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栋高楼越近，周围出现了人类。
他们十分警惕，一看到有高等丧尸出现就迅速躲开，不让高等丧尸近身。
面对丧尸城中最弱的高等丧尸——44，也是如此。
向来都被那些高等丧尸嘲讽，44只在那些低等丧尸身上找到过支配他们的快感，如今看到人类避开自己的模样，他觉得有趣。
这些人类不会反抗的吗？瞧方湫打丧尸就多顺手啊。
44看了他们几眼，还是觉得自家的方湫更顺眼，哪哪儿都合他的心意。
他走进这栋楼，光线理应能透过玻璃墙壁将楼里照亮，可那些玻璃没人打理，早就变得灰蒙蒙一片。
外面的光照不进来，大楼里更显得灰暗。
而且外面也没什么光。
一踏进去，44就感受到不适。
空气中全是灰尘，地上脚印纷杂，被时光侵蚀的装饰依稀能看出这栋大楼在之前是多么繁华。
他在楼里看到了几个人类，其中还有一个眼熟的面孔，是111身边的火系异能者。
他脖子上还戴着黑色的项圈，周围的人类至少有一半人都戴着这样的项圈。
44不明白这种项圈的含义，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类，被人类包围，他甚至有些不适应。
那个火系异能者也看到44，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动手。
他朝44点头，然后低着头大步走了出去。
奇怪的人类。
他是111的下属，111与自己水火不容，他看到自己不攻击就算了，竟然还打招呼……44摸不透人类的想法，摇了摇头，走进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人类还挺多，高等丧尸寥寥几个。
人类彼此攀谈，看到44走下来，目露警惕，看到他包扎好的右手臂，才继续交流。
他们说的都是外面的事情，哪个基地安全，哪个基地又有一个厉害的异能者。
不管他们语气多么羡慕，他们如今不能离开丧尸城。
44听了，觉得方湫这么厉害，肯定也是从哪个大基地里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孤身一人。
地下一层只有一个铺子，玻璃柜里摆着食物，价格让44咂舌，刚从37那里抢来的积分似乎也不太够看。
“想要些什么？”
铺子里有一个人类让44眼前一亮，这个人类给他的感觉和方湫一样。
丧尸城里那些依附丧尸活下去的人类失去了反抗的心理，吃喝住行都要依靠丧尸，久而久之变得麻木。
面前的女子给44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鲜活的人，和方湫一样。
见44没说话，她继续开口道：“瞧你是一个生面孔，第一次来吧，想自己吃还是给人类买？”
44：“给人类买。”
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拿出几块压缩饼干：“这个适合人类填饱肚子。”
44眼睛一亮，又指着橱窗中篮子里装着的红艳艳的辣椒：“来几个这个。”
女子惊愕了一下，重复：“你确定？”
44皱眉，表情不悦：“你在质疑我？”
“不敢。”女子利落拿了几个辣椒，和44确认数量后，与压缩饼干一同递给44。
44毫无心理负担将37给他的积分花出去，带着战利品离开这栋大楼。
人类少了一些，他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走进了大楼后脸色才舒缓。
约莫是这里有人类的食物，来往人类居多，在丧尸城被挤压的他们在这里寻找到了同类的归属感。
不知为何，44脑中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没在城中心多逗留，快步离开此处。
他回到家，站在门口便闻到了一股香味，从未闻过的气味刺激他的嗅觉，让他分泌出口水，想起吃过的红色果子的滋味。
他迫不及待朝嘴里塞了一个辣椒，边嚼着推开门。
“趁我不在家捣鼓啥呢？”
他走向气味散发的地方，是他从未使用过的厨房。
方湫正忙碌着没出来迎接，回了一句话：“做饭。”
厨房里有几个锅，时间太久不知道能不能用，方湫洗刷了好久才用这几口锅做饭。
锅下面窜着火苗，一口锅盖着锅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香味不停传出来。
方湫抓着另一口锅，锅里装着肉，锅下面的火苗挺大，香味勾得44移不开眼睛，直勾勾看着方湫的动作。
方湫觉得火大了，手指一勾，就有一缕火苗窜到他的手上，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闻着这些气味，44觉得口中的辣椒索然无味。
