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反派路线,拯救落魄白月光—— by解虎锡

作者:解虎锡  录入:01-25


第38章 得萎上些时日
有拏离在旁盯着,蔺含章也不敢含糊,就是装样也得装像点。当即以此刻天时,推起了梅花易数。
只是他一卦下来,位置居然和书中记载不同。蔺含章心生疑虑,不顾忌讳地连续起了三卦。得到的结果,居然每次都不相同。
这是绝无仅有的事。面对三个不同卦象,蔺含章背上有些发冷。他又感受到了那种无形阻隔,冥冥中,有某种存在蒙蔽着他的窥探。
拏离是懂卦的,略看之下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对此没有太坏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或许秘境中灵力波动剧烈,风水不同;算得不准也没什么关系。”
若只是不准就算了,这三幅卦象里,分明没有一处正确,而是故意把他往南辕北辙的方向引。
蔺含章整理好表情,羞愧道:
“我学艺不精,让师兄见笑了;梅师叔大概在坤方、势较低的一处。有川而无泽,贲于丘园,束帛戋戋。”
“束帛戋戋?”拏离低声复述,随后笑说,“难不成丛凝还会有币聘之喜。”
他讲了这么一句后,笑容倒是立时收敛。召来飞剑,拖着蔺含章,如一道掣电般化入天光中。
拏离虽觉得蔺含章那卦辞不大靠谱,但经由他提醒,却想起一处是梅丛凝可能会在的。
——他也要为峰中做事,此时多半在寻宝中途。
藏剑、无翳二峰,现下所关键的,便是下届峰主人选。
藏剑的玄德真君,在百年前渡元婴劫时,被趁机打上门的仇人伤了本源,这些年一直未能温养好。
从内门让他找寻的金元仙鹤、血玳瑁、丹心续魂草……这等延寿灵宝来看,他的身体情况已不容乐观。
而无翳的宵练道君,则是早年以阴魔锻魂,在鬼域神游时,差点叫万化宗的老魔玉神机夺了舍。自此一直躲在洞府中,不轻易见人。
也是在此期间,他收了梅丛凝这个弟子。且一向颇为爱重,连丹药也舍不得让他多吃;这时出动他,没准是到了冲击分神的关键。急需寻些助益,抵御元神出窍时、可能引来的天魔。
又有传言说,三十年前在云蒙幽谷见过妙化阴阳蛛。此兽有雌无雄,与任何物种都可结合,诞生下超脱两界、天生道鬼双修的小雌蛛。其体内豢养的魔女,可抵天魔进犯。
有川而无泽,可不就是幽谷。只是这魔修的法子一旦用出来,太乙上下真能充耳不闻么。
拏离想到山门前、那鼎他亲手挂上的伏魔钟,一时觉得谐谑,面上露出无声轻笑。
在拏离认知中,他倒不是旁人所说那般“天生的道德修士”。他是个情感浅淡的人,不会有很强烈的德行准则,只更多是对剑心纯粹的维护。
他的剑名‘涤尘’,他的道心便是涤尽尘埃的‘无尘’境界,即无瑕圆满界。
这注定他眼中容不得沙子,也势必有所毁灭。那众人口中的高节清风,于他只是性情所致。真要说风骨,他只是不那么容易为外物动摇罢了。
有一点倒是被蔺含章说中。拏离心中所在乎的,只有他的道。
……不过眼下,他也有点担心梅丛凝会被那魔蛛抓去生小蜘蛛。
蔺含章在他身后一连掐了十几卦,得到的结果都是驴唇不对马嘴。没注意拏离有所动作,差点让他吓一激灵。
拏离不知道他在做这对抗天道的大事业,直接拽了他袖子,跳到一处岩壁平台上。
这么转瞬时间,他就已经到了地心幽谷。站在山崖上往下看,谷底如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其中晦暗幽深,粗看只是魔瘴阴气,细看间又凝聚成不少妖异魔形。甚至有招手的妙曼少女,或成堆金银钱财,散发蛊惑气息,诱导行人深入。
蔺含章修行存想,已有轮海境界,倒是把其中几处落点看得极清楚。他刚想出言提醒,拏离抬手便挥下一剑。
一道清光,尽斩邪魔。那无形的瘴气居然也被他挥散数息,从中显出一条通路来。
“你在此处等待。”
“不行。”蔺含章想也没想就拒绝,同时拿出两颗丹丸。
“此处魔气袭人,师兄先服些丹药吧。”
拏离望着那递到嘴边的灵丹,闻之丹香清醇,观之也是光滑圆润、隐隐散有华光——居然真叫他炼出六品灵丹来了。
“这是什么?”
