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很想哭，但没忍住，身边的男人拥住他：“真是的，新年第一天就哭了。”
对方一点点吻走他脸上的眼泪，楚濑抱住他的脖子，最后含着哭音说了句谢谢。
岑蔚：“我才要谢谢，是你给我机会。”
楚濑去吻他，得到了温柔的回应。
他抓着岑蔚的手摁在自己的胸膛，心跳隆隆，昏黄灯下的年轻男人泪眼朦胧看着眼前人，说：“岑蔚，你在我这里了。”
岑蔚从他摁在胸膛的手一路往下吻，低声问：“可以再深入一点吗？”
楚濑嗯了一声，他说：“我不想趴着。”
岑蔚：“为什么？”
楚濑：“看不见你。”
岑蔚：“不是在这里吗？”
他手指点了点楚濑的胸膛，却被人攥紧，楚濑抱怨道：“不好接吻。”
岑蔚：“我看你是懒得转头。”
楚濑也没否认：“那我要抱着的。”
岑蔚：“好。”
第64章
岑家的习惯是正月初一拜神，但楚濑和岑蔚都没起来，下楼发现家里人都不在了，看消息发现宣蓉青已经带上两个人老人出门了，还叫上了医生随行。
楚濑还没醒，岑蔚也不用上班，难得就这么看这枕边人的面容懒懒散散地浪费时间。
他看了看楚濑又打开手机，才得知楚濑凌晨醒来过，还发了一条微博。
应该是他俩做完后楚濑补拍的红纸照片，卷起的纸币没完全拍进来，但这一张小图就足够新鲜了。
@Laic：幸福瞬间[图]
除了昨晚拍的红纸照片，还有不少在岑家的日常。
偶尔是一盅鸡汤，或者是老太太的背影，以前就出现在楚濑微博的狗和坐在老太太身边。
岑蔚一张张看完，发现也有自己没见过的照片，不知道楚濑什么时候拍的live图，是他抱起大财的瞬间。
[我没看错把！以前连狗都不知道怎么发的人居然发了日常照片！]
[豪门也会手写红包吗，感觉感情很好，老人家的祝福吗呜呜呜白头偕老。]
[up老公这不比前男友强多了，人渣男gun啊！这种人实在是心理阴暗。]
[听说还是软饭男，蹭吃蹭喝的。]
[新年快乐！祝您和岑总百年好合！记得多多更新！！]
[我听说博主辞职了诶，如果是因为前男友造谣那也太惨了。]
就算楚濑凌晨发的微博，也有人秒回，岑蔚看到了对方的回复。
[是定制的麻将，我也第一次见。]
[谢谢祝福，会更新的，录屏还在剪辑。]
[辞职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感谢关心。]
他回的也不算多，大概是评论里有人艾特岑蔚的账号，又不免了问了感情问题，楚濑给人感觉就是不爱关联私事，难得回了一句我很喜欢他。
点赞多到可怕，还有人在这一层疯狂艾特，还要艾特纸伞小镇游戏官号，再三催进度。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就算到中午的点也感觉像夜半。
电动窗帘开了一条缝，窗外的天光洒进来一点点，睡眠灯关闭之后他往楚濑那边靠了靠。
楚濑的嘴唇还有点红肿，呼吸浅浅，被子下的身体又蜷缩起来，岑蔚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还是没忍住亲了亲对方。
一下就还有第二下，根本是情不自禁。
楚濑就是这么被岑蔚亲醒的，他甚至感觉到了半夜深入的玩意又顶到了他。
他眯着眼推了推岑蔚：“别搞我了。”
梦里仿佛都在游泳，楚濑飘飘浮浮，这个时候转过身去又被人抱住，岑蔚嗯了一声。
但有些东西存在感强太强，楚濑嘀嘀咕咕：“你自己解决，我不行了。”
岑蔚：“我就抱着你，再睡一会。”
但楚濑也是男的，虽然不是大早晨，刚睡醒被这么蹭也烦，干脆伸手摸了一把。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打响新年第一炮早就结束，跟无限续费一样，他吃到真的能吃的东西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大早上出门的长辈都回来了，还买了不少东西，宣蓉青看楚濑窝在沙发抱着狗打哈欠，问：“很晚睡吗？”
楚濑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假装若无其事收拾碗筷的岑蔚，心想这样下去绝对会完蛋，现在的年假是不是太长了，岑蔚怎么还不上班？
就以这个状态出国，别说出国玩了，他应该下不了酒店的床。
楚濑为了保护自己的屁股，晚上出去遛完狗后特地给岑蔚布置了游戏任务，生怕岑蔚突袭，去自家工坊还锁上了门。