“干嘛去了？”方湫问，将肉装进盘子里。
这是一盘红烧肉，肥瘦比例正好，裹满了汤汁，焦褐色散发着酱香味。
他又打开另一口锅的锅盖，看到饭蒸熟了，盛了两碗饭，递给44一碗。
听到方湫的问话，44本想刁难他。
他怎可如此对主人说话？作为丧尸养的人类，他没资格过问自己的行动。
但是看到方湫给自己盛了一碗冒尖的米饭，他暂且放过方湫。
近日才尝试过人类的食物，44对这些食物感到好奇。
他看到方湫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了嘴里，便学着他的样子也吃了一块红烧肉。
肥而不腻，带着甜味，咬下去软软的，有种入口即化的口感。
这是他尝过味道最好的人类食物。
44又往嘴里塞了两块，看着方湫配着米饭吃，便学着他的样子。
米饭颗粒分明，又很软，带着谷物香味，奇异的感觉让44有些上瘾。
方湫吃了几口就看着44，问：“好吃吗？”
“你们人类的食物真有意思。”44将用昂贵积分买的压缩饼干拿了出来，递给方湫，“这也是人类的食物，味道应该差不多，我留一份尝尝味道，剩下的给你。”
你们人类……
方湫笑了笑，眼眸里没有笑意。
44觉得这笑容看起来奇怪，放下碗筷，伸手扯了扯方湫的脸，摆弄出合适的表情，才说：“这样笑起来顺眼多了。”
方湫没说话，愣了一下，然后埋头吃饭。
丧尸本就不用进食，44尝了尝味道就放下筷子了。
方湫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也就吃了个味道不咋好的鱼罐头，一盆红烧肉全部进了他的肚子，还有44没吃完的半碗米饭。
这个时代，粮食十分珍贵。
44问：“这些食物你从哪儿搞来的？”
方湫收拾碗筷：“捡的。”
“我怎么就捡不到？”
方湫：“人类的食物摆在你面前，你未必能认出来。”
44觉得他在内涵自己，这语气他听了不舒适。
“你怎么和主人说话的？我待你好些，你就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了？”
方湫从容道歉：“是我的错，主人。”
44还是感觉怪怪的，方湫既已经叫他主人的，他也不多做追究。
况且方湫说的话有道理，他之前又没养过人类，不知道人类的食物长什么样子很正常。
但人类的食物能捡到，为什么那栋楼里食物价格这么贵？
44不理解，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咬了一口就皱起眉头来。
这种邪恶口感的东西真的是人类的食物？
有谷物的味道，咬下去硬硬的，要不是他牙口好，说不定要崩坏一颗牙。
饼干咬下来后十分干涩，吸收口水变得黏糊，和红烧肉与米饭的口感完全不一样！
44咬了一口就不想吃了，再次跑到厨房，将压缩饼干递给方湫。
方湫收拾卫生的手僵了一下，失笑：“小肆把我当垃圾桶了？”
44理直气壮：“你许久没吃东西，又耗费了这么多体力，多吃点对身体好。”
方湫接过压缩饼干，小心用包装袋将缺了一个小口的压缩饼干装好，保存起来。
压缩饼干上还有44的牙印，他连44剩的半碗饭都能一起吃了，吃同一块压缩饼干又有什么事情？
方湫有水系异能，用起水来毫不心疼，他里里外外将屋子里的卫生搞了一遍，把浴室里的水缸装满水，然后给44烧了一壶热水，让他坐在沙发上。
44就这样看着勤劳的方湫，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方湫搞完卫生，又用自己方便的异能冲了一个热水澡，接着就要过来给44冲澡。
44犹豫了一下，说：“你弄点热水，我自己洗。”
方湫：“你手臂骨折，左手洗不干净。”
44还是被方湫说服了，他一只手还上着简陋的夹板，常用手也是右手，受伤后做事情有些不方便，就同方湫一起挤在狭小的浴室里。
方湫头发半干，有些发丝贴在额上，脸看上去年轻了一些。
那双眼睛里一直带着笑意。
他伸手就要解开44左手手腕上的腕表。
44一直把积分当做命根子，对腕表一直警惕着，这里面装着的可是他全部的家当。方湫一有动作就被他发现了，他下意识伸出右手想抓住方湫的手臂，骨折的手只是将左手保护了起来，眼露警惕：“做什么？”
这个人类想抢走他的积分逃跑？
决不允许！
“小肆洗澡还带着手表？”方湫睫毛轻微颤抖，看着他的手，询问。
44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他没和方湫说过腕表的事情，在方湫眼里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手表，哪儿知道这里面装着的都是他全部的家当。
