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曦立刻眉开眼笑，嘟起嘴：“么么哒～”
还卖萌……江上阳内心交战一秒钟，还是投降地主动在他的嘴唇上MUA了一口，裴曦眼神一暗，直接把江上阳压倒在石凳上把吻加深到密不可分的程度，舌尖纠缠，轻薄柔软的月光洒下来笼罩在他们身上，把这一幕渲染得如诗如画，亲自去泡了一壶普洱茶端过来的江徊昂远远地看着两个晚辈在一起黏黏糊糊，便止住了脚步，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月圆，人圆，缺席了十一年的裴曦终于在这一年回到他们身边，但是有些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江徊昂收拢思绪，端着茶往前走，故意加重脚步往前走，装作没看到江上阳急匆匆踹开裴曦结果没用对力两个人滚作一团的场景。
万事莫强求，现在……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中秋当晚，裴曦和江上阳在江家大宅留宿，裴曦死皮赖脸要住江上阳的房间，结果到了夜深的时候果然不怀好意，把江上阳按倒在那张他们以前高考拼命复习时用在书桌上，一下子喊小太阳一下子喊老师的，逼得江上阳恨不得撕了他那张欠抽的嘴，裴曦也不以为意，怎么撩他怎么来，撩得炸毛了就过后再温柔体贴卖萌卖蠢，非得缠得江上阳消气了不可，然后下一次又作死……
江上阳绝望地想，他是不是应该找个大师拜一拜，看看怎么样镇压妖孽才比较有效？
折腾得太久，没睡几个钟头的裴曦和江上阳又被一个通讯吵醒了，裴曦拿起他自己的通讯器就想丢到窗外去，然后被迷迷糊糊的江上阳拦住了，按了接听键，裴曦这才勉为其难地听着通讯另一头的人说什么，但是听着听着，他脸上的不耐烦就消失了，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差点又睡着了的江上阳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便睁开眼睛困倦地问道：“怎么了？”
裴曦看着他，说：“李鸿天死了。”
江上阳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裴曦答道：“一个小时前保外就医，半个小时前断了气，阿戎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了。”
元伍想给李鸿天下毒，结果被“卧底”的艾莉挡了，裴曦便让艾莉给他下了另一种慢性毒，还栽赃在元伍身上，害得骇浪组和鸿帮彻底翻脸，后来李鸿天鱼死网破，直接就自首去了，把其他三大帮都咬下了水，可以说后来北联盟国清扫北9区地下世界的时候那么顺利都要算李鸿天的功劳，裴曦的脑袋当机之后，又愤怒又不好受的江上阳无处可以发泄怒火，只能逮着四大帮使劲折腾，地下世界的事情他管不住，但是骇浪组阳光世界的产业全都被他拆得七零八落，除开被炸死的元伍之外，被捕的三个龙头都在他的活动下开庭判了个无期徒刑，丢进监狱里学学怎么样做人，连中毒垂死的李鸿天都不例外，江上阳花了好大一笔钱让监狱里的人好好“照顾”他们，不为什么，就为了让他们活得长久一点，好好体会一番……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裴劲英临死前受的苦，他终于一点都不剩地还给了他们。
不过李鸿天的身体还是撑不住了，入狱到现在也就那么三四个月便断了气，江上阳并不介意时间的长短，四大帮在垮掉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对他们殚精竭虑一辈子的最大打击了，其它的都只是附带品而已。
江上阳躺了下来，对裴曦笑了笑，“死了就死了，没什么的。”
“嗯。”裴曦把通讯器丢地上去了，也跟着躺下来抱住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不带欲望的吻，再一次头靠头沉入了梦乡之中。
中秋后没几天，裴曦买了两张电影票和江上阳一起去约会，去的是他们年少时候经常去的那一家，老板居然还一直守在那里，炸鸡块的味道都没有变，裴曦一口气买了两大盒，和江上阳一起顶着女孩子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进了放映厅……呃，继续虐狗。
这次约会，裴妖孽倒是没有作妖，江上阳心情极好，对他的撒娇倒是有求必应了，裴曦大喜，心里把江上阳对温柔攻势的抵抗力度减少了十个点，唔，下次试试霸道路线好了……
看完电影之后，裴曦和江上阳跟着人流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裴曦突然说：“我好像看到你那两个死党了。”
“啊？”江上阳愣了一下，“秦飞和绍游？”
裴曦指了个方向，“嗯，刚进四号厅了，好像去看电影了。”
