出去。
听着直播里陈路面对直播间的质疑主播是不是又故意在茶他们，而陈路在那边哈哈大笑表示对对对就是在茶啥的，方启帜心中更加肯定这点。
所有陈路的发言，都被方启帜的脑子转换成了‘他超爱’三个字。
方启帜逐渐下定决心。
老管家会推荐什么样的店方启帜是知道的，左右就是那么几家，明天他就杀过去逮人，绝对不会让陈路顺利买到衣服的！！
他一定要让陈路死心！
陈路那边不知道方启帜那边的想法，发出一系列真真假假发言后，没有再收到方启帜的礼物，陈路不太确定的琢磨着对方应该是接收到他想法了。
明天就按照计划去买衣服，如果方启帜来了就买，没来那么明天直播就继续疯狂暗示，今天没有看中合适的衣服，明天换一家店继续。
只要他够努力，一定能把歪到天边的剧情人物拽回正道上的。
抱着这个心思，第二天陈路来到了老管家推荐的礼服店。
对于完全不知道格调是什么的陈路来说，男士的礼物不就都是黑漆漆的西装吗？大差不差，只要料子好点比较合身就好。
但到了礼服店后才知道还有什么材质啊，走线啊，色彩的微妙差异，版型的修饰作用什么的。
听了导购柜姐说了一堆，陈路大概听明白了。
总结就是——我家超贵。
陈路想了想自己的钱包，再想想接下来这套衣服即将要遭受的命运。
“给我一套最便宜的吧。”陈路完全没有任何羞怯的情绪，大大方方地对着导购柜姐说道。
方启帜来到这家店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顿时心里更气了。
只给他在书房里直播，他就觉得秦顾川对他好了？
钱在哪爱在哪都不知道！秦顾川那么有钱都没有给你花，去参加宴会给秦顾川充门面，掏空自己钱包都要来买一套XX家最便宜的款式出去。
“最便宜的？顾川哥哥他连钱都不给你啊。”方启帜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超级凶狠地无情地戳穿陈路现在沉溺其中的爱情虚假面目。
然后方启帜就看见听到他这恶毒声音，猛然回头，瞧见是他后，双眼猛然一亮，飞快扬起嘴角来的陈路。
方启帜：“……”对上那张飞扬着喜悦的脸有点恶毒不下去。
但是不行。
必须要让陈路清醒过来，方启帜硬下心肠，微微抬起下巴，对着陈路露出自己手腕上那一只精致的手表：“看，这是安吉雅限量定制款，顾川哥哥送给我的，最便宜的安吉雅限定都要一千多万！”
“你有吗？”方启帜冷笑了声，看着陈路回答不上来，转头对着导购柜姐问道，“你们这最便宜的衣服多少钱？“
导购柜姐看了看陈路，只看见陈路赶忙做出来的小白花形象——刚才听到方启帜声音有点太过欣喜，以至于崩了几秒钟人设，不过不重要。
被陈路可怜到，导购柜姐自然是看不过去方启帜欺负了，十分职业有礼地说道：“请问先生您是要购买吗？以您的外貌身形，基础款并不太适合您，我们有专属定制服务，由国际一流的设计大师为您一对一量体裁剪……”
没一会导购柜姐就说出了一长串语句，一边恭维着方启帜一边推销着自己家高端产品，一下子那种方启帜塑造出来的打脸氛围就消散了。
方启帜：“……”
不愧是‘茶过而已’，有这种水平，做什么不好，要想着男人！！！
方启帜对着陈路甩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而陈路则是愣了一下。
原剧情里这段是柜姐直接说出了价格，然后方启帜继续对着他嘲讽啊。
算了，已经习惯了。
他自己来。
陈路抿了抿嘴，等着导购柜姐说完一长串安利词后，才陈路十分拮据地捏着手指，主动对着导购柜姐询问道：“我……我也想知道多少钱……”
这话一说出来，瞬间两个人都一齐对着陈路丢过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刚才导购柜姐/我是在维护你啊，你还傻不隆冬地往坑里钻！！
被两个人一起瞪了的陈路：“……”
“可以说吗……”陈路弱弱地再一次问道。
导购柜姐面对陈路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咨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勉强维持着职业笑容，对着刚才别人是要欺负他都不知道的小傻子陈路说道：“我们店里最基础的款式的话只需要9800就可以了，很经典的款型，在任何场所穿着都很适宜。”
“9800？！”方启帜是知道陈路要参加的宴会是什么样的场所后，方启帜立即难以置信地发出声，“这衣服怎么能穿得出去？我给你买……”
说到一半，方启帜强行把后面‘最好看的’四个字咽下去。
方启帜表情变幻了瞬，强行让自己忽略掉陈路穿这身参加宴会可能产生的灾难，忍着那种痛惜感，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方启帜嗤笑了声，“行，你买吧。”