拏离倒不怕他谋害,只是要吃进嘴里的东西,总得问上两句。
“……清心静尘丹。”
蔺含章随意编了个名字,邀功似的说:
“此丹药力不算强,但胜在纯善。服下可清正灵台,在这地界理总有几分益处。”
就是有些浪费药材。拏离没说出口,只顺他的意咽了一颗。丹药入口便化作一股津水,渗入四肢百骸,在灵脉间流转。其中也确有一注清气,直上灵台,冲散阴霾。
拏离本就没什么魔障,服用后也只感到几分提神。蔺含章还嫌不够,又把手中余下的一颗也送到他眼前。
他这样已有些失规矩了。可那只拈着丹药的素手,动作间譬如兰草,形态竟出奇美好。加之他满目期待,叫人不忍驳斥,拏离才顺从地又服了一颗。
待对方再要喂前,他就先跳出了一丈远。
“你这药炼的不错……只是我向来不惯服用丹药,师弟的好意,我心领了。”
蔺含章虽嫌不够,也只能把手收了回来,老实地拢在袖里。
清心静尘,实则清心倒不是主要效果。
主要是静‘尘’。
拏离只察觉到其中一种,是因为他此刻并没到那时候……情动的时候。
清心静尘丹——让蔺含章投入数千金草药,炼制了整整九天九夜的六品灵丹,最大作用,是让人不举。
莫说拏离一个筑基,就是合体期大能吃了这丹,也得痿上些时日。
——蔺含章可是知道梅丛凝现状的。虽然书中竟是口口、口口口、等口口的字眼,他也能看出,此时那剑修不说如狼似虎,怕也是饥焰中烧。
他是来拆散梅丛凝和宋昭斐的,可不是来加入他们的。
怕就怕,拏离也会着了阴阳蛛的道;他毕竟元阳未破,又有些不经世故,难保毫无防备。
蔺含章一时可打不过这两人。要真发生这样的事,他不如立马杀了宋昭斐,一切重来算了。
一颗清心静尘丹,能让人七天内都想不了红尘事;拏离吃了两颗,现在比庙里敲了十年钟的老僧还要素净。
蔺含章头一回辜负了他师兄的信任。望着拏离安之若素的神情,难免从中看出几分青灯古佛、枯木死灰……
虽说此事关乎尊严,但成就大道,不拘于小节……想必师兄是能理解的。

第39章 一巴掌
幽谷最深处的一块巨石,被正当中横削做了两半。断面光滑如玉,上面正坐着一位修士。
此人已有金丹修为,看似趺跏而坐,并无什么异常,可细观他眉心中淡淡的黑光,已然着了阴阳蛛的道行。
阴阳蛛以爱欲为食,梅丛凝此时却没有感受到丁点欲火。他胸怀坦白,那些美妙魔女在他眼中犹若无物,挥手便可驱散。靡靡之音也不入其耳畔,更无法阻挡他前行步伐。
只是拖得这样久,也让他有些心焦。翻手间,一块彩石出现在他掌中。
此物名为溯影石,乃是上古灵兽的卵壳碎片。知晓万物,魂魄可搜。他将溯影往上一抛,那碎片便展开了一幅图景,将他包括在内。
眼前登时从艳色淫窟,化作一片静水深流。只见水上莲花绽开,飘出道道七彩宝光。花心中那人影本是半透的玉色,逐渐化为肉身,显出血气,露出一副绝美面容,朝他盈盈娇笑。
梅丛凝任由那玉手抚上身躯,也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他挥剑将面前的虚幻斩作两半。
……看来溯影在此处是无效。可这样拙劣的法子,也想制住他么。若不是道君一定需要活的,他何必在此纠缠。
随着他剑光所至,幻境却没有消逝,而是如真人般从头裂开,分作两半倒下。一张熟悉面容也向两边摊开,露出其中灰白的骨骼。
梅丛凝却愣了一瞬,蹲下身扶正了那张脸。
是拏离。
“……原来如此。”他小心地放下尸骸,“这魔物倒是有几分奇妙,不用那等不入流的法子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具冰冷尸体,和内脏滑出体内时细微的水声。梅丛凝皱了皱眉,看见这种场景,心中难免不快。
此时,一道清澈的嗓音传进他耳中:“师兄!”
