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在这个关键时期被停职调查，就算之后运作得当平安无事了，秦天劭想进一步的打算也完全泡汤了，只能下一个四年再来谋算，计谋之毒简直让人防不胜防，秦家几乎是对这个善于隐忍的敌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防备警惕之心，可是查来查去，他们把秦家的敌人的老底翻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看不出来是哪家跟秦家仇恨那么大，十几年前就拿捏着他们的把柄留到现在来找准时机致命一击，同在北联盟国9区的宣家也不太可能，毕竟秦天劭离开了北9区的话宣家的好处是大大的，比起野心更大的秦家，宣家显然更喜欢在这里当土皇帝，他们还巴不得秦家赶紧离开呢，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给秦天劭使绊子，让他留在北9区碍宣家的眼？
“如果不是政敌……”江上阳若有所思地问，“有没有可能是私人恩怨？”内部或者是外部举报这种事也不少见。
秦飞有点苦恼，“能是什么私人恩怨啊，我爸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公无私算不上，原则性还是很强的，阴人可以，太缺德的事情都不想干……他半辈子就我妈一个老婆，感情是没有纠葛了，钱财的话他不收贿赂不吃喝嫖赌的，也牵扯不到什么金钱交易，总不可能是年轻的时候打过架之类的吧？”秦飞苦思冥想片刻，还是想不到什么究竟，“如果他在的话还能问问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政治圈外的人，现在我们连见他都见不着，想问也问不了。”
秦飞说的很有道理，三个人对视一眼，也是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这完全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啊……
“先不说我爸的事情，忙了那么多天都没有头绪，也不能靠你一个就突破……”秦飞起身去给他们倒了茶，然后问江上阳：“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多年联系不上了？”
江上阳去拿杯子的动作一顿，然后颇是无语地道：“裴曦屏蔽了我的通讯器，我几天看不到任何通讯和别的信息。”
秦飞和易绍游：“！？”
易绍游愣住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犯傻了吧！”江上阳心里也是郁闷得紧，这会儿看到两个好友的关心眼神，就忍不住跟他们倒了一通苦水，把度蜜月那几天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只是隐下了裴曦发怒逼他承诺差点掐死他的那一段。
听罢之后，秦飞和易绍游都有点目瞪口呆，秦飞连连咋舌道：“兄弟，你这个蜜月也过得太精彩了吧？”
江上阳颇为头痛地按了按额角，“精彩什么，我烦着呢，我有那么不靠谱么，他就非得天天逮着机会就试探我爱不爱他？这种事难道不是我应该担心的么？”无情无义的那个明明是那只妖孽啊！
秦飞和易绍游对视一眼，易绍游有点迟疑地道：“上阳，我是觉得……怎么说呢，你好像不怎么信任裴曦。”
江上阳一怔，“还好吧，有吗？”他心道肯定比以前更信任，不然也不会通讯器被屏蔽了那么多天才发现不对劲。
易绍游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你应该是他在你面前说我爱你，你也会觉得他在骗你吗？”
“……”江上阳抽了抽嘴角，“不是我觉得，是本来就是。”裴曦都说了多少遍了，他听都快听腻了。
“就是这个态度，”秦飞拍拍他的肩膀，“我都有点同情那位裴少了，敢情他做了那么多，你都觉得他是好玩啊？”
江上阳心说好玩的成分肯定有……呃，一半吧？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不知道他有多恶劣，他说的话我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我要是每句话都信了，早就被他卖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易绍游有些奇怪地道：“你既然不信他，那你跟他订婚做什么？”
江上阳干巴巴地道：“让他谈爱谈不上，喜欢还是多多少少有点的吧……”
秦飞耸耸肩，“以前是这样，以后不好说，你怎么知道他现在就一定是在诓你？”
江上阳无语地看着他们，“敢情你们也被他收买做说客了么？”
“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秦飞道，“我觉得一个男人要是希望你说你爱他，肯定是因为他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哪里肯吃亏呢？
江上阳觉得有点好笑，“他？爱？”然后笑到了一半，他就笑不出来了，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飞和易绍游对视了一眼，均觉得无言以对。