陈路的执着他没什么办法，但是转变一下思路，他从秦顾川那边入手也不错，看到陈路穿得这么‘邋遢’，秦顾川觉得丢脸，反正这个世界上能做凌微羽替身有的是，秦顾川很快就会把品味不够的陈路给抛弃了。
“可以试一下吗？”陈路仿佛不知道方启帜的险恶用心，听到方启帜的话后松了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对着导购柜姐问道。
导购柜姐自然不可能拒绝陈路：“可以的，客人请跟我来。”
虽然不准备制止陈路买最便宜的衣服，但方启帜并没有准备离开，坐在休息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着陈路换好衣服出来，再对陈路嘲讽一下他跟着秦顾川只能买这种档次的衣服，连他炸礼物的钱都不够什么的。
然而，三分钟后头发也被柜姐略微理了理的陈路缓缓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略带不好意思地走到镜子前。
“陈先生，这套衣服真的很适合你，这个腰线非常贴合，简直和给您定制的一样。”导购柜姐对着完全焕然一新地陈路疯狂夸赞，“看起来就像是矜贵的王子。”
“您是要参加宴会是吗？您在这里再加个胸针就好了，比一般量身定制看起来还好看。”
“到时候整个宴会都会是您的主场。”
被美女夸夸地陈路脸上克制不住浮起一点笑容来，不过他倒是还记得现在还是在剧情时间之中。
陈路转过头看向方启帜，只见某人举着手机，咔嚓一声快门的声音飞快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陈路：“……”
正常剧情里，这个时候方启帜应该是看到陈路把便宜的衣服都穿得亮眼，心中越发嫉恨，对着陈路输出一番酸言酸语。
但现在……
看着方启帜默默收起手机的动作，陈路表示他已经不奢求什么一番酸言酸语，来一句也行，他不挑。
对上陈路那期盼的目光，方启帜用尽全身力量没有把自己嘴边无数话语吐露出来，冷哼了一声，用十分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道：“好看。”
陈路：“……？”
他应该是听错了？
方启帜说的是不好看吧？
嗯，是不好看。
陈路说服了自己。
陈路给跟着自己出来的保镖丢了一个眼神，无视掉这两位保镖骤然僵硬住的表情，欢欢喜喜地对着导购柜姐说就是这一套，他更换一下给他包起来。
导购柜姐自然是满脸笑容地应下，跟在陈路后面，一时之间这家店内就只有剩下两位保镖和方启帜。
然后方启帜就听到这两位保镖们相互之间开始逼逼叨叨一些话。
“路少爷这身衣服真好看，大少爷肯定会喜欢的吧？”
“肯定会的，这么好看。”
“我们可得要把这身衣服保护好，不能被人破坏了。”
“是啊，路少爷可穷了，这是他全部的钱吧，可买不了第二套了。”
“如果被人毁了可就完了。”
“是啊，路少爷就参加不了宴会了。”
“毁了去不了宴会，大少爷肯定会很生气吧？”
“我们可不能让着衣服毁了，要不然大少爷会把路少爷赶出秦宅的。”
“路少爷太惨了，被赶出秦宅以后可怎么活啊。”
被迫听了两位保镖一连串好像并没有怎么压低声音的对话，方启帜：“……”
他脑子里好像只剩下‘毁了’‘衣服’‘宴会’‘完蛋’这几个字了。
被洗脑了的方启帜听到动静，就看见陈路已经出来了，手里提着已经打包好的衣服袋子，随手就放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把剪刀，而陈路欢欢喜喜地跑过去和那位导购柜姐说着什么话，保镖也尽职尽责守卫在陈路身边。
一时之间好像没人在关注方启帜，也没有人在关注那一袋衣服。
方启帜：“……？”
说好的一定要保护好衣服呢？
第32章
陈路一边吸引导购柜姐注意力和她聊天，一边透过导购柜姐身后的玻璃，一直观察着方启帜。
陈路自然是瞧见对方那看看他又看看衣服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怎么说呢，虽然看起来错漏百出十分离谱，但是管他的呢！只要确实有效不就行了？
陈路完全不带心虚的。
至于这样做的成功率，陈路是觉得很高的。
虽然故事情节出现了偏差，但毕竟方启帜人还是故事里的那个人嘛，原剧情里他就是看到‘陈路’穿着‘廉价’的衣服依旧那么令人瞩目，寻觅了机会把‘陈路’的衣服剪了。
现在虽然现在方启帜对他的感情不一样，但要做的事情还是一样的，所以陈路认为他们只要‘稍微’提点一下，让方启帜有这个想法就可以了。
说到底现在总体情况其实和当初祝沂选择独自一人出国时候差不多，推一把手后，这人就会按照剧情发展来行动的。