江上阳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秦飞和易绍游消失在四号放映厅门口的背影，倒是没看到唐含双，发觉自己最近貌似都忙着谈恋爱而忽略了死党们的江上阳囧了一下，“他们俩好端端的怎么跑来看电影了？前段时间我还听秦飞说绍游半个月没和他私下交流了。”
“管他呢，”裴大BOSS对这些八卦完全不感兴趣，揽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他们肯说的时候自然会跟你说的，现在，亲爱的，我们在约会呢。”
“……”江上阳无奈地笑了，“好吧，大少爷，你还想去干什么？”
裴曦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地亲了亲他的鼻子，“南区那边新开了一个玫瑰园，我们去溜一圈儿？”
江上阳挑眉，“我们两个大男人去看花？”
裴曦对他眨眨眼睛，“别这样，亲爱的，我还想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呢。”
江上阳忍不住大笑，“算了吧，看看就好，我可不喜欢被一堆玫瑰花埋了。”
结果在逛玫瑰园的时候，他们又碰上了师之盛跟埃瑞牵着一只撒欢的哈士奇在挑选白玫瑰，因为距离隔得有点远，四个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就是了，没有上前去寒暄，师之盛在年初的班底变动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就开始展露锋芒了，这会儿已经坐稳了某个关键职位，又开始韬光养晦等待一飞冲天，埃瑞这个傻白甜早就被他拐得晕头转向跑不掉了，裴曦这个团长和师之盛谈拢了后续的合作，笑眯眯就把自家副团长给卖掉了，江上阳见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啧啧，姜太公垂钓，埃瑞就是那条愿意上钩的鱼，他才不去拦那个傻白甜呢。
刚见到师之盛和埃瑞，但一回头金发蓝眼的艾莉又蹦了出来跟他们问好，江上阳纳闷地问：“艾莉你不是拍戏去了么？”
“拍戏没有埃瑞的终生幸福重要啊！”艾莉举着自己手里的摄像机，鬼鬼祟祟地道：“埃瑞脑子不太好使，我帮他把把关。”
江上阳怜悯地看着她，心道你哥已经把你二哥给卖了……
艾莉当然知道，但是她才不放心裴曦的眼光了，于是跟江上阳腻歪了几句，等到裴曦都开始瞪她了，她才蹦蹦哒哒继续去跟踪师之盛和埃瑞了，江上阳看着她跑远，这才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给裴曦，后者耸肩，“你听她胡扯吧，明明是最近有个什么财阀的老总追她追了半个地球，她来我的地盘上避难的。”
江上阳听罢之后愕然一瞬，然后由衷地佩服——艾莉就是个裴妖孽1.0版本，虽然弱化了但是也很可怕，到底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才能让艾莉都要吓得逃跑的？
时间又哒哒哒地跑了好几天，李鸿天死后的一个星期，监狱里相继传出消息，说是刘毅强和陈昆自杀了，死的时候把自己收拾得很体面，好像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份自尊似的，江上阳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在上班，怔然许久没有回神。
裴曦俯下身来抱住他，问：“这下你安心了吗？”
其实执着于为裴劲英报仇的人不是裴曦，一直都是江上阳，为了那两条命，为了那十几年的亲情，为了……江徊昂。
“嗯……”江上阳定了定神，有些沉重地点了头，“我知道裴伯伯不介意，但是我能为他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裴曦难得郑重地道：“无论你做了什么，他都会高兴的，”微顿，“他说过，你是他的骄傲。”
江上阳没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眼角湿了一片。
再一次去祭拜了裴劲英之后，裴曦站在墓碑前，忽然道：“上阳，我们去爬山吗？”
盯着裴劲英的相片发呆的江上阳猛地回神，不解：“爬什么山？”
裴曦笑了，“足鱼山。”
裴曦的脾气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一时心血来潮想在清醒的情况下陪江上阳爬一次足鱼山，于是就大晚上的拉着江上阳跑到野营装备店里扫货，然后随便打包了外卖和一些自己加工的食物，准备时间不到两个小时，连潘戎他们都没有通知就直接跳上车，两个人连夜赶去了那片原始森林。
江上阳全程被他带着跑，在车上的时候又被按着睡了一觉，抵达足鱼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江上阳觉得挺精神的，裴曦更显得亢奋，秋季的夜里有些露重，但是没有冷到受不了的地步，两个人换了登山的装备，然后就在夜色中摸索着上了山。