第二百三十章 看脸色
因为秦家家主秦天劭的事情，江上阳跟着秦飞忙了好几天，甚至还飞去北1区找了门路打听消息，连裴曦的住所都没有回去过一趟，裴曦也不知道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在忙什么，也没主动跟他联系过，倒是江上阳在中途有发过通讯给潘戎，得知裴曦有乖乖吃药乖乖待着没有作死之后就匆匆挂了通讯继续去忙了，潘戎正想跟他说句裴少心情不好，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三维投影咻的就没了，只能作罢。
他们主要打听的是秦天劭这一停职调查，上头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又是哪派的人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好从中分析出蛛丝马迹，顺蔓摸瓜找到罪魁祸首，可是平时北联盟国9区就是山高皇帝远，不怎么和北1区这边联络太多，自顾自的发展得挺好，黑白合作官商愉快，可是真有点什么大事要找门路了，那就有点坑爹了，江上阳接触的都是管经济的那一块儿的比较多，秦飞就更不用说，他大哥继承了秦天劭的路子，他自己跑出去创业之后就更少和政治圈子的人接触了，偏偏秦飞他大哥要坐镇秦家不能乱走，秦飞和江上阳带着易绍游三个人一起来北1区打听消息，吃的闭门羹比他们活的前二三十年还要多，这厉害的人看不起跟山大王似的北9区的人，不厉害的又怕惹事上身，除了今年打算进军北1区的秦天劭之外，北1区政治中心里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北9区的人了，大家窝在原地比到这个一招牌砸死仨手握重权的人物的地方来踩高捧低要快活多了，以至于江上阳他们三人这会儿想要找人，但是都不知道先联系什么人比较好。
秦飞和易绍游还好，秦家十几年前落魄的时候秦飞也不是没有看惯人的脸色的，易绍游出身微末，更是尝尽人生百态，他们就是看着江上阳跟着他们一起碰壁觉得心里不舒服，江家的大少爷、如今的旭跃集团掌舵人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哪怕是裴家大乱之后江家式微，有江徊昂保驾护航，李鸿天他们和江上阳见面还要亲亲切切喊一声贤侄，后来江上阳自己独立了，更是靠着江家的面子和他自己的手段所向披靡，商场上的人再怎么欺负他年纪小也不敢当面对他说什么难听的话，结果这会儿跟着他们被人看不起，秦飞那叫一个心情复杂，但是在这个关口，什么感谢的话说来也是空，等到秦家熬过这一关了，那些感激才落得到实处。
不过秦飞和易绍游想得多，江上阳本人倒是适应得不错，他本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被人不屑地看着也能保持微笑，这份八风不动的沉稳态度倒是惹得不少人刮目相看，奔波了几天，也有看他顺眼的人暗示江上阳不用往他这边跑了，他管不来这事儿，跑来跑去也是枉费力气，江上阳了然地谢过，和秦飞他们商量着换下一家来跑。
就这么跑了几天，秦家大哥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查到秦天劭被停职调查时限制人身自由的地方了，只是没能混进去查看秦天劭现在的情况如何，停职调查这件事来得挺蹊跷的，秦家这边有点担心那些人会不会采取什么过激手段，所以都有些着急，只有秦家大哥继承了秦天劭的气度风范，还跟秦飞、易绍游和江上阳说他们不用太着急，实在没办法就先回北9区，秦家大不了就往后退一步而已，他们总不能真的弄死秦天劭吧，只要人还在，十几年前的事情是可以想办法抹平的，再过四年八年卷土重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秦飞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也觉得秦家大哥的决策才是最明智的，商量了一晚上之后决定再呆两天，还没有消息的话他们就打道回府，专心想办法通过别的渠道抹平导致秦天劭被停职调查的事情事，然后把对方尽快救出来。
结果到了第三天，他们三个人都准备订机票收拾行李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敲开了他们在酒店的套房房间，恭敬地表示要请江上阳一个人单独走一趟，秦飞立刻警惕地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示意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可是那个男人却对江上阳暗示了找他的人可以在秦天劭的事情上说得上话，江上阳沉吟片刻，在秦飞和易绍游不赞同的目光中点头答应了，然后请对方稍等片刻，他换了衣服就跟他走。
可是等江上阳一回房间，秦飞在外面招待那个男人，易绍游便挤进了江上阳的房里，脸色不太好地道：“你真的要去？他指名道姓让你去，也不说自己是什么人，你确定对方没有别有所图？”
“能有什么别有所图？”江上阳挑了一套正装，然后脱下上衣换了起来，语气淡定得很，“能在秦伯父的事情上说得上话的，也不至于稀罕江家那点产业。”