果不其然，在陈路拖住导购柜姐的时间里，就看见方启帜在一番纠结之后，还是把手伸向了剪刀。
方启帜还是可靠的！
所谓爱恨只在一瞬间，陈路宣布方启帜在这一刻，就是他心中剧情里最可靠的人了！！
陈路高兴得一塌糊涂，兴高采烈地和导购柜姐道了别，转过身欢欢喜喜地提起自己的那袋衣服，走之前忍不住给了方启帜一个灿烂的笑脸，小小的挥手给了个拜拜后，才脚步轻快的离开。
方启帜！好人啊！
陈路这一系列友好的表现，看的方启帜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他都做了什么……
陈路这么开心，这么期待，他却动手亲手毁掉了。
“陈路！等等！”后悔的情绪充斥在方启帜心里，看着陈路踏出店门，方启帜还是没有忍住，出声对着陈路喊道。
被喊住的陈路下意识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方启帜，但对上方启帜那满是忏悔的双眼，立即意识到不好。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陈路只听见方启帜对着他说道：“陈路，那件衣服太普通了，我给你买一件更好的。”
谁要更好的啊！！
陈路立即护住自己手里那一件已经被剪了好几刀的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非常坚决地对方启帜说道：“不，我只会穿秦先生送给我的衣服。”
方启帜被陈路这满是恋爱脑的发言梗住，莫名感觉有一辆车从自己脸上碾过但没证据。
噎住的方启帜缓了几秒，正准备继续要说什么，但很显然陈路没有准备再给方启帜这个机会，抱着怀里的衣服，立即给方启帜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拔腿狂奔，几秒钟就消失在方启帜的视线之中。
方启帜以及同样没有反应过来的两位保镖：“…………”
人都跑了，方启帜自然没辙，他还是在乎形象的，做不到保镖们那种立即拔足狂奔追上去的举动。
不过他没有办法阻止陈路什么，但他觉得对秦顾川，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归根究底，还是秦顾川把陈路当替身的错啊！
完全忘记自己还有秦顾川爱慕者这个设定的方启帜发了一条朋友圈，并设置仅秦顾川可见。
于是秦顾川当天看了一眼朋友圈，突兀看见了一张陈路的照片。
和平日里陈路的穿着打扮完全不一样，恰如其分的西装勾勒出那纤细的腰线，笔直修长的腿看起来十分吸引眼球，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张脸。
极美的容颜灿烂有生命力地疯狂对外绽放着，对着镜头眼里全都是闪闪发亮的期盼，让人有一种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的冲动。
秦顾川仔细看了很久，等缓过神来已经五分钟过去了。
才注意到时间的秦顾川：“……”
感觉心里有点怪怪的。
怎么陈路会忽然在朋友圈里发自己的照片了？他不是一直都是只在直播间里发疯的吗？秦顾川感到纳闷，然后微微抬眼就瞧见这一条朋友圈的主人。
方启帜：我老婆真美！[图]
秦顾川：“……”
秦顾川：“…………”
一口气立即就憋在秦顾川心头吐不出去。
他立即想起来这张照片对应剧情是哪个了。
确实是如同剧情里说的那样，陈路这身打扮让人一眼惊艳，以至于让恶毒男配都克制不住出手直接毁了衣服。
但在此之前，秦顾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看见这个剧情的效果。
秦顾川再一次把目光落到方启帜发出来的那张照片上，目光幽幽。
呵，陈路，原来你对谁都是这么笑的啊。
不过没有等秦顾川幽幽多久，陈路的电话就弹了出来。
秦顾川凝视着上面陈路的名字，过了好几秒才矜持地接通了视频电话，但很显然对面的陈路完全感受不到这几秒钟时间差所传递的矜持信息，立即一阵鬼哭狼嚎从秦顾川手机喇叭里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秦顾川啊啊啊啊，怎么办，我完全不会画画啊！！！！”陈路把手机视频画面怼到了那一件被方启帜剪掉的衣服上，“我做不到啊！！！”
那个衣服缺口位置上，赫然矗立着一只诡异扭曲的火柴人。
看着眼前极具冲击性的画面，秦顾川原本心里头弥漫着的不是滋味立即就被冲淡，秦顾川瞬间清醒了过来，并且开始怀疑人生起来。
他刚才为什么会觉得不爽呢？这难道就是距离产生美吗？
这熟悉的头疼欲裂的感觉……