虚空裂开了口子,其中熠熠流光,像是把空间一分为二,自上而下照了下来。一道人影从中钻出,扑进他怀中。
“师兄!”宋昭斐搂住他的腰身,脸颊在他胸襟上轻蹭了两下。若在往常,梅丛凝少不得躲避,只是此时他身心皆疲,一时也觉得这感受不算难捱。
“师兄,我见到了龙神的遗珠,已经和真龙契约了。”宋昭斐把他搂得更紧,“你怎么连溯影石都用上了……我不怕这蜘蛛,我带你离开吧。”
他嫣然一笑,拉着梅丛凝的衣袖,嘴上还絮叨道:
“早知道你等等我再来吗,这种魔物最怕真龙了……以前你嫌我修炼不努力,现在我得了龙神青眼,以后修行事半功倍。”
他转身看着梅丛凝,脸上满是天真:
“这样你就愿同我双修了吧,你和我结同心契,以后我的就是你的……宋家也是你的,以后的掌门之位,也是师兄你的。”
他说着,似乎二人已来到一处状似宫殿云霭中。其形貌正是太乙的云笈主殿,无数次他长跪殿门前,只为等其中的仙人说一句话,或洒下一个眼神。
“师兄,我心悦你,我是为了帮你。”
宋昭斐说着,舔了舔嘴唇。他本就生得貌美,此时更是覆上层艳色般,饱含诱惑、不可方物。
梅丛凝双眼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末了,轻叹口气:
“爱欲二字,想来竟不是先有爱,而是先有欲。”
他抽出灵剑,握在手中。动作间已充斥着饱满杀气,甚至一丝令人胆寒的憎恨。
“这孽畜,幻术还是这么拙劣。不过,既然你肯以身诱之,我也不好不栽。”
梅丛凝说着,面上再没了平日的清雅绝尘,取而代之的,是执剑者的狠戾。
“我的欲望,看来你都很了解。”
一剑破空,几乎能撕裂微尘。宋昭斐却还是站在原地,美目中满是惊骇。
梅丛凝并不气馁,方才那一瞬,足以让他看清阴阳蛛的真身——它并没有实体,只能寄生在人的神志里。
只要将其从灵台驱逐,就不会再受侵扰;可这也代表着他无法将此魔物带回宗门。
如此,他师尊宵练道君该如何?
“或者说,你的掌门之位该如何呢?”
面前又显出不同的人形,面容模糊变幻,如水边虚影般朦胧。它们诡异地移动着,发出的耳语窸窣,不似人言,而似虫类成群。
“……跟我双修,掌门之位就是你的。”
“师兄,你难道忘了道君嘱托么?”