其实依照裴曦的能力，他们随便挑一条路都能爬上去的，但是裴曦却走了江上阳让人修的那条盘山小道，安全不冒险，一点儿也不符合裴大少爱刺激的性格，江上阳有些不解，裴曦却吻了吻他的额角，说：“那时候你推着我上去，我就想站起来和你一起走上去。”
大概是刚见过裴劲英，裴曦的语气里难得藏着真实的柔软，江上阳听得心头一酸，忍不住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后道：“那时候我特别想把你从山上推下去。”
裴曦笑了，“宝贝儿，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江上阳冷着脸道：“你要是还不醒，我就推了。”
裴曦眉眼一弯，“这可不行，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就算死了，我的骨灰也要跟着你。”
“……”江上阳觉得自己永远跟不上他变态的思维，只能无奈地道：“少废话了，往上爬吧。”
裴曦大笑，牵住他的手就开始顺着盘山小道往上走，这一路，他们的手几乎没有分开过。
夜里的原始森林很安静，静得甚至有的可怕，可是他们一路不怎么出声，所有的疲倦和登山的压抑都被那温馨的气氛冲淡，裴曦的腿也没有闹幺蛾子，他们就这么一路顺顺利利地爬到了山顶，上一次江上阳带着裴曦住在这里时弄的营地已经拆了，那片空地重新长满了矮矮的草，裴曦也没有扎帐篷，只是收拾了一片地方，先拿了打包的外卖给江上阳填肚子，然后拿出锅碗瓢盆，处理了带上山的食物，真的像是江上阳上次说的那样在足鱼山山顶给他做了一顿饭，江上阳吃着吃着就低下了头，没让裴曦看到他掉进碗里的眼泪。
吃完这顿饭之后，时针已经迈过五点半，原本漆黑的天际也开始慢慢泛白了，晨曦的微光朦朦胧胧地照亮了一小片地方，裴曦和江上阳靠在一起坐在山崖边上，等着朝阳初升的那一幕。
裴曦把玩着江上阳的手指，两个人的戒指时不时磕碰在一起，裴曦便亲了亲他的手指，小小声说：“我爱你。”
这几乎是裴曦每天都会重复的话语了，一个大男人的也不嫌肉麻，江上阳说了他两次之后无果，也就随他去了，久了之后就习惯性地吻了吻他，也说一句：“嗯，我也是。”
不缺钱不缺权不缺势的裴大BOSS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江上阳看着就觉得……算了，反正这只妖孽已经为他收拢了爪牙，顺着他这一遭也没什么的。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说着话打发时间，天光也在他们的注视下越发明亮起来，慢慢的，泛白的天际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裴曦和江上阳都不再吭声了，只是坐在那里一起看着远方的天空，看着朝阳一点一点地往上爬，金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足鱼山，也洒满了他们全身上下。
每逢旭日初升，带来晨曦万丈，黎明时所有的黑暗和寒冷全都在这一片金黄色的天光里消融殆尽——这是光，也是希望。
对于裴曦来说，江上阳就是他的天光。
对于江上阳来说……裴曦何尝不是他每次走在最黑暗的狭道里拽着他往前走的那双手呢。
江上阳侧过头，看着裴曦，说：“早安。”
眯着眼注视着朝阳的裴曦也看向他，笑，漆黑的眼睛里都是暖暖的阳光，阳光下面装着一个江上阳，“早安。”
江上阳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冷不丁地道：“明年春天，我们就结婚吧。”
这还是江上阳第一次主动定下了婚期，裴曦眼里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变成了满满的笑意，这一次轮到他点了头，说：“好。”
江上阳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爱你。”
——裴曦，你不需要逼我，如果我爱你……我会亲口对你说。
裴曦愣住了，久久地才缓过来，倾身上前温柔地吻住了他，含糊的话语消失在了唇舌之间，“嗯，我也是……”
兜兜转转近三十年，他们之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瞬间同步了。
以后的岁月也许还有波澜……但有什么能够打倒在一起的裴曦和江上阳呢？
他们是对手。
他们是伴侣。
他们相互交锋。
他们并肩作战。
他们在一起。
他爱他。
他也爱他。
——END2016-12-2117:40:52
第二百七十六章 番外：虎猫警戒
裴老虎是野生动物界里的一只白老虎，据说他是虎族的老大，战斗值榜单上从来不下前三名的超级BOSS，狡猾程度能把那群蛇族都算计得不要不要的，孤身一虎打起架来更是让狼族成群的狼也望风而逃，可谓是野生动物的大哥大，老虎之中的战斗机。
江白猫是野生动物界里的一只白猫，据说他以前是某个人类的宠物，被养得皮毛油滑光亮，一身白毛漂亮得不得了，可是肚子里蔫坏蔫坏的，不会打架但是能让人为他打得天昏地暗，据说他是在其主人寿终正寝之后决定世界那么大喵想去看看，于是乎这才一路走一路流浪到野生动物界的，然后被这里的风光迷住了，决定暂时在这里定居。