岑蔚也明白他的意思，识趣地答应了，等着楚濑开播的粉丝等到了开播提醒，没想到上播的不是主播本人而是主播家属。
楚濑在工坊画图样，岑蔚的生日在三月，他还在不知道要给对方送什么礼物。
父亲的工具在眼前，工具箱隔层还有以前父亲搜集的画稿，楚濑没学过画画，这方面总是差了点意思，现在一边看自己账号直播一边研究，也算惬意。
直播间的男人无奈地说：“为什么是我？因为你们的主播不想理我。”
弹幕上一串大过年就吵架等等，岑蔚笑了一声：“不是吵架，我的错，让他不高兴了。”
岑蔚：“这个游戏是他指定的，我看看。”
岑氏莲心伞业自己的直播间也是全年无休，即便岑蔚的照片被扒出来后网友都希望老板出镜，但就没想过请老板亲自直播。哪能想到岑蔚当初推了宣传部的企划，现在给老婆直播倒是很快乐。
副总新年也很有事业心，但看到自己公司直播间下观众评论的「你们老板在直播打游戏诶」词穷了。
前段时间岑蔚的婚礼全网热议，又伴随着两个人道德问题的传闻，年前处理了造谣的人，还加大力度扩散，事情是平息了。但谁也都知道了莲心伞业老板的配偶是游戏博主，之前还是个大厂员工，不少知情人披露过，也有大学同学透过照片。
楚濑是一个说普通不算真的普通，就算不是一眼帅哥，但起码第二眼会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但他的气质又很弱，宛如水汇入江流，存在感太低，矛盾得让人很难印象深刻。
知情人发出来的楚濑照片有些角度是偷拍的，或者是其他人合照路过。
青年很瘦，但也不是排骨身材，穿搭宽松闲适。大学时期更是随意，有一张照片里的楚濑衬衫外套扎在腰上，就算还披了一件夹克，仍然让人看得出他腰特别细，脸又很干净，很像漫画里的人。
申阳煦也忍不住摸去了自己老板对象的直播间，年假期间直播的博主也很多，楚濑的账号遥遥领先，最后上了分区top。
楚濑都无语了，让岑蔚打一个单机游戏，弹幕愣是捧场捧出了打恋爱游戏攻略的味道。
【岑总你老婆呢！你分明是被骂了才上来直播的吧？】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俩长啥样，开直播吧。】
【所以我们Laic哥呢！你们不是结婚了吗，不是住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不一起？】
【传下去，莲心伞业总裁啊疑似婚变。】
岑蔚也看到了这些人的起哄，他也不着急：“通关之后我就去找他。”
申阳煦也在看直播，不忘记提醒岑蔚这个工作狂不要放弃这个宣传的机会，结果当事人秒回：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结婚了就大变活人像话吗？
你别是因为今晚不直播就只能睡书房才这么卖力。
某种程度申阳煦猜对了。
楚濑就是这么说的，岑蔚完全不想在这种休假日去睡书房，只能同意。
【你确定这个游戏能一个晚上通关？】
【速通的要开挂吧？】
【这不是解密小游戏吗，没那么难吧？】
【不愧是是Laic挑的，他到底上哪找的这些小游戏，还都怪吓人的。】
【他就好这口，民俗恐怖类的up主里他算得上一份了。】
楚濑之前也没看过岑蔚直播，他一边听岑蔚的声音做木雕，刻刀划下，他发现自己还能记起一起的感觉，和给柳渊送礼物的时候心情也一样。
岑蔚对他来说很特别，就算之前答应和沈权章在一起，楚濑也没想过白头偕老。
这种词现在听来都只能算是愿望，但他却没由来地觉得自己好像和岑蔚有这种可能性。
岑蔚一心想通关找对象，也没怎么说话。但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悦耳，因为直播间热度飙升，首页观众点进来被声音拿捏，等了半天又没等到岑蔚说话。
老粉丝都没想到这哥们来真的。
【是不是太快了大哥，感觉他是真的很想速通。】
【两口子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啊，Laic哥每次慢吞吞的，还会欣赏一下美术风格，这嫂子……】
【嫂子笑死我了，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啊！看过婚礼小视频的人应该很难喊出这个词吧！~】
【问题不大，这是我们Laci哥的直播间。】
【他不用思考的吗，我都没看懂题目他就已经找到答案了。】