秦顾川无语凝噎，好半天才开口对着陈路问道：“这是什么？”
“飞舞的龙啊！你告诉我的原剧情里，我不是把这件剪破的衣服艺术改造了吗？在缺口的位置，画上了华丽飞舞的金龙。”陈路声音里带着哀嚎。
秦顾川重新看了一眼那个扭曲的火柴人……啊不……火柴龙……
其实原剧情之后的发展是很传统的。
——‘陈路’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毁后很绝望，那些钱已经是他拿出来的全部积蓄了，他完全没有可能再买一件新衣服。
当然，有直播收入的陈路手里不止那么点钱，再买个十件八件的都没问题，不过剧情里面说他没可能买，那就是没有可能买。
——但‘陈路’不想放弃，他决定再抢救一下，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绘画工具，在被剪裁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上一通施为，于是那些被剪破的地方穿着起来的破落的弧度，都成为了他艺术的体现。
——在踏入宴会的那一刻，飞舞的金龙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很多人对陈路这一身着装发出赞叹，开始相互打听起来，这件神奇的很有想法的礼物，究竟出自哪位大师手笔。
——因此看到这一切的方启帜越发记恨，他立即猜出来陈路的衣服上图案都是他自己画的，于是有了之后那幕把人推下水的事情。
“我觉得我穿这样一身衣服去宴会，肯定能达成万众瞩目的效果，而且肯定能达成所有人相互打听，这衣服到底出自哪位‘大师’手笔这个问题。”陈路声音里透着绝望，开始完全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起来。
秦顾川：“…………”他居然下意识觉得陈路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你考虑一下‘陈路’的那位导师吧，他已经七十高龄了。”秦顾川揉了揉自己额头，很无力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也没可能一.夜之间会画画啊！”陈路捂住自己的脑壳，“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陈路’会是个画家啊！”
秦顾川：“……”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陈路居然一点画画能力都没有。
不过事情还没有到绝对没救的地步。
最简单的办法其实是找个其他画家去秦宅，把改造工作给搞定了。
但秦顾川觉得这个剧情很重要的一点在于，这个衣服改造的工作是‘陈路’自己完成的上，所以这个法子秦顾川直觉得不太可行。
脑子飞速转动，秦顾川回想起自己之前参加过的各种艺术品展出，最终注意力缓缓落在一个艺术派别上。
“其实飞舞的金龙可能不重要，这个世界剧情也不是不允许一点差错，总体结果达成就好，你要不试试抽象画？”秦顾川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个扭曲的火柴龙身上，感觉……陈路指不定确实有这抽象画的天赋。
画得真的非常抽象。
这回轮到陈路无言了。
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
他其实也是有审美的。
“你确定？”陈路感觉秦顾川这个建议不靠谱，“我画得乱七八糟，然后到了宴会现场，其他人都不买账怎么办？”
秦顾川看着视频里，陈路那张满是纠结模样的脸，再想想刚才方启帜发朋友圈的那一张照片，忽然就不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麻烦的了。
“陈路。”秦顾川轻声唤了陈路的名字。
“嗯？”陈路疑惑地看向手机，不明白秦顾川这突然唤他是做什么。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秦顾川微微笑着说道，“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你可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中心。”
要不然这个世界上有才华有能力有天赋的人不知凡几，为什么方启帜那家伙偏偏就对陈路这一个苗子产生执念，一定要拯救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