“可是……”易绍游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琢磨了半晌，等江上阳都换好衣服了，他才道：“别忘了，你背后还有个裴曦呢。”就算不贪图江氏企业，那么一个全球灰色世界的领军组织的分量还不够重么？
正在打领带的江上阳愣了愣，若有所思地道：“你说得对……”
易绍游以为他终于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急忙道：“那你等下出去就说有事不能……”
“不用，”江上阳三下两下把领带系好，道，“我跟他去一趟。”
“嗯，没错，就这么说……等等，”易绍游皱眉，“你还是要去？”
江上阳无可无不可，“不走一趟，怎么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易绍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秦飞也不想你去。”
江上阳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拿起旁边的两个通讯器，银白色的放在了胸口的内袋里，另一个黑白色的随手放在袋子里，他看向易绍游，认真地道：“我能处理，绍游，你们不用担心。”
知道他这是已经决定了，易绍游便不吭声了，但是心情依旧不太好，他始终觉得这份邀约来得蹊跷。
江上阳换衣服的时间不长，回到客厅的时候秦飞给客人倒的茶都还没喝，见到他出来了，秦飞和易绍游交换了一个眼色，易绍游摇头，秦飞的眉头也轻微地蹙了起来，但没说什么，他旁边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了起来，看向江上阳，“可以走了么，江先生？”
江上阳点头，“走吧，劳烦你带路了。”
邀请江上阳的那个主人似乎没打算给他下马威，直接安排了级别不低的飞行器来接他过去，江上阳瞄了一眼上面的飞行号，北1区的官方配置，能用得起的人可不多，江上阳在心里过了一下名单，大概地圈定了一个范围，心里倒是有点数了。
那个男人将江上阳领上飞行器之后，便自称姓薛，是那个邀请江上阳的人身边的生活秘书，江上阳闻言，心里便觉得有些古怪了，让一个生活秘书来找他，意思是把这事儿算是私事了？江上阳也有些搞不懂对方的用意何在了，只是又顺着易绍游刚才的话想到了裴曦，脑子里便又转悠了无数念头。
飞行器在北1区的上空掠过，一路奔到了一个古式古象的住宅区附近，这里的老屋子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修缮得极为完好，又融入了现代化的各种配置，可谓是身份的象征，秦飞和江上阳他们这几天跑来跑去，都没资格能进这一带地方，江上阳看着薛秘书熟练地给他办临时通行证明，心情就更加微妙了，忍不住拿出那台银白色的通讯器看了一眼，没有未接通讯，也没有未读短讯息，他顿了顿，还是把通讯器放回去了。
倒是薛秘书在等临时通行证的时候看到了他的举动，也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通讯器，赞了一句看起来很不错，是什么牌子的，江上阳笑了笑，说是私人订制，薛秘书了然地点点头。
临时通行证录入江上阳的身份ID之后，他们才得以进入这一片住宅区，而且不能乘坐飞行器，而是换了专用的车子，又行驶了大概十分钟，开进了一栋古朴的建筑里，薛秘书客气地请江上阳下车，然后带着他一路步行往里走，最后停在一扇拱门前，接受了两个警卫礼貌的搜身之后，薛秘书站定在原地，对着拱门的方向平摊开手示意道：“江先生进去吧，萧老在里面等你。”
萧？能有这排场的萧姓人士举国可就只有一家，北联盟国里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世家之一，顶端到江家都得望尘莫及的，同时还是跟秦家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干系的，江上阳的心里登时就惊了，完全不理解秦天劭是怎么惹到这萧家的，但是在这关口也不能真的愣神站在那里苦思冥想，江上阳跟薛秘书道了声谢，很镇定地就穿过拱门往里走了。
如果对象是萧家，倒是不用担心对方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拱门背后是个小花园，三月春暖花开，这里也是生机盎然的，假山流水红花绿柳，很容易让人心情放松，江上阳目不斜视地顺着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道朝前走，拐过一个小弯，便看到了一座亭子，亭子里是摆着软塌、木桌和三两凳子，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气质温和的老人坐在软榻上捧着电子板不知道在专心致志做什么，直到江上阳走到亭子外头了，老人这才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江上阳几秒钟，然后笑道：“小江是吧，过来陪我坐坐吧。”