一只老虎和一只猫，就这么奇迹般地相遇了。
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天是这样的，那会儿天裴老虎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百无聊赖地这里瞅瞅那里看看，正觉得索然无味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一片绿意中一抹白——那是正趁着阳光大好故而在晒太阳的江白猫！
在裴老虎的眼里，那一瞬间，璀璨的阳光就像是跳动的水花一样洒落在江白猫那漂亮蓬松的白毛上，像是一圈金色的光晕似的包裹着它，温暖又动人，裴老虎曾经在水面上看过自己晒太阳的样子，同样是一身白毛柔软漂亮，可是他自己却时时刻刻都在周身氤氲着一股血气，完全不似这只白猫似的那么透亮，那么迷人，话说回来，这只白猫和他们虎族长得有点像，说不定就是他们虎族遗落在外的后裔呢？
没错，裴老虎就用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呃，把江白猫叼回了自己的窝里！
谁也不能指望一只曾经家养的猫能够打得赢一只成年的大老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它的阴谋算计也派不上用场，所以正在晒太阳的江白猫一脸懵逼地被叼走了。
卧槽，谁能告诉它为什么晒个太阳都能会有危险，明明上次遇到的那只大狗熊说野生动物界出、台了《为维持野生动物界平衡所以大家要多吃数量多的少吃数量少的动物保护法》——不要问为什么这个保护法取的名字这么长看起来那么别扭，谁规定野生动物要有文化要会遣词造句毫无瑕疵呢？——所以作为野生动物界里的唯一一只家养猫，江上阳深深受到保护法光环笼罩，进入野生动物界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危险就是大象路过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差点踩到它的尾巴，其它动物们在看到它时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选择吃掉它，但是！为什么保护法偏偏就在今天，他遇到进入野生动物界后遇到的最凶残的食肉动物时冷不丁的就失效了呢？！
猫脸懵逼的江白猫就这么被裴老虎叼回到了窝里，等到裴老虎放开它，它的四只爪子都落了地，江白猫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被一只白老虎叼走了，而这只白老虎也没有第一时间吃掉它，而是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它，江白猫警惕：“你要吃掉我吗？”难道它是在思考违反了野生动物界动物保护法的严重后果吗？
裴老虎趴了下来，却是道：“我有说过要吃你吗？猫先生，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江白猫：“……”它非常深沉地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什么，一只老虎和一只猫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呢？
裴老虎看出了它的半信半疑，毛茸茸的虎脸上顿时挂上满满的严肃表情，“猫先生，你的思想太狭隘了，我们明明可以聊聊如何保养身上的白毛，以达到即使捕猎都白毛如初的效果！”
江白猫的大圆眼睛刷拉就亮了，“好呀～！”
这不能怪江白猫这么好忽悠，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因为要说起来想定居在这里的江白猫对野生动物界有哪里不满意，那么肯定就是洗澡问题了——出门在外，自然没法儿像是在人类社会时那样每天被人当太上皇一样伺候着洗白白了，作为高贵的猫星人，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毛发上有一丝脏污的地方呢！？
一猫一老虎就这么鸡同鸭讲地“化干戈为玉帛”了……
裴老虎似乎真的暂时不打算吃掉它，而且据说老虎和猫是同宗而出的，裴老虎身上的白毛让他觉得非常有亲切感，江白猫压下立刻讨论如何在捕猎中维持风度和干净的冲动，抖了抖毛，非常有礼貌地道：“白老虎先生你好，我叫江白猫，一只来自人类世界的猫，很高兴认识你啊喵～”
白猫的声音很好听，白猫长得很萌，白猫还和它一样有一身的白毛……裴老虎一脸正气地道：“江白猫你好，我是裴老虎，虎族的老大，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为了虎族和猫族的大和谐，咱们一起来养小白老虎和小白猫吧，XD～