楚濑也发现了岑蔚不说话，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岑家的家长不懂俩小孩怎么了，宣蓉青上楼给岑蔚送了点水果，发现自己儿子神情严肃，活像在面对什么重大的人生选择。
当年选择去国外上学都没这么紧张过。
下一秒岑蔚的手机响了，他的声音突然就松弛下来，“濑濑，怎么了？”
【两副面孔！！太明显了！】
【哈哈哈我看到莲心伞业直播间卖伞的主播都cue到老板了哈哈哈！】
【老板追妻中勿cue】
【一秒温柔。】
楚濑开着扩音，岑蔚一只手点着鼠标，还看着画面。
“你别光顾着玩，记得解说，我听不到你声音。”
岑蔚：“你在看吗？”
楚濑嗯了一声，他那边还有细微的声音，岑蔚听得出是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
岑蔚：“我知道了。”
他又说：“可以不挂电话么？”
【年前是不是有杂志出过一起老牌企业的采访啊，岑总是里面最帅的，长得特别高冷……】
【他国外社交软件的照片就很男模，但男人结婚了都差不多。】
【好卑微哈哈哈到底干了什么事大过年吵架啊？】
楚濑也随他了，岑蔚也没做直播的经验，语气说是解说，不如说是提示。
很容易让人幻视上学的时候一些只会考高分，但不会告诉你怎么考高分的学霸。
岑蔚很多年没这么全神贯注地打一场游戏了，申阳煦没得到他的回复，干脆给楚濑的直播间买了个推广位置。
楚濑以一个未签约的非商业主播直接挤进了基本上前排都是商业主播的打上榜单，头像还是新年换的狗下楼梯的屁股照，辨识度更高了。
十一点多，岑蔚终于通关，弹幕的人都服了。
【破纪录了吧。】
【建议以后小游戏的工作室都先找这两口子试水。】
【我已经买了，打折十九点九小游戏，等着我也速通。】
【速通不可能！！我之前买过！！一个月了还卡在第一关！】
【主要是他选的支线都能过，为什么啊！】
岑蔚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页面，他问还在通话中的另一个人：“我可以去你那边了吗？”
直播间的观众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嗯。
岑蔚：“那我过来了。”
弹幕都不同意，希望他继续播。
岑蔚：“我不太会直播，问问他。”
楚濑不太满意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又挑了一块新木头。
他说：“还要播什么？”
【让我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难道是限制级内容吗？】
楚濑正好看到弹幕飘过的几条，想到自己新年就不知道打了几炮，否认得有些心虚：“当然不是。”
“就是在工作间干活。”
岑蔚：“那我可以过来看你吗？还要把你点的青椒缝了。”
申阳煦发了好几条微信给岑蔚，嗷嗷说他砸直播间推荐位花了不少钱，意思是希望每年都要做新伞的顶头上司不要错过这次宣传机会。
岑蔚再三征求了楚濑的意见，就转了直播到手机过去了。
看直播的观众没想到突然开了摄像头，从黑屏到推开房门，一个工作间出现在眼前。
灯光是暖黄的，一个穿着浅蓝色粗针织背心的背影坐在桌前，看到来人，看了镜头一眼。
楚濑戴着眼镜，他的气质本来就很安静，不算绝世帅哥，至少在干净清秀这一块无人能敌。
【我终于看到活的！——全景的Laci了！！好年轻啊！！】
【这不是男大学生是什么？怎么已婚？！】
【终于不是边角料了啊啊啊啊！谁敢说我们Laci是丑男！】
楚濑：“厉害啊。”
他看着岑蔚过来坐到自己身边，岑蔚把手机放到桌前，镜头里的两个男人靠在一起。
距离近了，大家都看到了楚濑高领打底衫都遮不住的吻痕。
【我懂为什么有人要直播打游戏赎罪了。】
【咳咳看上去就很激烈的样子。】
【大过年的，这样对我不好。】
这样的工坊对很多网友来说都算新鲜。
视野内墙上还挂着很多工具，更接近于不少人周末去找个工作室体验的装潢风格。
目前直播的手机摄像头只能拍到两个人身后整面墙的伞柜，即便柜子里的伞都没撑开，灯带的位置也有种参观展馆的感觉。
【这就是百年伞业的私人工坊？】
【不是吧，我看岑总从房间出来也没多久啊，应该就是他们家里的？】
【真的很好奇，岑氏伞在海外不是和奢侈品都联名的么，在国内的线好像不是高端的啊？】