江上阳内心打了个转，说了声“谢谢萧老”之后就从善如流地坐下来了，看到桌子上有茶具和刚泡好的茶，他便拿起来倒了两杯，其中一杯放在了萧老面前，不着痕迹地看了他的电子板一眼，看到了上面的秦家家主秦天劭的照片，他的神态和动作都没有变化，稳稳地把杯子放下了。
萧老满意地把电子板放了下来，屏幕扣在下头，他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和江上阳寒暄了一会儿，问他年纪多大哪里高就之类的，就跟一个在路上遇到的闲聊的长辈似的，江上阳也不拘谨，大大方方地说了，还顺着他的话茬提了一些趣事，好像他就是来跟老爷子逗闷似的，萧老也听得乐呵呵的，两个人不知不觉地喝完了一壶茶，让佣人去续了茶水之后，萧老挥退旁人，这才慢悠悠地道：“小江今年二十九，也算是事业有成了，有对象了没有？”
本来以为对方准备直入正题的江上阳顿了顿，然后道：“有了，已经订婚了。”
“哦？”萧老似乎有些感兴趣，“是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果然是冲着裴曦来的，还是说裴曦他……江上阳笑了笑，“也就那样，反正我看得过眼就行了，也没别的要求。”
萧老也笑了，“这么说，是个得眼缘的人？不过这得眼缘也不容易，按照小江这条件，你对象的条件也不会差吧？”
江上阳拿不准他是在试探还是在做什么，干脆就直接道：“还不错吧，萧老你说不准也认识，就是审判者的新一任当家。”
“是吗？”萧老心思莫测地回了这么两个字，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就在江上阳把心都提起来了的时候，萧老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得意地道：“裴小子成天把他对象瞒着不跟我说，订婚了也没说要请我，这不，他对象不就自动自觉跑我面前了？我看他这回还怎么瞒着藏着！”
说罢，萧老还兴冲冲地拉着江上阳来了张合照，说是要发给裴小子气死他，江上阳表面淡定内心瞠目结舌了半天，然后才有点无奈地道：“萧老，您说的不会是……裴曦吧？”
萧老笑眯眯地摆弄了一下他们俩的合照，道：“你订婚的对象难道不是他么？”
“……是。”还真的如假包换，江上阳颇有一种无语凝噎的感觉，“您认识裴曦啊？他没跟我提过，今天要是哪里做的不好，还真是对不住了。”
“没事，他那臭脾气，肯提就怪了！”萧老前一秒还是笑着的，下一秒提到裴曦，他就吹胡子瞪眼了，“多少人排着队想认识我啊，裴小子那厮就颇是傲气了，居然说不稀罕，还要我亲自去见他，你说可气不可气啊？”
“……”江上阳内心由衷地生出一种把裴曦抓过来吊打的冲动，他和秦飞易绍游这几天跑得昏天黑地也找不着太高等级的人，裴曦这头说不稀罕就不稀罕了？江上阳艰难地道：“那您……去见他了？”
萧老撇了撇嘴，“能不去么，那会儿指望着他的审判者帮忙呢，放债的是大爷，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跟他杠得了？”
果然是审判者的佣兵最霸气么，萧家都得指望着让他们帮忙……就算不仇富不嫉妒，江上阳此时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了，觉得裴曦那妖孽未免运气也太好了，“那他给您把事情解决了么？”
萧老叹了一口气，也语气复杂地道：“傲的人就是有傲的资本，我这里愁白了头也没有用，他一出马就是妥妥当当的。”
江上阳安慰他：“您和他那是方向不同，术业有专攻，这果然没法儿比较。”能让灰色组织出马的事情肯定不怎么光彩，可不就是术业专攻么？只不过能让萧老亲自出马请人……江上阳觉得不能深究下去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好。
萧老倒也看得开，“反正事情解决了就是了，不过裴小子那脾气真是特别让人想抽他，又臭又硬，你还拿他没办法！”
江上阳深有同感，“您说得太对了！”他分分钟都有暴打那妖孽的冲动好么！
萧老却对他挤眉弄眼，“我还以为这辈子就看不到有人治得住那小子了，小江你很有前途啊，我看好你！”
“……”江上阳特别想笑，苦胆在笑的那种，“您老说笑了，我哪里治得住他，他不折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萧老似乎对裴曦的了解挺深的，闻言就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相信你的能耐。”
“……”但他不相信裴妖孽的作妖程度……江上阳的内心一把辛酸泪，只好转移话题，“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北1区的？”他总没有这么大的脸，让萧老天天关注着吧？
萧老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裴小子万年不联系人，一联系就是给我找事，昨天还发通讯让我照顾照顾他对象，我挺好奇他对象是什么人的，就请你过来坐一坐聊一聊了，你小子不错，跟他凑一堆啊，”萧老颇为感慨地摇头，“亏了！”
江上阳干笑了几声，没顺着他的话题点头，心里头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裴曦专门发通讯让萧老这样的人物照顾他？还真是……