“你已经超越他了,你才是如今的修真第一人,连拏离都被你比下去了。”
他胸口一阵凉意,低头看去,两把剑洞穿了他的身躯。一剑在丹田,一剑在心脏。
“看来你也有怕的东西呢,”宋昭斐的面孔出现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口中吐出一只蜘蛛。
“在死亡面前,你还能守得住吗?”那张脸逐渐变化,变成了他自己。
“你最爱的只是你自身吧……这样的神念,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美味。”
梅丛凝眼神涣散,眼见那只蛛爬上了他的胸膛,又爬过脸颊,最终朝他眉心中钻去。
剑修突然暴起,一手拢住额前的小蛛。他泥丸处金光大盛,把那魔蛛照得浑身烧灼。下一秒,这个本该化作口粮的修士,就在它面前炸成了一滩血雾。
梅丛凝猛然醒来,周遭已是一片冰雪。
他脑子还乱得惊人,神智也昏昏冥冥,连手中物品掉落在地上也不知。
这自毁般的攻击,虽险胜妙化阴阳蛛,也耗费了他极多心神;识海中的自爆,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即使那只是一道化身,也让梅丛凝陷入了暂时迷茫中。先前那些诱人的迷障,就在此刻缠了上来。
半个谷底都挨了冻,就连空中雾气也瞬间凝结。拏离在途中发现这一异状,想到是梅丛凝出了事,当即一个俯冲,往灵力最浓郁的地方赶去。
蔺含章速度不及他,待下到崖底时,撞见的却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那修士正把他师兄压在身下,身上宽大衣袍,几乎把整个人都罩住。
蔺含章立即就想好了宋昭斐的死法。
没等他调动傀儡,只见拏离双手一撑,纯用力气把梅丛凝掀了起来。
梅丛凝脆弱的神识,已经被那些魔女的三峰采战、阴阳调和之术占据,双手还不安分地放在对方肩上。
只听“啪”的一声。
拏离一掌把这个金丹修士打飞了出去。
他还算手下留情,只是把梅丛凝扇得懵了,没把人打晕——不过梅丛凝懵着,他还更懵呢。
——真是莫名其妙,这种事不只在詹云起看的民间话本子里么,怎么还能让他碰上。
梅丛凝白修这么多年心法,竟连情欲都不能自控。可他一个剑修,还能叫人摸两下就半依半就,身弱体软了么。
拏离更多是觉得离奇,对梅丛凝这尴尬情况,倒没有过多怪罪。加之还有个小师弟在旁边看着,就放弃了多扇几掌让他清醒的念头,只是用真炁助梅丛凝疗养神魂。
见蔺含章颇有些见鬼的模样,拏离只得安慰道:
“吓成那样做什么,你也没看见什么不能看的。”
蔺含章难得失言,他发觉自己对师兄还是缺乏了解。
拏离却接着说:
“这也是事态紧急;你别看梅师叔如今是金丹,年轻时也曾被我打到哭过……就这一巴掌,他不能怪罪的。”

第40章 口口口口
梅丛凝果真不怪罪他——他略清醒后,面对着这样窘境,羞恼都来不及。脸上火辣的疼痛倒被忽视了,只轻声说:
“多亏你救我。”
“哪的话,也是我一时心急了,若不凑你那么近,你也不能将我认作女……”
拏离说到这,才想起梅丛凝也许是喜好男子。但对他而言也没分别,修士鲜少有子嗣传承,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都照样过。
“……认作内侍。”他话头一转道,“师兄无事就好,我此番有事与你商议。”
“哦?”
梅丛凝应了,眼色却有些不快。倒不是对着拏离,而是一旁那个年轻的修士。听见他二人要议事,居然也不回避,反而十分大胆地支着脖子往这边看。
拏离就是这样教人的么,不仅要带在身边爱护,还一点规矩都不讲究。方才的情形,哪是一个低阶弟子能看见的,若让他日后漏了风声……
“师兄,莫要心浮气躁。”
拏离一语道破。
“那魔物诱人心智,你若胡思乱想,容易让它趁虚而入啊。”
他竟表现得这般明显。梅丛凝心中暗惊,定神驱散那些燥意。也好在这话是由拏离提点,若换了旁人,他只怕心绪更乱。
说到底,他的心念还不够坚定……甚至配不上他想要得到的地位。
思绪滑落,这回他却没表现出任何端倪。只是静静调息,将蒙蔽灵台的阴霾驱散。
拏离向蔺含章摆了摆手:“蔺师弟,你那清心静尘丹可还有富余?”