【家里有亲戚买过海外的岑氏伞，人家伞头都是龙头的，还有和水晶品牌合作，伞柄都嵌满水晶，能一样吗？】
申阳煦还叫了几个人来围绕公司话题，比老板还卖力。
事实证明岑蔚这张脸很好卖，楚濑又是个知名up主，两个人之前的结婚小视频也算带了一波知名度。
如今洗清冤屈，直播间里的两个人在工作台前聊天，楚濑转着铅笔，没给岑蔚看自己打的底稿。
岑蔚也不勉强，他让楚濑挑一块缎面。
楚濑不太明白，他看着岑蔚拿出来的厚厚牛皮本，根本是很多布料的合集，边上还写着什么锦缎的名字。
似乎都是岑家的珍藏。
楚濑：“这是做什么？”
岑蔚：“上次我们在这里不是缝过伞面么，每年都要做一把新伞，我之前都是糊弄一下。”
他撑着脸在灯下看楚濑，直播通关解密游戏的男人给观众的感觉就是不爱说话，非常高冷，有种被逼着解说的感觉。
现在眼神温柔，像刚才的高冷都是假象，他的眼里只看得到楚濑一个。
楚濑看了看背后柜子的伞，干脆拿了几把打开。
他的手指拂过上面的图案，从十岁到现在三十岁，岑蔚也做过不少手工伞了，款式多样，材料也各不相同，从星星月亮这些简单图案到后面的传统纹样，都看得出岑蔚长大的痕迹。
岑蔚：“今年不一样，我们要一起做。”
楚濑明知故问，“为什么？”
他放回伞，又慢悠悠地走过来，上次的刨花玫瑰放进了包装的玻璃罩，岑蔚装了一条星星灯，变成了桌上的装饰，底下还有他和楚濑的名字和制作的日期，更像是他们相爱的证明之一。
岑家给楚濑感觉人情味很重，完全不像岑蔚面相的冷冽。
男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让他做出选择：“还有为什么，你是我的爱人，我们要过一辈子的。”
【谁正月初一在吃狗粮！！我不是来看直播游戏的吗？】
【我还沉浸在三小时极限通关，吓得这个游戏工作室都上线了。】
【这两口子有点东西。】
【岑氏伞业的直播间中场休息居然是一起看Laic的直播间，看老板和老婆调情也有工资吗！那我也要入职！！兼职也可以！】
楚濑私底下都习惯岑蔚的肉麻情话了，但这也很对他胃口。
遇见岑蔚以前他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后来发现没人会讨厌被爱。
被爱是一种本能渴望，在他足够爱自己前提下的更高阶追求，还有互相尊重。
楚濑看了一眼对方的手机，自己直播间的排名高居不下，这让一直在人群中都没存在感的楚濑谈了口气。
他翻了翻素材本，问：“我不用做吧？我不会刺绣。”
岑蔚：“你象征性戳几针就可以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笑了一声：“缝个青椒也可以。”
看直播的观众不明所以，还有想到了奇怪的地方，楚濑正好瞥到，沉默了半天，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和他都很喜欢吃青椒。”
岑蔚挑了挑眉，看楚濑选了一块白缎后翻开另一本图样元素本。
岑氏直播间还有主播直播讲了一段岑家手工伞的传统。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还有夫妻同做一把伞的传统，申阳煦知道岑蔚的手机在直播，还给楚濑发了微信。
楚濑和申阳煦是办婚宴那天加的微信，岑蔚的朋友就一桌，几个人嬉皮笑脸地祝福，又把楚濑拉进了发小家属群。
申阳煦发了一段请求，楚濑发现弹幕的确有人问，想到自己现在也是有公司股份的人，也没拒绝。
楚濑：“爷爷奶奶的伞柜，我能打开看看么？”
岑蔚点头，他也准备去拿缎面裁剪，楚濑干脆拿着手机去拍伞柜了。
这是沈权章过得最痛苦的一个新年。
年前被辞，还是他违约，也知道年后他要面临诉讼，他根本在网上和现实都名声扫地。
校友圈提到他都是唾弃居多，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加过他微信的大学校友大半夜来骂他，骂完后率先把沈权章拉黑了。
沈权章只能庆幸父母不怎么看网上的消息，但他也不敢回去，老家也有以他为榜样的表弟表妹问他这个事是不是真的。
现在信息太发达，岑蔚铁了心要报复他，沈权章那点手段被发现得到的就是千百倍的回馈。
他屏蔽了一切消息，新年一个人待在租的出租房里。
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没踩他几脚，陪他喝了几倍也要回去过年，在手机里发了几段语音。