44哼了一声：“我的东西你别乱动，小心老子把你脑袋劈开。”
放完狠话，他并不打算将腕表摘下来。
这又不是什么不防水的东西，44以前洗澡的时候都没摘。
方湫帮44脱了衣服，热水淋在他的身上，又打了泡沫将他青灰色的皮肤掩盖。
皮肤柔软，带着暖意，和人类皮肤触感一样。
他洗得很仔细，很认真，没有带一丝邪念。
44开始有些不适应，被热水冲刷过的身体十分温暖，方湫给他按摩的力道又十分舒适，让他放松下来。
方湫的动作娴熟，甚至算得上有些小心翼翼。
44并没有顾及那么多，方湫给他洗完澡，给他找了一件开衫的衣服穿上，扣上扣子。
左手系扣子有些别扭，但比其他衣服好穿也好脱。
44心安理得享受着方湫的伺候，洗完澡后他就爬上了床，躺在床上。
方湫将浴室收拾好，也走了进来。
44卷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出去！”
方湫置若罔闻，也上了床，将44连同被子一起抱住，在44额上亲了一下，嘟囔：“晚安。”
44如雷轰击，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看着方湫，但方湫已经闭上了眼眸，似是察觉不到他的视线。
“你不许睡！”44回过神来，从被子卷里伸出手，抓住方湫的头发，将人晃得不得不睁开眼睛。
方湫无奈看着他。
“你为什么亲我？”44在书籍中看到过，用嘴唇与他人接触的行为很亲密。
他与方湫才认识几天，关系远远称不上亲密。
方湫回答：“这是表达喜爱方式，也是我臣服小肆的方式。”
44听着觉得怪怪的，但只从一些书中了解过人类的一些知识，他并不知道方湫说的是不是对的，现在他选择相信。
因为方湫说了臣服。
“那从我床上下去。”44说。
他之前都把方湫扔沙发上，现在方湫清醒了，竟然想和他抢床！
“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小肆竟然还想让我睡逼仄的沙发，竟是连一个舒适的睡觉地方都没有。”方湫低声嘟囔，眼睛半合，将暖意遮住，嘴角也耷拉了一些，一副可怜的模样，“我还给小肆做了一顿美味的晚饭，竟然晚上连一张床都没得睡……”
方湫说的有理，且晚上吃的人类的食物的确是44从未体验过的美好滋味。
他想了想，屈服了：“以后都要给我做好吃的。”
方湫笑了笑，又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晚安。”
44没多大的排斥，这是方湫在表达对他的臣服，他心安理得将这个亲吻收下。
44并不觉得很累，他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的人类呼吸变得均匀，缓缓睁开眼，在黑夜里也能将人类的五官看得一清二楚。
他便如此看了半夜，后半夜才合眼休息了一会儿。
早上，方湫醒来的时候，44也睁开了眼睛。
44作为丧尸，并不需要吃东西。
方湫早上将44昨天咬了一口的压缩饼干吃了，去洗漱，又帮着行动不便的44洗漱，享受着照顾他的过程。
“你再去捡点人类的食物。”44吩咐。
方湫还没恢复，他也受了伤，暂且饶过111一命，等他和方湫都恢复好，就是111的死期！
44恶狠狠的想，闲下来之后又有些馋昨天享受到的美食。
方湫笑了笑，说：“晚些时候再去。”
昨日，方湫从疲惫中醒来，过度使用异能让他十分疲惫，甚至晕倒。
44不在房间里，一室一厅的小房间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角落，44不在。
他坐在沙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44回来。
此时许久没吃过什么食物的胃叫了起来，一个鱼罐头并不能填饱他的肚子。
异能者需要很多食物来补充体力。
在末世，新鲜的食物很难得，现在大一点的基地里都在自己种着粮食，养着家畜，为基地里的异能者提供足够的后备力量。
方湫并不需要如此。
他自己便是一方天地。
他闭上眼睛，动用自己最熟悉、也是属于他真正的力量。
周围昏暗的场景变化，空间扭曲，将方湫吞没，在另一处将他吐了出来。
这里没有太阳，却遵循着自然规律，白天与黑夜与现实一模一样。
在白天的时候，没有太阳也将这方天地照得亮堂。
方湫一进入空间，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队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没人为他们处理伤口，现在都还在昏迷着。
他走过去观察队友的生命体征。