江白猫一听，还以为裴老虎的意思是以后收它做小弟，虽然以前它是猫中贵族，但目前作为一只流浪的猫就要学会能屈能伸，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野生动物界和有远亲关系的虎族搭上一条路也不错，江白猫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好呀，谢谢老大！”
“……不用叫老大，”裴老虎非常阴险地用纯良的口气说：“叫我裴裴就好了，我可以叫你小喵喵吗？”
江白猫默默地想这位虎族的老大真是太平易近人了，所以虽然小喵喵这个称呼有点太亲密了，但它不了解虎族，还以为老虎都是这么自来熟的，便大方地点头：“可以啊，裴裴～”
“……”裴老虎默默地转过身去用两只大毛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整只老虎都要萌化掉了——这只白猫怎、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它叫我裴裴，真是太有爱了嘿嘿嘿！
裴老虎内心的小老虎欢快地打着滚儿，只有面上还是能够骗死人的严肃正气，十分成功地骗倒了江白猫……才怪，不过江白猫虽然觉得裴老虎的情绪有点不太对，但也只是觉得它似乎内心活动似乎激烈了一点而已，也没感觉到有杀气，他就没有多想了，反正哪怕他是一只有智慧的白猫，可第一时间也不会联想到一只老虎会觊觎一只猫的……
于是乎，裴老虎就这么顺顺利利地把江白猫圈养进了自己的爪子下，然后又介绍给了虎族的老虎们，顺带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独占权，给江白猫盖了个戳——这是我的猫，谁敢动咬死谁！
虎族和喜欢成群结队玩群殴的狮族不同，老虎们平时都是单独在自己的狩猎区活动的，等到每个月一次的聚会时它们才发现自己家的族长居然圈养了一只大白猫，老虎们都很好奇高傲得连任何一只母老虎都看不上的裴老虎为什么会和一只猫一起生活，但是见过江白猫之后就被它那软乎乎的白毛、碧蓝碧蓝的大眼睛萌化了，可惜这只白猫是老大圈定的，他们只能眼泪汪汪地含住自己的毛爪子，免得一个手贱就忍不住去摸了一把舔了一把，到时候它们的BOSS一定会扑过来咬死它们的！
再然后，野生动物界的其他动物们就发现虎族似乎兴起了一股和猫族的猫一起生活的流行风潮，每只老虎都试图去拐带一只猫回来，尤其是白色的猫最容易被它们盯上，可是野生动物界的猫族超级彪悍，一点儿都没有人类世界那些猫咪萌兮兮的软糯，猫族的老大有一次撞见一只老虎在诱拐它们的幼崽，瞬间炸毛了，一爪子就挠花了那老虎的脸——它喵喵的，愚蠢的老虎，你们居然敢拐带伟大的猫星人！
对此，被“拐带”的江白猫只能：“……”
他应该怎么跟那位好心来替它出头的猫族老大解释，它是因为如何保养白毛的事情才留在裴老虎窝里的？猫族老大本身就是黑毛的，大概永远不会有白毛的烦恼吧……
虎族的老虎们很失望，猫族的猫咪们很愤怒，裴老虎懒洋洋地挺身而出，暴揍了老虎们一顿，然后对猫咪们严肃保证它会对江白猫好好的，并且对猫族老大表示了歉意，猫族的猫咪们觉得江白猫也不完全算是它们的族猫，猫身是自由的，既然它都没吭声，猫族老大就只好给裴老虎面子，带着猫咪们退走了，而江白猫就这么和裴老虎愉快地生活在了一起——才怪。
裴老虎是一只见多识广的老虎，以前曾作为虎族的代表去人类的城市游览过，以座上宾的身份见过很多在金属笼子里对它的白毛连连惊叹的人类，和曾经生活在人类世界里见过各种各样神奇事物的江白猫非常合得来，在野生动物界旅行的江白猫已经很久没能遇到这么合拍的聊天伙伴了，两只动物之间的相处非常融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很快，江白猫就觉得裴老虎有些奇怪了，具体表现在某些行为上，比如说，虽然它们两只的体型差得那么远，但是相互舔毛是一种同伴之间很好的交流方式，江白猫就愉快地和裴老虎一起相互舔毛，只不过……呃，为什么它觉得裴老虎每一天舔毛的位置越来越……奇怪了呢？
江白猫用一只前爪托着自己的毛下巴COS思想者，颇为不解地如是想道。
而且，如果只是舔毛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它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裴老虎经常会在它睡梦中的时候从自己的山洞跑到它的山洞里呢？！人类之中有一种病叫做梦游，难不成老虎也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病？！
江白猫看着裴老虎的眼神简直是同情的，悲悯的，占完便宜的裴老虎有点心虚，故作不解地问道：“亲爱的小喵喵，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虎族老大用的称呼似乎都亲密得有点过头了啊……江白猫默默地想，但是思绪很快就绕回到了梦游的话题上，它严肃着一张白脸道：“裴裴，请你不要放弃治疗啊喵！”作为一只成年虎，梦游是代表心理不健康的征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