“我说你惹他干嘛呢？”
“本来就是你出轨，而且他现在找的对象是你上司，就更应该不惹事了吧？你也知道岑氏的offer很难拿。”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和钱过不去，那个老板要是真的心眼小，知道你是他老婆的前男友早就可以给你穿小鞋了。”
“不就是一个对象吗？你以前不是和我抱怨楚濑不解风情也不浪漫，上床也就那样，现在后悔干什么呢？”
对方还翻了之前和沈权章的聊天记录，分明就是沈权章抱怨楚濑木讷无趣不会玩花样，跟死鱼一样。
又说不知道楚濑在想什么，自己彻夜不归楚濑也不担心等等。
“我也看了网上的消息，有人说是你前公司老板的爷爷身体不好，岑家的老板闪婚可能是协议结婚。”
“就不说这个，楚濑什么人你也有数吧，他那么难追，跟出轨一毛钱没关系，当初你可是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搞到手的。”
正月初一的出租屋很冷清，沈权章倒在床上，手机还是哥们的语音。
他点开楚濑的微博，又一条条往下翻，幸福？
凭什么他可以幸福？
我一个人过人生最冰冷的年，楚濑又为什么可以其乐融融地收红包？
手机其他软件还弹出了推送，你关注的up主@Laic正在直播……
等到沈权章看到楚濑出现在直播间，一瞬间气得狠狠砸了手机。
下一刻他又捡起，画面里的两个人对视都温情脉脉。
楚濑领口的毫不遮掩的吻痕诠释了他和岑蔚完全不是坊间传闻的协议结婚，根本是情投意合。
还有网友不停地刷99，一向面对镜头很僵硬，也不怎么喜欢拍照楚濑居然同意了这样的直播，还介绍起岑家的产品？
这就是你的不爱拍照？
换个男人你就上赶着了么？不就是岑家有钱？
沈权章盯着直播间打赏的头衔不停地发负面消息，很快被禁言了。
他倒在床上，又神经质地刷新朋友圈。
新年的朋友圈喜庆氛围很强，父母收了沈权章的红包也没说什么，希望他注意身体，又催他早点成家，估计也是听说了沈权章的一些消息，委婉地劝他回家上班也可以。
沈权章不想回去。
他突然刷到一个校友发的消息，晒了一张电子请柬。
[没想到能收到这么有意义的电子请柬，感谢我们系的大红人！没想到转行做游戏这么成功！]
底下还有共同好友评论。
—是做独立游戏的那个吧！！我记得！
—你们班的楚濑也很红啊，我都刷到他直播了，他去么？
—去的，我们都组织好了。
这个人沈权章还记得，是楚濑的同班同学，大三体测的时候沈权章去陪楚濑，还帮对方带了一瓶水，扫码加了微信。
对方晒出来的图片还有地点，是s市很贵的一家的酒馆，承接团建业务和散客，之前还有网红专门路过视频推荐。这家店在点评软件的评分也很高，都说适合朋友聚会，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了。
沈权章想：我都这样了你还能风风光光地去参加同学聚会？
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活动了么？
他打了预定电话，毫不犹豫地花掉最后的存款，等着后天的到来。
当晚岑氏伞又在购物平台小爆了一把，不少美学博主还转载了岑蔚在海外的品牌，伞面和伞柄都堪称艺术品，惹得不少人到楚濑的直播间看介绍，不知道的还以为楚濑才是岑氏伞业的王牌主播。
楚濑看着不断上涨的人数很是懊恼，抱怨了一句：“我就是个业余打游戏的，人也太多了。”
岑蔚在一边画纹样，他大学和研究生都在国外上的，修了好几个专业，也学过艺术，楚濑和观众一起欣赏他，男人低着头笑了笑：“真的只做业余么？”
楚濑捏着一边没清扫完的刨花玩，学着之前岑蔚粘的方式也做木花，一边说：“我在考虑要不要重新学自己喜欢的专业。”
他之前囿于学费和心结也没选择心底的答案，一个人孤独久了，很多话也憋着不说。
岑家不一样，完整得弥补了楚濑这些年所缺的东西，连柳渊都觉得他看上去比以前活泼了一点。
岑蔚扔下笔，看向楚濑：“真的？”
楚濑吓了一跳：“是不好吗？也是，我年纪也不小了，而且还上了好几年班……”
岑蔚摇头：“当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楚濑：“那你突然不画了是怎么样，害得我心里一拧。”
岑蔚倾身凑了过去，伸手把竖着的手机扣在了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