都还活着，剩一口气，没丧命，能救一救。
他将昏迷的队友一个个抬进了一旁的木屋里。
这个空间被打造得很成熟，有木屋可以居住，有新鲜蔬菜可以采摘，也有牲畜被圈养着。
横穿空间的一条河里甚至还有鱼在畅游，那些鱼味道不错。
方湫给伤重的队友处理了一下伤口，又顾及着小肆回来，就没有给所有人处理伤口。
有几个昏迷过去、伤势并没有那么严重的队友缓缓转醒，看到方湫忙碌。
沙哑着声音叫着：“队长……我们都活下来了吗？”
方湫赶时间，匆忙回复：“所有兄弟都活着。”
得了方湫肯定的话语，一些强撑着的队友又昏了过去，还有几个人说着要来帮忙，身体实在是难以动作，只能看着方湫给队友简单包扎。
“我们……”
他们还想说什么，被方湫匆匆打断：“现在情况复杂，没法和你们讲清楚。你们在这儿待着，我现在不能暴露我有空间的事情，我拿点东西就出去，照顾好兄弟们。”
方湫语速极快，将事情吩咐了下去，然后带了些粮食离开空间。
队友看到方湫动作如此焦急，也没询问情况，努力撑起身体，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势，就继续开始照顾队友。
方湫离开空间，44还没回来，他开始处理从空间里带出来的食材。
44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他做饭的最后一步。
今天44整日都在屋子里，方湫找不到空档进入空间拿食材。
下午的时候，他道：“我出去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食物。”
44起了兴趣：“我也一起去。”
方湫有些为难：“昨天有些食物是人类分给我的，小肆要是去了，他们怕是不敢出来了。”
44还是不肯打消想法：“那我在你身后，保证不让人类发现。”
丧尸的五感比人类灵敏，44这么说，肯定不会有人类发现他的踪迹的。
方湫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就跟着我吧。”
结果有44在身后跟着，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找到任何食物不说，就连人类都没看到几个。
空手而归。
也不算空手，方湫在服装店里找了几件衣服，顺便拿了几双鞋。
没看到方湫是怎么捡到食物的44有些可惜，看着方湫啃着他带回来十分难吃的压缩饼干，于心不忍，不舍分出一颗辣椒。
“那个不好吃，尝尝这个。”
仗着丧尸没痛感就为所欲为是吧？
方湫谢过他的好意，并表示自己有压缩饼干就足够了。
44带着笑意将辣椒收了回去，塞进嘴里嚼着。
他要赚更多的积分，他要买价格昂贵的食物给人类吃！
压缩饼干可是那里最便宜的食物，他嘴里的果子倒是很贵。
44就买了几颗辣椒，几口就吃完了，抹了抹嘴，还想吃。
在沙发上瘫着，44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声音停在了他门口，37的大嗓门响了起来：“44，听说你手断了？”
经过了一天，44手好了不少，感受到骨头在快速愈合的麻痒感，有些难受，但已经习惯了。
他让方湫打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狭小的屋里挤了三个成年男性，颇为拥挤。
37看了一下，没椅子坐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44受伤的右手臂，又不怀好意的看方湫。
昨天这俩在城里闹的事情还挺大，实力最弱、向来躲着其他高等丧尸走的44竟然带着人类将几个丧尸揍了一顿。
可惜他昨天走得早，没看到这场好戏。
44迫不及待想与他分享自己用他积分购买的十分难吃的食物。
“好吃的，人类的食物，你试试。”
方湫欲言又止，他可以吃44吃剩的东西，但……
他高兴就好。
37兴致缺缺，还是方湫这个人类让他更有兴趣。
对44递过来的压缩饼干，他看都没看一眼，和44说：“你是怎么驯服人类的？不如趁早把他交给丧尸城。”
44不高兴了，还是回答了37的话：“老子凭人格魅力收服他的，不可能把他交给丧尸城！”
方湫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37还想和方湫切磋，但44和方湫两个人现在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个体力没有恢复，一个胳膊还断了，看着就可怜。
37与44唠了一会儿，嘲笑那几个高等丧尸群殴都没打过方湫，又为44支腰，说镇不住方湫就把人交给丧尸城，不交给丧尸城让他来驯服也可以。