明知故问!
蔺含章怀着些许怨念,也向梅丛凝进供了一枚。此人相当多疑,吞服前还刮了一点粉末,纳在袖中。
这点动作没能逃过蔺含章的眼睛,他倒也不会蠢到对其下毒,只能在心里骂了几句,面上惶恐道:“丹药粗造,还望师兄不嫌弃。”
梅丛凝调息一阵,已经好了不少,又换上清高姿态,淡然道:
“拏离,你这师弟倒教养得不错,怎么先前没听你提起。”
“蔺师弟是今年新进的弟子,我倒也得有那个预见之明,才好向师兄说。”
见他脑子清醒了,拏离也不多废话,又把鬼修之事与他复述一遍,时不时还让蔺含章补充。
蔺含章作为亲历者,一路上把那套谎言编得千锤百炼。连宋祁当时的神态、和最先在林中探到死气的位置,与湖边风向、灵力波动,甚至宋祁身上受了几处伤,分别是什么部位都说得一清二楚。
为增加真实性,还添了自己开始如何躲闪着不敢出面,迎击鬼修时都看不清对方模样等细节。一面告罪,一面露出恐惧之色,仿佛一回想当时场景,都变得坐立难安。
寻常人编谎话时,总会偏向自个的好处,也就是所谓一面之词,所以令人生疑。蔺含章连他怯懦畏战一事都说得惟妙惟肖,倒是增了不少可信度。
且不说这言辞毫无错漏,蔺含章一个才筑基的修士,也让人万想不到能同鬼修斗法。
他讲到自己最终没看到鬼修如何逃遁,而面露悔恨时。梅丛凝也听够了故事,出言道:
“你只是初入门的弟子,能保全自身已属万幸,不必太过自责;那宋祁如何?”
“身上还有些秽气,但受得伤应当不太打紧了。”
梅丛凝见他已经了解得这般仔细,避不避都没区别,便说:
“听起来不是万化宗那些人。善搬小鬼,倒像是血饮功的……此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么?”
“没有人尽皆知,只是同各峰能说得上话的,都通传了一遍。”
拏离轻微摇头道:“也不知是外面混进来的,还是这秘境中本就有的……云蒙本来不是太乙的属地,若是以往残存倒还好处理。要是弟子中有勾结控制的……此时宗门也不知是否察觉到了。”
“宗中有长老坐镇,想来不会有大问题。”
没有大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鬼修收拾起来极其麻烦,哪次都得死不少人。拏离也不想见这种事发生,可他已身处秘境中,也只能静观其变。
原先他想着,若是梅丛凝能从中牵头,让众人先把试炼一事放缓,出了云蒙也好。可看来,他这师兄是不支持,他也只得作罢。
“你可还有心事?”
“没有了。”拏离摇头。
“有就说,我是你师兄,还不能替你解决了?”
梅丛凝略微皱眉,神情中却不见责难,反而满是关怀。
“眼见你也为一峰首座,我二人身兼同职,却不如从前亲厚。”
拏离其实不爱看他摆师兄架子,闻言笑道:
“可不因为同职,而是师兄已有了道侣人选。那些人又好听风雨,我想着也该避一避嫌了。”
——他说话怎还是这般直接。梅丛凝叫他噎住了,言语略显不快:
“你我从来都是兄弟情分,叫那些人说来说去,还能说变了吗。我看真是该整一整门风,往后再有乱诵流言者,通通重罚。”
拏离听了直摇头:“你这首座都要当成刑部了!左右不是什么要紧事,待来日合籍大典一过,自然无人置喙。”
他一再把梅丛凝不想触及的话题搬出来,也让对方有些莫名激切,低声道:“与宋家合籍,我其实……”
“师兄!”