心里想法颇多，但是江上阳面上不改，只是很自然地说道：“我来北1区是长辈出了点事，裴曦是不是跟您提过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闹别扭
从萧老的家里出来之后，还是薛秘书亲自把江上阳送了回去，江上阳在路上也没刻意和薛秘书套近乎，他心里头现在正乱着呢。
裴曦居然会认识萧老，对于江上阳来说这是出乎意料而又在意料之中的，意料之中是因为以审判者的地位，作为现任BOSS的裴曦认识各国政要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意料之外的是裴曦和萧老的交情似乎还行，可是对于裴曦来说，交情好无非是由于利益纠葛或者有所贪图，萧家的背景却是世代都和军方休戚相关，别说跟作为佣兵的审判者格格不入，更和目前北联盟国这风云诡谲的形势关系不算太深，毕竟政治那块儿是人才济济，扳倒一个就有下一个起来，可是能握得住军方力量的人可不多，萧家历年以来都算是中立派了，裴曦怎么会刻意跟萧老的有所来往呢？还是跟萧老说得那样，他只是欠裴曦的人情，又觉得这个后辈不错，欣赏他而已？
而且关于今天江上阳被请过去的事情也是有点说不通，萧老的意思是他一向关注裴曦，知道他订婚之后就挺想跟他聊聊的，只是联系不上，正好这个时候留意到江上阳来北1区了，顺手调查了一下他的来因，于是乎就把他叫过去了。江上阳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和表情，因为听起来有点牵强，可是说是裴曦亲自让萧老帮忙的，似乎又有些劳师动众了，江上阳是越来越搞不明白裴曦究竟在想什么在什么了。
刚来北1区四处碰壁的时候，江上阳也不是没想过借裴曦的人脉用一下，因为之前裴曦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中心公园项目改换概念的事情，也暗示了北1区对北9区的不满，可秦家千防万防，也没有防备到一件十几年前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居然会被翻出来了，由此可见裴曦的神通广大了，只不过裴曦知道江上阳来北1区了，却一直没跟他联系，江上阳就默认他只是消息灵通，但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了，倒不是赌气，只是习惯了裴曦有事没事跑来献宝或者炫耀，他既然不吭声，江上阳觉得他应该也是没什么办法了，谁知道悄不作声的就把萧老给惊动了，江上阳这下也有点怀疑了——那只妖孽不会是在闹别扭……吧？
和裴大BOSS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的江氏总裁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到了不对劲。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家庭矛盾的时候，江上阳回到落榻的酒店，刚进房间门，就第一时间被秦飞和易绍游围了起来，秦飞还很夸张地把他整个人转了个圈，看看有没有少一根毫毛，被江上阳无语地抬手制止了，“放心，我没什么事。”就是受到了一点小惊吓。
秦飞觉得江上阳的样子有点怪怪的，“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找你？”
江上阳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萧老。”
秦飞和易绍游：“……”
足足沉默了半天，易绍游才皱着眉头问：“是我想到的那个萧老吗？”
秦飞喃喃道：“举国上下也没几个我们仨都认识的萧老吧……”
江上阳也不意外于他们的吃惊，他自己刚见到萧老的时候更惊讶呢，“就是我们都知道的那个萧老，”他想了想，补充：“他和裴曦的关系不错，我也是刚知道的。”
秦飞目瞪口呆了片刻，然后才又围着他团团转了，“你老公这么英明神武威武霸气，上阳你之前就没想过找他帮忙？”
瞧这狗腿的，之前还“弟媳”呢，现在就“你老公”了，江上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道：“他也没跟我提过，我哪里知道？今个儿还只是萧老随便提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依照裴妖孽那尿性，说不准还是人家萧老“单箭头”觉得他们俩交情不错呢。
秦飞不知道江上阳内心的诸多念头，只问道：“那萧老找你过去做什么？”
江上阳坐在沙发上，松开了领带，眉尖轻微地蹙了起来，秦飞和易绍游以为他又吃亏了，顿时心都提了起来，结果江上阳只是说：“萧老去帮忙打听了秦伯父的事情，说是上头现在基本上就分成两派，一派是觉得秦伯父这些年在北9区也没做什么大的贡献，直接退下去就行了，一派是觉得十几年前的事情证据不足，翻出来没意思，剩下的中立派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估计秦伯父的事情要等他们抄完了才知道结果……一个秦家还不至于让他们这么争执，我怀疑北1区是想后续针对整个北9区，宣家到时候肯定也讨不到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