然后他才尽兴而归。
他离开后，44和方湫坐在客厅里，沉默了许久，方湫打破这份沉寂：“我去给小肆准备洗澡水。”
才过了一个晚上，44就已经有些习惯他的照顾了，并没有拒绝，颔首示意让他去。
第10章
44这几日一直和方湫在一块儿，方湫没有时间进入空间，每天都啃着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
44自从吃过那一口后，对这种饼干没了兴趣，看着方湫面不改色吃完，甚至觉得敬佩。
他的伤好得很快，骨折的手臂早就好了，被烧伤的地方也结痂愈合，只留下泛白的新长出来的皮肤，与周围的青灰色皮肤格格不入。
44恢复了行动能力，便拒绝方湫的伺候，自己一个人洗澡。
在方湫来之前，他从未洗过热水澡。水温如何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感受不到温度，但看着袅袅热气从自己皮肤上蒸腾出来，44还是惊讶睁大了眼睛，并开始热衷用热水洗澡。
他喜欢洗澡的时候，浴室烟雾袅绕的场景。
在压缩饼干吃完后，44不得不再去城市中心搞一点食物过来。
他积分没有多少，全部买了最便宜的压缩饼干，他眼巴巴的看着辣椒，没舍得买。
方湫趁这个时机又回到了空间，无视队友的呼唤，他搜刮了一堆食物出去，全是能保存一段时间的食物。
“队长你别急着出去！老母鸡前几天下了几个蛋，你带两个出去补充营养！还有牛棚里的奶牛快要有牛奶了，下次来记得带一壶牛奶出去！”
队友大步跟着方湫，用异能刮起一阵风，从母鸡的窝里卷出来两颗带着温度的鸡蛋，又用异能缓缓送到了方湫面前。
方湫接过两个鸡蛋，对队友点头，道：“我还有事，下次见。”
可以给小肆补充一点营养了。
44今天回来得快一些。
方湫刚把米饭煮上，44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我去给你买了点吃的……你从哪儿来的食物？”44一进门就闻到了谷物的香味，想起了那日享受到的美味，有些馋了。
“捡的。”方湫还是这么说，“这次捡到了许多，能给小肆多做点吃的。”
“小肆先尝尝这个。”
方湫给44递了一个鸡蛋，当着他的面剥了鸡蛋壳，露出白嫩的蛋白，塞进44的嘴里，让他咬了一口。
44有些困惑，咬了一口。
蛋白又滑又嫰，不用牙齿咬都能抿碎，被蛋白包裹着的蛋黄口感有些干，但香味让44眼睛发亮。
“这……这个！”44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小心翼翼接过方湫手里的鸡蛋，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嚼着。
“慢些吃，还有一个。”方湫笑了笑，“这是鸡蛋。”
44吃完后，方湫给他弄了一杯水，将另一个煮好的鸡蛋递给了他。
44学着方湫的样子，将鸡蛋外面一层硬硬的壳剥了下来，在方湫手里轻而易举的动作，他做起来就很困难，手上力气大一点就能将脆弱的鸡蛋捏碎。
他艰难将鸡蛋壳剥了下来，将坑坑洼洼的鸡蛋塞进了嘴里。
然后晃悠着走出了厨房，让方湫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有好吃的就行，至于这些食物从哪里来的，44并不好奇。
丧尸城里那么多事情，好奇心太大会死人的。
方湫今天做的菜也是荤菜，他炒了一个辣子鸡丁，红红的辣油漂浮，刺激嗅觉，让人想打喷嚏的同时疯狂分泌口水。
鸡肉被炒入味了，香味早就勾得44又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方湫忙活。
他还做了一个素菜，是顺手从基地里薅的大白菜。
炒了半个，还留着半个明天做点好吃的。
自己种的白菜味道很好，鸡也是自己养的，肉质紧实，辣椒将鸡肉的香味彻底激发了出来。
44吃不出辣椒的味道，他没有痛觉，在他这里，辣子鸡丁的味道和大白菜的味道一样好。
大白菜味道清甜，辣子鸡丁口味复杂，让他忍不住一块接着一块吃进肚子里。
虽然丧尸可以不用吃东西。
44吃了许多，方湫给他盛的一碗饭他吃完了，两盘菜他吃了大半。
要不是顾及着方湫可能会没东西吃，44一个丧尸就能将这些全部解决。
吃饱喝足，44又提出一件事情：“走，去打架！”
他带着方湫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有方湫给他支腰，44在丧尸城里有底气多了，常备的斗篷没再出现过，甚至还敢挑衅之前欺负过他的丧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