和幻境中几乎一样,宋昭斐站在不远处,眼神不住往他俩身上瞄。
【宋昭斐赶到时,梅丛凝的衣裳已经乱了。他英俊的双眼紧闭,微张红唇中发出口口的口口……
早知道师兄是来捕妙化阴阳蛛,没想到以他的修为,还会被心魔困住。只是不知道他心里想得那个人是谁呢。
宋昭斐心头一阵口口口口,不免浮现出他们口口的场景;师兄有力的大手揽住他的腰肢,燥热的鼻息喷在他脸颊,口口的口口口口口口……
可万一他想的人不是他——宋昭斐心头一阵酸涩,绝美的脸上滑过一丝哀伤。无论如何,他都愿意献出此身,为师兄口口!】
蔺含章眼角一抽——真是要让他失望了。
梅丛凝吃了他的静尘丹,现在既不口口,也不口口,更不能口口口口。

“还有含章师弟。”
“宋师兄也是来寻梅师叔的吧。”蔺含章朝他拱手,“此处有些魔障,师兄要不要服些解毒的丹药?”
“啊,有吗,我完全没感觉呢。”
宋昭斐明明刚才还看见梅丛凝是一副面露春色的模样,细看却又看不出一丝异常,倒像是他自己多想了——除了半边脸有些微红。
他又偷偷朝他脐下三寸……嗯,也没啥异样。
他习惯了旁若无人地进行这些心理活动,面上一点不带隐瞒。拏离看见他盯着的地方,一时感到面部发僵。等宋昭斐再看到他身上,更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宋昭斐以往对他只是远远见过几眼,又觉得此人命途多舛,不好招惹。不过现下一看,皮相倒挺不错——三人他也不是不——不行,这还有个路人甲。
“含章师弟,你怎么能动不动就服丹药呢?丹毒堆积,对修士的身体是极不利的。见你身形这般瘦弱,不会是用多了丹药来堆积修为吧?那样可不好,不如多多锻体,维护根本。”
“宋师兄说得极是。”
蔺含章说着,还恰到好处地低咳了两声。
“也是我先天不足,只能多修这些法子。若我天赋能再好些,大概也能像宋师兄一般壮实……不、健硕吧。”
——他哪里壮实了,他的脸多小、腰多软、腿多细他看不见吗。
宋昭斐被他说得俏脸微红,又很快平复下来,笑吟吟道:
“师弟不用太自卑了,世间有几人能有我这般的资质,能是极为稀少的纯正水灵根呢。”
蔺含章还是那副柔弱神情,面上更显恭敬:
“也是,普天之下强者寥寥,除了宋师兄……和梅师叔、拏离师兄——还有藏剑的廖师姐、翁师兄、施师兄、无翳的宋师兄……哦,还有我师妹山语荷、我堂弟赵兰庭……除此之外,我也的确不认识其他单灵根的修士了。”
单灵根虽然稀少,但也就在他家乡麓陵那样的小地方能算稀奇。满是修士的宗门里头,还值得拿出来反复说么。
宋昭斐一时气闷,脱口道: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嘲笑我?赶紧给我道歉!”
在他的人生中,只要指责的话说出口,对方除了承认就只能道歉。他毫不怀疑蔺含章也会这么做。
蔺含章也果然道:
“是我说错话了,先前宋师兄赠我香囊,我还以为师兄是欣赏我的。想来是自作多情;我初入宗门,只认得这么些人,此身无一物拿得出手,连话也不怎么会说,只想着不该厚此薄彼,竟然让师兄误会了。”
“你明明不是……”
“昭斐。”
梅丛凝清冷语调一出,就让他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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